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獨自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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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就聽說，自己的母親，是世間最美的人，也是世間最最溫柔的人。
程通伯開始向自己的夫人發難，“夫人，剛剛那是何人，你為何……”
“老爺，難道你不覺得方才那位公子的眉眼與凝雁有幾分相似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老爺，當初凝雁回來的時候，本就知道自己定然會死，所以偷偷告訴我，她在外有一個兒子，因為擔心老爺會發怒，所以並未告訴老爺。”
“放肆！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能瞞著我呢！”程通伯微怒，這件事，這些人竟然都瞞的她這般緊。
他自認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但是若是知道凝雁有子嗣，定然是會接回程府，撫養長大。
只是，他忘記了，若是在程府長大，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該要如何艱難的成長。
“雁姨。”
程蘊看著床榻上的那個女人，眉眼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雖然瘦弱，但是依然能夠看出她曾經的傾城之姿。
程凝雁也是看著程君雅身後的那個年輕人，與那人一般無二，只是眉眼像自己，隔著程君雅和程歆然。
程凝雁就像是隔著時光，看向了自己的夫君。
那個儒雅，那個古道熱腸，那個自己愛到入骨的人。
眼淚悄然劃過，“君雅，歆然，你們先出去。”
“雁姨！”程歆然有些不可思議，方才雁姨就一直在盯著身後的這個人在看，現在更是完全忽視了她們姐妹兩個。
程君雅輕輕拉扯著程歆然，“讓雁姨和程公子獨自相處一時。”
雁姨眼中的悲喜交加，她已經不是三歲的孩童了，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程歆然雖然有些不滿，但是雁姨堅持，她只能警告程蘊，“你若是敢傷害雁姨，我定將你碎屍萬段，我說到做到。”
等程歆然和程君雅都離開之後，程凝雁想要坐起來，但是身子卻是有些不聽使喚，程蘊上前攙扶。
“你叫什麽名字。”程凝雁微微笑了笑。
“程蘊。”程蘊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陶天冶告訴你的吧，他竟然不守信用，真的是……”城凝雁輕輕搖了搖頭。
隨後，又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鬢角，“真是的，我竟然是這個樣子，蘊兒見到我怕是要失望了吧。”
第一次見自己的兒子，竟然是這般糟糕的模樣，這讓一向愛美的程凝雁有些接受不了。
程蘊扯開嘴角，他想要自己笑，但是眼淚卻是滑了下來，“在蘊兒心裏，母親永遠是最美的女人。”
程凝雁笑了出來，雖然是第一次見，她卻絲毫不覺得生疏，“蘊兒若是將來有了喜歡的人，就不會這樣覺得了。”
這句話，扯到了程蘊的傷心處，一時竟是忘記了說話，卻是聽到了，“蘊兒可會怪罪我，怪我丟下你一人在陶家。”
“孩兒從未怪罪過母親，孩兒一直都想要見自己的母親，今日終於如願了。”程蘊擦掉眼角的淚，嘴角微微揚起。
“去把王公公給本宮請過來。”寧榮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中閃過一道陰狠。
“是，娘娘”
能用得上的人，自然是活著好，畢竟她也不想要自己的手上滿是血腥。
王公公的額角冒出了細細的一層汗，“容妃娘娘多慮了，奴才哪有那個膽子。”
“是嗎？”容妃伸了伸手，“進來吧，不要怕，跟王公公說道說道，你都聽到了什麽，又跟本宮說了些什麽。”
見到進來的人是春梅，王公公臉色大變，此人是皇後娘娘身邊最為親近的人之一，若是她都被寧妃收買了，那他此次豈不就是死定了。
“娘娘，奴婢聽到……”
未待春梅說出王公公的事情，寧妃淡淡的說道，“王公公，本宮也並非是為難你，若是你日後願意為本宮做事，本宮倒是不介意放過你這一次，如何？”
王公公擡頭，眼中略微有些震驚的神色，榮妃願意這般大度，倒是他從未想過的，只是，這件事，若是他答應了下來。
或許會一帆風順，同樣也有可能會一步行錯萬骨枯。
“只要王公公願意服下這枚毒藥，本宮便既往不咎。”所謂的慢性毒藥，便是說只要服下一粒。
之後的每月都要服下解藥方可繼續活命，否則的話，便會被活活折磨至死，死狀異常的淒慘。
王公公盯著寧榮手中的小瓶子，接受之後，他便可以茍且偷生，但若是拒絕，只怕明年的今日，便是自己的忌日。
其實很好做選擇，只有活著，才有後路，若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爬上現在的這個位置，用了多少的時間，花了多少的心思，現在死了，豈不都是前功盡棄，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
榮妃輕笑出聲，含著笑詢問道，“王公公可是考慮好了？”
“還請娘娘賜藥。”他還不能死，這是王公公心中唯一的想法。
而寧榮要的，正是他貪生怕死的本性。
鄒浚生看著那扇緊緊關閉的門，門內的情景，他可想而知，但是卻怎麽也踏不出那一步。
他從來不知道，心裏裝著一個人是這麽令人煩心的事情，若是兄長在的話，他定然能夠處理的妥妥當當。
可是兄長現在……
生死未蔔。
“老爺。”
雲流進入客棧的時候，便看到了自家王爺正在客棧的大堂內，“太子的人來了，看數量，應該是出動了太子府大部分的暗衛。”
鄒浚生冷笑道，“鄒晉北倒是舍得下本錢。”
說來可笑，最想要自己死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多麽可笑，他若是反抗了，便是不忠不孝，若是不反抗，他又會是亂臣賊子，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這世道，倒真是有趣。
“雲流，隨我去瞧瞧。”他倒是要看看，這太子能坐到什麽份上，他那個平日盡作慈祥姿態的父親，又是如何待他。
“是，老爺。”
雲流雖然有些詫異浚王並未知會浚王妃，而是徑直帶著自己離開了山常客棧。
鄒浚生看到那扇門依舊緊閉，只是嘆了一口氣，便再也未回頭看一眼，既然不知如何面對，不妨雙方都冷靜一下好了。
就在鄒浚生和雲流離開的時候，那扇門打開了，秋茗月、仲懷和那位大夫三人都走了出來。
那位大夫嘆了一口氣，“姑娘，公子，裏面那位公子的毒，若是再拖三個月，毒入肺腑，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了，老夫告辭。”
秋茗月抿了抿唇，“明白了，多謝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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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難道你不覺得方才那位公子的眉眼與凝雁有幾分相似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老爺，當初凝雁回來的時候，本就知道自己定然會死，所以偷偷告訴我，她在外有一個兒子，因為擔心老爺會發怒，所以並未告訴老爺。”
“放肆！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能瞞著我呢！”程通伯微怒，這件事，這些人竟然都瞞的她這般緊。
他自認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但是若是知道凝雁有子嗣，定然是會接回程府，撫養長大。
只是，他忘記了，若是在程府長大，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該要如何艱難的成長。
“雁姨。”
程蘊看著床榻上的那個女人，眉眼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雖然瘦弱，但是依然能夠看出她曾經的傾城之姿。
程凝雁也是看著程君雅身後的那個年輕人，與那人一般無二，只是眉眼像自己，隔著程君雅和程歆然。
程凝雁就像是隔著時光，看向了自己的夫君。
那個儒雅，那個古道熱腸，那個自己愛到入骨的人。
眼淚悄然劃過，“君雅，歆然，你們先出去。”
“雁姨！”程歆然有些不可思議，方才雁姨就一直在盯著身後的這個人在看，現在更是完全忽視了她們姐妹兩個。
程君雅輕輕拉扯著程歆然，“讓雁姨和程公子獨自相處一時。”
雁姨眼中的悲喜交加，她已經不是三歲的孩童了，怎麽會看不出來呢。
程歆然雖然有些不滿，但是雁姨堅持，她只能警告程蘊，“你若是敢傷害雁姨，我定將你碎屍萬段，我說到做到。”
等程歆然和程君雅都離開之後，程凝雁想要坐起來，但是身子卻是有些不聽使喚，程蘊上前攙扶。
“你叫什麽名字。”程凝雁微微笑了笑。
“程蘊。”程蘊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陶天冶告訴你的吧，他竟然不守信用，真的是……”城凝雁輕輕搖了搖頭。
隨後，又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鬢角，“真是的，我竟然是這個樣子，蘊兒見到我怕是要失望了吧。”
第一次見自己的兒子，竟然是這般糟糕的模樣，這讓一向愛美的程凝雁有些接受不了。
程蘊扯開嘴角，他想要自己笑，但是眼淚卻是滑了下來，“在蘊兒心裏，母親永遠是最美的女人。”
程凝雁笑了出來，雖然是第一次見，她卻絲毫不覺得生疏，“蘊兒若是將來有了喜歡的人，就不會這樣覺得了。”
這句話，扯到了程蘊的傷心處，一時竟是忘記了說話，卻是聽到了，“蘊兒可會怪罪我，怪我丟下你一人在陶家。”
“孩兒從未怪罪過母親，孩兒一直都想要見自己的母親，今日終於如願了。”程蘊擦掉眼角的淚，嘴角微微揚起。
“去把王公公給本宮請過來。”寧榮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中閃過一道陰狠。
“是，娘娘”
能用得上的人，自然是活著好，畢竟她也不想要自己的手上滿是血腥。
王公公的額角冒出了細細的一層汗，“容妃娘娘多慮了，奴才哪有那個膽子。”
“是嗎？”容妃伸了伸手，“進來吧，不要怕，跟王公公說道說道，你都聽到了什麽，又跟本宮說了些什麽。”
見到進來的人是春梅，王公公臉色大變，此人是皇後娘娘身邊最為親近的人之一，若是她都被寧妃收買了，那他此次豈不就是死定了。
“娘娘，奴婢聽到……”
未待春梅說出王公公的事情，寧妃淡淡的說道，“王公公，本宮也並非是為難你，若是你日後願意為本宮做事，本宮倒是不介意放過你這一次，如何？”
王公公擡頭，眼中略微有些震驚的神色，榮妃願意這般大度，倒是他從未想過的，只是，這件事，若是他答應了下來。
或許會一帆風順，同樣也有可能會一步行錯萬骨枯。
“只要王公公願意服下這枚毒藥，本宮便既往不咎。”所謂的慢性毒藥，便是說只要服下一粒。
之後的每月都要服下解藥方可繼續活命，否則的話，便會被活活折磨至死，死狀異常的淒慘。
王公公盯著寧榮手中的小瓶子，接受之後，他便可以茍且偷生，但若是拒絕，只怕明年的今日，便是自己的忌日。
其實很好做選擇，只有活著，才有後路，若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爬上現在的這個位置，用了多少的時間，花了多少的心思，現在死了，豈不都是前功盡棄，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
榮妃輕笑出聲，含著笑詢問道，“王公公可是考慮好了？”
“還請娘娘賜藥。”他還不能死，這是王公公心中唯一的想法。
而寧榮要的，正是他貪生怕死的本性。
鄒浚生看著那扇緊緊關閉的門，門內的情景，他可想而知，但是卻怎麽也踏不出那一步。
他從來不知道，心裏裝著一個人是這麽令人煩心的事情，若是兄長在的話，他定然能夠處理的妥妥當當。
可是兄長現在……
生死未蔔。
“老爺。”
雲流進入客棧的時候，便看到了自家王爺正在客棧的大堂內，“太子的人來了，看數量，應該是出動了太子府大部分的暗衛。”
鄒浚生冷笑道，“鄒晉北倒是舍得下本錢。”
說來可笑，最想要自己死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多麽可笑，他若是反抗了，便是不忠不孝，若是不反抗，他又會是亂臣賊子，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這世道，倒真是有趣。
“雲流，隨我去瞧瞧。”他倒是要看看，這太子能坐到什麽份上，他那個平日盡作慈祥姿態的父親，又是如何待他。
“是，老爺。”
雲流雖然有些詫異浚王並未知會浚王妃，而是徑直帶著自己離開了山常客棧。
鄒浚生看到那扇門依舊緊閉，只是嘆了一口氣，便再也未回頭看一眼，既然不知如何面對，不妨雙方都冷靜一下好了。
就在鄒浚生和雲流離開的時候，那扇門打開了，秋茗月、仲懷和那位大夫三人都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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