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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同遭大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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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突然盡提功力,孫飛霜、柳玉哲一個不防,還真讓他們飛出了三、四公尺,但兩人微微心驚下,隨即半空凝勁,趙寬與馮孟升一滯,又是動彈不得。

“放開我!”趙寬氣急敗壞的大嚷:“李鴻會淹死的。”

馮孟升同時嚷著:“不要攔著我們。”

“沒這麽容易死。”柳玉哲對趙寬的情感流露似乎頗不以為然,聲音中帶著幾分薄怒的說:“我還以為你聰明。”

趙寬卻是立即想通了,李鴻受的不是正面力道,只是龐大無法抵禦的勁風,這樣的風力,該傷不了功力又有進步向李鴻,反而是他的一個逃生機會,只怕那傻瓜又跑了回來……趙寬回過神來,哼聲說:“我可沒說過自己聰明。”

說也奇怪,心憂如焚的馮孟升一聽趙寬恢覆平靜的聲音,他的心也定了下來,仿佛知道李鴻不會有什麽大礙,他轉回頭來,卻兒孫飛霜正瞪著自己,臉上滿是怒氣,馮孟升連忙乾笑說:“這……自己兄弟嘛……”

孫飛霜懶得理他,望著逃得也不怎麽快的萊畢果說:“鳳芝姐,要不要宰了那家夥?”

“我故意留他一命,下次他們該會聽話些。”滿鳳芝緩緩飄下,目光凝註在西面說:“而且,也沒時間玩了。”

滿鳳芝這麽一說,其他三女的目光也都向著西方望過去,趙寬與馮孟升自然而然的轉頭,卻是啥也看不到,不過兩人心裏有數,只怕是雪梅與蘇膽來了,不過這些人功夫與他們已不僅是天壤之別,趙寬根本無法判斷哪方較有勝算。

果然在一瞬間,西面的天空突然閃現光點,隨即一分為二,兩個人影迅疾的向著這一面沖來。

滿鳳芝俏臉一沈,驀然間一陣狂風激起,似乎以滿鳳芝為中心,激烈的氣流在她周身旋轉了起來,整片海灘飛砂走石,連海浪都被逼退了數公尺。

怪物、怪物……趙寬與馮孟升才在心中駭異,突然身旁另三個女郎似乎也同時幹了類似的事,毫無徵兆的又是三股強烈的勁風爆起,四股威力龐大的氣勁彼此雖不沖突,卻是直往四面擴大,影響所及,直令天地為之變色,不知是不是打算給來人一個下馬威?

這麽一來,來人的速度果然慢了下來,雖然來的確實是雪梅與蘇膽,但在勁風飛卷中心的趙寬與馮孟升,卻是看不大清楚。

相對的,雪梅與蘇膽也看不出來狂風中心的狀況,兩人遠遠停在百餘公尺外,蘇膽率先發聲:“來人通名!”聲音轟轟然的直撞入勁風之中,保護著趙寬與馮孟升的氣勁似乎失去了效用,兩人腦門仿佛被重槌一撞,一下子頭暈目眩,腦門嗡嗡作響,什麽也聽不清楚。

緊接著,暴風圈中的滿鳳芝似乎說了什麽話,而蘇膽又接著說出了一些言語,問題是這兩人的聲音為了穿透勁流,都蘊含了極強烈的能量,趙寬與馮孟升不是不想聽,只覺得一陣陣爆雷在耳邊響起,根本不知對話的內容。

事實上,若非兩人在四人護身氣勁籠罩之下,別說這聲音足以使他們神志昏迷,他們也絕對無法承受那狂亂的激走暴風。

隔了不知多久,聲音似乎停了下來,激烈的暴風也逐漸和緩,耳中仍在嗡嗡作響的兩人睜開眼睛,卻見下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回過頭一望,賀如半島正快速的縮小

……這是幹什麽?趙寬立即哇的一聲叫了起來。

馮孟升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捏著懷中的怪東西猛按,蘇膽與雪梅就這麽不管兩人,也未免太沒人情味了吧?

“等等!”果然又是一聲巨響傳來,一面頭疼一面暗罵的兩人不禁也頗為感動,畢竟那兩人不是無情無義。

帶著兩個倒楣家夥以及一個昏迷青年的四女,聽到了這聲叱喝,同時轉過身來,滿鳳芝冷冷的哼了一聲說:“蘇大武士有何貴幹?”

“把你們帶著的人放下。”蘇膽似乎沒離開賀如半島,聲音這麽遠遠的傳來,就算頭疼,總也勉強能忍受。

“這幾人自願陪我們返回南極洲,何須閣下多事?”滿鳳芝冷傲的回頭說:“他們若動手,由我和飛霜應付,玉哲、夢娟,你們帶人先回去。”

“好。”三女同時應了一聲,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輕松,似乎不認為有什麽問題。趙寬可是暗暗叫苦,這麽說來,這四個俏妞每個都有大武士的功力?雪梅他們想救回自己,可十分困難。

蘇膽與雪梅也許是為了表示善意吧,他們雖然已經開始往這兒飛,速度卻不算很快,但當遠遠的看清三人的形貌時,兩人突然加速,蘇膽一面急急的說:“不得放肆!”

什麽不得放肆?所有人莫名其妙。滿鳳芝左手一扔,右手一揮,將那昏迷年輕人向著露出笑容的喬夢娟那兒飛甩,另一面一道紫氣破空而出,往兩人狂卷而去。

眼見勁風來襲,掠來的蘇膽倏忽間撤下長劍,劍光一爆,正面迎向洶湧而來的紫色氣勁,一面破開氣勁一面往前加速;至於雪梅則忽然有如電光般的閃身繞開,想截住四人的去向。

可是孫飛霜突然也把馮孟升扔給喬夢娟,身子一晃攔住了雪梅的去向,兩人誰也沒說話。突然間劍光爆射,萬道銀光從兩人所在的空中向著四面激射。

眼花撩亂的趙寬與馮孟升看得迷迷糊糊,只感覺孫飛霜的劍曲折變化無端,似乎與喬夢娟用的是同一種功夫,也就是萊畢果口中的‘破魂劍法’;至於雪梅,那大開大閤的架式……怎麽有些像那昏倒青年的功夫……莫非正是所謂的“定邦劍法”?

這邊兩個女人打的激烈,銀蛇亂冒之際有時穿射到下方的海洋,海面嗤的一聲,下陷的剎那還冒起大片蒸氣,仿佛那道道銀光都蘊藏著無限的能量。

不過蘇膽卻似乎比較穩重,他在滿鳳芝勁力一停的剎那,長劍倏忽間也停了下來,沈聲說:“且慢。”

“蘇大武士有話請說。”滿鳳芝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冷冷的回答。

這時兩人距離夠近,又沒有氣勁的阻滯,無須以內力送音,趙寬與馮孟升可舒服多了,正期待蘇膽開口解救兩人,沒想到蘇膽望了望,突然沈著臉說:“滿統衛帶走這兩人我不計較,但務請留下此人。”

他說的正是昏迷的那位年輕人。

什麽?趙寬與馮孟升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話,兩人臉上都是無法置信的表情,至於那個青年,昏迷的臉上自然沒有表情;“統衛”兩字,也許是南極洲的官銜吧……

這時誰還管那些?

被柳玉哲逮著的趙寬,求助般的望向雪梅,但雪梅與孫飛霜打的正熱鬧,連人影都瞧不到了,別說求救了,只怕大聲喊叫聲音也透不進去。

馮孟升卻是望著施勁托著自己的俏巧少女喬夢娟,雖說五十歲之前不易老化,但這女孩看來實在太小了,絕對不到三十,有沒有二十都很難說,可是不到二十,怎麽可能有這身功夫?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就算到了七、八十歲,也未必能練到這種功夫

……除非,除非真的向他們學武藝。

趙寬心中轉著念頭卻又不同,雖然蘇膽對自己沒什麽人情味可言,但他既然對那年輕人這麽著急,想必那人十分重要,而且用的與雪梅又是類似的功夫,若不是皇都的重犯,就該是重要人物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人也當真膿包,居然讓滿鳳芝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打昏,比起雲梅可差遠了……但轉念一想,想到自己的工夫更窩囊,又沒什麽勁了。

“此人無故襲擊我等,正該受懲。”滿鳳芝絲毫不買賬的說:“蘇大武士如果要人,得靠實力來拿。”

話說的如此絕,那是非動手不可了,但蘇膽知道在南極洲,“統衛”的功力決不輸於稱號“大武士”的自己,縱然同級中依然有功力高下之分,但對方有四人,自己與雪梅是決無勝算,可是……總不能眼看著對方帶走那人;蘇膽一時間頗有些進退維谷,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兩個先走。”滿鳳芝一揮手說:“我留下來看看飛霜的功力進步多少。”

柳玉哲與喬夢娟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輕笑一聲,帶著三人就這麽向著南面急飛,只聽柳玉哲柔柔的聲音悠悠傳了回來:“鳳芝姐、飛霜姐,你們可要快些。”

“是啊。”喬夢娟銀鈴般的聲音接著說:“我們先回去了。”眨眼之間,兩人飛出老遠,向著遙遠的南方消失無蹤。

蘇膽顧不得沒用,忍不住繞過滿鳳芝一沖,滿鳳芝卻早已有備,迅疾的擋在蘇膽面前,浩然的掌力更是先一步發出。

蘇膽避無可避,左右兩掌倏然對擊一下,一股龐然大力驀然由其掌中炸出,迎向滿鳳芝的掌力,兩人力道這麽一碰,轟然巨響猛然向四面狂震,還好兩人都將勁力微向上移,散開的氣勁大部分往空中激散,否則又來一次海嘯,賀如半島可受不了。

兩人這麽一對掌,蘇膽已經知道對方的功力確實不下於己,縱有差異,也不是數百招之內能分勝負,他無法可施,只好忍住心中的焦急,向著雪梅那面戰團喝聲:

“雪梅,不用打了。”

那一面的戰團,進迫的本是雪梅,孫飛霜不過是自保性的攔阻,所以蘇膽一喝,雪梅虛幌兩招之後便往後急閃,退出近百公尺。遠離孫飛霜的攻擊範圍。

孫飛霜笑吟吟的拿著長劍說:“南極洲女多男少,他們到我們那兒,八成會樂不思蜀,你又不醜,何苦和我們搶男人?”

雪梅臉一紅,怒氣再起,正想繼續往前揮劍,其中已經傳來蘇膽的傳音:“攔不住了,事不宜遲,我們得回去報告。”

雪梅這才發現其他的人已經沒了蹤影,她臉色微變,手中的長劍也垂了下去。

“看來兩位沒有別的想說了。”滿鳳芝冷艷的臉上有一絲失望,她搖搖頭說:

“走吧,飛霜。”這時柳玉哲等人早已飛得看不見蹤影,滿鳳芝與孫飛霜毫不遲疑,速度一提,向著南方海平面激射而去。

蘇膽與雪梅楞在當場,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隔了片刻,蘇膽才嘆了一口氣說:“居然被帶去南極洲了,這下該如何是好?”

“我們這就回去嗎?”雪梅頗有些不願,這麽回去,豈不是找罵挨?

“不回去又如何?躲也躲不了多久。”蘇膽無奈的說:“不過首席該知道我們的處境,不會太過怪罪。”

“咦……”雪梅日光轉向賀如半島,突然訝異的說:“他還在這兒?我才說怎麽少一個……”

“怎麽?”蘇膽莫名其妙,目光隨著雪梅望過去,他才訝然說:“對了,還有這個,他倒是運氣不錯。”

“似乎昏過去了……我去看看。”雪梅倏忽間掠出,向著賀如半島的海濱飛去。

雪梅發現的,正是在海面浮載浮沈的李鴻,他被滿鳳芝揮掌而出的氣勁震得昏了過去,全身松松軟軟的漂浮在水面上,卻是已經喝了一肚子水,剛剛突然被激起的巨浪一嗆,迷迷糊糊的在水面上掙紮起來,這才被雪梅註意到。

正在手腳胡亂舞動的時條,李鴻身體一輕,發覺身子突然脫離水面,他楞楞的擡頭,卻見雪梅帶著憂愁的玉顏,李鴻沒想到睜開眼就看到雪梅,他一楞,不禁傻傻的望著雪梅,動也不動。

心亂如麻的雪梅這時也沒時間感受那目光中奇異的情感,雪梅拖高李鴻,關心的問:“還好嗎?”

李鴻點頭點到一半,突然猛咳出了一大口水,嘩啦啦的往下直灑,李鴻這下可尷尬了,板著臉說不出話來,強忍著腹中的翻攪。

“雷梅。”蘇膽何些不耐煩的說:“把他放下吧,我們快回去。”

“趙寬呢?”李鴻突然醒起:“還有孟升呢……那四個可惡的女人?……呃……”

卻是又惡了一大口出來。

“他們……”雪梅嘆了一口氣說:“他們被帶去南極洲了。”

“這……”李鴻又是一大口,這次他索性吐完,直到胃中不再翻騰,這才擡起慘白的臉,沈重的說:“你……你……能不能……”後面的話他卻是說不出來,拜托雪悔去救他們?這關雪梅什麽事?

雪梅望著崛強的李鴻,雖然沒聽到後半段,但卻能體會他為難的心態,雪梅憐惜的說:“你該先養好身體……”

“我……”李鴻也沒什麽創傷,水吐光之後,體內內息一轉,精神已好了許多,他擡起頭說:“我可以了,你們走吧。”

“你打算怎麽辦?”雪梅擔心的問。

“雪梅!”蘇膽當真不耐煩了。

李鴻冷冷的望了蘇膽一眼,哼了一聲說:“我要去南極洲。”

“你?”蘇膽忍不住說:“你找死,你知道那裏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嗎?”

“大不了冰天雪地,又怎麽樣?”李鴻其實知道的也只是冰天雪地這四個字。

“何只如此。”蘇膽冷哼一聲說:“現在南極洲正是酷寒,以你的功力,活不了一時三刻。”

李鴻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可是……大不了穿多點就是了,李鴻哼了一聲,沒回答蘇膽的話。

“走吧。”蘇膽也不怪罪李鴻,望向雪梅說:“我們無端在此拖延,反而會受罰。”

“等等。”雪梅突然說:“李鴻,你試試我傳你的‘禦空術’。”

李鴻雖感錯愕,也不說話,只把體內早已開始運轉的氣勁往外一散,在半空中飄浮起來;雪梅也同時收回散出體外的勁力,一面和氣的說:“你可以移動了嗎?試給我看看如何?”

若是趙寬,可能還會考慮一下是不是要隱藏一下內功;若是馮孟升,在美女鼓勵下,自然是全力以赴;而李鴻卻是有些瞥扭的個性,懶洋洋的繞了兩圈說:“看夠了嗎?”

不過這麽一來,已縱使雪梅與蘇膽吃了一驚,據他們的估計,李鴻縱使能飛,最多也是緩緩的移動,怎麽這時居然能輕描淡寫的亂飛,似乎是毫不費力?雖然與他們相較還有老大的一段差距,但看起來,只怕比起一般低階的萊家軍差不到哪兒去了。

蘇膽看出此點,立即微微皺眉,果然雪梅開口便說:“我帶他回去見首席。”

“雪梅?”蘇膽不死心的叫了一聲。

“他留在這裏,非死在萊家人手中不可。”雪梅面色凝重的轉過身來說:“何況進境如此快的武學奇才,怎麽能不帶給首席看看?”

蘇膽還沒答話,李鴻已經瞪眼說:“誰要見什麽首席了?”他還想去南極洲救人。

雪梅看出他的心態,嘆了一口氣說:“李鴻,你要救他們,至少功夫也得練的高一些,不是嗎?”

“這……”李鴻遲疑了,若去皇都,真有機會學到高深武學,確實大增救出趙寬與馮孟升的機會,不過……

“男子漢大丈夫幹什麽啰哩啰唆1蘇膽喝了一聲說:“有這麽難決定嗎?”拖得越久,他心裏越焦急。

李鴻目光望向雪梅,見她美目中的企盼,口中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李鴻頓了頓,才終於說:“若沒有幫助,你不能阻止我離開。”

“我明白。”雪梅終於露出笑容,她柔聲說:“放松吧,我帶著你走。”雪梅氣勁一引,攜帶著李鴻,往西方大陸飛射而去。

蘇膽搖搖頭,臉上的疑惑越形明顯,眼見雪梅已快消失,他才無奈的嘆了一聲,加速追著雪梅的身形而去。

而身不由己向著西方直飄的李鴻,除了擔心兩個好兄弟之外,腦海中無端端的晃過宮雪珠紅著臉奔出的身影,竟有一絲淡淡的悵然。

另一邊,滿鳳芝與孫飛霜,這時已經追上了先走一步的柳玉哲與喬夢娟,四人相會,彼此也沒敘話,只一個勁兒的往南面直飛。

趙寬與馮孟升雖然已經能飛,但卻也沒有這樣高速在高空中飛行的經驗,只見飛離賀如半島之後,南方除了幾個零星的島嶼外,就是一大片海洋,突然間,一長列奇形怪狀的高山出現在眾人的右側方向,整條海岸線缺殘怪異,一點也不像是天然的景貌,而看來寬闊的高原地形,卻似乎一點生氣也沒有。

馮孟升正暗暗驚異的時候,趙寬突然唷了一聲,他目光轉過,卻見那纖細柔美的柳玉哲正瞧著自己,目光中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

這臭丫頭瞧不起自已!趙寬本想回瞪一眼,忽然又想,自己確實不如人甚多,反正也不吃虧,趙寬乾笑一下說:“可以說話嗎?三小姐。”

柳玉哲也沒想到趙寬會開口,她怔了怔,突然噗嗤一笑說:“你這家夥……什麽三小姐?”

“呃,玉哲妹子。”見對方似乎頗和善,趙寬的壞毛病又發作了,笑嘻嘻的說:“那是原來新大陸的南半塊嗎?”

妹子?柳玉哲也不生氣,只優雅的一笑,臉上漾起溫柔的說:“你知道的真不少,不像一般東大陸的落後人民。”

“呵呵……”趙寬雖然傻笑,心中卻越發瞥惕,這女人喜怒不形於色,不好應付;他接著說:“不過知道的也不多,能不能請教南大陸怎麽變這模樣的?”

“當然。”柳玉哲目光眺望過去,臉上難得的露出幾分敬意的說:“那是四九戰爭幾場大戰的地點,大部分不夠堅實的陸塊都因此沈沒,尤其最後一場大戰,無數特級合成戰士毀於一旦,對南大陸更造成無比的創傷,至今過了三百年,大部分的地方依然寸草不生。”



“原來如此。”趙寬一臉受教的模樣說:“卻不知那些老租宗為什麽專選這個地方打架?”

柳玉哲一笑說:“你可知道聖島上的聖殿?”

趙寬目光一亮,連連點頭說:“知道,知道,當初就是無祖與其八大弟子,在聖島率領聖軍光覆新大陸與南極洲的,只不過……聽說消失了不是嗎?”說老實話,趙寬也只知道無祖是全人類的救世主、武技的創始者、天下無敵的神仙,其他一概不清楚。

“胡說。”柳玉哲忍笑娓娓地說:“聖島便在南大陸西南端外海,我們不久後會經過。”

“哇……”趙寬怪叫起來:“聖島,可以去逛逛嗎?”

柳玉哲見趙寬老是胡言亂語,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說:“你再胡說,我不說了。”

“是是。”趙寬從善如流:“還請小姐見諒。”

“聖殿既然出現在那裏,首先爭取的自然是南大陸的自由。”柳玉哲說:“可是南大陸雖然成為最先光覆的地方,最後也因為連連征戰,反而成為無法居住的地方,與歐斯大陸一樣。”

“歇……歐斯?”趙寬可沒聽說過了。

“歐斯陸沈,那是紀元前的事了。”柳玉哲似乎胸懷萬有,什麽都知道,她輕輕一笑說:“你到底想聽什麽時候的故事?”

“都想耶……”趙寬呵呵笑說:“還是聖島吧,那裏不是專門出產怪物?”

“對聖島必須常抱恭敬之心。”柳玉哲面色微顯凝重的說:“你其他可以開玩笑,聖島不行。”

這麽認真?趙寬呃了兩聲說:“是……請繼續。”

“聖島地近南極,那兒雖是寒帶,聖島卻是寒風不侵,四季如春,這只能說是無祖的神跡了。”柳玉哲說:“聖島本是人類的聖地,後來無祖、無皇二世、無皇三世都退隱入聖島,更是無人敢冒大不諱侵犯聖島,而在我們與偽皇間的沖突中,聖島雖然保持中立,其實還是偏向我們。”

是嗎?趙寬呵是大表懷疑,不過看提到聖島,柳玉哲就開不起玩笑,他可不敢亂說話,只不過,眼神卻頗明顯。

柳玉哲見趙寬一副不老實的模樣,搖頭笑說:“若非聖島收容我們二十以下的年輕人,南極洲的環境,如何能養育下一代?”

“啊?”趙寬可當真吃了一驚,這麽說來,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這些家夥不是叛逆嗎?聖島為什麽要幫他們?

當柳玉哲向趙寬敘述南極洲的氣候與地形時,馮孟升卻在一旁發悶,他身旁掛著那個昏迷的家夥,而帶著自己的喬夢娟又似乎全沒理會自己的打算,眼看一旁趙寬與柳玉哲有說有笑,馮孟升可是頗為羨慕,但兩方各自在不同人的氣勁籠罩下,馮孟升怎麽垃長耳朵也總不到一絲話語。

正考慮要不要試著與眼前的小妞溝通,馮孟升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怪叫,他吃了一驚,卻發現那個青年已經清醒,正張著大口四面張望,臉上還露出迷惘的神惰。

這家夥是個草包。馮孟升沒好氣的想,更懶得理會此人,不過喬夢娟也被那聲驚呼所引,轉過頭來吃吃笑了兩聲,俏甜的模樣,直讓馮孟升頗有些心動。

“你們……”望著不斷向後飛閃的南大陸沿岸,青年突然怪叫一聲:“你們居然把我抓來?完了,完了。”

馮孟升正暗罵的時倏,卻兒喬夢娟突然拉近那人與她的距離,眨眨眼好奇的說:“誰完了?”

“呃……”青年一楞,大聲說:“當然是我完了,你們這些妖女也差不多。”他功力突然一爆,勉力沖出了喬夢娟的束縛,向著北方急飛。

“啊……”喬夢娟驚呼一聲,小手突然一揮,一道白色的堅實氣勁倏忽間劃過長空,轟的一下砸在青年的後背,青年慘呼一聲,往前急摔,喬夢娟嘟起小嘴,一面運勁拉回再度陷入昏迷的青年,一面呻聲說:“哪有人這樣的,不說一聲就跑。”

馮孟升可是目瞪口呆,當下暗暗立定決心,絕不得罪這個嬌小而恐怖的女子。

“你說對不對?”不敢惹她,她卻惹將上來。喬夢娟突然望著馮孟升說:“不可以這樣的。”

“當然。”馮孟升為壓力所迫,當即一臉正經的說:“想走當然要打聲招呼。”

“你是好人。”喬夢娟開心了,望著馮孟升說:“本來就該這樣。”

“我……呃……我當然是好人。”馮孟升大點其頭說:“只不知還有多遠?”

“快到了。”喬孟娟甜甜的說:“已經過了五千多公裏,再兩、三千吧。”

馮孟升腦海一陣混亂,她說的是公裏嗎?還是自己聽錯了,其實是公尺?望著迅速向後飛過的左側海岸線,馮孟升不禁有些動搖,這小女人說的只怕是真的。

馮孟升正不知該如何接口的時候,突然感到那海岸線向後飛掠的速度似乎慢了下來……不,該說眾人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馮孟升吃了一驚,望著喬夢娟,卻見她臉上顯現出恐懼的神情,目光凝註著遠遠的海岸。

“糟糕。”突然停止與趙寬瞎扯的柳玉哲沈聲說:“怎麽這時候遇到那老頭?”

這時四人因為速度減慢,護身氣勁也自然而然的斂起,趙寬與馮孟升也因此可以聽到四女的對話,這時孫飛霜望著滿鳳芝說:“怎麽辦?鳳芝姐。”

滿鳳芝沒回答,只不過速度越來越慢,最後終於停了下來,相對的,其他三女也跟著停在南大陸的西面,就這麽凝定在空中。這時滿鳳芝才緩緩的說:“我們照規矩,等他過來,不能惹他動手。”

原本神采飛揚的三女這時都垂頭喪氣起來,趙寬與馮孟升彼此交換了幾個眼神,心中都暗暗駭異,果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四女功力如此,似乎還有懼怕的人物?不知道又是個什麽樣的怪物,而以四女飛行之速,難道不能先一步逃回南極洲嗎?

隔了沒多久,遠遠的在南大陸的海岸線,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影,趙寬運足了目光,依然看不清黑影的形貌,他目光瞥了身旁的柳玉哲一眼,見她難得的露出微微害怕的表情,趙寬可開心多了,這樣還多些吸引力。

不過趙寬只這麽一瞥,目光立即又轉回東方的南大陸,就在這一剎那,他猛吃了一驚,那黑影居然在這麽一瞬間,已出現在距眾人不到百公尺的空中,趙寬忍不住揉了揉眼,有些懷疑兩個黑影不是同一個人。

馮孟升卻是一直註視著黑影,他看的可清楚,本來凝立在數公裏外的小點黑影突然在一瞬間擴大,還沒弄清楚是不是眼花的時候,一個乾槁枯瘦、老態十足的老人,已經出現在眼前。

而在老人出現的時候,隨之而來的空間摩擦氣爆聲響也同時轟轟的傳出,與柳玉哲等人的飛行無聲大不相同。

老人雖然古怪,但臉上倒是掛著頗和善的微笑,不過乾枯扁瘦的身材配上滿面的皺紋,又帶著另一種古怪的詭異之感,一點都不讓人感到親切。

滿鳳芝對於老人的速度並不意外,她頓了頓,清清嗓子說:“禦前統衛滿鳳芝,參見茲克多老前輩。”

什麽怪名字?趙寬與馮孟升睜大了眼望著老者,臉上都是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模樣。

老人還似乎頗慈祥的笑了笑才說:“滿鳳芝……老頭見過你嗎?或者該說,你見過老頭嗎?”

滿鳳芝沈默片刻,才緩緩的說:“四十二年前,小女子為新後座下眾衛官之一,曾有幸見過老前輩一面。”

呃?四十二年前?趙寬與馮孟升不禁傻眼,這群都是不會老的女妖嗎?馮孟升偷望了望身旁貌似少女的喬夢娟,心中大起戒慎恐懼之意,不過再仔細打量一下,還是很可愛嘛……也許年紀不是這麽重要的問題。

“嗯……”茲克多似乎思索了一下,才微笑說:“原來是那時候?別擔心,後來我們都沒再沖突了,不是嗎?”

“是。”滿鳳芝臉上有種難掩的憤憤之色,隔了片刻才說:“老前輩有何吩咐?”

“恰好遇到你們,省得我走一趟,不錯。”茲克妥點頭說:“老頭要個人,看你們這兒好像有功力比較低的,給我一個吧。”

啥?功力比較低的……豈不是指我們兩個?趙寬與馮孟升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都頗有覆雜的憂心,無論去的是自己還是另一個,都不是兩人樂見的事情。

滿鳳芝似乎就沒打算拒絕,轉過頭,目光掃向趙寬與馮孟升,看得兩人心中忐忑不安,趙寬忍不住突然叫說:“老頭,你要不要兩個?”若真的非去不可,兩個人去也有個照應,反正兩邊都不是好地方。

茲克多一楞,似乎沒想到趙寬會冒出這句,隔了片刻他才搖頭說:“一個就好。”

對滿鳳芝來說,這幾個擄來的人其實也沒有什麽重要性,眼看趙寬多嘴,她當即說:“就這個胖子吧。”

滿鳳芝這話一說,手一引,就這麽將趙寬讓度了給茲克多。

這一剎那,趙寬與馮孟升心裏自然不好過,若能確定哪兒比較差,兩人還可能為了護衛對方,爭先赴難,但這時可都是完全的未知,馮孟升也只能楞在那兒,說不出話來。

這一剎那,趙寬的目光,從馮孟升轉到了那個帶著自己的女子柳玉哲身上,見她目光中帶著三分隱隱的無奈,卻終於是一聲不吭,趙寬只好嘆了一口氣說:“總可以告訴我去幹啥吧?”

“別急著問,總有你的好處。”茲克多哼了一聲,帶著趙寬,向著陰森古怪的南大陸飄了過去。

李鴻不久前才昏迷落到海中,現在趙寬又被帶走,馮孟升不由得有些慌了,他驀然大叫:“趙寬!”

趙寬回過頭來,有些勉強一笑,揮揮手說:“放心吧,我會去找你的。”

茲克多聽了也沒說什麽,只笑橫了趙寬一眼,搖搖頭,提升了速度,向著南大陸飛掠而去,只不過卻沒有來時這麽快了。

“這……”卻是那青年被馮孟升一吵,悠悠的醒了過來,他一醒來,還沒完全清醒便吼:“你們這些妖女到底想做什麽?”

不過這次青年醒的也不大是時機,四女這時的心情可都不是普通的差,嘟起小嘴的喬夢娟二話不說,反正青年在她的勁力籠罩之下,只心念一動間,青年再度的陷入昏迷,又是渾身無力的虛懸在空中。馮孟升只有暗暗搖頭,這家夥不知道要昏幾次才會學乖?

“回去吧。”滿鳳芝冷艷的臉上滿是陰霾,冷哼一聲,領頭直飛,其他三女似乎都不敢吭聲,一個個尾隨著滿鳳芝之後,向著南極洲大陸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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