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果然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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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仕強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了。雖然項燕離家出走多年,但她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如果沒有人說破,兩個人的婚姻還在。但他卻覺得,兩個人結婚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很快,許仕強心中已經有了打算。離婚,不過不是現在。至少等把許樂樂那邊的思想工作做通了。

於是,許仕強含糊地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生活,似乎不受許仕強的控制了。雖然他一直想著跟項燕離婚,但他發現,這似乎越來越難了。

項燕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就連兩個人剛結婚的時候,也沒見她如此殷勤過。她每天早早就到了,做飯送許樂樂上學。下午五點到家做好了飯,然後接許樂樂放學。還時不時給樂樂爺爺買點兒營養品回來。

如此一來,不但許樂樂離不開項燕了,就連樂樂爺爺對項燕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轉變。

有時候,項燕會征詢樂樂爺爺的意見,晚上做飯想吃什麽。樂樂爺爺如果開口說出幾道菜,項燕就會特意記在一個小本子上。回頭變著法地給老爺子做飯。

終於,一天,樂樂爺爺主動問起了許仕強。他開口的時候,也是一臉的覆雜表情。“強子,你跟爸說實話,你對項燕到底是怎麽想的?”

許仕強有些哭笑不得,嘆道:“爸,我跟項燕是不可能的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樂樂爺爺皺緊了眉,“雖然我也不喜歡項燕,可是,她畢竟是樂樂的親媽,對樂樂好是真心實意的。如果換成別的什麽人,那就未必了。所以,我的意思是,反正你們也還沒離婚,不如就湊合過過?”

許仕強沒想到,樂樂爺爺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之快,欲哭無淚道:“爸,你聽我說,我收留項燕,只是看在她是樂樂的親媽,看在我們兩個十年夫妻的份上,其他的,是真的沒有了。”

樂樂爺爺嘆了口氣,“我就怕樂樂到時候受氣。”

許仕強抽抽嘴角,以前項燕沒回來的時候,您怎麽不怕樂樂受氣呢?

轉眼到了暑假。

樂樂放了假,每日跟項燕膩在一起。許仕強一方面為老爺子能省點心而慶幸,另一方面又隱隱有些擔憂。老爺子那兒好說,畢竟是項燕有錯在先,他就算不支持自己,也不會太過勉強。

但許樂樂就不同了,項燕可是她親媽,縱然拋棄過她一次。

也不知道是項燕有心在教,還是許樂樂操心太多,晚上吃飯的時候,問許仕強道:“爸爸,你跟媽媽什麽時候住在一起?媽媽每天這樣跑來跑去,實在是太辛苦了。”

許仕強沒說話,項燕卻給許樂樂夾了一筷子肉,笑道:“媽媽沒事,媽媽不怕辛苦。有了樂樂,媽媽什麽都不怕。”

許樂樂嘟著嘴,皺眉說:“可是樂樂會心疼啊。再說了,別的爸爸媽媽都是住在一起的,你們為什麽不住在一起?”

這回項燕不吭聲了,她看許仕強一眼,然後低下了頭。

許仕強瞪了許樂樂一眼,“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許插手。”

許樂樂不高興了,小嘴一撇道:“爺爺,媽媽,你們看看爸爸。”

樂樂爺爺用筷子輕輕地敲了敲桌子,皺眉道:“都吃飯。”

於是,這個話題就此擱置。

但沒過兩天,許樂樂又會舊事重提。

許仕強被問得不耐煩了,口氣有點兒沖地說道:“你能不能別問了,我不會跟你媽媽和好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許樂樂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大哭起來。

項燕的臉色也很難看,抱著許樂樂不停地安撫。

樂樂爺爺氣得瞪了許仕強好幾眼,罵道:“飯桌上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看把孩子嚇的。”

許樂樂哭個不停,項燕哄了半天才好。但是,許樂樂表示,晚上絕不跟許仕強住在一棟房子裏,於是,吃完飯後就跟項燕回那邊住了。

樂樂爺爺忽然間就給想通了,誰掌握了孩子,誰就掌握了這個家。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對許仕強道:“你就跟項燕湊合過吧,不然,樂樂你都留不住。真離婚了,樂樂肯定跟她媽。”

許仕強沒說話,他知道,樂樂爺爺不是危言聳聽。樂樂雖然很乖也很聽話,但自小就跟她媽親,縱然分開了四年多,但骨子裏帶出來的親近是怎麽也磨滅不了的。

樂樂爺爺嘆了口氣,起身回了裏屋。

許仕強煩躁地搓了搓臉,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點燃一根塞在嘴裏。感覺這日子過的真他媽沒勁。

周二月檢的時候,許仕強把情況跟陳少華說了。

陳少華看著一臉頹喪的許仕強,有些心疼道:“大不了就現在這樣,也不知道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是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嗎?如果是的話,那麽我道歉。”

許仕強把煙頭戳到煙灰缸裏,身子往後一仰,躺在沙發背上,嘆道:“你不知道,樂樂看我就跟看仇人似的,已經一個禮拜沒過來了。我爸想孩子,總是催我跟項燕和好。但你知道的,這根本就不可能。”

陳少華笑了笑,在許仕強旁邊坐下了,摸摸許仕強的手,“但至少,不會比眼下更壞了。你們畢竟還沒離婚。”

許仕強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到底是哪頭兒的?怎麽聽著一點兒也不著急啊。”

陳少華又往許仕強身邊挪了挪,用力拍了許仕強的大腿一把,許仕強一下子跳了起來,罵道:“滾蛋。”

陳少華笑了笑,“放松,你繃得太緊了。之前我確實著急,但後來也想通了,其實這麽著也挺好的。就是要你守身如玉,是不是有點兒困難?”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許仕強一眼。

許仕強的臉紅了一下,罵道:“又不是守活寡,有什麽做不到的。”

陳少華臉上的笑意更深,他雙手放到許仕強肩膀上,輕輕揉捏起來,道:“你這肩膀太僵硬了,你得適當放松一下。生活已經挺辛苦的了,別再自己給自己找別扭,想開點兒。”

許仕強被陳少華這一通話講得飄飄然,忍不住笑道:“果然賢惠。”

陳少華用力在許仕強肩膀上掐了一下,翻個白眼兒道:“果然不要臉。”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就如陳少華說的那樣,許仕強不再過度強硬,跟許樂樂的關系也重新融洽起來。項燕不敢手段太激進了,自然也就經常讓許樂樂來樂樂爺爺那兒住。

許家就像過起了四口之家的正常生活,直到許仕強丟了不是鐵飯碗的飯碗,成了一個無業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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