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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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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茗月走到鄒浚生對面坐了下來。

鄒浚生挑眉,作勢起身要走。

還故意道:“月兒原來不想看到我,我還巴巴地趕過來看你。

哎,一腔熱情餵了風,我還是不要在這裏討人嫌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秋茗月鼓著腮幫子,瞪鄒浚生一眼。

鄒浚生見狀,鳳目頓時笑瞇了。

“那你留我啊?”

得尺進寸。

秋茗月想著兩人馬上就要分開了,而且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見面。

頓時心裏有些難受。

感覺有些悲傷,她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可是,這種感覺真真實實地存在。

看著她神色變幻,鄒浚生也不再逗她。

握了她的手,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秋茗月全身汗毛倒立,目光閃避,臉紅如霞,艷若如錦。

一時間,把鄒浚生看得有些癡。

他聲音喃喃的:“月兒真好看。”

“......”

秋茗月心跳如鼓,好想送他一記白眼。

正在這時候,褚紅梅愉悅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

“月兒,娘有些話要跟你。”

鄒浚生和秋茗月聞言大驚。

秋茗月想抽回自己的手,不想鄒浚生握得緊緊的,她抽不開。

她面上一爭,同時瞪了鄒浚生一眼。

鄒浚生收到秋茗月的警告,戀戀不舍地松了秋茗月的手。

“鄒浚生也來了。”

褚紅梅走進房來,看到鄒浚生也在,頓時有些尷尬。

一只腳在屋裏,一只腳後屋外,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秋茗月連忙笑著起身,走過去,伸手挽住褚紅梅的胳膊,親昵地笑:“鄒浚生過來找我有事。”

聽到秋茗月這麽一句,褚紅梅趕緊說道:“那你們先忙。

我呆會再過來一樣的。”

說著,就伸手去撫秋茗月的手。

秋茗月急忙補了一句:“已經辦好了。他正準備走呢。”

說完,秋茗月一個眼風丟過去,鄒浚生乖乖地跟褚紅梅告辭。

一臉不爽地走了。

褚紅梅望著的他背影,看半天,直到秋茗月叫她。

她才回過神。

褚紅梅看著秋茗月,試探問:“月兒,你沒騙娘?”

她認真看著秋茗月臉上的神色。

見她一臉坦然,褚紅梅頓時放心了。

“女兒騙你做什麽,娘,別呆了,快坐。”

秋茗月動作麻利地給褚紅梅倒了一杯熱茶。

順便把鄒浚生那還剩半杯的茶杯放在另一邊。

“娘,喝茶。”

秋茗月把茶杯遞到褚紅梅面前。

褚紅梅看著秋茗月,半晌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秋茗月看著莫名其妙。

她不解地問:“娘,你嘆氣做什麽?”

“我們今天不是去程府做客了嗎?”

“娘看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連尚書府的主,你也敢作。

沒看到程尚書臉黑得真墨水一樣嗎?

當時嚇得你娘我差點一口提不上來。”

“哪有娘說的那麽嚴重啊。”

秋茗月還以為什麽大事呢。

原來她娘是為了這事。

秋茗月把茶杯往桌中間推了推,手肘子放在桌上面,雙手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褚紅梅,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見狀,褚紅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月兒,娘說句不好聽的。

你名義上是程府的義女,倒底還是外姓女。

以後,不該你管的事,你不要亂管。

免得得罪了人,你自己還不知道。”

“娘,還有嗎?

義母誇我的話,你怎麽留著不說啊。”

看到秋茗月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褚紅梅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川字。

嘆了一口氣,褚紅梅語重心長勸:“月兒,娘是為你好。

你一定要記在心裏。

老古話還是要聽的。”

“什麽老古話?”

秋茗月豎起了雙耳。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娘,我之所以幫程府,是因為那個程倩,也就是國公府,簡單來說,就是鄒浚生的家。

我有一段時間住進國公府,程倩有事沒事找我麻煩。

我看到她煩,所以才出主意幫忙的。”

“可你也不能擅自作主,一聲不吭地把程府的姨娘一腳踢到樹上啊。”

得,秋茗月這下算是聽明白了。

合著她娘說了那麽多,原來是為了給她翻舊帳的。

聽著褚紅梅吧拉吧拉說了一大堆,秋茗月聽著昏昏欲睡。

她打著哈欠問吐沫橫飛的褚紅梅,還好心指指她面前已經放涼的茶水。

“娘,先喝口茶,再接著說。”

說到高興處,突然被打斷,褚紅梅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秋茗月一眼。

遂拿起茶杯,放在嘴邊狂飲起來。

不一會兒,她提壺倒滿了茶杯。

秋茗月眨眨眼,強撐著快要合上的眼皮。

扭扭已經發酸的脖子。

帶著倦音問:“娘,你還有多少沒有說啊?”

說著話,秋茗月擡頭望一眼窗外,這才發覺幕色四合。

院子裏,已點起了黃色的燈籠。

秋茗月趕緊起身,走到櫃子邊,把皇上禦賜的夜明珠拿了出來,頓時屋裏亮如白晝。

“哇,這夜明珠,都能當燈用了。”

褚紅梅狂喜,臉上止不住笑。

秋茗月把它放在桌中間,用空茶杯擋著,以防它滾了。

褚紅梅看著歡喜不已,幾次想伸手去摸,每次手伸到夜明珠邊緣,就觸電般縮了回來。

秋茗月看著好笑。

“想看就看啊。

娘,你捏在手裏試試看。

冰涼冰涼的,怪舒服的。”

褚紅梅眼睛一亮,剛伸手,突然想到什麽,她訝異問:“這不是皇上賞賜給你的嗎?

娘,拿著玩,皇上不會怪我吧。”

聞言,秋茗月笑得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不會,從公公把夜明珠給我的那一刻起,夜明珠就是女兒的。

娘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那敢感情好。”

打消心裏的疑慮,褚紅梅高興地把玩著核桃大小的夜明珠。

小家夥夥們想著明天就要去陌生的沐陽城,又聽到沐青陽和沐承晉小哥倆說沐陽沐陽如何如何的好,沐陽城的東西是如何如何地好吃,頓時他們就更興奮了。

突然看到秋茗月住的屋子,亮如白天,小家夥們更是睡不著覺。

帶著好奇心,一個個穿著睡衣,排著小隊,一溜煙跑了過來。

把秋茗月的房門拍的砰砰響。

“門沒有上栓,你們進來。”

褚紅梅還想著,天都黑,這會兒誰還會敲門。

景大旺她已經跟他說了,要到女兒這邊坐一會兒。

景大旺對秋茗月今天的事,也是嚇得大氣不敢出。

一回到景府,他趕緊把他的想法跟褚紅梅說了。

夫妻倆一合計,褚紅梅就過來找秋茗月了。

看到秋茗月屋裏,站了一大堆小家夥,褚紅梅笑瞇了雙眼。

慈愛地問:“你們怎麽過來了?”

“嘿嘿,我看到姐姐屋裏,突然光亮如白天,我們望著好奇,就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小安和沐承晉一左一右站在褚紅梅身側,就像兩大護法似的。

看得秋茗月想笑。

褚紅梅連忙把握在手心的夜明珠放到沐承晉小手。

“你們一個個拿著看一會兒,看完後,就要回去睡覺。”

“是,娘(嬸嬸)”

說到去沐陽城,褚紅梅又有話說了。

見此,秋茗月頭痛。

目光一轉,看到小家夥們看著夜明珠新奇不已,秋茗月誘惑道:“沐陽城靠近大海,那邊的有貝殼。”

“貝殼有什麽用,姐姐?”

小安發揮不恥下問的好習慣。

“就是長夜明珠的東西。”

“哇,那我們去了沐陽城,豈不是發財了。”

“可是這麽說,姐姐拿教你們養珍珠。”

“姐姐,那我們現在就回去睡。”

小家夥們一聽秋茗月教他們養珍珠,頓時失去看夜明珠的興趣,一窩蜂走了。

看著光芒四射的夜明珠,褚紅梅眼睛瞪得大大的,跟個桂圓似的。

她不敢置信問:“月兒,你會夜明珠?

娘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

“是女兒在京城碰到一個海邊人,那人告訴女兒的。”

秋茗月當然不會告訴褚紅梅實話。

說起來,那還是前世她的一個好友,也是同事,家住在海邊。

家裏正是養珍珠的。

兩人玩得好,親如姐妹,為此,秋茗月還特地到好友家小住了半個月,專門看好友的父親是如何養珍珠的。

好友父親看到秋茗月想學,便毫無保留地把他養珍珠的寶貴地經驗傳給了秋茗月。

沒想到,她秋茗月在這個異世還能用到這個法子。

想想就覺得興奮。

看到女兒笑得像傻子,褚紅梅一點也不懷疑女兒的能力。

只是想到家裏的景和地,褚紅梅不免又嘆了一口氣。

神情凝重看著秋茗月,就等她開口。

秋茗月無語。

慘兮兮地問:“娘,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再說,如果理正叔沒空幫你,不是還有二叔嗎?”

聽到秋茗月提到她二叔景大發,李氏眼睛就是一亮。

驚喜道:“月兒,你說得對。

你二叔現在正彌補他過去犯得錯。

對咱們家更是上心。

你這麽一說,娘倒真的放心了。”

“娘,二叔當初怎麽就聽了奶的話,休了二嬸。”

褚紅梅到京城這麽久,秋茗月一直沒忙跟她說說心裏話。

現在說到這個話題了,她當然要抓住機會,問清楚。

“還不是你奶和你爺重男輕女。

剛好你二嬸,只生兩個女兒。

偏偏你兩個堂妹都在你手下做事。

你奶氣不過,又看在你二嬸沒有生兒子的份上,抓了你二嬸的一個錯上,借機讓你二叔休了你二嬸。

說起你二嬸,她真是一個苦命人。”

說到秋茗月二嬸李氏,褚紅梅直搖頭。

秋茗月心說,娘,你以前還不是跟二嬸一樣,過著累死累活的日子。

這還不算,每天吃不飽,做得活最多最累。

爺奶小姑不高興,就拿你出氣。

這些,你都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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