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白松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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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完,我整個人就楞住了。

“大夫,你沒有騙我吧?”

“我既然說了,就肯定是真的。我之所以不想告訴你,第一是保護病人隱私,第二林小姐的病,跟你說的事情,確實不相幹。我給你開的藥,你每天早晚飯後各一副,別忘了。”

大夫說完就離開了,我看著他上了車,又看著他的車從醫院裏開出去。

我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林迪沒有結婚,林迪愛著方躍,林迪在準備要孩子。

也就是說,方躍對我避而不見,還說他有病了,只不過是想擺脫我?是為了讓我死心?

不,不會的。如果他真的移情別戀,不會搞得那麽覆雜,還擔心我好不好。

可是萬一,他念及以前的情分,不想讓我傷心呢?

如果他真的什麽病都沒有,我相信他不會躲我一輩子!

他的公司肯定要管的,他和林迪也早晚會出現,所以只要我等下去,就一定能等到。

我這樣一遍遍的告訴自己,知道自己完全相信,只有這樣,我才能面對現實。

手機在我的兜裏震動起來,我拿起來接聽。

“你去哪了?”周子凡的聲音有些不平穩,好像剛跑了八百米。

“我在醫院。”

“聲音怎麽這樣?生病了嗎?”

“沒有,我這就回去。”

我掛斷了電話,怔怔的去開車,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對著反光的車玻璃微笑,然後我回到了家。

當我回到周子凡家裏的時候,就看到了令我心情變好的一副場景。

一個大男人,平時那麽穩重的大男人,手裏拿著一把菜刀,無措的站在廚房裏,地上是一條不斷翻跳的鱸魚。

“我想幫你。”他茫然看著我,竟然有點像辦錯了事情的小孩子。

“那真是謝謝你了,我確實不擅長殺魚。”我不禁同情那小鱸魚了,這是糟了什麽孽,落到我們兩個手裏,要飽受這種淩遲一般的酷刑。

周子凡有些沮喪,他放下菜刀,繞過鱸魚,來到我面前,看了看我手裏的中藥:“到底怎麽了?”

“安神的藥,沒什麽,就是老睡不好,所以去看醫生了。”

他似乎還有些不相信似的看著我:“那為什麽會哭過?”

“眼睛不舒服。還是趕緊想辦法讓這條可憐的小魚早死早超生吧。”

我放下中藥,看看桌布,當即扯下來桌布,朝著那條活魚撲過去。

周子凡一下子拉住我:“你幹什麽?”

“你去找一跟木棍之類的東西。哎呀,別楞著,快去啊!”

等他從院子裏拿了一條長木棍回來,也把那活魚用桌布給包起來了。

“快,打頭,先把它擊暈!”我下著命令,周子凡一咬牙,揮棍打在魚頭上,魚終於不動了。

我們兩個一起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我做飯,周子凡收拾狼狽的廚房殘局。

等他把地面清理幹凈,松一口氣,問我:“為什麽要用桌布?”

“看不見魚的臉,感覺會比較容易下手。”

他左邊的眉毛挑了挑,像是在說:“就這樣?”

“對,就這樣。”我回了一句。

他笑了:“早知道就不買活魚回來了。”

“就是說啊,我雖然可以做魚吃魚,但是殺生那一步,還是需要點決心的。”

“不,我是心疼我的桌布。”

我一楞,看向他:“桌布?”

“是啊,那是我媽從國外帶回來的。”

我眨了眨眼睛,對周子凡來說,國外的東西並不珍貴,重點是他媽媽給他帶回來的這一點。

只是我沒想到冷酷獨立的周子凡,也會說出這樣的話,總覺得他是那種跟媽媽關系很疏遠的類型。

“在想什麽?”他好奇地問。

“在想你”

他忽然吸了口氣,然後屏息看著我,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眼神格外深谙。

“在想你為什麽還在這裏站著,影響我做飯,可以出去嗎?”

周子凡的眼神恢覆了正常,微笑著走出了廚房。

一個小時後,我們兩個坐在餐桌邊,吃上了他想吃的水煮鱸魚和綠甘藍。

“你給方躍做過這道菜嗎?”周子凡忽然問。

我搖搖頭:“他不愛吃辣。怎麽了?”

周子凡不動聲色地說了句沒事,就繼續吃飯了。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醒,就接到了阿強打來的電話。

“妹子妹子,快起床,我有重大發現!”

我蹭的從床上坐起來:“什麽?”

“我現在在你家樓下呢,你趕緊穿衣服下樓,帶你去個地方。”

我知道肯定跟林迪有關系,掛了電話,隨便套了件白色線衣,穿上一條運動褲,隨便洗漱了下,我就下了樓。

剛要出門,周子凡就睡眼惺忪地出現在樓梯上,他慵懶而疑惑的看著我問:“這麽早幹什麽去?”

“跟朋友出去。”說完,我就要走。

“等一下。”說著他朝我走過來,皺著眉頭,走到門口,把他的一條格子圍巾系在了我的脖子上。

“現在一早一晚很涼。”

“謝啦周大哥,我得趕緊走了。”說完我打開了門。

他拉住我的手腕,同時看向大門外的阿強,臉色看起來有些凝重。

“中午在家吃飯嗎?”

“不了不了,晚上也不在。”慌慌張張地說完,我掙脫了周子凡的手,跑到大門外。

阿強遞給我一個頭盔,我戴好之後,跨坐在他的機車上,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聲,我們兩個離開了西山別墅區。

“強哥,到底要去哪啊?是不是林迪有大動作了?”我坐在後面大聲問他。

“是啊,別問了,抱緊我啊,我得開快點,不然追不上了。”

我趕緊抱著他的腰,也不再提問題了,省的打擾他騎車。

阿強載著我橫跨了整個城市,一路來到市郊,路上車輛漸少,他的車速也越發快了。

我們又走了半個小時,進了山,順著修葺的十分平整的盤山公路,來到了半山腰,阿強把車停在路邊一顆梧桐樹下。

“咱走路上去。”阿強說完,幫我把頭盔摘下來。

我看向四周,公路兩旁有白色路燈,道路標識完整,不遠處,能隱約看到灰白相間的屋頂,是很歐式的建築。

“強哥,這到底是哪兒啊?”

“這地方叫白松山莊,本來是供人度假用的,後來被私人購買了,重新修建後,變成了私人莊園,那個女的,她昨晚來了這,我和兄弟跟她到這以後,我兄弟在這盯著,我就回去接你了。”

阿強說完,我已經等不及的快速朝山莊上快步走去。

方躍應該就在這裏了。

因為我記得很清楚,在他的書房裏,我看到過白松山莊的重建方案,我還以為是他公司的業務,卻從來沒想過,這時他有可能居住的地方。

這裏風景秀麗,又十分安靜,確實是養傷養病的好去處。

然而越確定方躍就在這,我就越生氣。

他怎麽能一個人躲到這來,卻讓我承受那麽多痛苦!

如果他是真的要跟林迪在一起,我也可以成全他們,總比這樣蒙在鼓裏好。

“妹子,你走慢點,等等我啊。”阿強在我身後叫我,我全然聽不到,也完全沒有註意躲避路上的攝像頭。

所以當我和阿強來到山莊外面時,等著我們的,除了緊閉的大門,還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

我不管不顧的沖上去:“讓我見方躍。”

“這位女士,請你離開。”黑衣人冷冰冰說道。

“讓我見方躍!”我說完,走到大門口,沖著裏面那長長的甬道大聲哭喊:“方躍!你給我出來!”

阿強過來拉我:“妹子,你在這喊也沒用啊,這離別墅遠著呢,方躍聽不到啊。”

我覺得自己已經瘋了,並且堅信著,方躍就在裏面,所以我推開了阿強,繼續大喊。

黑衣人似乎無動於衷,也不想搭理我,我就轉身去求他們,求他們讓我進去,至少讓我見方躍一面。

這個時候的我,如果懂得克制,懂得假裝,也許真的可以見到方躍,至少能進去,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然而我確實瘋了,瘋狂到喪失了思考能力。

我只知道發了瘋的往裏闖,最後的結果是,黑衣人推搡了我一把,我腳下沒站穩,跌倒在地上,然後阿強瞬間被惹怒。

他扶起我之後,就揮著拳頭朝黑衣人打去了。

阿強雖然夠勇猛,也有不少打架的經驗,但黑衣人畢竟是訓練有素的保鏢,身上是有功夫的,況且二打一,阿強根本占不到便宜。

眼看著阿強被打倒在地上,我趕緊沖上去,護住他。

黑衣人的拳腳沒有守住,一個踹在我的腿上,一個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和腦袋上。

雖然黑衣人很快就收了手,但我因為拉架也沒少受傷,一時間趴在地上,根本就起不來,就覺得整個腦袋都脹痛的厲害,人也昏昏沈沈的。

迷迷糊糊的,我感覺有一雙熟悉的大手把我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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