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緒打了個哈欠，賴在床上不想起來，楚澤淵推了推他的肩膀，面色帶著淡淡的笑意，“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他輕輕吻了吻衛澤緒的臉，清爽的氣息迎著衛澤緒撲面而來，帶了幾絲冰涼，衛澤緒閉著眼睛抱住了楚澤淵，在他的胸口蹭了躓，“再睡兩分鐘。”

真是纏人，楚澤淵輕輕揉了揉衛澤緒的頭發，眼底一片縱容之色，“好吧，待會兒我送你去學校。”

他對著衛澤緒一向是沒有辦法的。

寂靜的空間裏，間鐘秒針走動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晰，“滴答滴答”的聲音連成了一片，尚未關緊的窗戶吹進來了幾縷清風，楚澤淵舁萁微動，聞到了一股腐朽發臭的味道。

一只蒼白的手扣住了窗戶沿兒，手指指甲圓潤，很是柔美，看起來是只女人的手，不過大概是因為屍體已經放了很久的緣故，上面已經是染上了屍斑，格外的恐怖駭人。

“衛澤緒，衛澤緒……”

輕輕的呼喊聲在窗戶下面響起來，似乎是忌憚著房間裏面的楚澤淵，那只女龍並沒有進來，反而是在窗邊喊著衛澤緒的名字。

“唔，我怎麽聽見有人在喊我……”衛澤緒皺著眉頭，只覺得這聲音萬分熟悉，偏偏他的意識昏昏沈沈的，倒也是聽不大真切，只能說啷嚷著翻了個身，扯住了楚澤淵的衣角，問著。

楚澤淵站起身，他的眸光森冷陰涼，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縷怒意，他徑自走到了窗戶旁邊，看見了那個女鬼，而後便是輕輕笑了笑。

“楚澤淵，你怎麽在這裏，你……”

女鬼驚訝而又忌憚，楚澤淵身上的壓力讓她悲瑟發抖，她驚慌失措的看著楚澤淵，忍不住辯解道，“我只是想見見衛澤緒，只是想見見他而已……”

她眼瀾微紅，看起來還有幾分委屈，但是放在那張已經被整容的臉上，倒是掙獰異常。

楚澤淵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眉眼深沈冷漠，“滾！別讓我再見到你！”

一身怨氣與戾氣，他難不成是眼瞎嗎，竟然還想要見到他的小太陽，呵，真當他是紙老虎？

女鬼抖了枓，臉上劃過一絲很厲和不甘，但是屈於楚澤淵身上強大的息氣，她還是選擇了離開。

空氣依舊彌漫著淡淡的腐爛的味道，臭的讓人覺得惡心，楚澤淵心情有些不佳，閉緊了窗戶不讓味道散進來，最起碼別打擾到衛澤緒。

衛澤緒一覺醒來，發現楚澤淵的臉色有點臭臭的。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他洗漱好了之後，這才是有時間朝著楚澤淵提問。

“有些臟東西跑上門了，有點妨礙心情，”楚澤淵蹙緊了眉頭，盯著衛澤緒，“最近要小心，碰上主動與你搭話的人，不要搭理。”

他殷切的叮囑著衛澤緒，原因無他，衛澤緒這個人他是最懂的，這也是為什麽，當初衛澤緒會幫他的原因了，他既喜歡著這樣溫暖的小太陽，卻又是暗自慍怒以及惱火，覺得衛澤緒並沒有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他不能太貪心，否則會嚇跑衛澤緒的。

聽到楚澤淵說什麽臟東西，衛澤緒心底頓生反感，之前喬安的事情發生的時候，那只鬼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陰影，現在又有臟東西，怎麽就是這麽不太平呢？

不過他還是問道，“是明確了目標，來找我的嗎？”

楚澤淵沈默了半晌，點點頭。

那個女人賊心不死，還想靠近衛澤緒，楚澤淵慢慢握緊了拳頭，眉峰顫了顏，有點心煩意亂。

想搶他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貨色。

衛澤緒抽了一口氣，重重的咬了一口放在桌上的油條，喝了一口甜豆花，他這才是正色說道，“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學校嗎？我有點怕。”

楚澤淵失笑，他記起了上次他在課堂上捉弄衛澤緒，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摸著他的腰，衛澤緒在他身上有點悲縮，偏偏卻又是動了情，這叫他又愛又惱。

顯然衛澤緒也記起了這件事情，他幣了一眼楚澤淵，“還是算了吧，我怕你又控制不住自己。”

地鐵上，床上，教室裏，還有哪兒楚澤淵沒有逮著機會欺負他呢。反正衛澤緒是絕對不會再給楚澤淵下一次機會的。

聽著衛澤緒的話，楚澤淵意味不明的掃過衛澤緒的唇角，眸光帶了兒分柔軟，“也就是對你，才會沒有半分控制力。”

“咳咳。”衛澤緒聽著這話，嗆了一下，他的喉嚨火辣辣的，想說些什麽，卻又是哽在了喉嚨裏，在學校裏面碰上楚澤淵的那些時候，大多數時間楚澤淵都給他解了圍。有的時候甚至還開放了特權，可以說是相當沒有自制力以及底線了。

不知道為什麽，衛澤緒竟然還覺得有點甜。

“行吧行吧，跟著我一起去吧，我還得你保護保護呢。”衛澤緒有點沒骨氣的屈從了，他瞇了瞇眼晴，轉過頭可是脖頸上的一絳緋紅卻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楚澤淵摸了摸他的耳垂，有點偷悅。

兩個人一起去了學校，所幸衛澤緒坐在倒數笫一排，拿塊硬紙板擋住了窗戶，陽光也照射不到，這也讓衛澤緒為楚澤淵放輕松了幾分。

“我坐哪裏？”楚澤淵皺了皺眉，居高臨下的看著衛澤緒，神情有些小別扭。

“就坐我身邊，陪著我，不成嗎？”

衛澤緒壓低了聲音，清朗的少年聲音之中透露出幾分刻意壓抑的笑意，他動手把身後空著的凳子拖到了他的身邊，反正是倒數笫一排，也沒有人在意。

楚澤淵瞧著衛澤緒這幅模樣，例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坐下了。

然而他才剛剛坐下不久，臉上又是浮現出隱忍而又煩躁的表情。

那股若有若無的屍體腐爛的味道又是試了進來，連帶著怨氣以及不甘，楚澤淵的眼尾漸紅，他坐在座位上，脊背挺直，瞧著教室裏面，目光漸漸凝實，停留在了一個女生的身上。

她的背後，一只面貌猙獰的惡鬼正伸出了尖銳的爪子，想要掐死那個女生，剛剛碰上女生，就像是什麽反彈了似的，爪子上已經是焦糊一片。

楚澤淵挑了挑屑，眸色漸深，他攛著自己的下領，輕笑著，倒也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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