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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進入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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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聲音再次中斷時,蕭仲忽然道:“少爺,這小子已經帶到了。”

淩亂秋這才擡頭看向前方,只見已經走到一個廣場上,最引人註目的,就是一片空曠的廣場中間有著一間黑色的房子,看樣子頂多只能站得下一個人而已。

難道他們口中的房子就是這裏嗎?

他一邊往黑屋前走,一邊仔細打量著,忽然聽見一個低沈的聲音道:“芒兒,你說的就是這個人嗎?”

淩亂秋循聲看去,只見不遠處正站立著一個頭發有些灰白、但英氣十足的中年人,看樣子應該是那個任芒的父親,軒幫的首領。

兩人目光一接觸,淩亂秋便覺得那人的目光極其銳利,掃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宛如實質一般,心中一寒,不自覺地低下頭來。

那中年人忽然道:“好,就是他吧,進去!”

淩亂秋一呆,剛擡起頭來便看見有一道紅光閃過,黑屋前忽然出現一道門,裏面漆黑一片,他正要探頭進去先看看虛實,後面的蕭仲已經怕他不敢進去,擡腳便是一踹,將他整個人踢了進去。

淩亂秋整個人往前一栽,這才發現黑屋其實只是一個通道入口而已,整個人不斷地往下掉,仿佛掉進了無底洞似的,他心中不由得一陣恐慌,想道:要是這麽掉下去的話,什麽法器啊、靈刃啊都沒用了,摔就把我摔死了。

“砰!”一聲巨響傳出,淩亂秋成一個大字狀的落在地上,但他卻感覺仿佛掉在了棉花上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淩亂秋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知道命還在,喘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頓時呆住了。

這四周居然是一個大湖,不知道哪來的光線,射在微微蕩漾著的水面上,而自己正躺在湖面中央的一個臺子上,一條小道由這個寬臺向前方延伸過去。

淩亂秋的腦子終於有點清醒了,心中奇怪這臺子怎麽這麽柔軟?自己這麽高摔下來都沒事?擡頭往上看看,只見一個黑洞高懸在上空,看不見頂。

他從懷中掏出那把清音靈刃,擎在手裏,感覺膽子大了很多,邁開步子就往前走去,同時心中奇怪--這裏的光線是從何處來的?

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水面上似乎飄著什麽東西,心中一陣興奮,難道找到了那個什麽東西了?連忙邁開步子奔了過去。

走近一看,頓時一驚,原來飄在水上面的居然是一具浮屍,衣服早已化去,臉孔也看不出來了,半邊頭埋在水下,隱約能看到白骨,當下不敢再多看,似乎在給自己壯膽一般,高咳了一聲,迅速地往前跑去。

終於連續幾個轉彎,水面到了盡頭,來到一片實地上,四處怪石嶙峋,氣氛詭異。

淩亂秋往前走去,終於在一片石壁上看見了一個門,門上寫了一個大字“木”,而這扇門也正是木頭作的,淩亂秋使出全身力氣去推這個門,分毫未動。

更加奇妙的是,這個門竟像是鑲嵌在石壁之中般,木門與石壁交接處竟然找不出一點縫隙。

他拿出清音靈刃,這東西斷金切玉都不在話下,對付這個木門應該綽綽有餘吧?當下拿起來,便往門上硬生生地戳去。

哧溜一聲,靈刃頓時沒入門內,只餘一個把柄在外面,淩亂秋心中不由得狂喜,看來這還真是寶刃,這麽厚實的木頭,都能如此輕松地插進去,一點障礙的感覺都沒有。

但是這樣一來也有一個壞處,那就是全部沒入門內的靈刃再也無法拔出來,淩亂秋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捏住把柄,使勁地扳動起來,這下子比起往外拔輕松了很多。

就在他不斷地左右旋轉時,忽然聽見一陣巨大的震動聲,整個大地仿佛都在顫抖一般,大門慢慢地打開了。

淩亂秋心驚肉跳地看著這一切,知道是觸到機關了,而門也終於打開了。

取出靈刃,他踏入了這個完全由木頭所做出的房子內。

這房間長寬約十米,是一個不規則、密封的空間,但不知道哪來的光線,將這裏照得十分明亮。

在淩亂秋站立的對面墻上,有著另外一扇大門,而吸引他目光的,卻是他在進門處【--雲霄閣論壇】的墻壁上見到的一排大字:此木乃罕見之騰木,任何一點取出去都是無價之寶,嘆!!!

下面沒有署名是誰,但是“嘆”字後面加三個感嘆號,由此可知,這刻字之人定然是覺得十分可惜。

淩亂秋從沒聽說過“騰木”是什麽東西,但見留言的這個人似乎十分可惜的樣子,知道這木頭一定很值錢,心中一動,跑到剛才匕首插進的缺口處,拿出靈刃,不再硬往下插去,而是橫橫地往下切去,加上前面的那個大缺口,竟然很容易地就被他取到了一小塊木頭。

拿在手裏,覺得沈甸無比,心中暗暗吃驚,這麽點小塊木頭,居然比這個匕首還重。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不過應該也是一個寶貝,當下便放入口袋中。

他在這個房間逛了一圈,發現除了對面一個大門外,在其他兩面墻上竟然還有兩個門,三個門大小相同,上面分別寫著“金”、“火”、“土”。

“金”字門仿佛就是金子做出來的一般,金光燦燦。

而“火”字門則是通紅無比,如同一團火焰在那邊燃燒似的。

至於“土”字門則最普通,土黃色的門酷似一個土墻一般。

這三個門與剛才的木門相同,都做得與旁邊的墻壁毫無縫隙,仿佛天生就鑲嵌在裏面一般;淩亂秋心中暗疑道:好像每種門都和上面的字有關。

那個木門是什麽騰木所作,那麽這三個門又是什麽東西作的?會不會也很值錢?嘿嘿,挖點拿出去換東西。

貪念一起,頓時難以遏制,從看上去似乎最值錢的金門開始,淩亂秋一回生、二回熟,不再像剛才那般傻乎乎地把匕首直接插進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沿著邊緣處,將匕首插入,而後輕輕橫切,稍微使了一下勁,慢慢切下。

“嘎!”那靈刃居然往旁邊一滑,顯然是不再如剛才那麽有效了。

淩亂秋又試了幾次,心中一陣洩氣,看來自己手上這把還是不太行,還是那個什麽榜上排名第一的好。

走到“火”字門前,此時他的心中,已經沒有如剛才那般高昂的情緒了,將手上的匕首在火門上試探地敲了敲,匕首沒有滑開。

淩亂秋頓時精神來了,再用如剛才那般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淩亂秋一臉失望地看著,匕首只是進去少許,不似剛才插“木”字門般地直接沒入,又割了兩下,還是沒有反應,只好作罷。

再來到最後一扇“土”字門前,淩亂秋心中已經是失望透頂了,試探也不試探了,便將匕首隨意插了過去;悄無聲息的,整把匕首沒入了門內。

淩亂秋驚呆了,隨後便是一陣慘叫。

“哇哇,這回怎麽辦?沒入得這麽深,出來的把柄都不夠使力氣轉的……這下子慘了。靈刃啊!靈刃!你怎麽跟我開了這麽大的玩笑!”

用小指施力,想把匕首拉出來一點兒再轉動,忽然匕首如同切豆腐般地將門切下來一塊,同時門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顫顫地微開了。

淩亂秋呆在門口,心想:這個門是不是做假的?這麽容易就切開了……

又揮了揮手中的匕首,頓時門中間又被開了一道大口子。

淩亂秋童心頓起,想起剛才那兩個門都一動不動的,心中暗想:哼,那兩個門得罪我了,嘿,只好在你身上報仇了。

拿起手上的匕首就要再往門上割,忽然門內傳出一個人的叫聲,聲音不大,但在這裏卻足夠讓他聽到了。

淩亂秋連忙拿著匕首往裏走去,心中疑雲重重--這裏怎麽會有活人?

這又是一個狹長的甬道,四周都是土墻,照明不似先前那麽明亮,但也能看得很清楚。

沿著甬道走下去,一轉彎,頓時看到了甬道盡頭處又是一個門,而門邊正坐著一個人。

淩亂秋走了過去,只見那人三十多歲,衣衫襤褸,是一個面貌很普通的中年人,此時正靠著門邊坐著,面朝著他,露出很興奮的神色。

但那中年人一看清淩亂秋,明顯神情一怔,目光下移,再看見淩亂秋手上握著的匕首,憔悴的臉上神色一變道:“你是神人府的人嗎?”

淩亂秋見他神色連變,被他嚇了一跳,尤其是發現他身後似乎還躺著一個人,一條胳膊正露在外面,不知怎麽回事,心中沒來由地一寒。

他答道:“不……不是。”

那中年人似乎沒什麽力氣,所以聲音並不太大,但話語中很明顯飽含著怒氣,道:“那你手上,怎麽會有他們歷代相傳的清音靈刃?”

說完這句話,淩亂秋只覺得手中的寶刃忽然又顫了一下,心中一寒,道:“我不知道,這是一個叫做蕭仲的人給我的。”

那中年人念了念這個名字,一片茫然,過了一會兒道:“我是胡少光,你有沒有聽說過?”

淩亂秋搖頭道:“沒聽說過。”

胡少光一怒,道:“小子竟然沒聽過我的名字,真是該死!”說著右手一擡,便欲動手。

淩亂秋知道不好,撒開腿就往回跑,他跑了一會兒發現後面沒動靜了,回頭看看,見胡少光倒在了地上,不由得一怔,停下腳步,回頭喊道:“你怎麽啦?”

胡少光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死了一般地躺在那裏。

淩亂秋心想:進來之前,聽那人說每隔一周才會派進來一個人,就算這人是上周來的,也有一周沒吃沒喝了,可能剛才想打我,結果自己卻累倒了。

想到這裏,心中覺得這個推理很滿意,便開始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一轉念想道:不對!萬一胡少光裝死引誘他過去,再抓住他,那該怎麽辦?

眼珠一轉,想起前面那個門,忙跑了回去,拿起剛才挖下來的一塊土,捏在手裏也滿沈的,他掂了一下分量,跑到離胡少光五六米的位置處,瞄了一下後,把土塊砸在他身上。

胡少光忽然哎喲了一聲,身體動了動,擡起頭來,一臉虛弱的樣子,嘴巴動了動,但可能是沒力氣了,聲音很微弱。

淩亂秋見他這樣,放心地走了過去,剛走到胡少光身邊,只見胡少光忽然上半身躍起,伸手便扣住淩亂秋的手腕處。

淩亂秋還是一個正在發育的少年,哪能抵住這個高手的攻擊,頓時手一軟,清音靈刃掉了下來,整個人也被胡少光扣住了。

胡少光呼呼喘著氣道:“臭小子,還是滿有心機的,知道用東西砸我一下,砸得老子疼死了。”

他又喘了兩口氣,道:“不過你還是比不上我,將計就計地逮住你,嘿,不過你也算可以了,來這兒的三個人,就你一個人有此反應,其他人都是一次中招。”

淩亂秋還在納悶他怎麽這麽有力氣了,聽到他說起曾來過幾個人,腦中掠過剛才看到他後面似乎躺著一個人的畫面,臉色一變,聲音有點變調地問道:“那、那他們現在人呢?”

胡少光嘿嘿一笑,道:“你說呢?當然都在老子的肚子裏了,不然我哪能撐這麽久……”

淩亂秋一陣惡心往上翻,頓覺得胃部有東西往上湧,但因被他扣著按在地上,一下子又吐不出來,難受異常。

胡少光忽然又道:“你細皮嫩肉的,一定比他們幾個可口的多,他奶奶的,第三個人身上居然有癬,害老子看了就倒胃口,餓了好久了。”

淩亂秋聽他說著這些,心中只想把胃裏面剛才吃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覺得這個家夥不但惡心而且變態,但再想起馬上自己將成為他的盤中餐,心中一陣膽寒,腦子開始急速運轉了起來,努力地想辦法逃脫。

胡少光手上一加力,同時道:“咦,臭小子,不會被嚇死了吧?怎麽不說話?”一頓,加了一句話道:“膽破了,肉就不好吃了,苦得很。”

淩亂秋因為有法器“無敵防禦”在身,所以並沒有太過疼痛的感覺,腦中忙著想事情,但聽到他最後那句話,嚇了一跳。

他忙開口道:“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胡少光似乎沒有聽到他這話,默然了一會兒,奇怪地道:“你怎麽不疼?難不成你也練過武功?不對不對,剛才明明沒有感覺到你體內有真氣,而且看你一副細皮嫩肉的樣子,就知道是沒吃過苦的人……”

說著,手上又開始加力了。

淩亂秋嚇了一跳,自己差點就露餡了,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身上有法器保護著,那以後豈不是會提防自己了?當下連忙大聲喊痛並求饒起來,聲情並茂,頓時讓胡少光聽得大悅,手上的力道也稍微放輕了些。

淩亂秋見他放輕力道,怕他接下來就是要吃自己了,忙問道:“還沒問您老人家是怎麽來的呢?以您的武功,怎麽會被抓來的?”

胡少光手上一加力,罵道:“放屁!老子是這麽沒用的人嗎?抓?哼,就算是任言親自動手,我也未必會輸他。”

淩亂秋一呆,道:“任言是誰?是那個死胖子任芒的老子嗎?”

胡少光點了點頭,旋即咦了一下,問道:“你怎麽會連任言都不知道?我吃的三個人可都知道……”

淩亂秋正愁沒話說來拖延時間,忙扮作一副痛苦的表情,將他在游戲中得罪任芒,然後被抓以及到這裏的經過說了一遍。

胡少光嘿嘿一笑,道:“那只能怪你倒楣了。不過……你能騙到這把清音靈刃也算有本事了,可惜啊!”

淩亂秋訝然道:“可惜什麽?”

胡少光哈哈一笑,道:“可惜你不是這把靈刃的主人,否則現在只需要心念催發,靈刃就自動飛起來把我殺了。”

淩亂秋心中暗苦,沒想到這把靈刃還有這麽靈異的作用,的確是可惜了,不過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的惋惜,只是憤憤地道:“怪不得那個蕭仲故作大方地給我,原來是他能自由控制。”

胡少光道:“嘿,這把靈刃每五十年才有機會變更一次主人,而且必須是在月圓之夜,前一次的主人用血濺在靈刃上,去除靈力,再授予新主人才行。”

淩亂秋一呆,問道:“到了這裏,他還能控制嗎?”

胡少光皺眉道:“按道理是不可以了,前面神器的輻射太強了,他頂多只能與靈刃聯系一、兩次,發布指令,嘿,可能其中的一次,就是讓靈刃自己飛出去。”

他一頓,道:“咦,奇怪,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還是殺了你吃了好。”

淩亂秋渾身一寒,他不停地說話,就是想讓胡少光覺得自己有趣,暫時別吃,好給他多些的時間想逃脫的計策。

此時他忙信口胡謅地叫道:“要吃我,也要把話都說完吧?不然我心裏會很好奇,人一好奇肉就會發酸,你吃起來就不可口啦。”

果然胡少光皺眉道:“有這回事?”

淩亂秋忙連連點頭,道:“我……我聽說的。”

胡少光哦了一聲,道:“反正我也不急,你這小鬼也滿有意思,跟我說說話也好。憋了一個禮拜了,真是悶死了。”

淩亂秋忙搜刮肚腸想問題,問道:“外面那些門是什麽意思?”

胡少光道:“根據我的推測,可能是選擇某一條路進來吧。這裏的門是根據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說而建的,我靠著的這個門就是火門,這個門再過去的話,應該就是金門了。而外面的三個門,只是選擇一個作為開門的組合。”

淩亂秋接著問道:“你不想出去了嗎?”

胡少光冷冷道:“進來了就出不去了,除非你能把最裏面的神器從那個特定位置拿掉。”

“拿掉?”

胡少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一進來時便往下掉,雖然不知道有多高的距離,但你可以肯定的是--這裏是地下沒錯吧?”

淩亂秋點點頭道:“是啊。跟這有關?”

胡少光罵道:“豬腦子,既然是在地下,為什麽不想想這裏的采光為什麽會這麽好?還有我們呼吸的空氣!”

淩亂秋心中一呆,心想:這倒是……剛才一進來的時候,就發覺水裏那邊特別亮,當時還曾考慮過是哪裏的亮光。問道:“那這是為什麽?”

胡少光道:“就是因為這地下有神器。”

淩亂秋還以為他會多說一些關於神器的事情,誰知道就是這麽一句話,心中暗暗咒罵的同時,也對神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要是自己能得到這個神器就好了。

胡少光忽然道:“好了,沒問題了吧?我要剝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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