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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感恩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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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晉北相信,秋茗月一定還活著,但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對外宣稱浚王妃逝世,於是,浚王府又辦了一次喪禮。

“回稟王爺,今日太子妃去幻月坊的拍賣坊用兩千萬的價格拍下了不死石。”夏祿不明白自家王爺為何要讓人盯著太子妃。

“嗯,你先下去吧。”

看來,這金凰對兄長倒也算是用心。

兩千萬兩,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輕易的拿出兩千萬兩銀子來,為了兄長,這金凰也是費盡了心機。

“師父……”畫瑯看到師父依舊坐在那個位置,雖然手中沒有醫書,但是那個位置,是師父才會經常坐的位置。

“畫瑯,你慢點!”謝天翔緊緊的跟著畫瑯,自從他告知畫瑯師父的死訊,她便瘋了,說什麽也不相信,今日又非吵鬧著要來浚王府。

“師父!畫瑯就知道,師父是不會死的,師父等著,畫瑯去給師父煎藥。”

鄒浚生看著畫瑯的神色,心中略微有些了然,看著謝天翔的神色,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好。”

“或許會吧。”鄒浚生想了想又說,“鄒晉北還活著,秋牧應該就快動身離開了,你小心應付,若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去找左丘玉泉或者太子妃。”

謝天翔挑眉,“嗯,我知道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你放心她一個人去廚房?”鄒浚生挑眉。

謝天翔忍不住笑出聲,“王爺,你家廚房是另一個方向。”

“她去的那個地方,有一個小藥爐。”

聽到這句話,謝天翔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告辭!”匆匆往畫瑯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瞳姨,剛才那個人,看起來有些熟悉,可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鳳沐闌看到程蘊的身影覺得有些熟悉。

瞳姨收了自己的心思,“一個老主顧,來找你瞳姨打聽事情,怎麽,錢賺夠了?”

鳳沐闌絲毫不理會瞳姨言辭間的調侃,“瞳姨~你還說呢,在人家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竟然不在。”

瞳姨勾了勾鳳沐闌的鼻尖,“小丫頭,在你瞳姨面前狂,這兩日就知道在幻月坊混,你可知道左丘王府出了大事了?”

鳳沐闌先是一楞,隨後滿臉笑意的說道,“瞳姨你就胡說,有左丘這個妖孽在,左丘王府能出什麽事,真是的,您就會開玩笑。”

瞳姨定定的看著鳳沐闌,“丫頭,你覺得你瞳姨會跟你開玩笑嗎?就前幾日太子府可是拼了所有去了左丘府。”

鳳沐闌就覺得這幾日左丘沒有來找自己,有些太過於安靜了,原來他是故意的,然後他一個人面對危險。

“瞳姨,我回去看看。”

鳳沐闌不知道的是,瞳姨話只說了一半,那是幾天前的事情了,左丘王府安然無恙,太子府反而是折了兵馬。

皇帝醒了之後,左丘又在宮中為皇帝調理了幾日的身子,算算時辰,差不多也該到了。

鳳沐闌眼中看不到任何人,腦中一直回放著瞳姨說的那番話,她曾經覺得是左丘玉泉對不起她,可是如今,她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左丘。

左丘他為她做了那麽對,她卻還是假裝看不到。

功早就大於過了。

“鳳姑娘。”

林姑娘想要將太子妃給的那兩千萬兩的銀票給她,但是鳳沐闌只顧得往外跑,絲毫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左丘玉泉剛剛踏入幻月坊就看到鳳沐闌風風火火的往這邊跑,一把抓住了鳳沐闌的手臂,“沐闌?你去哪?”

鳳沐闌猛然擡頭,看到左丘玉泉的時候,眼淚唰就落了下來,“你為什麽什麽都不給我說!”

左丘玉泉笑道,“原來是為了這個,我能應付過來的事情,你只需要在一旁看著就可以了,走,現在都處理好了,回家。”

鳳沐闌吸了吸鼻子,“走,回家。”

秋茗月坐在桌邊,看著漂亮阿姨就坐在自己旁邊,就像是自己的母親還活著一樣,眼中有些濕潤。

小王妃也是同樣的傷感,面前這小帝姬的模樣實在是像極了長公主,一同坐在這裏,就像是隔了十幾年的時光一般。

“王妃,世子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三個渾身是血漬的人。”米早一直在前院等著,看到世子回來之後,就匆匆回來稟報。

秋茗月放下碗,猛地站起來,“找到了,真是太好了。”

說著就往外走,小王妃忙走上前,扶著身子有些歪斜的秋茗月,“熙安,你不要急,既然阿蕪找到了人,就說明明煦他們現在很安全。”

秋茗月吸吸鼻子,分別多日,在沒有看到明煦他們三人之前,她心中的那塊巨石實在是放不下來。

“米早,去把王太醫請來。”之前念著秋茗月身體還未康覆,便將這個大夫留了下來,如今看來,倒是明智的選擇。

“是,王妃。”

不止是秋茗月這邊急,方子涉和仲懷也十分的急切,雖然這個人說的一切都符合,但是在見到帝姬之前,他們不安的心終究是放不下來。

況且這個什麽世子還說帝姬受了很重的傷,今日才方醒來,如何能讓他們不擔心。

可是就在他們在走廊碰面的時候,反而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若非小王妃和楊銀蕪都看到了他們眼中泛著的淚花,恐怕都會覺得這是找錯人了。

秋茗月內心:“都好好的,那就好,那就好……”

仲懷和方子涉:“帝姬安全就好,雖然驚險,但是我們都還活著……”

還是小王妃先反應過來,“小安剛醒,身子還弱,到房間說吧,明煦現在昏迷著,已經命人請了大夫來,應該很快就到。”

“對,你們跟我來,既然是熙安的朋友,那住在熙安旁邊的院子,應該沒有關系吧,走,隨我來。”楊銀蕪率先往前走。

秋茗月很感謝這個看起來不靠譜的世子,不管怎麽樣,他找到了明煦,找到了子涉和仲懷。

鄒浚生在謝天翔帶著畫瑯離開的時候,就收拾了一些需要帶著的東西,這裏已經沒有讓他流連的東西了。

苗丹雖然傷重,但是蘇昕這個孩子陪在他身邊,他還是放心。

“王爺。”

“王爺。”

鄒浚生擡眸,看到夏祿和雲流背上背著包袱,手裏牽著馬的韁繩,就站在浚王府的門口,等著自己。

“你們這是作甚?”

“王爺,屬下知道爺要去良夏找王妃,這一路兇險。”

秋牧嘆了口氣,“也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出去散心也好,只是,我想要看茗月最後一眼。”

眼中滿是悲切。

若非知道實情,恐怕真的會覺得秋茗月就是秋牧的女兒,而秋牧就是前來吊唁的老父親。

“茗月的屍骨……我沒有帶回來。”鄒浚生垂眉,甚是悲痛的模樣。

“那日我們從陶府回來之後,又遇到了朝廷的人,後來我們發生了爭執,就分開走了,然後茗月……就被太子的人殺害。”

鄒浚生不知道是有兩批人,而真正對秋茗月產生威脅的是秋牧派去的人,若是知道的話,恐怕就不能和諧的站在這裏聊天了。

“原來是這樣……”既然秋茗月死了,那他就沒有什麽可顧忌的了。

“若不是我與茗月發生爭執,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是我的錯。”

秋牧看鄒浚生甚是自責的模樣,“發生了的事情,便無法改變,你還是出去走走吧,多見識一些,或許有些事情,就淡了。”

秋茗月死了,鄒浚生的死活,對他來說,就不是很重要的了,“只是,王爺,不知你現在想要去何處?”

鄒浚生眉間滿是憂色,“我想要去良夏,想要去茗月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看看。”

秋牧微微蹙眉,“你怎麽會想要去良夏?”

鄒浚生不解的看向秋牧,“良夏怎麽了嗎?”

秋牧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表現出對良夏很熟悉的樣子,“沒什麽,只是如今良夏跟元東的局勢不太妙,若是王爺貿然去良夏,只怕會不太好。”

鄒浚生淡淡的笑道,“秋將軍多慮了,此行,我只帶兩人,到良夏之後不會引起什麽人註意的。”

言辭之間飽含悲切與懷念。“茗月曾經跟我講過良夏是個很美的地方,但是她沒有告訴我,良夏的美,美在什麽地方,如今她不在了,我想要自己過去看看。”

倒是一個用情至深的男子。

秋牧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是他也清楚,若是他繼續阻止的話,恐怕會引起鄒浚生的懷疑,倒不如在路上使些扳子,讓他中途放棄。

站在佛堂的外面,滿臉的悔意,是他犯糊塗,竟是會受那個狐貍精的蠱惑,不僅傷了自己結發妻子的心,還害的自己的兩個兒子徹底反目。

如今,他雖然是剝奪太子封號,壓入天牢,但是終究是自己的兒子,他還是沒有下狠心去審理。

太子府也沒有查封,太子妃也就還住在太子府,指不定那日,這皇帝心中一高興,太子就被放出來了,若是再過一點時間,這鄒晉北就還會是太子。

“陛下,您還是回去吧,娘娘她現在一心只在佛經之上,不會離開佛堂。”

皇帝依然不願意離開,“環兒,是朕錯了,朕道歉,你回來,好不好?”

皇帝站在風中,竟是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穩,經過寧榮的事情,他的身體已經垮了。

嬤嬤嘆了一口氣,“陛下,娘娘心中有心結,不如讓娘娘冷靜一頓時日,陛下過段時日再來?”

皇帝微微蹙眉,“那嬤嬤,你幫朕勸勸環兒,過去的幾天,是朕錯了,朕現在什麽都不想了,只想和她好好的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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