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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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應嶸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對襟長袍,款式設計簡單,偏古風。

他皮膚白,穿的這件衣服明明是女裝,但卻沒穿出娘氣來,反而顯得氣質出眾,如中月冷霜,叫人移不開眼。

李宓到底沒勇氣把他把扮成村頭一枝花,這身衣服,還是李宓“賣身”換來的。

剛才在更衣室被應嶸摁在墻上親了好久。

本來應嶸想換那件黑色的,但是那件黑色實在跟男裝沒什麽區別,而且應嶸穿了有一種,莊肅又禁欲的感覺,和平日穿西裝差不多,所以李宓讓他穿白的。

用一個親親換來的變裝,還是有點成效。

應嶸一出來後,大家眼中閃過那麽一絲驚艷。

說好的女裝大佬呢?這個又帥又仙的男人是誰?

說好的花紅柳綠呢?這個素雅到性冷淡的男人是誰?

說好的一起變裝,可是醜全被他一個人出了。

冠軍丈夫想哭,他也想換一件,身上的大紅紗巾,就像是哪咤的混天綾一樣,襯得他像個大力金剛。

回去的路上,李宓本來還想讓應嶸換種風格,淑淑靜靜的,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應嶸擡腿蹬上拖拉機。

好吧,一秒變大佬,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

回到家後,李宓躺在沙發上,指揮應嶸:“幫我倒點水。”

應嶸本想學著她的姿勢躺在沙發上,奈何難度太高。

於是換成坐在沙發上,學著她的語氣:“去,幫我倒點水。”

李宓一聽,她從來沒被應嶸使喚過:“你說什麽?”

應嶸學他平時的姿勢,翹著腿擱在凳子上上:“我在學你呀,今天我是你,你是我。”

一句話堵住了李宓。

“我平時有這樣指揮你的嗎?”

應嶸善意的提醒:“不然你好好想想,你知道廚房開水瓶長什麽樣兒?”

李宓還真不知道,不過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應嶸說的是對的。

她從沙發上爬起來,穿著拖鞋跳到廚房裏。

應嶸在後面叫她:“再切點水果過來,我要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李宓:“……”美不死你。

但是是洗了水果,沒切端出來。

剛回到客廳,李宓屁股還沒坐熱,就見應嶸咬了一口蘋果。

表情微妙,略帶嫌棄:“酸。”

李宓:“酸有什麽辦法,它就長那樣。”

應嶸:“你吃。”

李宓:“?”

他腦殼子壞掉了?酸就要她吃。

在李宓發怒的前一秒,應嶸及時地提醒了她。

“昨晚,你切了一個很酸的蘋果,自己吃了一口還不高興,還非得讓我把剩下的吃完。”

李宓暴漲的脾氣,瞬間萎了,特別不自信地問:“有嗎?”

直播間的畫面裏,正好把昨晚這段視頻插播出來。

畫面裏,李宓在廚房切了洗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神情艱難地下咽。

隨後她就出來,把這個蘋果給了應嶸。

當時兩人的對話如下。

李宓把咬過的那邊遮起來,到臥室來:“我給你洗了個蘋果。”

應嶸正處理公務,無心設防,於是咬了一口。

酸的臉都青了,只見李宓在一旁,像小孩惡作劇成功一樣,笑的開心。

於是應嶸又把想吐掉的蘋果咽下去。

李宓想起來了,昨晚她睡覺前,一直覺得應嶸味覺是不是個假的,順藤摸瓜,想到這件事,原委是由一個蘋果引發的慘案。

有句老話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呀。

這個節目充分地想李宓展現了一個道理,應嶸的記憶不像她,五年前李宓說過的話他都能記得,何況是昨晚剛剛做的孽。

李宓啞口無言但又略帶不甘地咬了一口蘋果,咦~太他媽酸了。

她五官扭在一起,看的應嶸心疼又好笑。

李宓總想著,應嶸平時有沒有在生活裏鞭策過她的?

她非常認真而又仔細地想了想,應嶸平時也太好了,居然真的沒壓迫過她。

一想到這個,心情甜蜜又憂桑。

中午做午飯,平時都是應嶸做的,今天只能由李宓來。

她在廚房切菜,應嶸倚在移門上看她。

李宓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虛,自己沒做什麽呀。

應嶸:“你今天是我,是不是也該做些平日裏我想做的事情。”

李宓切著茄子,隨口問:“那你想做什麽呀。”

應嶸:“想讓你一直陪著我。”

李宓:“……”

她哪天不是24小時跟他待在一起?還沒陪著他?

“應嶸,你倚在墻上說這句話,是怕閃騷斷腰嗎?”

應嶸靠過來,停在離李宓一點遠的地方,說出來的話,李宓隔著一層皮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的騷動。

“如果,平時我在切菜,你在旁邊看著我,我會是什麽反應?”

李宓笑的像個欲擒故縱的偷心騙子:“我會以為你餓了,餵你一口生茄子。”

她翻了個白眼,無視應嶸散發出來電波。

想電她心?門都沒有。

應嶸孜孜不倦地下套,李宓鍥而不舍地跳過一個個坑。

中午吃完飯,李鉞回家了,李宓知道他曉得自己是他姐姐這件事,李鉞知道多少實情她不曉得。

這裏也不是能說話的地方,李宓將他送出去之後,輕輕地摸了他的腦瓜子。

李鉞想躲又忍住了,他嚴肅地跟李宓糾正:“男人的腦瓜子不能摸。”

李宓:“呵,你還男人。像你這麽大的,哪個男人不上學,你成天來我這兒晃悠什麽?再來晃悠,就把課本帶來看。”

李鉞不愛學習慣了,見李宓說要帶課本,便跟她犟道:“不就是學習嘛,帶來就帶來。”

李宓:“……”她可不是這個意思。

課本帶來有什麽用,她又不一定會輔導。

李鉞一邊走一邊道:“明天我就把書帶來。”

李宓咽下口中的話,只要他能回歸正常學生的軌線,也算是好的。

回去之後,應嶸在哄小奶包睡午覺。

小奶包睡著了之後,兩人來到書房談正事兒。

應嶸切斷了書房的電源:“你今天要和我說什麽事兒?”

李宓拿出那張照片,遞過去:“你記憶裏,我有穿過灰色的衣服嗎?”

應嶸看著手裏的照片,心底也生出一股異樣感,語氣肯定道:“這是你。”

李宓:“應該是我。”

應嶸回憶:“灰色衣服?從來沒有過。”

李宓:“你確定嗎?”

應嶸點頭:“你的這身衣服穿上,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如果有我不可能不記得。”

李宓心裏想也是,應嶸是記憶力那麽強大的一個人。

李宓小心斟酌自己的語氣,盡量不去嚇到應嶸。

“如果,我跟你說,我身體裏住著另一個女孩,你會不會害怕?”

應嶸指尖點著照片上的人:“她嗎?”

李宓:“嗯,有可能。”

應嶸心裏已經是驚濤駭浪,但表面上不敢露出太多,怕李宓緊張。

笑著,用一種輕松的語氣道:“她看著和你風格不太一樣呀,挺酷的。”

李宓見應嶸沒害怕,語氣也不禁放輕松:“這只是我的猜測,不一定是真的。”

應嶸:“她影響到你了嗎?”

李宓搖頭:“並沒有,我從來沒見到過她。”

李宓平時性格十分活潑開朗,樂觀積極,就連應嶸這種生性不愛鬧騰的人,有的時候也喜歡她愛玩愛笑的性格,但是照片上這個人,連走路的姿勢仿佛都帶著殺氣。

“一張照片證明不了什麽,或許這就是你自己。”

李宓也更傾向於應嶸的話,照片裏的人就是她,住著另一個人什麽的,她自己從來都沒感受到過,真不一定會存在。

如果存在,李宓為什麽一點都感知不到呢。

應嶸極力地讓李宓打消心裏的胡思亂想,他輕輕地抱著李宓。

“有的人表面樂觀開朗,背地裏卻時時刻刻都想著去死。有的人在外八面玲瓏,社交廣泛,但一個人時可以宅在家裏幾個月不出門。”

應嶸順著她的頭發,慢慢道:“並不是每個人,都是由內而外,按照一個精神世界活著。”

“大多數人都是一腳踩在地獄,一腳偽裝天堂。”

“人活的痛苦大抵都有這個原因,肉體和精神分割在兩個世界。”

“所以你心裏不用害怕。”

李宓點頭,應嶸的聲音低沈又緩悠,她因為害怕而空缺出來的內心,不自覺地被填滿。

她漸漸發現,自己依賴應嶸的安撫,就像偷吃了蜂蜜的浣熊一樣,沾上了,總想一口又一口。

李宓很快趴在他身上睡著,應嶸將她抱回臥室。

拿著私人電腦去書房。

他重新把調查報告取出來,寄了一份郵件出去。

“查盧翠當年就醫時具體診斷報告。”

李宓內心脆弱的超乎應嶸的想象,剛才她把那張照片遞給應嶸時。

應嶸最先看到的,不是照片上的內容,而是李宓臉上那近乎絕望,將自己判了死期的神色。

他從未在無所不能李宓的身上看到那種表情,恐懼、厭棄、絕望。

或許李宓自以為壓抑的很好,但是在應嶸眼裏卻被無限的放大。

他眼睜睜地看著李宓因為一張照片,整人像是被惡魔拽入沼澤一樣。

李宓不是在跟應嶸訴說。

她是在求救。

很快對方回覆了郵件,答應會盡快查證。

郵件裏還有一張附件,是李晟興當年收養李宓時辦的登記手續。

事實跟他猜測一樣,李晟興就是李宓的小叔,她的養父,也是逃出國的前院長。

應嶸拿起那張照片,以前李宓和他說過,她對現在有種不確定的恐懼不安,應嶸只以為,是因為失去記憶的緣故。

沒想到,半年以來,心思敏感的李宓早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兒。

雖然這種不對勁兒,應嶸和李宓剛剛相處時就察覺出來。

但是他沒敢往兩個人格上面去考慮。

他握著手裏的照片,眼神看向照片裏的人,同樣是很陌生。

他此刻,無比確定自己的內心。

他愛的是現實這個,每一天都活的精彩隨意的李宓,是半夜想起院裏遭雨蘭花的李宓,是對親情無限眷念,但又不會被蒙蔽欺騙的李宓。

應嶸隱瞞了她一件事情,他見過照片裏的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灰衣服的李宓已經不在了,永遠不會出現了,所以跟著我的腳步,別害怕!

這真的是甜文,但是是有劇情的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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