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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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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茗月的唇色蒼白,她怎麽會不擔心明煦,聽陳林的語氣,他現在應是皇後身邊的人,她暫時不能激怒他。

留著他,還有用。

聽到秋茗月已經到了良夏,鄒浚生就已經坐不住了,立即讓夏祿備馬,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茗月。

但是夏祿離開之後,鄒浚生的心緒突然想到了明煦,他昨晚就知道明煦入宮。

過了一夜,他並未想到什麽好主意,明煦他現在兇多吉少,即便他見到了茗月,恐怕茗月也是沒有什麽精神。

不行,他現在還不能去見她。

“王爺。”

鄒浚生:“把馬牽回去,本王現在不出去,你去找雲流和朱玉過來。”

夏祿有些搞不懂王爺的心思,但是既然王爺吩咐了,他按著王爺的吩咐來,總是沒錯。

雲流和朱玉就這麽站著,有些不安,如今帝姬已經找到了,並且很快就會到京城,王爺這般緊張的神色是為了哪般。

鄒浚生第一次沒有泡茶,心緒十分的不安,“朱玉,宮中的探子可有說明煦太子的現狀?”

朱玉言,“王爺,皇後昨晚去看了明煦太子,帶了太醫,至於情況如何,就不知道了。”

“太醫……”這麽說的話,就是明煦病了,初見的時候,明煦身體就很弱,如今也是這般。

朱玉想了想,還是說道,“王爺,皇後對明煦太子護得十分嚴密,我們的人根本就無法接近,所以只能得到這些信息。”

“王爺若是想要帶出明煦太子,朱玉勸王爺打消這個想法,以我們現在的能力,做不到。”

鄒浚生怎麽會不明白,皇宮之內,守衛本就嚴密。

鄒浚生很是詫異,畢竟之前說完全沒有辦法的也是朱玉,“有何辦法?”

“王爺若是能夠將皇後娘娘請出皇宮,朱玉便有把握能夠救出明煦太子。”

朱玉嘆了口氣,“只是,王爺,皇後這個人行事十分的謹慎,想要讓她出宮,難上加難。”

夏祿不懂,“這是為何?就算是陛下,每年也要去廟裏祈福,平日也會到官員家中行走,不會完全不出宮的吧。”

朱玉搖頭,“你們把皇後想的太簡單了,良夏並不信佛,所以廟宇並不常用,而夏祿你所說的第二點,皇後與朝中大臣並不親近,不要說家中,就連召見都是很少的情況。”

鄒浚生微微蹙眉,如此這般的話,也就是說這個皇後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接近的地方。

若是稱病,或許可以一試,只是,如若不成,只怕是會打草驚蛇,若是再想,只怕就更難了。

“若是按照朱玉你的這般說辭,豈不就是沒有一點辦法?”夏祿問道。

“暫時的確是如此。”朱玉對皇後的情況並不了解,所以針對皇後,並沒有什麽可行的策略。

鄒浚生問道,“之前讓你去調查皇後的過去,進展的如何?”

朱玉嘆了口氣,“朱玉慚愧,皇後當年參加宮中的選秀,是林家舉薦,但是五年前林家人就已經告老還鄉,如今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尋找不到。”

“林家?”鄒浚生腦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林家當初有什麽人,你可能查到?”

看來這皇後與這林家倒是有不小的聯系,只是,以皇後的身份,他們林家完全可以一榮俱榮,為何要高老還鄉?

並且,還人家蒸發了一般,只怕是這之間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玉瞬間就明白了浚王的想法,緊蹙的眉頭散開,“可以,王爺給我兩天的時間,朱玉定能將林家所有的情況都查清楚。”

鄒浚生點了點頭,朱玉離開,夏祿怔了片刻之後,與朱玉一同離開。

雲流給鄒浚生倒了一杯茶,問道,“王爺,血蠱的事情,您是不打算查了嗎?若是王爺沒有時間,雲流想要……”

鄒浚生品了一口茶,打斷了雲流的話,“雲流,你是個明白人,孰輕孰重你應該能夠分得清,本王說過,血蠱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本王會親自去查。”

血蠱這件事十分危險,如今他又察覺到這血蠱與皇後有關,並且皇後對血蠱的掌控能力他還不清楚。

雲流對這件事實在是太急於冒進了,他擔心雲流會遇到危險。

“是,王爺,雲流明白了。”雲流口中雖是如此說道,心中卻是十分的不平。

說什麽孰輕孰重,不過是因為王爺的心中只有王妃的安危罷了,血蠱若是散布開,到時候,整個良夏甚至其他國家都要受到牽連。

“所以說,你是來做什麽的?”秋茗月冷冷的看著陳林,一個殺了仲懷,親手把明煦送到危險中的人,她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能夠善待。

不好意思,她從來都不是好人。

劍鋒直指陳林,她並不是沒有殺過人,只是不願意有那麽多的殺戮,但是她忘記了,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她實在是沒有太多選擇。

“來給你報信,即便沒有我,太子依舊會被帶進宮裏,除了太子和帝姬你,其他人依舊是要死,但是若是沒有我,帝姬你現在怎麽會知道宮內的情形?”

看著秋茗月冰冷的神色,陳林依舊是沒有一點畏懼的神色,直直的看著秋茗月,現在的情形他早就預料到了。

若是沒有解決的辦法,他怎麽會貿然前來。

楊銀蕪看出了陳林是秋茗月的故友,雖是皇後的人,但是心依舊是向著秋茗月,開口說道,“熙安,不妨聽聽他會說些什麽?”

方子涉看出了陳林眼中對秋茗月的情意,心中隱隱有些不適,眼中略過一絲猩紅,只是一瞬,並無人察覺。

秋茗月眉頭依舊緊蹙,眼前這個人,她實在是沒有什麽好感,“若是盡說些廢話,我的劍可是不會留情。”

陳林笑道,“明煦無礙,只是你們壓制他體內的蠱蟲,皇後不悅,重新刺激了蠱蟲,性命無虞。”

秋茗月放下手中的劍,“如此這般,不就是回到了原點?”

當初皇後對明煦下蠱,明煦以為是毒,與仲懷一同離開,逃離幾年,本以為一切都好起來的時候。

仲懷被殺,明煦被帶回來,蠱蟲依舊蠶食著明煦的身體。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回歸了原點,不過仲懷卻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並不是,你回來了,但是皇後現在已經徹底掌控了皇宮。”陳林整理耳邊亂掉的發絲,“皇後現在對付你,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秋茗月心中更有些自責,若是當年自己一直留在宮裏,就不會任由皇後一人獨霸。

“當年若是你還在宮內,只怕皇後會想盡辦法殺了你,你若是死了,明煦定也會活不了,所以你離開,是正確的。”

陳林嘴邊依舊帶著笑意,秋茗月現在一切的轉變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你可知道現在誰在良夏?”

秋茗月對這個問題並不關心,她擡眸看向方子涉。

“夫君”二字對秋茗月來說,無異於當頭棒喝,她只有一個夫君,就是鄒浚生,雲東國的浚王。

只是,元東國的浚王為何會出現在良夏?

秋茗月不是沒有想過,他是來找自己的,但是她不敢這麽想,當初他連說愛她都做不到,如今竟是……

方子涉蹙眉,鄒浚生……

為何他會來良夏,並且還有能力護茗月的安全,他為何會這般的陰魂不散。

陳林看到了方子涉眸中的異樣,微微蹙眉,但是終究未出聲,他沒有想到方子涉竟然也……

但是這件事不是他能夠應對的,所以他選擇視而不見,當然他也註意到了一旁呆楞著的俊美男子。

“帝姬,這位是……”陳林想了許久,實在不記得自己在何處見過這個人。

秋茗月看了一眼楊銀蕪,淡淡的說道,“楊銀蕪,北澤的安平王,我……表哥。”

“表哥”這兩個字,讓楊銀蕪徹底的認識到自己在秋茗月心中的位置,原來自己只是表哥,雖然他一直都是以未婚夫自居,但是熙安卻並不是這麽想的。

他記得熙安曾經說過,自己的夫君已經遭到毒手,他才一度以為自己會有機會,只是如今看來。

熙安的夫君不但未死,並且還來到了良夏,有了能夠護她平安的能力。

沒錯,自今日起,他只是她的表哥,北澤安平王。

陳林看向馬車內的諸位,看來帝姬的本事不小,不僅方公子對她神魂顛倒,看來這位表哥也是意亂神迷啊。

“原來是安平王,失禮了。”陳林笑著打量安平王,如今北澤皇帝沒有子嗣,而這一輩中,安平王是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人。

秋茗月問道,“陳林,若是想要救出明煦,可有辦法?”

陳林挑眉,“帝姬,你的這個問題也太難了吧,那可是皇後,人家一個不高興,我陳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的幼兒,你放過我吧。”

秋茗月絲毫不理會他的話,唇角帶笑,但是卻是帶著一股寒意,“若是明煦死了,你陳家老小,也休想活命。”

陳林爭論道,“啊!帝姬,你這樣就是不講道理了,你看,就算是太子遭遇了不幸,可我陳家人並未犯錯,為何要我陳家人一起陪葬?”

秋茗月的視線對上陳林的眸子,陳林打了一個激靈,“你想要幹嘛?”

“你親手將明煦送到皇後手中,我現在留你一命,已經是很仁慈了。”言辭冰冷,沒有一點溫度。

陳林撇嘴,“若是救人,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但是我可以帶你去找駙馬,或許他會有辦法,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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