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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再動他,我就跟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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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來世莫回沒有出現的話。”章淩碩笑應。

吳洋也笑笑,清麗的容貌悠然,“我很高興,你竟然肯騙我了。不過,這個善意的謊言我不需要了。我們回去吧!別讓她擔心!”

“她不會的。”

“是,她不會!但我們也該回去了。”

在離開回音崖的時候,吳洋回頭看了一眼,也看了一下章淩碩。那個俊朗的男人眉間輕輕的舒展成一個美麗的弧度,原來她的放棄對他是這樣的放松是嗎?

吳洋想著,她跟章淩碩能心平氣和到現在這程度,似乎是不錯的了。她也許在她往後的人生裏,章淩碩依然存在在她的心底,甚至比現在的存在感更強,她也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等到一個合適的時間,再遇上合適的人,她會敞開心扉去接受另外一個人。但前提是她真能忘了章淩碩。

這樣的心情,她不能告訴章淩碩,覺得這樣的心情他會懂,但不會去真切地理會,只因她不是他心底的那個人。現在的他即使變得平和與溫暖,也不會去理會所有人的心情。畢竟一個人再怎麽變也不會把幾十年所有的習慣都改得幹幹凈凈。

晚上,章淩碩看著屏風後的竹席畫,心思飄游。

莫回也不打擾他,靜靜在一旁雕刻著手裏的木雕,這次她手上雕的不再是章淩碩,而是小小的吳洋,她前段時間也雕了章爺爺、張青,都擺放在小盒子裏。惟獨吳洋的這尊小雕像比較難雕,不知從何處下手。直到今天下午章淩碩和吳洋出去了,她才慢慢地看,在腦海中勾勒了一個形象,又開始雕起來。

現在她心裏住的人多了,心裏的小房子才會熱鬧,這樣的感覺她也不討厭。反而有淡淡的安心,這樣的安心是溫暖的,不再像以前,回過頭發現她身邊或身後沒有一個肯真心接納她的人。現在已經有幾個人,她心裏除了感激還有感恩。

她知道,這些好運不會一下降臨到一個人的身上,一定是那個人開始釋放善意之後,身邊才會凝聚這些含著善意的人。而她現在正在努力釋放自己身上的善意。

“貓兒,我想用這幅竹席畫。”章淩碩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靜靜傳開,像熱泉緩緩流動著。

“好啊。”莫回沒擡頭,刀在木塊上認真的劃著,把多餘的木料削掉。

“你不問我拿去做什麽?”

“這幅畫也是你的。你有權使用它。”莫回輕應,神情專註地與木塊上的一個小疙瘩進行搏鬥,一個刀鋒不穩,直直劃進持著木雕的手。

莫回輕聲呼痛,章淩碩連忙沖過來,仔細看看她的手。還好,只是劃破了皮。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她的手放進口中輕吮著,直到沒有血再流出,才拿出來。

“這也能止血?”莫回的表情很揶揄。

章淩碩瞪她,墨眉皺得死緊,“你再讓自己受傷看看。”

莫回表情無辜道:“我以前經常會劃傷的,又不是什麽大事。”

“那時候我還不會心疼你,現在你是我的。你沒有權利讓自己受傷。”章淩碩嘴角抽了抽,伸手將這小女人擁進懷裏。

“霸道!”說歸說,莫回的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起來。

“我樂意接受你的評價,只對你一個人霸道。”

**

翌日,章淩碩和莫回仍像往常那般起床,吃早飯,再休息了半個小時之後,章淩碩開始到院子裏劈柴,莫回在廚房忙碌,吳洋則拿著pada在小廳裏看股市。

十分和諧的場景。

但這一天還是能感覺到隱隱的不平凡,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一輛黑色布滿灰塵的豐田車沖進小院,剎車聲幾乎劃破小屋裏的人的耳膜。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時,那輛車的駕駛座上跳下一個二十出頭的大男孩,跑到章淩碩的身後,怒氣騰騰地吼著:“姓章的,拿命來!”

說完,對著聞聲回頭的章淩碩就是一拳。

章淩碩的臉被打歪到一邊,握緊拳頭準備反擊,但在看清來人之後,又松開了。

那個大男孩對章淩碩不反抗沒有任何訝異,抓住章淩碩的衣領又是一拳砸過去。章淩碩始終沒有躲開或是還手。

“你還手啊!現在裝聖人,太遲了!”男孩憤怒地大吼。

“這是我該還的。”章淩碩說得很輕。

“你他媽的混蛋!”男孩把章淩碩一腳蹬翻到地上,章淩碩擦了擦嘴角的血又站了起來。男孩接著踢他,不等他站起來就沖上去照著章淩碩的腹部一陣狠踢。

章淩碩弓著身體,蜷縮在地上猛烈地咳了幾聲,咳出鮮紅黏稠的血,他用衫襯袖口擦了擦嘴角,又艱難地站了起來。

男孩陰沈著臉,看向劈柴的斧子,什麽也不說,掄起斧子朝著章淩碩橫掃。

莫回趁著間隙,沖進兩人之間。從廚房拿了把菜刀沖出了門,想砍了那個大男孩兒。吳洋看了章淩碩的表情一眼,選擇靜默,以觀後效。

“你再動他,我就跟你拼命!你不該打他!”莫回惡狠狠地瞪著面露兇相的男孩。

男孩看到她楞了一下,斧子自手中跌落,歪倒在地上。他的目光像無形的手,上上下下地將莫回打量個遍,漂亮的眼裏溢著濃烈的情緒,眼裏積滿了淚水。那一刻莫回會以為他會哭出來。一剎那,男孩便斂了所有的情緒,板著一張臉孔,瞪著莫回沒有說話。

章淩碩捂著腹部艱難地走上來,單手將莫回拉至身後,以身護著莫回,“莫回,你別管!這不關你的事。”

“可是,你流血了!”莫回在他身後尖叫。

“沒事,和你以前的痛相比,這只是小事。”章淩碩回答,語氣很輕,隨後對大門旁的吳洋說,“帶她回後樓。”

“我不要!他會傷到你的。”莫回抗議,手上的菜刀握得更緊,仿佛隨時手裏的刀都會跟那個可惡的大男孩來個親密接觸。

“聽話。”章淩碩沈下聲音,“我和他只是小事。”

莫回回頭瞪了院子裏的大男孩一眼,才乖乖跟著吳洋進屋。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帶不走她了?真是笑話!”男孩諷刺地朗笑數聲。

“是約翰遜通知你的?”章淩碩擦控嘴角的血漬。

“是又怎樣?你這個混蛋,竟然那麽對她。她現在哪兒還有半分以前的影子,瘦成這樣!你這樣欺負一個女人,就是因為這一輩子沒人為她出過頭嗎?章淩碩,你他媽的就是欠抽!”男孩咆哮,手上的拳又躍躍欲試起來。

“你說這些話不嫌心虛嗎?當年欺負她最狠的是你!最後把她逼得走投無路的也是你!現在良心發現了?”章淩碩恥笑,他的眼角、嘴角崩裂,血染了半張臉。

男孩的臉因章淩碩的話變得蒼白,握緊的拳在半空中放開,隨後咬牙勉強擠出一句話,“我是她的親人,而你不是!”

“哼!不過是流了一半相同的血,就自以為有權利欺負她?”章淩碩冷下了臉。

“是我對不起她。你可以回頭!憑什麽阻止別人回頭!”男孩吼著,章淩碩倏地僵住。

“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你動了梅爾集團的股票,讓吳予燦離開,然後你再趁機過來帶走莫回?”

“你說對了。”

“我不會讓你如願。”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男孩的態度也十分堅決。

兩人互瞪著,大有將對方拆之入腹的想法。半晌,章淩碩放棄了無謂的對勢,“如果你想收獲她的眼淚,你就繼續打吧!”

“你以為我不敢?!”男孩的拳握得更緊,又一拳重重地打在章淩碩的頰上,章淩碩嘴裏的血噴了出來,染在院子裏的土。

章淩碩微微一笑,目光對上男孩的目光,“這傷是我欠她的,你欠她的又還如何還?”

“你這個混蛋!”說著,又揮起拳頭。

章淩碩這次也不再定定等著被揍,揮過拳打向男孩的臉。章淩碩還是笑著的,目光銳利地看著眼前的男孩。

“這是我莫家的事!你一個外人管不著。”男孩有些不敢相信地撫上自己的臉。

這男人真敢打他?!

“她是我的女人,我當然有這個權利。你要待她像個姐姐,我自然沒話說,如果你是要繼續欺負她,我也不會輕易饒了你!”說著又揮拳,揍向男孩的另一側臉。

“哼!”男孩冷哼一聲,挨了兩拳的他,看向章淩碩的眼也不再像剛下車那樣憤怒和冰冷,閃過一絲愉悅。他也不戀戰,轉身走回那輛早該進回收站的破車。

聽到外面沒有了聲音,吳洋才放開莫回,放任她自由行動。莫回跑回張青的房裏捧著一個小醫藥箱出來。

章淩碩已經回到小廳,坐在竹條桌上,俊朗的面容因傷變得紅腫起來,眼睛直直地看著莫回。

莫回哀怨地看著他,心疼地拿藥酒為他擦拭,氣憤不平地問:“你剛才怎麽不還手?”

“抱歉,我忘了。”章淩碩聳聳肩,給了個任何人都不會相信的答案。

“這種事情怎麽可以忘?”莫回憤憤不平地看了已經回到車上的男孩一眼,狠狠地瞪住他。

“我只是皮外傷,你不用擔心!現在我不是好好地在這裏嗎?別為這些小事擔心!”

“爺爺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隨意傷自己,也不能隨意讓別人傷。你做得很不對!”莫回仍然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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