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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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的幾個月裏,寧蘇生再也沒有出現。

他把我留在了廈門,卻像養一只小貓小狗一樣,高興的時候就過來逗逗,不高興了,連面都見不到。

他依舊很忙。

我們再次生疏。

我生日那天,箋素來看我,帶了兩份禮物。

我們絕口不提寧蘇生,過的很融恰。

晚上,我們甚至一起去逛超市,買了些食材,最開始是打算做幾樣菜,後來覺得一樣一樣做,太麻煩,就改成打火鍋。

選了一條三斤重的草魚,讓賣魚的小哥幫我們片成了片。我們挑好火鍋底料,買了一些香菜、娃娃菜以及牛肉丸,結帳的時候怕品種太少,沒有火鍋的感覺,趁她在排隊,又返回去挑了些土豆、金針菇以及花甲。

打完稱將東西放在籃子裏,她驚笑道,“這也太誇張了。”

我婉爾,“吃飽總比餓著好。”

“感覺像在暴飲暴食。”她一直有節食的習慣,盡管她一點都不胖。

“偶而放縱一下。”因為隊伍有點長,我閑著無聊,沖她打個手勢,表示要去買飲料,她還沒來的及阻止,我已經不見了大半個身影。

廈門這座城市被燈火完全覆蓋的時候,我們已經在天臺上架起電磁爐咕嚕咕嚕的煮起火鍋。

兩個人迎著夜風,特別縱情。

我選了一瓶幹紅,味道苦的要命,但還是忍著將它喝個精光。買來的食材吃到最後居然不夠吃,我們都太低估自己的胃了,家裏已經找不到可以煮的東西,箋素說,“我們真能吃,其實我們天生就是個飯桶。”

我說,“是啊,正吃的盡興呢,就沒了。”

然後,兩個人看著鍋,又看著彼此,笑的前俯後仰。

“不對,我家還有只兔子。我一直想把它留到冬天打火鍋。”我大笑著就要鉆回去抓兔子。

箋素在後面扯著我的衣服,說,“小九,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從來就沒醉過。

深夜,送箋素下樓。

樓下的街面依舊熱火朝天,我將她帶往公交站臺,她沒有站在那裏等公交車,而是輕巧的攔了輛的士,朝我揮手告別。

我覺得嘴裏有點微苦,大概是酒精揮發的原因。

箋素在現在這家公司混的風聲水起,工資是以前的一倍,也是我的一倍。感覺我們之間,一下子就有了距離。她依舊在寫小說,每晚都在書桌前提燈堅持,而今的每部小說點擊都過百萬,她找到了自己的風格。

讀書時,她稍微用了些功,所以進了廈大,念本科,專業課都修的很好,該考的證件也統統拿到了手。

出來工作後,由最先的小企跳中企,再從中企跳大企,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她願意去努力。

相較之下,我簡直看不到自己出彩的地方,父親常說,我是扶不上墻的爛泥。讀書的時候,便一直在渾噩度日,報了專業,不僅沒學好,還學的一塌糟。整個大學期間,也是捧著閑書走過來的的。

以至於畢業後,竟無一技之長。明知如此,卻不知改進。

我說過,認識箋素,是因為我們都在網上連載小說。我們幾乎同時起步,但我當時比她走的快,也比她幸運,我優先遇到伯樂,簽約上架一氣呵成。

但後來,我卻沒有堅持下來。

如今,我有的,也只是當初的那兩部作品。

在廈門找了一段時間工作,沒有如意的,便選擇了妥協。很多時候我也知道,找不到如意的,是因為能力撐不起野心。我終究註定平凡。

在回去路上的一家便利店買了包煙,靠在門口用打火機點火,試了幾次都沒打亮,有些焦躁,忽然就聽到角落裏有聲音傳來,“經常抽煙牙齒會變黃。”

我回過頭看著走出來的臉,笑道,“什麽時候來的?”

陸恒取下我嘴上的煙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裏,“來了有一會兒,看到你送她走。”

“怎麽不上去坐坐。”

他微笑,忽然把我的頭用力的按在胸前,我整張臉埋在他的襯衣裏,溫熱的氣息讓我幾乎有些不適應,這個姿勢太熟悉了,以前他離開的時候,我渴望過無數次,可以躲在他的懷抱裏,如此大哭一場。

過了很久,他才松開我,眼裏有了傷懷,我聽到他說,“九九。”很輕很輕的一聲。

這個稱呼令我心頭一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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