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你不需要我的回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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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我的回應嗎?”他終於向她邁了一步。

“我也愛你。”他說,輕輕地抱住了她。

像做夢一樣。

呼呼的風聲消失了,落葉的嘆息聲也消失了,只有心跳像裝上了發條一樣,一刻也不停歇的劇烈跳動起來……咚咚咚……擂鼓一般,一下又一下,敲碎了腦袋裏快要融化的理智。

雪松的清冽香氛將她包圍在小小的天地裏,她僵硬的垂下手,歪著頭慢慢的……慢慢地靠在他胸膛上……是夢吧,她闔上了眼,觸覺變得靈敏無比,他的體溫源源不斷向她湧來,那是炙熱的人體的溫度……四面八方而來。

真實極了。

她現在……在他懷裏,鼻尖能嗅到他西裝外套上冷杉木的香氣,再用心一點……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咚咚咚……強而有力……與她快要爆炸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他聽到了沒有。

要是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好了,睫毛如蝶翼不停扇動,鄭顏還是沒有睜開眼。

池濰州傾身往下將人摟入懷中,懷裏女孩身體僵住了,是在害怕他嗎?他無聲的笑了笑,濃墨的深眸裏氤氳著暗沈的情緒,圈在她背部的手越來越用力。

池濰州將人摟的更緊了,他忽然覺得左手拿著的花束礙眼至極,阻擋了他進一步的動作,他忍耐的看了一眼她柔順的發梢,等她在他懷裏完全不會再僵硬了,他才克制的將人放開。

他掩了掩眼裏的陰暗,把花放回她懷裏,隨口說:“這是在家裏花園摘的?”

溫暖的擁抱沒有了,鄭顏心裏不是不失落的,美夢太過短暫,而他的‘我也愛你’也像一句幻聽,讓她不敢相信。

冰冷的風喚回了她些許的理智,大腦開始重新運轉,只是剛才創傷太大,腦中只剩一條直線了。

“是啊。”她回答的慢吞吞的,心裏頭酸澀的泡泡越冒越多。風信子又回到了她手中,她突然覺得好委屈。

“你不喜歡它嗎?”語氣裏帶著哭腔。

她不是故意又要哭的,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了。

說到底,還是情緒太過大起大落,又沒有安全感,連相信他都不敢,所以才會這樣。

“喜歡。”他沒說不喜歡,只是嫌它礙事罷了。

可鄭顏聽到他的回答,舌尖澀的發苦。不爭氣的,眼裏的霧氣更多了。

池濰州從未手足無措過,他一向是掌控全場的那個,剛才也不過覺得花束礙事才給她拿著,沒想到她怎麽就哭了。

要怎麽辦……池濰州伸出手,又把礙事的花束拿回來。

“喜歡的。”怕她還不信,他又重覆了一遍,左手拿著花,空著的右手終於能…摸她柔順的長發,對上她濕漉漉的杏眸,他臉上的真誠又多了幾分,“怎麽會不喜歡呢。”

鄭顏呆呆的看著他,他在摸自己的頭,不是在做夢嗎?跟偶像劇場裏夢幻的場景一樣。

她感受到他的喜歡了,無論是剛才的擁抱,還是對著她說喜歡。

不是夢,是真的對吧。

想到此,鄭顏勇敢的抓住他的右手,問他:“池濰州,你…你喜歡我對嗎?沒錯吧……我沒有聽錯吧。”

“沒有。”池濰州反手將她的手握入掌心,自然而然的牽起手來。她為什麽會覺得他不愛她呢,他剛才已經說過了。

他對她的愛意可比她對他的多得多。

只是沒讓她知道。

他要說的話還沒說,池濰州瞇了瞇眼,五官深邃的俊臉上掛好了溫和的面具,但深眸裏的陰暗還沒有收斂幹凈,他可以再說一遍:

“我愛你。”

可說話的語氣就跟’今天天氣很好’是一個調。

但是他怎麽會讓她發現呢。

池濰州又將花放回她手裏,礙眼的東西消失,他撫上她的雙頰,對著她的眼睛,開始引誘,他是最有耐心的獵人。

“你喜歡我為什麽不早點說呢,如果早點說,我們就可以早點在一起對不對?”

鄭顏點點頭,他說的很對,可……她不知道池濰州他也會喜歡自己啊……她怎麽有勇氣呢。

他根本都不懂她的處境,換作是他,站在她的角度上,他會告白嗎!

可是他又說的好對,要是……知道池濰州也喜歡自己,她肯定早就跟他告白了,他們就能早一點幸福的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要做什麽好呢,鄭顏大腦飛快的轉動起來,第一個當然是去約會!看電影?好俗啊,可是大家都去。去游樂場?池濰州喜歡游樂場嗎?她還沒有去玩過呢。還是去西餐廳!西餐廳最合適了!他一定會喜歡的!一起吃法餐!她付錢!

被他話語帶著走的鄭顏根本沒有想到,如果池濰州喜歡自己,那他為什麽不先告白呢?

明明在愛情裏總是男人主動的多。

她又在出神,她總是這樣,在他面前也出神,池濰州緩緩勾起嘴角,臉上的溫和面具還在,只是眼底的暗潮越發洶湧。

“顏顏你想怎麽補償我呢?”他捏她的手的力氣不自覺變大,他很不喜歡這種不愉悅的情緒不請自來。

“啊?”還在想在西餐廳要點哪些菜的鄭顏忽然感覺手指骨一陣疼痛,刺的她回過神來。

“不小心捏疼了。”池濰州裝模作樣摸了摸她的手表示歉意,放輕了手上的力道,繼續說:“顏顏你想好了嗎?怎麽補償我。”

他叫她‘顏顏’,口吻熟稔,仿佛已經喊過無數遍了。

可鄭顏發現了嗎?

“怎麽補償……我會的不多哎,你上次襯衣紐扣上的寶石很好看,我買一對給你好不好。”就是好貴哦,得攢多久的工資啊,鄭顏皺起眉頭,可是池濰州要補償的話,她根本想不到能送什麽東西給他。

她做飯水平很一般,手工技能也平平,怎麽辦才好呢。

“不用那些。”池濰州朝她笑笑,臉上的冷意散去了些,又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你只要賠給我一個女朋友就好了。”

女朋友他要的可不止是這個。

“…可以的……當然可以啊·……”鄭顏想,如果人能飛的話,那她現在一定是飛的最高的那個。因為心跳油箱已經爆滿了!

“池濰州你好會說話啊。”不用看她也知道現在她的臉肯定跟紅蘋果一樣了,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拱到他懷裏。

這樣他就看不到她的臉啦。

“我是你的女朋友啦!”這句話她可以念一萬遍!

池濰州回抱住她,只是眸光冰冷,她的欣喜,她的臉紅都是因為他,那為什麽

“我是你第一個擁抱的人嗎?”語氣裏是池濰州自己都壓抑不了的嫉妒。

“當然是啊。”又聞到了雪松的清香,鄭顏偷偷的竊喜著,聽到他問自己,當然是啦。

她做夢都想抱抱他呢。

第一次擁抱,第一次牽手,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第一次……只是……過會兒再說吧……讓這場美夢再做久一點吧。

“是嗎?”回答的這麽快,語氣這麽歡快,池濰州無聲冷笑,在她看不到的俊美臉龐上布滿了陰霾。

她果然不夠愛他啊。

不然照片裏走向周達懷裏的人是誰,在周達懷裏哭的人是誰?

“是啊。”懷裏女人無知無覺,絲毫不知道危險已經來臨,她試探著在他胸前蹭了蹭,羞澀的氣泡咕嚕咕嚕的響,她羞答答的,大膽地道:

“池濰州我超喜歡你的,最最最喜歡你啦。”

騙子!

池濰州無聲冷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將人從懷裏好心放出來,眸光冷淡:“謝謝你的喜歡。”

應該說愛,不是喜歡,喜歡很廉價。

騙人可是要下地獄的。

“我們先回去吧,你晚上想吃什麽?”池濰州話題轉的太快,鄭顏有些不知所措,告白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對吧,以後可以每天每天在一起……不,她運氣沒那麽好。

“都可以呀,火鍋怎麽樣,深秋的天吃火鍋多棒啊!”鄭顏故作開心的說道,仰著頭等他說好。

“可以。”池濰州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他動作自然的牽著她的手,是十指相扣的姿勢。

鄭顏歪著頭看他,他也看了過來,目光十分有侵略性,鄭顏馬上局促的別開頭,去看路邊的樹。

“銀杏樹枝頭都黃了,好好看啊。”

“嗯。明天我們可以再來看。”這麽無聊的話題身旁的男人應和的也很用心。

鄭顏踩著路上一片又一片的落葉,動作都變得很幼稚起來,她總忍不住擡頭去看他,又看看兩人相握的手,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暗戀多年的人原來也喜歡著自己,那麽好那麽優秀的池濰州現在是她的男朋友……男朋友……這個詞可真美妙。

“池濰州,”她忍不住叫他,走出公園的這短短一條路她都叫他好幾遍了。

“池濰州,我們是先回公司嗎?”

“池濰州你是不是還要加班啊?”

“池濰州我其實還準備了一份禮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鄭顏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原來這麽話癆。

“不回公司,我們去吃火鍋,雷加路那家。”池濰州耐心的聽她說完,雷厲風行的做好決定

“好啊。”雖然不知道雷加路在哪裏,但只要是池濰州推薦的,一定會非常好吃吧。

司機很快開著車來了,鄭顏跟他共事過一段時間,他是個很嚴肅的人,都沒見他笑過,說話也是一板一眼的,說實話她有點怕他。一看到他停好車要下車過來,鄭顏下意識的就撇開了池濰州的手,心虛般的拉開副駕駛座的門。

“我坐前面。”

司機看到這一幕,板正的臉肉眼可見的顫了顫,他剛才可是看見了她和池總牽著的手,現在她坐前面……他趕忙阻止,借口張口就來,“前座放了東西,鄭小姐你還是坐後面吧。”

“哦,好。”把車門合上的鄭顏也覺得自己非常傻,她剛才為什麽要坐前面,她想坐的是後面,跟池濰州坐一起的啊!

都怪司機!

池濰州不會生氣吧,他萬一誤會自己不想跟他坐一起怎麽辦……應該不會誤會吧…………又不是偶像劇……總要誤會來誤會去……心眼比針還小……整天情情愛愛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會不會的,反而是她想太多。

她偷偷瞥了一眼池濰州,沒有生氣啊。

司機過來殷勤的打算給鄭小姐開門,就被旁邊池總涼涼的目光看著,他一個激靈退後,將舞臺留給池總。

池濰州替她拉開車門,語氣平淡的道,“以後都坐後面,跟我一起。”

“嗯嗯。”鄭顏乖乖點頭,坐上車,系好安全帶,一氣呵成。

池濰州的語氣好像小說裏的霸道總裁啊,只要添點東西,比如:“女人聽著,以後只能坐後面,我尼古拉斯趙四的女人必須跟我坐一起。”

她有點想說給他聽,兩個人在一起的話,可不能像以前一樣沒有能聊的話題吧。

“池濰州,”等他上來了,車也開動了,鄭顏才小聲小聲的把剛才那句話說給他聽。

“你覺得好笑嗎?”

正常人的反應都應該是回答好笑吧,敷衍的回答也有個‘嗯’字吧。

池濰州卻說:“你覺得我霸道?”

這個問題,鄭顏心裏搓小指頭想了想,對著他點了點頭,“是有點啦,當老板的話肯定會啦,你是發號施令的人啊。”

不過,他這樣問,其實是不是,鄭顏不由得多問一句:“你……不喜歡別人說你霸道嗎?”

“沒有。”池濰州淡淡道,面無表情的俊臉看不出破綻,還能面不改色的繼續問她:

“你喜歡霸道的人嗎?”

鄭顏認真的想了想,搖了搖頭,朝他道:“不會喜歡吧,我覺得行事霸道的人都好兇,我以前待的公司那些老板都好可怕,整天陰森森著一張臉,很不好相處。”

“應該還是性格寬和,有度量的人會好相處一點吧。”鄭顏下結論道。

“那我很霸道,你會不喜歡嗎?”他在一步步試探她的底線,這樣才好讓獵物主動進籠啊。

聽到他這樣問,鄭顏顏忽覺腳底生起一股寒意,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樣,但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她心悸的舒口氣,怎麽可能,剛剛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池濰州很危險。

“你沒有霸道啊,就算你很霸道我也喜歡你,每個人都有霸道的一面吧,我也有的啊。”鄭顏覺得他多想了,原來像池濰州這種人生贏家也會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嗎?

一下子兩人間的距離就拉近了。

“不用擔心啦,反正別人說你什麽,我是堅決站你這邊的。霸道算什麽呀,還有的人很變態呢。”交流社會新聞也是一個很好的話題方向。

“變態?”池濰州念了一遍這個詞,幽邃的黑眸裏陰郁一閃而過,他有點好奇。

看他感興趣,鄭顏立馬說道:“是隔壁江市,有個男的好可怕,喜歡上了一個餛飩店的老板娘,他家裏應該有點勢力吧,反正是成功逼著餛飩店的老板和老板娘離了婚,然後娶了那個老板娘。這也就算了,他還把人關家裏,嘴上說是怕老婆工作辛苦讓她不用工作,其實他是怕那個老板娘去找老板,怕他們兩個人舊情覆燃,雖然這樣是有可能啦,但是也不能把人關起來吧,囚、禁可是犯法的。這還不算變態,更變態的是他還打人,都把人打流產了還不罷手,說什麽打死算了,省的她出去偷人!”

“幸好被好心的鄰居發現了,那個老板娘掌握了家暴的證據,順利的跟他離婚了。”

“不過聽說那個男的現在還糾纏著她呢,家裏勢力還在吧,jingcha也不好管。”

“唉!”鄭顏深深的嘆了口氣。

得有多倒黴才會這種變態,還擺脫不了,憑什麽啊!

“我覺得這種男的好可怕,被他愛上就是個災難!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極端想法的人呢,不都是合得來就在一起,她要是不喜歡你的話,你又何必強求呢。”

“古人都說了強扭的瓜不甜啊。”

“是嗎?”她的長發烏黑柔順,池濰州從上拂到發尾,最後手落到她後背,將人拉近過來,危險的眸子審視著她,隨後才緩緩開口道:

“周達喜歡你,你不喜歡他,那你不會跟他在一起對吧?”

雖然他問的問題很奇怪,讓她有點為難,忍不住猜測他是不是上次宴會,其實聽到了周達對她說的話,那這是吃醋嗎?

一想到池濰州會吃醋,她都覺得池濰州高冷的形象要崩了!

所以吃醋什麽的,多想了多想了。

還是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吧。

“這個很覆雜哎,有時候兩個人在一起不一定是因為互相喜歡,只是合適罷了。你看每年都有那麽多相親的人。”

“等下你還記得何楊柳嗎?”

池濰州臉色難看的搖搖頭,她沒有直接說不,是不是周達那個混蛋一直纏著她要在一起,天長日久的,她就答應了呢。

否則上次怎麽會主動去抱他。

那個家夥放在她腰上的手可真礙眼啊。

“她馬上要結婚了,是家裏介紹的一個男人,雖然年輕有為,長得也挺帥吧。可何楊柳又不喜歡他,她為什麽要答應結婚呢。”

“結婚是一輩子的事,這樣輕率的決定的話,”鄭顏想到上次見面何楊柳黯淡的神色,“可能,生活剝開了它華麗的皮,就是無奈的現實吧,喜歡不喜歡的都不重要了。”

何楊柳要是能和她一樣幸運,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就好了。

鄭顏感嘆著,沒有註意到身旁男人越來越陰沈的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寫黑化,手有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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