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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到達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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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並作一排, 又走了兩天路,鶴依靈接了個電話,掛掉後道:“校長說,事情出現了轉機。”說著,在他們四人的小群中,轉了一條新聞鏈接。

這新聞標題駭人聽聞——大自然的饋贈啊,七旬老人一夜黑頭為哪般?新婚夫婦高產似母豬為何番?大愛無邊, 絕癥少年奇跡般痊愈,是大自然的奇跡,還是精心編造的騙局!

點開鏈接看, 原來是早先沈睡不醒的數千人,於今日早間一並醒來,精飽滿,氣色紅潤, 身體比沈睡前普遍都好了一大截。標題中白發變黑、夫妻生活格外和諧、癌細胞消失種種描述,竟然都有案例。在文章的末尾, 作者暗示,怕這是當地縣政府為了制造噱頭、吸引游客,收買部分無良媒體,發布的不實消息。

石子礫又上網搜了其他報道, 大部分文章都將原因歸咎於此,少數文章有猜是當地一口古井井水功效奇,當地生活習俗健康淳樸啊,等等, 五花八門什麽都能說一嘴,大家都很懂,一定有原因能解釋,這絕對不是靈異的反科學事件。

鶴依靈道:“看來我們早先的推測有誤,此物似乎並非入魔邪物,倒像是剛自沈眠中蘇醒,控制不住力量外洩,才昏迷了這麽多人,立刻也做出了補償,反倒成了好事一樁。”

母文光欲言又止,跟費邦對視一眼,方道:“師父,此物,有無可能是封學弟?”

他和費邦作為境況相近的受害者,私底下有交流,他們莫名陷入沈眠,跟這批村民的癥狀相似,臨蘇醒前,聽到的那個聲音,該是封郁無疑了。

鶴依靈一驚,不需她多問,母文光便傳音將兩人境遇簡略一說。她面上轉憂為喜,讚道:“如此,他的衍龍九變功法,應是已入第四變了。以夢為食,吞噬夢境,也有入夢造夢的通,他這第四變,怕是夢貘了。”

這功法,她只在老校長私人珍藏的仙家典籍中見到過一二簡略描述,若說封郁突破時魂移出,說不得還真能破開小黑屋禁制,校長未加阻攔,也就說得通了。

石子礫聽他們你來我往傳音一通,背著自己說悄悄話,莫名其妙這怪物就成了自個兒師兄,忙道:“這也只是猜測,都走到這兒了,我們還當去查探一番。”

若真是封郁,被洩露的力量影響的凡人都已蘇醒,還得了好處,他該全掌控了新的變化形態,緣何這麽久不曾反轉蓬萊,或是與他們匯合呢?

鶴依靈一想有理,當下不再多說,四人腳下生風,趕向事發地,到時已是次日晚間了。只見這一城之中,家家燈火通明,喜氣盈腮,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不時響起,街道上有許多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在挨家挨戶敲門做采訪。

鶴依靈以念來回探查掃視,見當地人民身體格外健康,暗疾隱疾全無,心下一松,如此,是封郁的可能又提了一成。

母文光憂慮道:“卻探查不到封學弟的氣息。”

“他十年之前,從二變的金翅大鵬鳥,轉為吞月天狗時,氣息倒也發生了變化,這不為奇。”鶴依靈道。

石子礫從剛才起,目光便投向城市西南部一片森林中,喃喃道:“這邊。”一擰摩托車把手,率先前行,三人紛紛跟上。

這密林乍一看,平靜至極,置身其中後,石子礫往前邁步,當先一道閃電斜劈而下,讓他一抖手,直接卷入乾坤書頁中了:“這有道隱蔽法陣。”阻礙修士前行,也防止凡人科技窺探。

鶴依靈並不出聲,三名學生分據三方,以諸多手段探查。費邦陣法學得最好,在他二人協助下,很快畫出了陣法大致形態:“這是大葉鬧龍陣,布置了十二個陣眼,既阻礙外人進入,也困住內部生靈,高深無比,若要破開,需得費些功夫。”說著,畫了個符,符紙打在陣法外圍,被閃電劈成飛灰,透明的罩壁上,隱現一條青色游龍。

他色凝重,此等困敵陣法,多是魔修等收服法寶或靈物時使用,先圈塊地把東西圍起來,再源源不斷抽取靈寶之力,天長日久,靈寶越發虛弱,早晚會被收為己用。

石子礫勃然色變,眉目倒豎便要發怒,生生忍下了,冷笑道:“好大的胃口。”竟想把他師兄當靈寶收服,當下取出紙筆,三兩下畫了一只蚯蚓,指著道,“什麽大葉鬧龍,我看是葉公好龍!你給老子下來!”

一只青色小龍,嘶嚎著被從罩壁上硬扯下來,乾坤書頁上的黑色蚯蚓離紙而去,替代青色小龍,融入罩壁。石子礫邊說邊畫,足畫夠了十二只蚯蚓替代了十二只小龍,徹底毀掉了此陣陣眼。

他左手向上一伸,右手成拳捏在腰側,氣壯山河大喊:“看我的天馬流星拳!”身後浮現一只長著翅膀的雪白天馬圖案,他的拳頭沿著天馬座星位,以超越音速的拳法擊打在光罩上,每一拳都有百萬噸隕石撞擊之力。

聖鬥士星矢的天馬流星拳,在覺醒第七感時,可以達到光速,更高境界甚至能夠超越光速。就算只有音速,每秒鐘也可以打出數百拳,石子礫砸了兩下卻停下了。

罩壁發出玻璃的脆響,粉碎成塊,片片摔落在地。

石子礫面上隱現痛苦之色,又帶有佛家悲憫,嘆息連連:“此招有傷天和,何必非要逼我使出?”媽蛋,用勁太猛,好像肌肉拉傷了qaq,人、人家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中二一次,還不惜抽幹了一條法力,為什麽連裝逼成功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旁人卻不知個中蹊蹺,鶴依靈也好,母文光和費邦也罷,都被他露的這一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費邦的震驚更深一些,這陣法威力就強大,何況布陣之人法力更是高深,他一探查到,心中便愁苦萬分,擬縱然四人聯手,不花上一天一夜,也休想破開,卻不料石子礫三言兩句就給打成渣渣了。

罩壁一破,一股腐臭氣息撲面而來,林間飄蕩著陣陣鬼魅怪笑,面前靜謐的森林景象一變,樹上掛滿了白布條,陰風陣陣,吹起漫天黃色靈紙。

鶴依靈面色大變:“是陰冥老道!”迅速化作原形,張開羽翼,將三名弟子攏在其下,抖落萬千羽絨,將吹過來的靈紙盡數擊落。

石子礫聽這名字莫名熟悉,回想了一陣,不好打擾在戰鬥的鶴依靈,看母文光一臉見鬼模樣,便知他也知曉此人來歷,悄聲問:“陰冥老道?不是冥陰老道嗎?”

好像他在競技場把孔燁打哭那次,孔燁端詳乾坤書頁,說過一句,他跟冥陰老道的法寶挺像的,石子礫當時沒當一回事兒,不知鶴依靈和孔燁誰把人家名字記反了。

母文光打了個寒噤:“世間有陰冥老道,也有冥陰老道,為一對師兄弟,來的這個應該是師弟。傳聞他二人為上清派傳人,在鎮江茅山拜師修習茅山術,五百年前叛教而出,藏於南疆一帶。”

茅山不時派遣門下弟子圍捕他二人,俱都鎩羽而歸。有小道消息稱,他二人走前毀掉了茅山風水主脈,又竊走了茅山秘術,致使大名鼎鼎的茅山一脈逐漸衰落,道法大不如前。

縱使傳言不實,茅山素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譽,數百年來卻越發沒落,成了修真界的大透明,只能尷尬得擺老資格,總也有其緣由,不為外人道罷了。冥陰老道師兄弟二人竊書毀山之說,也只是茅山衰落的諸多猜測之一。

費邦叫道:“有人出來了!”

此時尚看不到人影,林間卻有沙沙的腳步聲傳來,每一腳好似踩在心口,帶來憋悶不適感。過了盞茶時間,聲音越來越響,一道枯瘦的高個兒身影出現了,啞著嗓子嘻嘻笑:“妙哉,老道正愁無天材地寶煉器!”

鶴依靈為淬體中期,欲探查這老道修為,靈識卻被重創,頭痛欲裂,心下駭然,此人有淬體大圓滿修為,不可力敵。

石子礫曾單槍匹馬擊殺的針口惡鬼,也是淬體期修為,但那屬於野怪,領地離蓬萊三仙山太近,只敢縮起來攻擊落單修士,窮得只能用繡花針,百鬼幡也只能自己慢慢攢人頭煉制。陰冥老道卻是有師承的,又為惡南疆數百年,法寶不缺,道術也高深,兩方不在一個檔次。

點子紮手,石子礫放出針口惡鬼的卡片,為鶴依靈助拳,自己摒棄所有雜念,縮入乾坤小世界中,瘋狂嗑藥恢覆法力。幸好針口惡鬼自己也有法力條,在耗空之前,不會動用石子礫人的法力,它以銀針對抗靈紙,鶴依靈便能騰出手來,跟陰冥老道體搏鬥。

過了頓飯功夫,石子礫見法力回得差不多了,鉆出小世界,便聽到鶴依靈傳音:“你們散開,去尋封郁,帶上他快跑。”

修士壽命長,連帶著打架時間也長,等閑打個十天半月不在話下,她有三分怯意,真交起手來,卻覺自己怎麽也能撐上三天兩夜。只盼著學生們走後,她再無後顧之憂,可戰可逃,周旋於地就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石子礫:臥槽,能不能出來一個老子打得過的敵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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