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酒後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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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過去，趁他不註意，一把搶過遙控器，笑嘻嘻看著他。
“周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啊？我倒要看看你的面具下面，是怎麽樣的！”
我說著，打開了移動硬盤。
然而裏面的內容，只是閃了一下，電視就黑屏了。
因為周子凡已經把電視關掉了。
他背對著我，站在電視前面，不動也不說話。
我怔了下，但酒精真的是可以壯慫人膽，如果放在以前，面對這樣的周子凡，我肯定畏縮跑掉了。
但喝過酒的我就不一樣了，怔楞兩秒之後，我拿著遙控器，走到周子凡斜後方。
“周大哥，原來你真的有不能見人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他回過頭來，目光淩厲，臉上神情異常的冷峻。
他慢慢逼近我：“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訥訥點頭：“那你會告訴我嗎？”
他的目光開始變得覆雜，像是在壓抑什麽。
“現在還不行。”
“周大哥，我看不透你，你到底在想什麽？”
他看我一眼，抽了一張紙巾，毫不溫柔地給我擦了擦嘴：“一個女孩子家，怎麽吃相這麽不雅。”
我撇撇嘴：“反正不能和你比，更不能跟林迪比，你們是紳士和淑女，你們優雅又高貴”
我還沒說完，周子凡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凝視著我。
“你真的這麽覺得？”
我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是啊。不過呢有的人魯迅先生說過，有的人就是嘴上仁義禮智，心裏男盜女娼。”
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周大哥，我說的不是你，我說的是林就是別人，反正你以後也活的簡單一點，真實一點不好嗎？幹嘛總是壓抑著自己。”
他看了我一會兒，我也不避諱他的眼神，就直視著他。
然後我就走神了，我指著周子凡的眼睛說：“周大哥，你的眼角為什麽沒有皺紋，你是怎麽保養的？”
然後我又捧起他的臉，捏了捏：“你們周家人，都這麽秀氣嗎？是基因問題嗎？”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從他臉上拿開，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但是心情不好又喝了酒的我，在這一刻，心理其實已經有些扭曲，我甚至就想要把他惹怒了，或者隨便把誰惹火，大吵一架，能打一架最好。
我才不管他高興不高興，一想到平時他都一副拘著的樣子，就更想挑戰一下。
我掙脫他的手，又去輕拍他的臉，另一只手拍著我自己的臉。
“其實我的基因也很好的，你知道嗎？不比你的差。”
他歪了歪頭，那只放在我臉上的手摸了下我的臉頰和耳垂，眼睛裏流露出一絲笑意，因隱蔽，不過還是被我發現了。
“我媽媽她，特別漂亮，我爸他，也漂亮，就是老了，胖了。”我嘿嘿的對他笑著，“你看到了嗎，我的眼睛和嘴巴都是隨了我媽媽，鼻梁呢，就是隨了我爸，你沒有見過我媽，真是很遺憾，她可漂亮了。”
“可以想象。”
周子凡扯了扯嘴角，冷峻的臉上，露出笑意。
我對他嘿嘿的笑：“冰山美男，你總算笑了，你為什麽老是拉著臉，很酷嗎？”
“冰山美男？”他再度皺起眉頭。
我認真點了點頭：“你是不是童年有什麽陰影啊？不然怎麽給人一種很陰暗的感覺。”
“我給你那種感覺嗎？”
我再度點頭，點的像小雞吃米，無比肯定。
“當然了。我第一次見你，你這樣就這樣黑著臉，還醉醺醺的，跟我說：這是我家，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啊？那個我餓了，你會做飯吧？去，給我做飯！”
我說完就看著周子凡的臉上明顯有尷尬和不自在，好像為了防止我說他板著臉，還笑了下，十分僵硬。
“我好像不是這麽說的吧？”
“差不多啦，反正就是很冷，很酷，很厲害的樣子！”我撇嘴說道。
“你剛才說，我沒有見過你媽媽？其實我見過了，你忘了嗎？在醫院。”
哦，他還不知道，我生母的事情。
我對他擺擺手：“那是我媽媽，但我還有一個媽媽，你沒見過的，我也只見過照片。”
我把手裏的雞腿啃完，骨頭丟進垃圾桶：“bingo！投進去了誒。”
他把目光轉移開，垂著眼問我：“你到底還要不要看電影？”
“要，當然要看，所以你為什麽關掉電視。”
他從我手裏拿過遙控器，重新打開電視，翻到移動硬盤之後，點進去一個文件夾，裏面果然都是很多經典電影。
“哇，周大哥你也喜歡看這些啊！”我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強行讓自己沈醉在給自己營造的輕松氛圍裏。
而我發現，只要努力不去想，心情就會變得好很多。
他把喜劇之王打開，我開始專心的看，啤酒一罐接一罐的下肚。
看到尹天仇對柳飄飄說：“不上班行不行啊？”
飄飄說：“不上班你養我啊。”
然後天仇追上去叫住飄飄：“哎，我養你啊。”
飄飄說：“你先照顧好你自己吧，傻瓜。”
然後飄飄在出租車上哭成了淚人。
我的眼淚吧嗒吧嗒的開始往下掉，掉進了手中的啤酒罐裏。
“周大哥，你說，我和方躍，怎麽就那麽難呢？”
“我不是感情專家，你問錯人了。”
“你知道原因，對吧？”
他沈默了。
我今天喝了很多酒，而其實從周子凡出現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就想問他了，他所知道的，關於方躍隱瞞我的事情，到底是什麽。
但我不敢問，我害怕知道。
“你不想告訴我。那就別說了，永遠也不知道，反而更好。”
我喝下加了眼淚的啤酒，周子凡躲過我手中的啤酒罐：“別喝了。”
“你管我。”
“你想哭，就哭，想鬧，就鬧，但這麽喝，會把身體喝壞的。”
“跟你沒有關系。”
我歇斯底裏的大喊出來，周子凡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點了一根煙，我去他手裏搶，他把煙往後一撤，打了我的手。
“學什麽不好？”
“那你還不是也抽嗎？”
他看著我，冷冷說著：“跟你沒有關系。”
我笑了，擦了把眼淚，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我跟誰有關系呢？
我是誰呢？
我的父母在哪呢？
我會怎麽走完這一輩子呢？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孤獨的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又想去看我媽了，我的親生媽媽，因為我不能再去看我現在的媽媽，她會擔心我，會身體不好。
我只有對著一個離開的人，才能敞開心扉。
但我剛走到門口，就被周子凡拽了回來，他是懶腰將我抱住的，我觸電一般掙脫了他。
他就直接把我拉到了沙發邊：“你給我在這待好，想喝酒就喝，想睡就睡，想哭就哭，但有一點，不許出去亂跑。”
我其實早已經沒了力氣，感覺身體就像一盤散沙。
“周大哥，我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我側著躺在沙發上，通過模糊的淚眼，朦朧的看著這個世界。
“說。”
“如果我長得不像你死去的那個女朋友，你還會不會管我？”
他沒有吭聲，我已經知道了。
他不會，他不會把我當成妹妹，也不會關心我的分毫，他對我的一切，都不是因為真心把我當成朋友，而是因為我這張臉。
我混亂的想著，然後周子凡蹲在我面前。
“想知道答案嗎？”
我的胃裏忽然一陣翻攪，我捂著嘴，奔向洗手池。
吐完，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一些，但嗓子很難受。
周子凡遞給我一杯溫水，又用濕毛巾給我擦了擦臉。
恍恍惚惚的，我睜開眼睛，卻看到了方躍的臉，他回來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真的是方躍啊！
我就開始哭：“方躍，你幹什麽去了啊，為什麽要騙我呢？你明明沒有去美國，幹嘛要騙我呢？”
方躍把我抱起來，我摟著他的脖子：“他們都不看好咱們倆，外面的人都說我是狐貍精，說我賤，他們說什麽我不管，我只要你相信我，只要你不離開我。可是為什麽我好不容易擺脫了蔣天明，你卻不要我了呢”
“我沒有不要你。我什麽時候不要你過？”
“你選了林迪，你是不要我了啊。”
方躍不再說話，他抱著我上樓，用肩膀撞開了房門，又把我放在了床上。
我看著他的臉，難過的一塌糊塗。
“別走了，別離開我，好不好？別說什麽，不讓我再等你的那種話，你那封信那封信，真的嚇到我了，你別突然消失，又消失，行嗎？”
他對我點頭。
“好，答應你，不離開。”
我抱住他的脖子，他被我一帶，跟我一起倒在了床上，俯身壓在我身上。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感覺到他溫熱的身體，聽到他越來越淩亂的喘息
然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我好像飛到了天上，踩著軟綿綿的像棉花團一樣的雲彩。
我看到了死去的養父，也看到了我的親生母親。
所有死去的人，都在天上，無憂無慮的活著，天上的一切都和地上的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天上沒有煩惱，沒有憂愁，沒有疾病，沒有痛苦。
我再也不想回到地面了。
但我突然想上廁所，天上是沒有廁所的，那白白的棉花團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滑梯。
於是我順著滑梯，回到地面上，睜開眼睛，腦袋清醒過來。
小腹脹痛的我，光著腳就下了床，當我坐在馬桶上，才忽然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裏面什麽衣服都沒穿。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從馬桶上站起來，看著浴室鏡裏的自己，臉色蒼白，雙眼腫脹，但臉上是幹凈的，還有這睡袍，不是我自己的。
我又看了一眼這浴室。
忽然之間，明白過來。
這裏根本就不是方躍的家，而是周子凡的房子。
那麽我看到的方躍，到底是不是方躍，我輕飄飄的飛上天的感覺，到底是和誰給我的？我到底和誰做了什麽？
懊惱，羞恥，恐懼，一下擰成一股繩子，把我的脖子給拴住了。
我裹了裹睡袍，走出衛生間，看了一眼臥室的大床。
這是周子凡的房間沒錯，但床上並沒有周子凡，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淩晨四點鐘，也就是說，如果昨晚周子凡和我酒後亂性，那他現在應該還在床上才對。
但是他不在，也許只是我多想了
我現在就一個想法，趕緊回家。
於是我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輕輕的下樓，身上依然只穿了那一件睡袍，主要是我沒找到自己的衣服。
當我經過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電視機，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態，電視機品牌的logo在屏幕上看似無序地跳動著。
我又看了一眼茶幾，發現已經被收拾的整整齊齊。
跟周子凡喝酒的事情，我還是有印象的，記得當時我把他的客廳弄得亂七八糟。
沒想到他已經全都收拾好了，一想到他那麽愛幹凈，我還在他家裏又吐又鬧，頓時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時，沙發上傳來翻身和喘氣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借著電視的微光一看，竟然是周子凡。
他蜷縮著身體，看起來很冷的樣子，我還註意到，他是穿著衣服的。
也就是說，我和他，應該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吧
心裏松了口氣，慶幸自己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我拿起白色的毯子，小心地給周子凡蓋上，又看到遙控器就放在沙發扶手上，我拿起遙控器，想幫他關掉電視。
我剛點了一下遙控器上的觸屏，電視屏幕被喚醒，亮了起來。
畫面定格在一張照片上，照片上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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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啊？我倒要看看你的面具下面，是怎麽樣的！”
我說著，打開了移動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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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子凡已經把電視關掉了。
他背對著我，站在電視前面，不動也不說話。
我怔了下，但酒精真的是可以壯慫人膽，如果放在以前，面對這樣的周子凡，我肯定畏縮跑掉了。
但喝過酒的我就不一樣了，怔楞兩秒之後，我拿著遙控器，走到周子凡斜後方。
“周大哥，原來你真的有不能見人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他回過頭來，目光淩厲，臉上神情異常的冷峻。
他慢慢逼近我：“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訥訥點頭：“那你會告訴我嗎？”
他的目光開始變得覆雜，像是在壓抑什麽。
“現在還不行。”
“周大哥，我看不透你，你到底在想什麽？”
他看我一眼，抽了一張紙巾，毫不溫柔地給我擦了擦嘴：“一個女孩子家，怎麽吃相這麽不雅。”
我撇撇嘴：“反正不能和你比，更不能跟林迪比，你們是紳士和淑女，你們優雅又高貴”
我還沒說完，周子凡突然抓住了我的肩膀，凝視著我。
“你真的這麽覺得？”
我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是啊。不過呢有的人魯迅先生說過，有的人就是嘴上仁義禮智，心裏男盜女娼。”
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周大哥，我說的不是你，我說的是林就是別人，反正你以後也活的簡單一點，真實一點不好嗎？幹嘛總是壓抑著自己。”
他看了我一會兒，我也不避諱他的眼神，就直視著他。
然後我就走神了，我指著周子凡的眼睛說：“周大哥，你的眼角為什麽沒有皺紋，你是怎麽保養的？”
然後我又捧起他的臉，捏了捏：“你們周家人，都這麽秀氣嗎？是基因問題嗎？”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從他臉上拿開，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但是心情不好又喝了酒的我，在這一刻，心理其實已經有些扭曲，我甚至就想要把他惹怒了，或者隨便把誰惹火，大吵一架，能打一架最好。
我才不管他高興不高興，一想到平時他都一副拘著的樣子，就更想挑戰一下。
我掙脫他的手，又去輕拍他的臉，另一只手拍著我自己的臉。
“其實我的基因也很好的，你知道嗎？不比你的差。”
他歪了歪頭，那只放在我臉上的手摸了下我的臉頰和耳垂，眼睛裏流露出一絲笑意，因隱蔽，不過還是被我發現了。
“我媽媽她，特別漂亮，我爸他，也漂亮，就是老了，胖了。”我嘿嘿的對他笑著，“你看到了嗎，我的眼睛和嘴巴都是隨了我媽媽，鼻梁呢，就是隨了我爸，你沒有見過我媽，真是很遺憾，她可漂亮了。”
“可以想象。”
周子凡扯了扯嘴角，冷峻的臉上，露出笑意。
我對他嘿嘿的笑：“冰山美男，你總算笑了，你為什麽老是拉著臉，很酷嗎？”
“冰山美男？”他再度皺起眉頭。
我認真點了點頭：“你是不是童年有什麽陰影啊？不然怎麽給人一種很陰暗的感覺。”
“我給你那種感覺嗎？”
我再度點頭，點的像小雞吃米，無比肯定。
“當然了。我第一次見你，你這樣就這樣黑著臉，還醉醺醺的，跟我說：這是我家，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啊？那個我餓了，你會做飯吧？去，給我做飯！”
我說完就看著周子凡的臉上明顯有尷尬和不自在，好像為了防止我說他板著臉，還笑了下，十分僵硬。
“我好像不是這麽說的吧？”
“差不多啦，反正就是很冷，很酷，很厲害的樣子！”我撇嘴說道。
“你剛才說，我沒有見過你媽媽？其實我見過了，你忘了嗎？在醫院。”
哦，他還不知道，我生母的事情。
我對他擺擺手：“那是我媽媽，但我還有一個媽媽，你沒見過的，我也只見過照片。”
我把手裏的雞腿啃完，骨頭丟進垃圾桶：“bingo！投進去了誒。”
他把目光轉移開，垂著眼問我：“你到底還要不要看電影？”
“要，當然要看，所以你為什麽關掉電視。”
他從我手裏拿過遙控器，重新打開電視，翻到移動硬盤之後，點進去一個文件夾，裏面果然都是很多經典電影。
“哇，周大哥你也喜歡看這些啊！”我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強行讓自己沈醉在給自己營造的輕松氛圍裏。
而我發現，只要努力不去想，心情就會變得好很多。
他把喜劇之王打開，我開始專心的看，啤酒一罐接一罐的下肚。
看到尹天仇對柳飄飄說：“不上班行不行啊？”
飄飄說：“不上班你養我啊。”
然後天仇追上去叫住飄飄：“哎，我養你啊。”
飄飄說：“你先照顧好你自己吧，傻瓜。”
然後飄飄在出租車上哭成了淚人。
我的眼淚吧嗒吧嗒的開始往下掉，掉進了手中的啤酒罐裏。
“周大哥，你說，我和方躍，怎麽就那麽難呢？”
“我不是感情專家，你問錯人了。”
“你知道原因，對吧？”
他沈默了。
我今天喝了很多酒，而其實從周子凡出現在我家門口的時候，我就想問他了，他所知道的，關於方躍隱瞞我的事情，到底是什麽。
但我不敢問，我害怕知道。
“你不想告訴我。那就別說了，永遠也不知道，反而更好。”
我喝下加了眼淚的啤酒，周子凡躲過我手中的啤酒罐：“別喝了。”
“你管我。”
“你想哭，就哭，想鬧，就鬧，但這麽喝，會把身體喝壞的。”
“跟你沒有關系。”
我歇斯底裏的大喊出來，周子凡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點了一根煙，我去他手裏搶，他把煙往後一撤，打了我的手。
“學什麽不好？”
“那你還不是也抽嗎？”
他看著我，冷冷說著：“跟你沒有關系。”
我笑了，擦了把眼淚，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我跟誰有關系呢？
我是誰呢？
我的父母在哪呢？
我會怎麽走完這一輩子呢？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孤獨的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又想去看我媽了，我的親生媽媽，因為我不能再去看我現在的媽媽，她會擔心我，會身體不好。
我只有對著一個離開的人，才能敞開心扉。
但我剛走到門口，就被周子凡拽了回來，他是懶腰將我抱住的，我觸電一般掙脫了他。
他就直接把我拉到了沙發邊：“你給我在這待好，想喝酒就喝，想睡就睡，想哭就哭，但有一點，不許出去亂跑。”
我其實早已經沒了力氣，感覺身體就像一盤散沙。
“周大哥，我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我側著躺在沙發上，通過模糊的淚眼，朦朧的看著這個世界。
“說。”
“如果我長得不像你死去的那個女朋友，你還會不會管我？”
他沒有吭聲，我已經知道了。
他不會，他不會把我當成妹妹，也不會關心我的分毫，他對我的一切，都不是因為真心把我當成朋友，而是因為我這張臉。
我混亂的想著，然後周子凡蹲在我面前。
“想知道答案嗎？”
我的胃裏忽然一陣翻攪，我捂著嘴，奔向洗手池。
吐完，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一些，但嗓子很難受。
周子凡遞給我一杯溫水，又用濕毛巾給我擦了擦臉。
恍恍惚惚的，我睜開眼睛，卻看到了方躍的臉，他回來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真的是方躍啊！
我就開始哭：“方躍，你幹什麽去了啊，為什麽要騙我呢？你明明沒有去美國，幹嘛要騙我呢？”
方躍把我抱起來，我摟著他的脖子：“他們都不看好咱們倆，外面的人都說我是狐貍精，說我賤，他們說什麽我不管，我只要你相信我，只要你不離開我。可是為什麽我好不容易擺脫了蔣天明，你卻不要我了呢”
“我沒有不要你。我什麽時候不要你過？”
“你選了林迪，你是不要我了啊。”
方躍不再說話，他抱著我上樓，用肩膀撞開了房門，又把我放在了床上。
我看著他的臉，難過的一塌糊塗。
“別走了，別離開我，好不好？別說什麽，不讓我再等你的那種話，你那封信那封信，真的嚇到我了，你別突然消失，又消失，行嗎？”
他對我點頭。
“好，答應你，不離開。”
我抱住他的脖子，他被我一帶，跟我一起倒在了床上，俯身壓在我身上。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感覺到他溫熱的身體，聽到他越來越淩亂的喘息
然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我好像飛到了天上，踩著軟綿綿的像棉花團一樣的雲彩。
我看到了死去的養父，也看到了我的親生母親。
所有死去的人，都在天上，無憂無慮的活著，天上的一切都和地上的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天上沒有煩惱，沒有憂愁，沒有疾病，沒有痛苦。
我再也不想回到地面了。
但我突然想上廁所，天上是沒有廁所的，那白白的棉花團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滑梯。
於是我順著滑梯，回到地面上，睜開眼睛，腦袋清醒過來。
小腹脹痛的我，光著腳就下了床，當我坐在馬桶上，才忽然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裏面什麽衣服都沒穿。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從馬桶上站起來，看著浴室鏡裏的自己，臉色蒼白，雙眼腫脹，但臉上是幹凈的，還有這睡袍，不是我自己的。
我又看了一眼這浴室。
忽然之間，明白過來。
這裏根本就不是方躍的家，而是周子凡的房子。
那麽我看到的方躍，到底是不是方躍，我輕飄飄的飛上天的感覺，到底是和誰給我的？我到底和誰做了什麽？
懊惱，羞恥，恐懼，一下擰成一股繩子，把我的脖子給拴住了。
我裹了裹睡袍，走出衛生間，看了一眼臥室的大床。
這是周子凡的房間沒錯，但床上並沒有周子凡，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淩晨四點鐘，也就是說，如果昨晚周子凡和我酒後亂性，那他現在應該還在床上才對。
但是他不在，也許只是我多想了
我現在就一個想法，趕緊回家。
於是我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輕輕的下樓，身上依然只穿了那一件睡袍，主要是我沒找到自己的衣服。
當我經過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電視機，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態，電視機品牌的logo在屏幕上看似無序地跳動著。
我又看了一眼茶幾，發現已經被收拾的整整齊齊。
跟周子凡喝酒的事情，我還是有印象的，記得當時我把他的客廳弄得亂七八糟。
沒想到他已經全都收拾好了，一想到他那麽愛幹凈，我還在他家裏又吐又鬧，頓時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時，沙發上傳來翻身和喘氣的聲音。
我嚇了一跳，借著電視的微光一看，竟然是周子凡。
他蜷縮著身體，看起來很冷的樣子，我還註意到，他是穿著衣服的。
也就是說，我和他，應該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吧
心裏松了口氣，慶幸自己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我拿起白色的毯子，小心地給周子凡蓋上，又看到遙控器就放在沙發扶手上，我拿起遙控器，想幫他關掉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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