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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想要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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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礫和鼠大二人一路向南,倒也風平浪靜。

眼瞧著洞庭湖近在眼前,石子礫也放松了許多:“咱倆臉還不算太黑。”也就針口惡鬼那事兒有點走背字,但既然封郁這老古董都會聊微信了,回去時那老鬼若再敢堵路,就拉援兵出來剿了他。

鼠大色卻有些奇異:“你有沒有覺察到,此處火之靈氣異常活躍。”他們已抵洞庭湖,陽光下一片波光蕩漾,他這話說得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小。

石子礫沒覺出什麽來,但他是相信鼠大的感知,人家吃的就是這碗飯,當即道:“與地理氣候無關,別是來了個不得了的大妖……”

一語未了,十餘道身影破水而出,將他們牢牢圍在其中,有人呵呵怪笑:“小子真會說話,是來了十二個不得了的大妖怪。”

“……”鼠大默默看石子礫,石子礫劈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我這臭嘴!”

他定睛一看,這十二人將四面八方盡數封住,不給他們逃脫的餘地,各個相貌奇怪醜陋,腥膻之氣濃郁,修為低的不過凝魄初期,最高的也就游中期。

模樣雖嚇人,修為也不過爾爾。石子礫自認他和鼠大聯手,打未必打得過,逃還是很有把握的。

兩人對視一眼,鼠大腳跟剛動了一動,封住他左上路的一雄壯男子便後背弓起,縱身撲來。他動作極為迅猛兇狠,一個起躍中,渾身便冒出濃密的棕黃色體毛來。

石子礫早知這些是妖族散修,且獸性極為強烈,不奇怪他在戰鬥中變作原形。他倒是被鼠大嚇到了——在石子礫還瞇著眼睛猜這動物是啥的當口,鼠大就驚天動地一聲尖叫,撲上來一把扯開石子礫前襟,把腦袋往裏塞。

鼠大生得矮小瘦弱,但也沒小到能整個人鉆進去的地步,在肩膀處卡住了,就光一個腦袋在石子礫胸前扭來扭去,垂死掙紮。

十二個醜八怪哈哈大笑。

石子礫這才瞧出來,那撲過來的壯漢原形竟然是只老虎,額頭一個黑黃相間的“王”字格外顯眼。老虎血盆大口一張,對著鼠大就是一聲氣壯山河的咆哮。

鼠大“吱——”了一聲,腿軟吧唧摔在地上,化成了巴掌大的一只金紅色的小老鼠。他這是被嚇到極致,才現了原形,但也反應過來,忙不疊扒著石子礫衣服鉆進去,留半截長尾巴耷拉在領口外,尾巴尖猶在顫抖。

十二個醜八怪笑得更大聲了,那老虎也咧著大嘴呼呼漏氣一樣笑個不住。

有事真刀真槍的打,拿原形嚇人算什麽好漢。石子礫眼眸微冷,用手托住鼠大冰涼的身體,手指一彈,以法力凝成一個巴掌大的法球,顫巍巍慢吞吞向那十二個人飄去。

周遭嘲諷之聲更大了,為首的一賊眉鼠目的矮子嘿嘿笑道:“毛都沒長齊,學人逞什麽英雄?逗爺爺們笑上幾遭,沒準還留你個全屍。”

另有個個頭雄壯、瞎了一只眼的尖角怪物,跳到法球行進路線上,大嘴一張:“看老子的吞天術!”便要將法球吞入腹中。

找死喲。石子礫微微一笑,打了個響指:“鬥地主天地癩子十二炸!”

這是鬥地主癩子玩法中極難遇到的情況,湊齊兩套各四張癩子牌,再加上一套真正的炸彈,十二張牌一起打出,大小僅次於王炸。石子礫玩癩子場最高一局輸過四千多軟妹幣,就是拜十二炸所賜,至今想來仍不寒而栗。

石子礫喊,也不看效果,撒腿就跑。在他身後的一個青衣青面男子伸手想攔,讓石子礫喊了一句“木頭人”,定在了原地。他剛剛就規劃好了路線,這青面男子是這其中修為最爛的,最適合作為突破口。

石子礫沒命得跑,都不敢回頭看,在心中默數到“三”,感受到身後熾熱氣息席卷而來,一個猛子紮進水中,悶頭悶腦下潛了數百米深。

洞庭湖近年來旅游業大興,湖水多少受了些影響,透光度平平。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卻能看到一片火紅色。

鋪天蓋地的火紅色四下蔓延,刺得人睜不開眼,一個小型蘑菇雲緩緩升起。水面劇烈蕩漾,激得蝦蟹亂跳。

石子礫吐了口氣:“唉,法球搓大了。”他並非搓不出速度更快、威力更強的法球,但這一招威力太大,他自己又沒稱手的防護法寶,不小心把自己給炸死了,那就精彩了。

鼠大仍是個老鼠樣,從領口處探頭探腦的:“你這是新招數?”不然他倆也不用讓針口老鬼追得亂跑了。

“是啊,以前有過這個想法,可惜我法力不夠使,鞏固了凝魄中期修為,才能勉強使出。”石子礫道。

事實上,他丹田中的氐土貉已經瘋了,小貉子在一顆被抽空法力、荒蕪了的星球上上躥下跳,吱吱亂叫。

它剛剛在這顆星球上種了一片花圃,擺出了只母貉子形狀,正對著發花癡,因整個星球都失了靈氣,嬌艷的花朵也都轉瞬枯萎了。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氐土貉憤怒難當,小爪子捧了一把土,朝著天空灑來,小風一吹,糊了自己一腦袋不說,還迷眼睛裏去了。

它摸出乾坤書頁來擦眼睛,卻不料書頁一個閃身竄出了丹田空間,氐土貉慢了半步沒揪住,見連個破紙都嫌棄自己,抱著尾巴黯然傷。

乾坤書頁破體而去,卷了一物歸來。石子礫見不過是片兩指寬的紙頁,比乾坤書頁小了六分之五還多,納悶問:“你還有兄弟?”兩者氣息極為相近,怕出自同源。

“我不記得了,但它確與我曾為一體,這是源之間的吸引。”乾坤書頁頗為激動,浮現一行又一行的字,“只是它比我小許多,其上並無我原主親筆書畫,怕只是殘頁。”

石子礫了然,很可能最開始的法寶是書,他拿到的是整的一頁,那十二個怪物拿到了半片,另半片也不知是毀了還是落入他人手中,更不知這書究竟有幾頁。

他並不相信隨便出門一趟就能碰到乾坤書頁的同源,眼睛一亮:“會不會召喚我來洞庭的法寶,也是你兄弟?”

石子礫很激動,他還以為就是一錘子買賣,想不到竟然是個長期收集游戲,法寶好不好用另說,關鍵是好玩啊!

乾坤書頁不答,將小兄弟攏在自己身邊,合成一個疊頁:“它太小了,沒有形成自主意識,但仍可當法寶一用。你近來已有所得,當靜心感悟提煉自己的道韻了。”

昨天石子礫跟封郁視頻聊天時,也聽他提了這意思。封郁人是凝魄初期便在捕捉演化道韻,他擬等石子礫鞏固了凝魄初期的境界後便告知他,誰料師弟走得比較急,直接跳到了凝魄中期。

石子礫正待應下,冷不丁鼠大驟然躁動不安,小爪子搭在他兩邊鎖骨上拍打著,唧唧叫個不住。

那十二個強盜都死成飛灰了,怕啥還?他正納悶著,便瞧見幽深的湖水深處,密密麻麻一片銀光上升而來。

他扭頭要跑,便聽一聲喝令:“投!”那銀光處便有萬桿長矛,齊射而來。

石子礫叫一句“九牛一毛!”,把自己變作毫毛大小,見那金紅色的漂亮老鼠傻呆呆漂浮在海水中,忙改口:“二毛二毛,九牛二毛!”

那長矛雖有些準頭,可也斷不能隔著千米擊中兩根牛毛,喝令之人又指揮了幾輪投刺,俱都未傷到他們分毫。

石子礫搓法球搓得法力枯竭,又變小二人後便只顧喘氣。鼠大法力卻很充沛,拽著石子礫也不向上游動,他們肉身太小,跑的速度連帶著就慢了,只專心躲避四下攻擊。

那片銀光很快逼至近前,卻是數不清的蝦兵蟹將,人人身背一大包長矛備用,扔了一輪再拿新的。

石子礫甚至還瞧見隊末有個小蝦兵,生得比旁的蝦兵肥美些,拿著長矛投之前幾經猶豫,一臉的“老子舍不得啊”,終於忍不住啃了一口,把矛尖咬掉嚼嚼咽下去了,把光禿禿的桿子扔過來。

這是什麽操作?石子礫撤掉了言靈術,恢覆真身,攔下了一根長矛嗅嗅,一股甜滋滋的味道隨著海水蕩來。他大著膽子咬了一口,臥槽,是蜂蜜味的餅幹,撞在身上也自行折斷了,這點小沖擊力,對修士來說不痛不癢的。

他手一伸,抓了好多,給鼠大塞了一根,吃得不亦樂乎,沖圍上來的蝦兵蟹將們揮揮手:“這麽客氣,怎麽還送見面禮?”

為首指揮的是個攢八字胡的烏龜,就是動畫片中典型的龜丞相模樣,帶著烏紗帽,身著紫紅色騷氣縣官服,背上有個白色的圈,寫個黑色的“丞”字。

他身子小小,兩手擡著腰間的寬腰帶,溜溜達達繞著石子礫二人轉圈,嘖嘖有聲:“敢破壞洞庭湖生態環境,罰你們勞動改造十年。”

自有兩個大黑螃蟹走上來,拿著繩子要捉人。

這不是真繩子,而是繩狀橡皮果糖,石子礫都笑了,奇道:“我不過在湖面上放了個大煙花禮炮,你們往洞庭湖裏扔了多少餅幹?縱使餅幹會融化,不怕湖裏生物得糖尿病、肥胖癥?”

“洞庭是我家,關愛靠大家。”烏龜一揮手,上萬蝦兵蟹將如狼似虎般散開,轉眼將長矛餅幹撿吃得幹幹凈凈。

那只最開始偷嘴的胖蝦米還搖擺著肥屁股湊了過來,石子礫警惕地瞪了他一眼,急忙把手裏攥著的半截長矛餅幹三兩口吃掉了。

龜丞相展示了一番洞庭湖蝦米和螃蟹的好胃口後,突然脖子一伸,繞著石子礫嗅了嗅,深深看了他二人一眼,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好福氣,洞庭湖主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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