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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死裏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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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的一掌!力量從小游的前胸侵入,使他胸前浮現出一大塊青紫色的瘀傷。然而掌力更是將他整個經脈全部震斷,這對於一個瘦弱的少年來說,無疑是一道催命符。

幸好天絕心經是第一療傷聖氣,除了上次對獸王芒一籌莫展外,這次倒沒有讓淩亂秋失望。

天絕心經迅速地在小游體內游走一圈,所有被震斷的經脈,幾乎在一瞬問便接上了,但對於這個瘦弱軀體來說,即便接上了經脈,但這種傷害卻已經造成,再也無法抹去。

而那黑衣人並沒有如想像中般輕易地擊飛靈刃,叮的一聲後靈刃依然動都沒動地直飛向他。

黑衣人對於這點也是估計不足,身子勉強一挪,堪堪躲開了這一下,靈刃一擊不中,竟然掉頭轉飛向淩亂秋的身邊。

黑衣人也轉頭看向淩亂秋,見他正將大手按在小游的後背上,不由得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輕笑,道:“沒用了,他本就是不適合修煉奕力的絕脈,靠著羅老頭子的十年打造,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幸好有那幾個二階幫忙,不然的話,獨自對付這羅老頭,還真是有些難度;現在好了,不費一兵一卒,就達到目的了。”

淩亂秋一邊不停地輸入奕力,腦中一邊在考慮著,現在的這種局面,究竟該如何對付。

聽這個黑衣人所說,羅爺爺跟小游應該是得罪了什麽人,所以被追殺;而一直以來,都是靠著羅爺爺的強大實力,才能保護小游,現在屏障已失,那麽這些人就要開始動手了。

羅爺爺要自己護送小游去左幽天,應該就是怕這些人會對小游下手;如果,他們此時認為小游死了,那以後一路上,豈不是就不會有人騷擾了呢??

但關鍵問題是,這人肯定不會輕易地放過自己,他該怎麽做,才能在保障小游安全的情況下,得以全身而退呢?

那黑衣人故意放慢腳步走了過來,似乎在嘲笑淩亂秋此時的一切救助行為,都是徒勞無功的。

而此時淩亂秋的心中,也慢慢地有了計較。

他估計輸入的天絕心經,應該足夠讓小游撐住一會兒,於是輕輕地將小游放在一片厚厚的草上,身形緩緩站起,目光如電地看著正不斷靠近的黑衣人。

他手微微一舉,剛才那把靈刃重新出現在手中,臉上則露出了激憤的表情,道:“我要為他報仇!”

黑衣人哈哈一笑,道:“早就告訴你別浪費力氣了,怎麽樣?這下子知道厲害了吧?不過別急,下一個就是你了。”說完雙手高高舉起,寬大的黑色長袖緩緩落下,露出了-截欺霜賽雪的藕臂,修長的手指上有碧綠色的光芒隱現。

淩亂秋從剛才的笑聲中,就知道她是一個女人,也想到這人全身罩著黑衣,應該是因為怕人知道身分,但現在這樣不再掩飾,顯然已經是把淩亂秋當成死人來處理了。

靈刃揮舞,沿著不同的軌跡,主動朝著黑衣人襲去。

黑衣人似乎有些懼怕靈刃所發出的光芒,纖細的手指在空中不停地劃動,激起四周的空氣,出現了一道道的波紋。

夜色昏暗的長空下,一片廣闊的草原上,只有這裏有著一片光芒,表面看上去美麗無限,但實際上,其中的兇險已是文字難以表達。

淩亂秋大汗淋漓,這倒不是他故意如此,只是黑衣人明顯得是想看看他的火候,因此偏不主動攻擊,而這有一下沒一下的劃動,卻是致命無比,只要他一停下,就會立刻被那美麗的手指劃破喉嚨。

那黑衣人不屑地冷哼一聲,道:“果然是滌虛天的廢物,初階都比不上!”她身形一閃,黑夜中一抹詭異的碧綠色閃過。

淩亂秋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個黑衣人的對手,但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的不堪一擊。

美麗的手掌,碧綠色的光芒,結識的印在他的前胸上,幾乎跟剛剛才打中小游的位置一摸一樣。

淩亂秋仰頭吐出一口黑血,不偏不倚地向著黑衣人的方向射去,身形同時往後跌去。

而那黑衣人身形一閃,也往後退了十數米。

黑血落在了不遠處的草坪上,只見前面原本綠油油的一片草,霎時完全枯萎。

黑衣人雖然將面孔藏了起來,但也可以知道,她此時臉色微變。

這一口黑血吐出,那就代表毒雖然進入體內,卻被這人化作血箭吐了出來。

黑衣人看著倒在地上的淩亂秋,暗自冷笑道:“沒想到,這人化毒的本事倒是一流,不過……光是掌上的力量,也足以置你於死地了。”

淩亂秋的確傷得不輕,而黑衣人手掌上的碧綠色光芒飽含劇毒,就連身具天絕心經的他也大感吃不消,不得已才藉勢吐了出來,否則就該就地裝死。

此時他趴在地上,而小游倒在離他只有半米距離的地上,黑衣人則在二十米開外處看著他。

淩亂秋知道此時是關鍵時刻,跟她硬拼是最下下策的選擇,如果能夠逃走就逃走,不能逃走的話,至少也得保小游萬無一失。

忽然問,那黑衣人察覺了淩亂秋還活著,不由得冷聲喝道:“大男人別躲在地上裝死!”

淩亂秋耳邊勁風四起,知道不好,趕緊就地一滾,抄起旁邊的小游,便朝山谷裏面沖去。

剛才淩亂秋躺著的地方,忽然爆起了一團綠火,只聽見黑衣人陰陰的笑聲響起,道:“你的命真硬!”

淩亂秋絲毫不敢停頓,尤其聽到了後面的衣袂飄飛聲,更是不敢怠慢,卯足了力氣往前沖,可惜這個小谷實在不大,到了裏面竟然沒有路了,後面的黑衣人發出了一陣尖利的笑聲。

此時,原本一直依偎在淩亂秋懷裏不動的小游,低聲道:“左……左邊!”

淩亂秋想都不想,便朝左邊掠去。

這裏之前他就曾經看過,是一面纏滿藤蔓的山壁,雖算不上是峭壁,但至少這裏是沒有路的,不過,這裏既然是小游長久以來的修煉之地,自然沒有人能比他更熟悉。

“山壁上面,藤蔓拉開……”

淩亂秋心中一喜,難道這個山壁上有暗門?

雖然這有點玄,但對於修真界來說,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後面的黑衣人似乎也覺察到了不對,身形加速,陣陣破空聲傳來。

淩亂秋嚇了一跳,趕緊把藤蔓一拉,誰知山壁光滑如鏡,竟然付麽都沒有。

淩亂秋一呆,難道這是小游在嶺夢話?

他低頭正要看小游,忽然間整個山谷傳來了震動聲。

淩亂秋一驚,擡頭一看,只見山谷兩邊的山崖仿佛要倒塌了一般,發出巨大的隆隆聲;而谷內林立的綠樹,此時也仿佛遭遇了什麽暴風似的,盡數往兩旁倒去,就連地上的草皮也整個掀了起來,發出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

不到片刻,這個小山谷頓時就被一堆落石徹底埋了起來,草原上風聲依舊,但再也看不到半個人影。

杜斯城。

中午,一個面目普通的少年,拉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童,站在一個門面頗為講究的飯館門口。

這裏人潮湧動,人多到就連門口都要兩個保鏢照看著;而其中的一個保鏢,在看見兩人衣衫襤褸,一副土包子模樣地站在門口探望時,不由得露出了滿臉不屑的表情,一口濃痰狠狠地吐了過來。

那少年忙拉著小童避過,眉毛一挑,眉宇問有一絲寒氣微微溢出。

小童趕忙拉過少年,低聲道:“小秋哥哥,這裏就是這樣的,我們別管了,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再說吧!”

這兩人正是從谷中逃出的淩亂秋與小游。

那天晚上雖然山谷崩塌,但顯然一切都是事先設計好的,山崖崩塌的前一刻,兩人腳下露出了一個大洞,將他們吸了進去,兩人就躲在裏面,聽著外面來自大自然的威力。

小游中了那黑衣人一掌,雖然被淩亂秋用天絕心經醫治好了大半,但外傷難免,而且一身奕力,也因為那時的經脈寸斷而消失無蹤。

這邊淩亂秋也不好受,連續的過渡施力,使得丹田外原本只是隱隱出現的紅、黃色光芒越來越盛。

淩亂秋知道,之前是因為羅倫爺爺強行打開了丹田,使得自己本身的天決心經能力恢覆才將獸王芒的力量徹底壓死。現在,隨著自己的奕力不斷消耗,天絕心經的力量也逐漸衰弱,丹田--也就是奕海與經脈的聯系,很有可能再次被獸王芒的力量斬斷。到時候,自己又會恢覆為之前那個只有意識、卻無法動彈半點的活死人。

他們待在那下面足足休養了三天,這才敢出來。

原本四季如春的山谷已經完全毀了,那個黑衣人也不知道死了沒有,不過,淩亂秋在廢墟中倒是沒有找到任何屍體。

他們出來後,便開始商量著該怎麽走。

對於修真界,淩亂秋的了解還不如小游。但小游似乎只知道滌虛天的事情,對於其他天則是一點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要從滌虛天通往其他地方,就必須要先到封神城。

淩亂秋抱著小游,在一片廣闊的草原上亂竄了四、五天,才找到了這個稍微像樣點的城市杜斯。

杜斯城內的一切,都讓淩亂秋感到訝異,他訝異的倒不是這些自己沒有見過,訝異的只是,為何這裏的一切,都跟人界沒有什麽區別。

直到那個飯館外的保鏢對他吐出一口濃痰,他都深深的認為,這裏就是人間界,只是人與人的關系更加冷漠,而這些保鏢的勢利,也表達得更加的直接。

淩亂秋看著那保鏢轉過頭,便對另外一個衣著華貴的客人點頭哈腰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好笑。

人類自古而來的貪欲,在修真界似乎只有放大,而沒有收斂,難道經過了修真洗禮的他們,就一點也不懂得何謂修真?

旁邊的小游還在害怕淩亂秋會沖上去鬧事,拉了拉他,便要朝前走去。

淩亂秋笑著拍拍他,道:“等我一下,這麽多天來,你都沒吃什麽東西,你雖然有點底,子,但也不能不顧身體啊!”說完,便朝著那飯館走去。

小游拉不住他,只好眼巴巴地看著他走了過去,心中祈禱千萬別鬧出引麽事情來哪知淩亂秋走了過去,那保鏢初時怒目相對,但不到片刻,便換了張臉,張滿是阿腴奉承的笑臉。

小游呆呆地看著,心中暗想:難道,小秋哥哥會科麽特別的秘法嗎?居然能讓這些平時最勢利的人對他低頭。

他還沒反應過來,淩亂秋便已經走了過來,拉過他的手,便朝著飯館走去。

這次,迎接他們的當然不再是濃痰,而是一張張熱情無比的笑臉。

飯館大廳布置得足夠華麗,也難怪門口要找兩個保鏢開門了,看來這家店還是有點名堂的。

這時大廳內觥籌交錯,吵吵鬧鬧,淩亂秋一皺眉,道:“這裏怎麽能吃飯呢,沒有其他的地方嗎?”

他這話聲音不高,但卻恰好傳遍整個大廳。

頓時大廳內一片沈寂,幾乎所有人都把頭轉向門口。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物,敢在這裏說出如此狂妄的話。

開玩笑,如果說,連這個杜斯城最豪華的雅築都不能吃飯,這整個杜斯城、不,應該說整個滌虛天,還有哪裏可以吃飯?

當他們看清說這話的,只是一個全身衣服破斕不堪、渾身土氣的少年,身邊還帶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童時,均不由得哄笑了起來。

小游哪見過這個陣仗,雖然沒有躲到淩亂秋身後,但也拉了拉淩亂秋,示意要走。

誰知淩亂秋眸子一轉,看著正急忙趕來的大堂主管,道:“怎麽,如果都是這樣的地方,那我走了!”說著,轉身便拉著小游走人。

這個大堂主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圓圓的臉上露出和氣的笑容,道:“哪裏,哪裏,貴客登門,我們自然有地方招待。”說著,便吩咐夥計帶淩亂秋去後院。

這話一說,整個大廳再次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與上次的嘲笑完全不同,錯愕、羨慕、驚異、妒忌等等混雜在了一起。

淩亂秋拉著小游,跟著夥計慢條斯理大穿過大廳,心中暗討:難道這個後院是一個什麽特別的所在?不就是吃頓飯而已嗎?怎麽那些人要用那種眼神?

就在他快走過大廳時,忽然大廳中間一張桌子上的人跳了起來,道:“這是怎麽回事?

老子排隊排了三個月,還沒去後院,這個乞丐小子居然有資格,你杜斯常的生藝是下是不想做了?“

他這話一說,旁邊眾人臉上皆變了色,有個看上去與他相熟的人還拉了他一把。

那一團和氣的大堂主管發出一串呵呵笑聲,道:“你是老楊家的人吧?來了杜斯城好幾個月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

那人見一下就被說穿身分,頓時一震,還沒說話,那個圓臉上一團和氣笑容的中年人,已經走了過去,幾乎毫無反應的,這個什麽老楊家的人就被帶走了。

淩亂秋心神微震,知道這是極為高級的惑心術,沒想到這種惑心術,居然會出現在這個大堂主管身上,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掉進什麽陷阱裏了?

這時,那個中年人忽然轉頭看向他,笑道:“貴客快請進去,我先處理一點瑣事,就立刻過來伺候。”

這中年人和藹的笑容,此時看在淩亂秋眼裏,已不再那麽可愛了。只是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出這裏會有什麽人來害自己,而這個杜斯城小游也是第廠次來,就算有人要害他,也不可能在他們一進城時,便已經在這裏準備好。而且,兩人現在也的確需要美美的飽餐一頓,休息一下。

剛才在門口,他只是將手中的珍珠稍微露了一下,那些保鏢立刻眼神轉變,只要用錢能解決的麻煩,那就不算是麻煩。

淩亂秋大步跨進了這個杜斯堂的後院。

這裏是單門獨院的雅居,布置典雅,食物精致,足以比擬以前在人問界器盟主上器文璇所招待的盛宴了。

淩亂秋一邊吃,一邊命夥計送兩套乾凈的合適衣服來,這兩人都是多日未曾進食。

雖然奕力修行可以讓他們逐漸減免對食物的需求,但是連日來的奔波勞累,再加上淩亂秋在床上躺了近一個月均未曾進食,此時只覺得這裏的食物格外美味、可口。

小游也是如此,他從出生就一直在爺爺身邊,雖然未曾過過什麽苦日子,但這樣的環境,這樣的食物,卻還是第一次碰到,他的小心眼裏第一次法現原來做那些上等人還是挺不錯的。

終於吃飽了,淩亂秋心中也開始算計起目前的環境了。

雖然不知道山谷中的黑衣人是什麽來頭,但她的水平肯定在一階之上,一想起這個,他立刻感覺渾身上下仿佛被一盆冷水澆下。

以前他在人間界肆意橫行,靠的就是奕力的神通以及對奕力的領悟,但這一切到了這裏,就成了最普通的東西;在羅爺爺的指導下,縱然是小游,對於奕力的理解與體悟,恐怕也在他之上。所以,那天那黑衣人說他是廢人,也的確是實話。

若論起技巧來,他怎麽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

更何況那個女人手上,那碧綠色的光芒飽含著劇毒,這個認知對他來說,又是個新的沖擊--原來修真者,也會使用像毒這麽卑鄙的東西。

幸好自己的天絕心經可以檢驗、並克制所有的劇毒,這讓他十分放心;所以剛才的食物,也都是他先試吃後,才肯讓小游動口的。

終於,兩人都吃完了,換好衣服,淩亂秋招呼夥計過來結帳。

這時,那個一團和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哈腰諂笑道:“抱歉,抱歉,剛才的事情處理的稍微久了點,兩位貴客已經吃完了嗎?錢不用付了,這頓飯已經有人請了。”

淩亂秋與小游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的驚愕,淩亂秋臉上不動聲色,笑道:“誰這麽大方?我們兄弟出門在外,還是第一次攤到這樣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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