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一見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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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就是坐著歇會兒。”

鄒浚生落寞地擺擺手。

見此,張婆就沒有理會鄒浚生,忙著和王婆一起把碗碟筷什麽的搬去廚房。

鄒浚生坐在廳裏呆了一刻鐘。

想來,今晚秋茗月是沒有時間陪他說話的。

想著,他起身踏入茫茫夜色裏。

“景蓉,大佛寺的桃花好看嗎?”

屋裏,秋茗月和景蓉一起坐在床邊。

景蓉一聽,覺得姐姐的話不對勁。

她開心看著秋茗月。

瞪圓雙眼:“姐,你其實不想問這個吧。”

“嘿嘿”被景蓉揭穿,秋茗月不好意思片刻,就恢覆了鎮定自若。

“姐姐也是關心你。

像我這麽如花似玉的妹妹,天下有幾個。

再說,你今年十四歲了,也可以議親。”

聽聞此言,景蓉羞澀地低下了頭。

見狀,秋茗月的眼睛一下子瞪直了。

“不是吧,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姐姐認識嗎?”

本是試探,沒想到景蓉是這反應。

秋茗月的心一下子像草地上的兔子一樣,蹦蹦跳跳。

景蓉含羞帶笑擡頭,雙眼裏倒影著跳躍地火苗。

“姐,我今天和雯雯一起去大佛寺,途中馬車壞了。

剛好遇到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幫我們修好了馬車。”

“所以才子佳人一想上逢,你們就一見動心了。”

秋茗月幫景蓉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景蓉的臉,在燭火的照耀下,越發嬌艷。

見此,秋茗月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完了,妹妹動心了。

是哪個混蛋男人,在無意中奪走了妹妹的芳心。

秋茗月突然感覺不對。

那個男人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還有待查定。

現在她要弄清楚妹妹對那個男人到底有多喜歡。

“景蓉,你馬車壞了的時候,只有那個男人經過嗎?”

太湊巧了吧。

秋茗月才不相信緣份天註定這話。

“是啊,姐姐,當時,雯雯姐和車夫都急壞了。

剛好那處前不著村,後不著鋪子的。

我們三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那男人可說他叫什麽?”

秋茗月現在就想杠著殺豬刀,去會會那個第一次見妹妹景蓉的男人。

秋茗月臉上立刻浮現一個甜甜的笑容。

“施瑯宸。”

“挺有書生氣的一個名字。”

秋茗月咬牙切齒。

景蓉都能聽出秋茗月的聲音是從牙逢裏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

她覺得奇怪,又覺得秋茗月對那個男人有誤解。

她試圖解釋。

不想秋茗月擡起手拒絕。

“姐姐很好奇他住在哪裏,是哪裏人士,家裏可還有什麽人?

娶沒娶妻?”

聽到這裏,景蓉臉上笑容更深。

雙目如水一樣溫柔。

秋茗月緊緊盯著景蓉的眼睛,景蓉大驚。

“姐,你這樣看著妹妹做什麽,妹妹會不好意思的。”

好聽的話,秋茗月張口就來。

更何況景蓉本就長著像一朵迎春花。

“看到我妹妹長得艷若桃李,靈秀動人,姐姐就會想,將來你會便宜哪家兒郎。”

景蓉頓時臉紅如蕃茄。

再也不敢去看秋茗月的眼睛,陡然垂下了腦袋。

“你還沒有告訴我,那個叫什麽的,住在哪裏?

是哪裏人?”

秋茗月臉上笑得像太陽,心裏卻恨不得把那男人狠狠湊一頓。

竟敢拐騙她妹。

“他說他是進京趕考的,落腳在雲來客棧。”

“景蓉,你等姐姐一會兒,姐姐尿急。”

秋茗月說完,雙手捂著肚子,箭步沖出屋子。

跑到院子,朝空中小小叫了一聲。

下一刻,她面前就站了一位黑衣蒙面人。

“姑娘,有何吩咐?”

“去雲來客棧查一下叫施瑯宸的男子,還有他的所有資料。

看看他平時跟誰都有來往。”

蒙面男子領命而去。

秋茗月裝出一副剛從茅房出來的樣子,回到屋裏。

景蓉看見,焦急問:“姐,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娘做的飯菜太好吃了。

所以晚飯,我多吃了一些。”

說起褚紅梅做的飯菜,兩姐妹就有聊不完的話題。

“姐,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那段時間,娘老是念叨,月兒在外面過得慣不慣。

有沒有人欺負她。

說完,娘自己也笑了。

你知道娘為什麽笑嗎,姐。”

景蓉雙眼像探照燈一樣看著秋茗月。

“為什麽?”

秋茗月明知顧問。

“因為從來只有姐姐欺負別人的份。”

秋茗月心裏動容,臉上也如太陽花兒綻放。

“不過,娘還是擔心你吃虧。

畢竟,在娘的眼裏,姐姐還是一個小孩子。”

“你還不一樣。”

說到這,秋茗月又在心裏罵了幾十遍那個叫施瑯宸的男人。

也不知道長得像豬,還是像竹子。

秋茗月心裏胡亂想著。

“姐,你在想什麽呢。

有聽到我跟你說的話嗎?”

聽到景蓉委屈的聲音,秋茗月瞬間回了神。

“我在聽。你說吧?”

“姐,你剛才在想什麽?

是不是你有心事。

你跟我說,我保證不說出去。”

景蓉雙眼閃著八卦之光。

秋茗月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你姐我天天活在你們的眼皮底下,能有什麽心事。”

說起心事,秋茗月突然想起被她晾在大廳裏的鄒浚生。

“景蓉,你不提醒,姐姐還真的差點忘記了一件特別重要的大事。

姐先不跟你說了,我去找你姐夫了。”

查清他娘的死因,秋茗月也為鄒浚生感到高興。

她腳下生風地趕到大廳門口,只見廳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不用想,秋茗月也知道鄒浚生生氣了。

她轉身去鄒浚生住的屋子,剛到院子門口,就看到院子靜悄悄的,黑茫茫一片。

鄒浚生去哪裏了。

秋茗月垂頭喪氣地回了屋。

景蓉看著訝異。

“姐,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不找姐夫聊天啦。”

“他有事走了。”

秋茗月懨懨地攪著手指玩。

“姐姐,你對姐夫第一次動心是什麽時候?”

景蓉湊近秋茗月,緊張而又興奮地小聲問。

第一次心動?

秋茗月一楞,腦海裏飛快浮現過往的一些片段,仔細想相,似乎沒有什麽真正讓她動心的地方。

想著,秋茗月不免為自己悲衷起來。

不過,這些話不能跟景蓉說。

她掩飾一下心情,笑得一臉的無所謂:“有好多,就是爹和娘一樣,相處時間長了,感情自然也來了。

這叫相濡以沫。”

以前是個不婚不主者,沒想到才到大瀚國兩年多,就徹底改變了自己堅持的觀念。

喜歡上了被人呵護,被人關心的感覺。

可是,她梳理一下記記憶,印象最深的一次,莫過於她有危險,鄒浚生沖過來護的場景。

這算不算是喜歡呢。

時至今日,若不是景蓉陡然發問,秋茗月還真沒細細想過。

“姐,該不會你還沒有喜歡上姐夫吧?”

見她這微微皺眉的模樣,景蓉震得差點掉了下巴。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去年姐姐興致沖沖,只身跟著鄒浚生到京城。

她和家人還以為姐姐和姐夫兩人情投意合,歡歡喜喜送姐姐和姐夫坐上到京城的馬車。

沒想到,看到的,跟實際嚴重不符。

景蓉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秋茗月。

在外面溜跶一圈回來的鄒浚生,拿著用油紙包好,還熱乎的燒鵝,滿眼笑意,腳步輕快地走到秋茗月屋前。

剛擡起手準備敲門,不響聽到景蓉詫異地聲音,

他眼裏的笑一下子消失的幹幹凈凈。

屏氣凝神,側耳傾聽秋茗月的回答。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鄒浚生的心跟著高高提懸起來。

耐心一點點被沈默所磨滅......

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秋茗月終於開口說話了。

她宛如星子的眸子,帶著燦爛的笑,側看著景蓉,一本正經:“怎麽說呢,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聚然聽到這句,鄒浚生停在半空的手,驀地無力垂了下來,隨之他的心也沈入無邊無邊的苦海。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著他。

令他窒息。

他頹然轉身,擡著沈重的步伐,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不是吧,姐,你和姐夫都訂親了,明年就要成親了,你還沒有喜歡上姐夫,如果姐夫知道,那豈不是要傷心死?”

屋裏,景蓉為鄒浚生打抱不平。

然而,她們不知道的是,鄒浚生只聽見秋茗月的上半句,沒有聽到關鍵的下半句。

“景蓉,你急什麽,聽我把話說完啊。

我確定,以及肯定喜歡上了鄒浚生。

至於有沒有到達愛的程度,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現在沒有看到他,會心慌,會著急。”

“姐,你是不是傻?”

莫名聽到景蓉一句抱怨。

秋茗月沒好氣回她一句:“我很聰明。”

“只是碰到感情的事,就傻得跟家裏養的豬一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然後把自己養得肥肥壯壯的,等著過看吃肉。”

“明天還想不想,去大佛寺看桃花了?”

敢罵她是豬,秋茗月眼神不善地盯著景蓉。

景蓉後知後覺,想到今天去大佛寺途中遇到的那個人,芳心一動,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快溢了出來。

“姐,我錯了,你很聰明,以後對姐夫多上點心吧。”

後面一句,景蓉硬著著皮,壯著膽子加上去的。

連她在邊上都看得真真的,姐姐身在幸福中,卻沒有發現,這也太奇怪了。

秋茗月仿佛一下子猜到了景蓉的心思。

“你不知道,旁觀者清,局中者迷嗎。

不說,我還是出去看看你姐夫回沒回來,這麽晚了,還讓我操心,他也太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秋茗月邊說邊起身,三步並步走出房門。

經過院子,遠遠看到側廳裏亮著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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