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關燈
了一個數字,溫以珩連眼睛都沒眨讓陳州掏錢給她,之後又派人來把這些花都搬走。

看著這麽多花,陳州有些郁悶,按照溫總的脾性就算買了也是都丟掉,但是這次他居然真的要他們把花帶走。

“溫總,這些花怎麽辦?”陳州問。

溫以珩看著鐵皮桶裏早已沒有生機的花朵,居然微微笑了笑:“都是微微喜歡的花,送給她吧。”

陳州身後的人都面面相覷,總裁果然中邪了。只有陳州依然淡定,這種情況他已經不是見了一次兩次了,更有甚者,有一次他居然看到總裁在跟一只玩具熊說話!

溫以珩四處看了看,他記得來的時候經過了一條江,於是說道:“去剛才經過的地方。”

江水被風吹皺,溫以珩看著綿綿流淌的江水,淡淡說道:“把花瓣都灑進江裏去。”

所有人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落花流水?他們的總裁什麽時候這麽……有情調的?只有陳州依舊淡定,“動作都快點。”

裴熹微拉緊外套,她正低頭走著,卻聽到有人在驚呼:“哇,你看好漂亮。”她聞聲也擡起頭,只見無盡的江水卷攜著花瓣延綿無盡而來。

“好漂亮……”她喃喃出聲,腳步不由自住地就朝花瓣飄來的方向走去,不僅是她,江邊的散步的人都好奇地朝那邊聚攏。

眼看著走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溫以珩微微蹙眉:“走吧。”轉身之間,目光掠過人群,卻被一個身影牢牢抓住,黑眸裏忽然卷起一點點亮光,人群卻聚越多眼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渺小,溫以珩急瘋了,推開堵在身邊的人就朝那個身影奔跑而去。

“溫總!”陳州擔憂地追上他。

溫以珩似乎什麽都聽不到,他終於有了神采的眸子四處搜尋著卻一無所獲。

“我看到裴熹微了,是她,一定是她!”

“溫總……裴小姐她已經死了……”

“她沒有!”溫以珩暴怒,他雙眼猩紅地吼道:“我說我看到她了!我真的看到她了!我怎麽會看錯她?她沒死,她一定就在這座城市裏!”

陳州無奈,“溫總……”

“給我找!掀翻這座城市我也要找到她!”

125.多想擁抱你

“餵,純純,你說什麽?我有點聽不清。”裴熹微一手拿著手機彎腰鉆進出租車裏,“去桐花巷。”

“我在你家門口呢敲門沒人開。”

“我去江邊散步了,正在回來。”

霽城不大。五分鐘裴熹微就出現在了自己家門前,蹲在門口的曾思純看到她舉起了手裏的啤酒和炸雞:“驚喜!”裴熹微開了門兩人一起走進去,曾思純像是進自己家一般熟稔。她打開裴熹微家的冰箱,頓時慘叫一聲:“我儲存的可樂呢!你都給解決了?”

“我都丟了。”裴熹微一本正經道:“對身體不好。”

曾思純扶額:“我就這麽一點小愛好還被你扼殺了!”她提著啤酒炸雞坐到了裴熹微身邊:“話說你什麽時候這麽註重養生了。”

“因為我要好好照顧她啊。”

“啊?誰?”曾思純一頭霧水卻看見裴熹微正一臉慈愛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這個充滿母性的動作讓曾思純長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半天才說出來:“你……你懷孕了?”

“嗯。”裴熹微笑容和煦地點了點頭。

“誰的?!”

“還能有誰。”裴熹微淡淡道。

溫以珩!曾思純心裏哀嚎一聲,看來她和那個壞男人是註定要一輩子糾纏了,唉。她哥這輩子都沒戲了。

“懷孕了吃什麽炸雞啤酒啊!明天開始,我給你熬雞湯。”曾思純許下豪言壯語。好像她就是孩子她爸似的。

裴熹微噗嗤一笑:“寶寶呀,這個呢就是你純純阿姨,她會是除了媽媽以外最愛你的人哦,對了,你還有一個哥哥……”本來想找一張照片她卻突然發現自己沒有溫卓的照片,這時她又想起了溫卓的那張畫,可是東找西找卻還是沒有找到。

“你在找什麽?”曾思純問。

“一副小孩子畫得畫。”

“畫?我記得店裏二樓的花室裏掛著一幅。”

裴熹微這才想起來她之前請人做了一個相框把畫裱起來,那天太忙,她就先把畫掛在花室裏了。

“你去哪?”曾思純看著她穿外套的動作。

“去店裏。”也不等曾思純說些什麽,裴熹微就已經走了出去。

----

溫以珩一個人在夜晚的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他竟然來到了綠茴町。看著木牌上的幾個字,溫以珩推門走了進去,店裏還有人,是劇組留下來善後的,看到溫以珩來了,忙不疊地地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整間店就只剩下他一個人。溫以珩的手掌撫摸過碎花沙發椅,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內心驅使,他上到了二層去,打開二樓的暖色燈光,整個花室顯得空曠而寂寥,臺子上只有一兩篇葉子,溫以珩環顧四周,目光卻被角落裏的一幅畫吸引。

風吹得窗簾呼啦作響。溫以珩驀地回過神來,抵在相框上的手指忍不住的顫抖,幼稚的筆觸,熟悉的字體,還有畫裏那看起來有些奇怪地三個人,他怎麽會不認識?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頓時凝固。

一樓的門被打開,溫以珩回過神忙閃身躲進了一邊存放工具的小空間裏。

“真是的,走了連燈也不關,明天就要跟他們把電費討來。”裴熹微一邊嘟囔一邊上了二樓找她的畫,果然,那幅畫就被她擺在角落裏,她如獲至寶般的捧起畫,臉上帶著孩子似的滿足:“找到啦。”系妖來扛。

就在距她不到三步的地方,溫以珩掩蓋在黑暗裏,在聽到那個每夜縈繞在他夢裏的聲音時,如遭雷擊,不對,是天火焚身。天火焚身之後就會鍍體成神的不是嗎?

那張折磨著他無數遍的容顏就在眼前,他剛想踏出去的腳步卻頓在了原地。霎時間,他害怕了。如果她看到他還是不肯原諒他再次逃跑了怎麽辦?他不敢確定他失而覆得能夠再次看到活生生的她,她卻再次離他而去的痛苦他是否能夠再承受一次。

哪怕能夠遠遠地看著她也好,他要的不多,只要她活著,只要她能夠在他的視線裏就好。

裴熹微關了燈走了出去,在確定她已經離開之後,溫以珩才從狹窄的空間裏出來。

下著小雪,好在霽城的天氣哪怕下雪也沒有那麽寒冷。裴熹微拉緊外套,緩步走在雪中,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她的肩上、發上,裴熹微伸出手去迎接雪花的掉落,看著白色的晶體在她手心迅速融化,她像個孩子似的笑起來。

就在她身後,男人一步一步跟著她,踩在她踩過的地方,溫以珩看著她的背影想象著她走在自己身邊的樣子,或嗔喜,或朝自己撒嬌抱怨,想象著,溫以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來,這是這麽多天來,他第一次發自真心的微笑,第一次,心口被填滿了似的,就算看著她的背影都覺得幸福得不真實。

她走得很慢,有時還會停下來自言自語似的,又微笑起來,這條路很短,卻被她走得很長,溫以珩藏匿在夜色裏,看著她上樓去的身影,動了動嘴唇,輕吐出一句“晚安”來。

在樓下站了許久許久,他居然像個第一次談戀愛的毛頭小子似的舍不得離開。怎麽能舍得呢?他以為永遠離開了他的人好端端地出現在他眼前,她的眼角眉梢,在他心裏勾畫過無數遍,她好像離開了他很久很久,但是她的容顏沒有一絲改變。

多想擁抱你,可是我又多怕你再次逃離。

如果無法重新找回你,就讓我在你身後默默註視。

一夜之間,溫以珩又像變了個人似的,一直籠罩在身上的陰沈不見了,嘴邊時刻掛著微笑,甚至有時還會自己一個人傻笑,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讓所有人都無法招架。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是,溫總這一套行頭,帥氣時尚的衣服外面居然罩著墨綠的軍大衣!甚至還帶上了帽子,這哪裏是平日裏英俊帥氣風度翩翩的總裁啊,說是場務都有人信。

溫以珩第十一次在綠茴町裏看到雅安拍戲的時候突然笑一笑的時候,陳州終於忍不住了:“溫總,有什麽好事?”

當然有好事了,溫以珩含笑點點頭,悠閑地吃著新鮮的水果,突然,他停下動作,陳州以為他又有什麽事情了,卻聽見他說:“這水果挺好吃。多買些來。”

“啊?是。”

溫以珩在片場坐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可惜了他今天這麽全副武裝,失望之餘,他又不免開心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一想到裴熹微就在離這裏不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