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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幻月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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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姨面色已然不見喜悅,正要開口諷刺這些亂說話的人的時候,鄒浚生卻先開了口。

“諸位,這是本王的側妃,秋茗月,”鄒浚生開腔落落大方,絲毫不在乎自己王爺身份的樣子,“此後,本王也衷心希望各位能謹言慎行,不要妄自非議。”

一番話說得既客氣,又不容置疑,這讓鄒浚生身後的秋茗月,莫名安心,望著男子的背影,她突然覺得這背影好偉岸。

鄒浚生話音剛落,就轉過身來,把秋茗月連人帶衣服都擁進懷裏,輕聲說道:“王妃,累了吧?咱們先歇歇,我讓畫瑯去你的房間收拾收拾,帶點之前沒來得及帶上的細軟。”

“好……”突如其來的溫暖擁抱,讓秋茗月突然融化,心裏像是有一汪冰封河流,如今卻慢慢破冰,緩緩流淌起來。

說什麽陰謀詭計,什麽不軌企圖,即使真的有,秋茗月也不打算再糾結了。反正福禍天定,自己已經受到照顧了,沒什麽是輸不起的。

除了眼前這份溫暖。

畫瑯已經應聲去收拾東西了,瞳姨也指派了兩名幻月坊的婢女,跟去幫忙。

鄒浚生則帶著秋茗月離開中心舞臺,回到他們自己的座位上坐著喝茶。

“啪!——”一聲,秋茗月覺得右肩稍稍一沈,立刻回頭看去,發現竟然是鳳沐闌站在自己身邊。

“左丘王妃?!”還是鄒浚生先開口說道,“你怎麽……給禹王妃請安。”

“免禮,浚王,王妃,”鳳沐闌眨巴著眼,不請自坐。她是禹王爺左丘玉泉的正妃,按輩分算確實是鄒浚生和秋茗月的“嬸嬸”,因此如此見禮,也是合乎規矩的。

“那皇叔……”

“誰在呼喚本王?”果不其然,在禹王府外,有鳳沐闌的地方就有左丘玉泉。

“見過皇叔……”無法,雖然這個人就只比自己大個幾歲,還是要喊人家叔叔。

“你們怎麽也來了?”秋茗月是在問鳳沐闌。

“幻月坊是什麽地方,又要舉辦舞會,不來不是虧大發了!”鳳沐闌不假思索的說道,“我是想自己來的,但是這人要跟著,我也沒辦法……”

兩個小姐妹還沒有寒暄一會兒,秋茗月就瞥見跟著畫瑯出去的一個侍女,神色慌張地偷跑進來,徑直去找正在陪達官貴人說話玩樂的瞳姨。

兩人交頭接耳一番後,瞳姨也變得神色慌張,快步朝他們走過來。

“王爺,畫瑯姑娘她……”瞳姨說得輕聲,可還是被秋茗月聽到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正神色慌亂間,忽然對上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那男子一直看著自己,看到秋茗月心裏毛毛的,使勁回想這人是誰,可怎麽都想不起來。眼下還是瞳姨和鄒浚生的對話比較重要,然而鄒浚生立刻站起身來,跟著瞳姨離席了。秋茗月還沒反應過來,但她想起來那個一直盯著自己的男子是誰了。

是藏羽山莊的二公子,陶承允,秋茗月偷溜出幻月坊女扮男裝參加筆會時,曾與他打過照面。

“茗月,我們也去看看?”知道秋茗月放心不下鄒浚生,鳳沐闌仗著自己豪放的性子,給秋茗月創造機會,左丘玉泉雖然一直悶聲不語,但在兩位王妃起身的同時,也跟了過去。

誰知秋茗月熟悉的幻月坊後院,此時竟然透著一股令人害怕的氣息。

鄒浚生站在一間房門的門口,那間房,就是秋茗月原先的住處。秋茗月不明所以地跟過去,順著鄒浚生的眼光望去,在看清房內情形後,立刻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

畫瑯,衣衫不整地躺在秀榻之上,整個人都陷入半昏迷的狀態。

“還楞著幹嘛!”鳳沐闌跟過來也看到了這一幕,立刻咋呼的驚叫起來,“救人啊!”

可她還沒往裏走一步,就被左丘玉泉拉住了,左丘玉泉輕聲說道:“別管。”

“憑什麽不管!”鳳沐闌有些著急了,“怎麽!你們男子見不得這慶幸嗎!這姑娘多可憐,還不是拜你們這些臭男人所賜!”說著,鳳沐闌掙脫左丘玉明的拉扯,沖到房裏去用杯子蓋住畫瑯。

秋茗月也想跟著去幫忙,鄒浚生卻沒有攔她,而是轉身出門,吩咐瞳姨:“瞳姨,差人去請謝太醫到浚王府。”瞳姨領命後,鄒浚生又叫雲流去通知左祿備車,而他自己則大步走到房內,輕輕撥開鳳沐闌,將畫瑯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秋茗月還是很震驚的,她沒想到,鄒浚生會這樣做……

一行人回到浚王府後,鄒浚生只是冷冷地對秋茗月說道:“你先休息吧,今天也累著了。”還沒等秋茗月回話,就自顧自把畫瑯抱去了東廂房。

秋茗月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卻還是沒說,也沒問,賭氣似的回到寢殿。

謝無疾趕來得特別快,為畫瑯診脈過後,開了方子,就踱步走到了庭院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謝無疾眉頭緊鎖,低聲問道,他知道鄒浚生跟出來了。

“本王會給畫瑯討回公道的。”鄒浚生現在心如亂碼,但卻有很多話不能直接對人言說。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謝無疾緊追一問。

“本王說了,自會給畫瑯,給你一個公道。”鄒浚生親蹙著眉,語氣已經有些生硬。

“什麽時候給?”謝太醫竟然也一步不讓,緊緊逼問。

“謝大人,”鄒浚生此時眼中的神色,已經凝然起來,“本王從來不會食言。”

“傷不在王爺身上,也不在王妃身上,自然是可以空得出時間,慢慢消磨!”謝太醫冷哼一聲,一字一頓說道。

鄒浚生微微瞇起眼睛,輕抿著嘴角。

謝太醫的言語內滿是激憤,看到浚王這般淡然的態度就更是熱血沖昏了頭。

“她累了,應該得到休息。”他並不是不計較,只是不是現在,畫瑯的狀態不適合深究。

曲起食指放在唇邊,一聲嘹亮的口哨溢出,便有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現在眼前,這是浚王的另一個暗衛,池南。

“去查一下,畫瑯方才是怎麽回來的,昨天的馬夫在什麽地方,帶過來見本王,還有,昨晚畫瑯見了什麽人,本王都要知道。”

畫瑯是他的人,多年之前就是這樣的了,既然敢有人動在他的頭上,他又怎麽會放過那個人。

“是。”然後那道黑色的身影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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