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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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最近宮中氣氛緊張的很，明眼人一看便看得出。
要問這根源，還不是東廠都督趙玄親自給皇帝淩肅挑選了個貼身小太監。
這事本無礙，可這問題就出在這小太監身上。
不知這小太監缺鈣還是身子骨太弱，走個路都能摔倒，端個茶都能手一抖將茶潑出去。
不說他打碎的那些名貴瓷器，光說他潑濕的奏折都有好幾份！
皇帝淩肅多次面帶慍色，但礙著趙玄的面子上硬是將這怒意壓住了。
在說這小太監面生女相，一雙大眸子氤氳上水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總是令人心生憐愛。就這，都能消去皇帝大半的怒氣。
不過，一事歸一事，這皇帝與東廠都督之間的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除了這事，最近這宮中充滿了陰郁幽怨。上至八十歲老嬤嬤，下至八歲小宮女，無一不散發著幽怨的氣息，瞅著養心殿淒淒艾艾。
要問這是為何？還不是因為錦衣衛花凜瀾升官了！
說起這花凜瀾。宮中抓賊，打刺客，辦事一把小能手。不僅武功在錦衣衛中數一數二，那一副皮相也是生得堪比百艷樓的男倌之魁。可所謂宮中的一塊香餑餑。
如今，他升職為禦前侍衛，從此以保護聖上為工作要點，再也不能瀟灑於宮中各處。這可哭瞎眾位姑娘，哀怨的瞅著養心殿。
1.給菊花做日光浴
這日上午，淩肅下了早朝回到殿中批奏折。
花凜瀾守在殿外，昏昏欲睡之際，忽然聽到一聲具有極強穿透力，並且清脆美妙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他嘴角抽抽，暗自扶額，自動忽視。
沒過多久，便見一公公拖著一少年從殿內走了出來，猛得一甩，將少年甩了出去。
那公公看了眼花凜瀾，炸開了尖細嗓子道：“花侍領，聖上說了。由你來暫且管教小梧子，不準讓他接近聖上做事，你可得看緊嘍！”
“喀喀！”花凜瀾不自然的咳了兩聲。他雖然很不想帶這麽個拖油瓶，但是這可是皇帝在求他啊！
他本著這個一個自以為是的想法，開始蹬鼻子上臉，“遵命！不過……”
“嗯？”韓公公斜眼瞧了眼花凜瀾。身為皇上身邊的紅人，他真沒想到有人會和他說這麽頗有轉折性的詞語！
就在花凜瀾開口之際，殿內傳來淩肅的聲音：“韓公公，花愛卿有什麽要求朕都允了！不用浪費口舌，回來吧。”
韓公公皺皺眉頭，轉身進入殿內。
花凜瀾上臉成功，心情突然變得甚好，剛那句話就意味著他又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不過，高興歸高興。花凜瀾還是非常有職業心的看了眼以怪異姿勢躺在地上的小梧子。
然後他繞著小梧子轉了幾圈，咂了咂舌。若不是這小太監為東廠都督趙玄親自挑選並送來的人，估計早都被哢嚓了，還能在這安然無恙的躺著？
不過……這東廠什麽時候人力資源變得這麽差了？
但他一想到小梧子那張我見猶憐的面容，花凜瀾突然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花凜瀾在小梧子身邊站了多久，小梧子就以屁股在上，腦袋在下的怪異姿勢躺了多久。
終於，他沈不住氣，蹲在小梧子身旁。拿手指點點小梧子的屁股，“還活著嗎？”點完又忍不住摸了兩把。
這可怪不了他啊！誰叫這小太監的屁股這麽有彈性。比百艷樓那個花魁還軟還彈，讓人根本把持不住！
小梧子的身子明顯就僵住了，而他因為位置不正而充血的臉又紅了幾分。
見花凜瀾又伸來了魔爪，他立即慌亂的開口道：“活……活著呢！”
花凜瀾見他開了口，頗有遺憾的收回了手。擡頭看看天上的烈日，又低頭看看小梧子的……屁股，感慨道：：“你這是在給菊花做日光浴麽？”
“……”
花凜瀾搓搓下巴，略略思考一番：“這樣不行，穿著褲子根本照不到！要不，我幫你把褲子扒了？”
花凜瀾說完雖是一臉純良無害，但他眸底的笑意還是深深的出賣了他。
小梧子一聽，慌亂立馬布上了眸子，“不……不是我願意這樣的！我使不上勁，動……動不了！”
花凜瀾聽了作勢恍然大悟，“果然是個缺鈣的主！”說完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接著又道：“我樂於助人的花爺可以幫你啊！不過嘛……”
花凜瀾頓了頓，賤賤的眨了兩下眼睛。小梧子表示，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求我啊~”花凜瀾不僅毫無羞恥的道出這一句，音尾還賤賤的向上揚。
小梧子：“……”
小梧子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表示可以揍面前這貨麽？
“不過，看你這麽可愛，這麽萌。我英明神武，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的花爺還是幫你一把吧！”
花凜瀾說完，順手抓了一把小梧子勁彈軟嫩的小屁股，猛得將他拽了起來。
小梧子被他這麽一拽，頓時眼前發黑，分不清東西南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待他清醒時，看到一臉無良的花凜瀾笑的花枝亂顫。別扭的轉過頭，對他先前的話做出了總結。
“你這麽自戀也是蠻拼的！”
花凜瀾憋住笑意，試掉眼角的水汽，瞧著面前的小梧子。一雙大眸子明亮若光，眼睫濃而密。光線照下來在他明亮的眸內落下一片青影，增添幾分動人的清秀。
真是個別扭的小太監。花凜瀾輕笑。
但他卻沒瞧見小梧子青影中陰戾的漩渦。
2.這個看臉的世界
自從小梧子跟了花凜瀾後，他的生活再也沒了平靜。
比如說，前天花凜瀾帶著小梧子去偷看嬪妃沐浴，昨天又帶小梧子去禦膳房偷食。
這樣也就算了，可是每次花凜瀾都會逃之夭夭，扔下缺鈣異常嚴重的小梧子落入法網……
之後小梧子每次都會如實供出同黨。結果遭到宮女嬤嬤一眾反駁。
他深深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也深深的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皇帝淩肅身邊的韓公公多次對聖上提出：“皇上，這樣真的好嗎？花凜瀾明顯就是在帶壞我朝的青少年兒童啊！”
每到這裏，淩肅就睨一眼韓公公，不以為然道：“韓公公認為小梧子真的算我朝的青少年兒童麽？”
韓公公瞬間就尷尬的頓悟了。
若是淩肅知道韓公公頓悟的是什麽，肯定會反駁道：公公誤會了，朕不是那意思！
小梧子雖然次次被逮，但最後都平安無事的放了出來。這一來二去，身體健壯了許多，最起碼走路不會摔倒了！
平時，花凜瀾最喜歡八卦小梧子的入宮經歷，每次小梧子要麽沈默不語，要麽轉移花凜瀾的註意力。
這天，花凜瀾又八卦了起來。
花凜瀾：“小梧子，你缺鈣這麽嚴重是怎麽被選入東廠的？據說東廠用人可是很嚴格的。難道內部已經腐敗了？”
小梧子白了花凜瀾一眼，像往常一樣開啟了閉嘴模式。
“告訴我唄！”花凜瀾朝小梧子眨眨眼睛，“不然我不敢保證我對你做什麽！”
“你能對我做什麽？”小梧子疑惑，嘴賤的開口。
花凜瀾聽了這話先是一楞，隨即瞇起了美眸。本是舒懶的午後氣息頃刻間被散了去，充斥上了危險的氣氛。
小梧子被他突然變臉嚇了一跳，試探地看看花凜瀾。只見花凜瀾唇間的白痕愈發明顯起來。
你能做什麽？呵呵，他花凜瀾竟然被質疑了！審訊手段多到被稱為笑面惡魔的花凜瀾竟然被質疑了！
“好了！我告訴你啦！”小梧子軟下氣來，眼睫微垂，一副受氣小媳婦模樣。但他眸中的青影卻閃過一絲陰冷。
本以為花凜瀾過一會才能回過臉色，哪想他變臉比翻書還快。剛還冷酷危險的臉上立馬綻放了賤兮兮的笑容。
對此，小梧子摸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滴，“大爺，你的節操呢？”
只見花凜瀾眉間一挑，“節操？那是什麽玩意，多少錢一斤？”
小梧子瞬間不想和他說話了。不過一想到他剛剛駭人的神色，還是……慫慫的回到了原來的話題。
“我是剛入宮就被都督選到皇上身邊服侍了。”
花凜瀾一臉不相信，“你在逗我？”
“是真的！”
“就你缺鈣嚴重的那樣？”
“恩，就看了眼就……”
“不要跟我說話！”花凜瀾打斷小梧子的話語，“我現在已經對這個看臉的世界深深的絕望了！”
說完，他就在小梧子驚愕的眼神中落魄的倒在一邊，淚眼婆娑的朝天大喊：“天那！為什麽我的命這麽苦，為什麽命運這麽不公。我十六考取武狀元，沒考上就算了，還被騙入這深宮之中。從此遭男欺，從此遭女辱。還被太監唾棄。好不容易熬到頭去了聖上身邊幹活，可這家夥一入宮就到了聖上身邊服侍！老天那！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嗎？”
小梧子扶額：“你夠了！當年你那屆武狀元最後的比試，若不是人群中有個美女，你現在已經是狀元了！被皇上看中親聘禦林軍總領，卻因為放蕩不羈才謀取了錦衣衛一職。你偷看嬪妃洗澡，禍害宮女，欺負太監。雖有能力，有才華，但卻為宮中一禍害！你還有臉哭自己？”
花凜瀾一聽，驚訝的看向小梧子，“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難道你是我花爺的粉絲？”
小梧子嫌惡地瞟了眼一臉你肯定是我粉絲的花凜瀾，道了一句，“我呸！”
3.不要在逗小梧子了好嘛？
小梧子的身體慢慢健壯了起來，沒幾個月，就被調回皇帝身邊貼身服侍了。
對此，花凜瀾很是不願意。因為他再也不能滿皇宮亂跑了。
他表示，人生灰暗，再無光明！
據說，他有一天憂桑的看著天，一臉憤懣不得志的模樣。正巧被淩肅瞧了個正著。
淩肅皺眉思索一番，開口道：“朕竟不知花愛卿如此空虛寂寞冷，不如朕給愛卿做個媒，尋個好良緣如何？”
花凜瀾一驚，差點嚇得背過氣去。不僅僅是被突然出現的聖上嚇著，還被那段如魔鬼召喚的話差點嚇尿。
他腿一軟，直接給跪，連忙道：“皇上，您誤會了！臣還年輕，這不急！”
淩肅搓搓光潔的下巴，瀟灑的撂下一句：“愛卿放心，朕都懂，朕會好好思卓一番！”說完，轉身便步入殿內，留下花凜瀾一人風中淩亂。
小梧子最近發覺，這花凜瀾看他的眼神愈發奇怪了起來。時常盯著自己看好久，突然閃現睿智的光芒，隨後對他暧昧一笑。
小梧子表示，那眼神和那表情真心瘆人……
這天，淩肅去了早朝，小梧子獨自留在養心殿。
他剛伸了個懶腰，就聽到身後一聲略發清涼的呵呵。
小梧子自動無視，又自顧自得活動活動筋骨。
花凜瀾見小梧子沒反應，嘆了口氣，憂傷道：“小梧子，你就這麽對我？你讓我好心塞！”
小梧子淡定轉身，面無表情，“那便請花大人速速離開！我看見你心更塞。不！簡直就是心痛！”
花凜瀾自戀的甩了下額前的碎發，道：“是因為我比你帥？比你酷？比你高？比你有型？讓你如此痛心？”
小梧子眼角抽搐幾下：“親，你今天吃藥了麽？你的病發了。”
“剛吃過！”花凜瀾揚揚唇角，“不過重點不在這！”
小梧子冷冷的瞧著他，等待他下句陳詞。
花凜瀾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眸中又蕩了些許波瀾。他開口道：“你是女的對吧！”
“不可能的！”小梧子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花凜瀾臉上愈發認真起來，“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但我花凜瀾喜歡上的人不可能是個男人！”
“你在逗我？”
花凜瀾沒有回答，但小梧子看得出他的眼神很認真，從未有過的認真。
小梧子轉身，語氣爬上嫌惡，“對，我不是男人！同樣，我也不是女人！因為，我是個……惡心的東西！”
花凜瀾眸光閃了閃，抓上小梧子的胳膊，“我從未覺的你惡心！別騙我了，我花凜瀾是不會看錯的！”
“放開！”小梧子暴戾的轉過身，狠狠得將毫無防備的花凜瀾推了出去。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凜冽。青影中的漩渦再也隱藏不住散了開來，讓他整個人充滿了戾氣。
他竟會有著心煩意亂？
“小梧子……”
“花凜瀾！你玩夠了沒有！”小梧子咆哮一句。聲音中帶著不自然的啞意，似被人扯著嗓子一般。
“我沒有玩！小梧子，我是認真的！”花凜瀾大聲回答道，眸中閃著堅定，一反他平時不要臉的模樣。
小梧子見這般的他，心裏莫名有一揪，“花凜瀾，你認為我是個女人嗎？”
花凜瀾認真的點頭，答：“是的！”
聽了這句回答，小梧子唇角扯起一道自嘲的弧度，略顯得慘淡。
“那便要讓你失望了！”
小梧子說完，解開上身的宮服。宮服從小梧子上身滑下，少年的胸膛清瘦，儼然沒有半分女性的特征。
花凜瀾腦中轟然炸開，整個人一下變得頹廢不堪。變了臉色，白了紅唇。
“哈哈……”花凜瀾失神，異常的笑了起來，“不會啊！應該不會這樣的啊。我花凜瀾是不會看錯的！”
“不會看錯的……”花凜瀾失神的喃喃幾句。突然像想到了什麽一般，逃也似的消失在這裏。
小梧子看著花凜瀾消失於自己的視線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睫垂了下來。
他竟會有些落寞，會如此渴望自己是女兒身。
突然，他一口血吐了出來，一根細針自口中吐出。霎那間，嗓子若有千針紮般的痛。
可是，這遠遠不及心痛。
4.你的整個人生都是黑的！
自那次之後，小梧子再也沒見到花凜瀾。聽別人說他告了病假，一只在屋中躺著呢。
小梧子如釋重負卻又百般擔心，，但從那日早上後，他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花凜瀾了。
再次見到花凜瀾時，還是因為淩肅去新封的貴人那裏臨寢，沒想到那新封的貴人竟是叛黨的刺客。辛虧當時小梧子缺鈣癥發了，手一抖將毒酒灑在地上。
那貴人見事情暴露，拔出藏在腰間的匕首就向淩肅刺去。小梧子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擋在淩肅身前。
最終，那匕首被花凜瀾擋下，並將那貴人擒住。交給禦林軍，押入天牢。
當時，花凜瀾辦完所有事。揉著手上的傷口，對小梧子說了一句話，以至於淩肅不爽了很久。
那句話是，“你傻啊！甘願擋刀子！
淩肅很是不爽：花凜瀾你是朕的侍衛還是小梧子的？你當朕是空氣阿！
據說，花凜瀾說完那句話，剛想轉身向小梧子展現他雄偉的身姿，還沒轉過身來就華麗麗的暈倒了……
花凜瀾內心在咆哮，為什麽那匕首上還有毒阿！
從此這件事被花凜瀾定為恥辱。他表示此乃人生最大黑點，沒有之一！
於是他天天對小梧子嚶嚶嗚嗚哭泣他這人生黑點是因為他，要他負責……
最終，小梧子終於忍無可忍，淡淡的開了口：“你放心，你整個人生都是黑的。黑點壓根看不出來！”
花凜瀾：“……”
你丫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
這天，小梧子去給花凜瀾送藥。進了他的屋子竟然破天荒沒有聽到他的嚶嚶聲。
奇怪的擡頭瞅了瞅。只見花凜瀾著了一襲素白長衫，端坐在窗前。好似沒有感覺到小梧子一般。
他並未綰發，及腰長發隨意散著。美眸微睜，多了幾分慵懶。毫無平時他無節操的模樣，倒是有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
小梧子看得呆了，征服的漩渦不受他的控制從青影中跑了出來。
“小梧子……”花凜瀾突然開了口，聲音是好聽的清朗。
“嗯？”
花凜瀾微微垂下腦袋，有墨痕自他耳邊劃過。宛若水墨中的人兒，美得不可方物。
“那天的事，我想了一下……”
小梧子垂眸，抿唇。那天的事重新占據了他的腦海。
他也多想……是名女子啊！
突然，小梧子眼前一花，被人抓上了肩膀。
他定眼一瞧，只見花凜瀾面帶認真的盯著他。
花凜瀾開了口，“就算你是男的，我花凜瀾也認了！總之我花凜瀾就是看上你了！”
小梧子呆了，他不懂花凜瀾在說什麽……
在他呆住的瞬間，花凜瀾又抓上了他的雙手，再一次執著的開口：“愛情是不分界線的！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小梧子表示接受不能。
你妹妹啊！這麽老套的詞都能拿出來，也是醉了！不對，這不是重點！剛剛歲月靜好的模樣呢？是你壞了？還是小梧子被你玩壞了？
“所以，我昨天向禦膳房的姐姐討了兩瓶小磨油，你就從了我吧。”
小梧子還沒從剛剛的震驚回過神，又遭一擊重殺。
待到他回過神時，眼前已經是花凜瀾放大數倍深情的大臉。
小梧子來不及思考，當即大吼一聲：“滾！”腳下非常無情的向花凜瀾胯間踢去。
花凜瀾一個激靈，及時跳到一邊，才免於被廢。
“小梧子！你怎麽這樣，你要毀了你下輩子的‘嘩——’福嗎？”
花凜瀾嚶嚶出這句，換來的是一個桌案，一只碗，還有飛騰於空中的藥汁……
當他完美的閃過這些利器後，只見到小梧子奪門而逃的背影。
花凜瀾伸出爾康手，用盡畢生深情，“小梧子——”
5.小梧子的真實身份
小梧子硬是躲了花凜瀾一個月。若不是近期異常活躍的刺客，估計他根本躲不過去。
不過也怪了，不僅是刺客猖獗，京城的叛黨也活躍了起來。
抓住的叛黨和刺客，不是自殺就是守口如瓶。不過還是讓花凜瀾發現了些倪端。
這些線索皆是直指東廠都督趙玄的！
一日，淩肅翻了良妃的牌子。當天晚上差小梧子去禦膳房拿糕點，自己帶著花凜瀾和韓公公去了良妃那。
良妃身材雖是嬌小，但是端莊。一張臉蛋生得極為秀麗，讓人不由自主望著出神。
但花凜瀾卻感到一絲奇怪，但又說不出奇怪在哪。
花凜瀾目送淩肅進了屋，在院子候著。沒多久，韓公公也出來了。
韓公公出來沒多大一會，就有一宮女來送茶水。
韓公公眉開眼笑的喝下了，而花凜瀾也並未在意地隨口抿了一下，心中還思索著剛剛的那番奇怪。
突然，他意識到，是殺氣！
連忙大呼不好，隨即破門而入。
果不其然，淩肅已經癱軟在椅子上。而良妃正站在淩肅面前，一臉猙獰。
果然有詐！
花凜瀾本想上前擒住良妃，卻腿一軟，癱在地上。
花凜瀾：“不對啊，我不應該也缺鈣的！難道被小梧子傳染了？”
良妃：“……”
淩肅：“……”
“喀喀！花凜瀾，我在你心裏就是如此嗎？”
傳來的聲音中略帶些許無奈，只見小梧子從外緩緩走進來。
他眸中布著戲謔的漩渦，譏諷得掃視了花凜瀾和淩肅一圈。
隨後，對良妃頷首俯禮，“良妃娘娘，小梧子來遲了。”
花凜瀾宛若被雷劈了一下，垂下腦袋。
他不信，他不信小梧子竟然是叛黨！
可是，事實擺在他眼前，他又如何不信。
“小梧子？”一旁的淩肅不可置信的開了口。
“哈哈，沒想到吧！狗皇帝，小梧子就是我兄長排到你身邊的奸細！”良妃先一步開了口。
淩肅像是早已知曉這個結果一般，沈默一會，開口道：“那你是誰？”
“我？我就是叛黨之首南宮傾洛！這是你們淩家欠我南宮家的！”
淩肅聽了這話，突然一怔，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
良妃見淩肅沈默，怒火湧上雙眸。幾步上前，抓住淩肅黃領，竭斯底裏得質問。
“你說話啊！你說話啊！這天下有大半是我南宮家打下的！為什麽要滅我南宮家？為什麽還要□□我兄長！你說話啊！為什麽！”
淩肅苦笑：“我不是先皇！”
良妃一楞，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瘋狂。
“為什麽要對我兄長用腐刑……對我最愛的兄長……”這話音帶著幾分嗚咽。
“哥哥……哥哥……現在還有幾人，還有幾人知道你的名字叫南宮玄翎？還有幾人……”最後變成了她的喃喃自語。
小梧子垂眸，花凜瀾也只能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良妃似有些魔怔，突然又大笑起來，“是了是了！現在天下人只知哥哥叫趙玄！心狠手辣，萬人唾棄的庵人趙玄！”
這句話驚醒了淩肅，他扯頭徹底明白了。剛想開口，卻發覺良妃森然的看著自己。
一旁的小梧子看不出什麽表情，有的只是眸中憐憫。
她突然握緊匕首，對著淩肅莞爾，“把命給我吧！就算是你還給我兄長的，就當是你們淩家還我們南宮家的！”
說罷，便向淩肅沖了過去。
“不要！住手！護駕！”花凜瀾大喊，卻動彈不得。
最終，匕首被人打了出去。
良妃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啐了一句，“狗奴才！”
小梧子站在良妃的對面，方才救下淩肅的正是他。
“傾洛，收手吧！”小梧子淡淡開了口。
“你背叛我！”良妃氣得一掌拍向小梧子，卻被小梧子牢牢抓住，掙不脫絲毫。
小梧子捏了幾下脖頸，吐出一根銀針，再一次開了口：“傾洛，收手吧！”
這聲音充斥著不屬於他年齡的磁性，又若流雲一般抓不住。
“你……”良妃聽了這聲音，怔住了。
小梧子抿抿唇，從臉上撕下一張□□。同時，他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有骨頭在辟啦辟啦地響著。
花凜瀾呆住了。
面前的那人，長身玉立，目如朗星，煞是好看。只是眉間的陰戾折了幾分剛陽。
那面容，花凜瀾認得，那是東廠都督趙玄的面容。
原來……他一直在騙他。
從開始就在騙。
趙玄向花凜瀾投來一個覆雜的眼神。
花凜瀾只回了一抹苦笑，算是對自己的自嘲。
趙玄突然有些慌亂，有些不知所措。不過這些情緒一直被他冷冷的壓在眼底。
錯過了便是錯過了，挽留不了，除非有一人能夠折回去追上另一方。
6.無法挽回的結局
良妃遭斬，趙玄被賜鴆酒死於天牢之中。叛黨如同一盤散沙，從內部自己散了。
花凜瀾曾向淩肅挽留過趙玄的命，卻未成功。
花凜瀾直到趙玄死時才正視自己的感情。
原來他一直愛著小梧子，不管他是不是趙玄，他只知道，那是他的真實。
他的愛，很執著，不分界線，不分男女。愛上就執著著，不言放棄。
即便是被人說成斷袖。
他的心終是隨著趙玄的死而死了。沒有絲毫留念，向淩肅辭官回鄉。
淩肅留不住，便準了。
花凜瀾前腳剛出宮門，後腳就叫人打暈了……
待他清醒過來時，已叫一群蒙面人扔下了懸崖。
花凜瀾內心在咆哮：親，說好的打劫呢？這把我扔下懸崖是幾個意思！？
奈何他被綁得和個粽子一般，根本無法自救！
他掙紮幾番，淡然的閉上眼，倘若這就是命，那他便隨他而去吧。
最後，他的眼前浮現的都是小梧子那張清秀，憐楚的面容。
他勾起唇角。
小梧子，我隨你而來了。
7.說好的受呢？
花凜瀾沒有被摔死，確切的說，他摔到了一張藤蔓編織的大網上。
本來，一層是阻擋不了他的沖擊力的。但是不知哪個有心人一連編織了三層，在他一連穿破兩層後，安全平穩地躺在第三層上。
花凜瀾內心吐槽：誰這麽貼心……
“謔！這怎麽綁得和粽子一樣？”流雲般的清朗飄過花凜瀾耳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花凜瀾擡頭，只見一旁的樹幹上站著一名男子。他長身玉立，目如朗星。一襲白衣穿出瀟灑，墨發微綰，全然沒有在宮中那副一絲不茍的模樣。
眉間的陰戾早已消散。此時的他只剩俊朗，宛若天神。
花凜瀾楞住，他不是……
反應過來時，周身的繩子已被解開。花凜瀾喃喃道：“小梧子……”
“這裏沒有小梧子，也沒有趙玄。這裏只有玄翎，一名自由無縛這山林之人！”玄翎一把將花凜瀾按回藤網上，笑道。
“為什麽會再次愛上我？我騙了你這麽多。”玄翎直視花凜瀾的雙目。
“因為！”花凜瀾也直視上玄翎，“你知道我這人適應力很強的！”
“哦？”玄翎眸中閃出玩味，“那接下來也會適應吧！”
“等等！你要幹什麽？”花凜瀾有種不好的預感。
“幹什麽？我小磨油都準備好了，你竟不知？”
“不對！重點不在這！”
“這裏沒人。”
“不對！你是太監！”花凜瀾大喊。
“我是假的。”
“那你上次說自己……”
“演技好是我的天賦之一！”玄翎打斷花凜瀾做出解釋。
“你……”
“花凜瀾，你硬是掰彎了我，你得對我負責。所以，你就從了我吧！”玄翎沒耐性聽他廢話，直接撂下當初花凜瀾對他說出的話。
花凜瀾對這種劇情神轉有些接受不能。
他不甘的朝天大吼：“嗷嗚！小太監，說好的受呢？！”
番外皇子也能做東廠都督？
是夜，清冷的月光從那狹小的窗口照進。一男子端坐在窗下，雖身著印有囚字的牢服，墨發有些蓬亂，卻依然改變不了他獨特的氣質。
看到這一幕，淩肅眸中布上覆雜，開頭道：“玄兒……”
男子聞聲回眸，淡淡的開了口：“皇兄。”
一旁的獄卒聽到這番對話，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那獄中的人明明就是太監趙玄，怎麽可能會是皇親國戚！
“這些年，苦了你了，讓你替代南宮家長子……”淩肅聲調微低，含著無盡愧疚。
“若不這般，如何拔去南宮家的根呢？”趙玄看得倒也淡然。
“可苦了你了，做了太監。”
男子聳聳肩，“演戲而已，我又沒被庵。畢竟，我是皇室，和皇兄你同父同母，東廠怎可能庵了我？不會皇兄認為我……”
“喀喀，沒有！”淩肅面露尷尬反駁道。
男子看到如此淩肅，笑出了聲。
淩肅不悅的瞪向他，卻發覺他像孩子一樣笑的天真，全然無往日的陰戾。就如小梧子在他面前站著一般。
難道，真如花凜瀾說的一般，小梧子才是他的真實？
“皇兄，花凜瀾什麽反應？”趙玄面帶著笑意，問了一句。
“求情了！”
“那皇兄答應我的事？”
“朕辦事，你放心！”
“說好的，一條龍服務！”他激動的抓住牢門，目放精光。
哼哼，花凜瀾，你可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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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宮中氣氛緊張的很，明眼人一看便看得出。
要問這根源，還不是東廠都督趙玄親自給皇帝淩肅挑選了個貼身小太監。
這事本無礙，可這問題就出在這小太監身上。
不知這小太監缺鈣還是身子骨太弱，走個路都能摔倒，端個茶都能手一抖將茶潑出去。
不說他打碎的那些名貴瓷器，光說他潑濕的奏折都有好幾份！
皇帝淩肅多次面帶慍色，但礙著趙玄的面子上硬是將這怒意壓住了。
在說這小太監面生女相，一雙大眸子氤氳上水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總是令人心生憐愛。就這，都能消去皇帝大半的怒氣。
不過，一事歸一事，這皇帝與東廠都督之間的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除了這事，最近這宮中充滿了陰郁幽怨。上至八十歲老嬤嬤，下至八歲小宮女，無一不散發著幽怨的氣息，瞅著養心殿淒淒艾艾。
要問這是為何？還不是因為錦衣衛花凜瀾升官了！
說起這花凜瀾。宮中抓賊，打刺客，辦事一把小能手。不僅武功在錦衣衛中數一數二，那一副皮相也是生得堪比百艷樓的男倌之魁。可所謂宮中的一塊香餑餑。
如今，他升職為禦前侍衛，從此以保護聖上為工作要點，再也不能瀟灑於宮中各處。這可哭瞎眾位姑娘，哀怨的瞅著養心殿。
1.給菊花做日光浴
這日上午，淩肅下了早朝回到殿中批奏折。
花凜瀾守在殿外，昏昏欲睡之際，忽然聽到一聲具有極強穿透力，並且清脆美妙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他嘴角抽抽，暗自扶額，自動忽視。
沒過多久，便見一公公拖著一少年從殿內走了出來，猛得一甩，將少年甩了出去。
那公公看了眼花凜瀾，炸開了尖細嗓子道：“花侍領，聖上說了。由你來暫且管教小梧子，不準讓他接近聖上做事，你可得看緊嘍！”
“喀喀！”花凜瀾不自然的咳了兩聲。他雖然很不想帶這麽個拖油瓶，但是這可是皇帝在求他啊！
他本著這個一個自以為是的想法，開始蹬鼻子上臉，“遵命！不過……”
“嗯？”韓公公斜眼瞧了眼花凜瀾。身為皇上身邊的紅人，他真沒想到有人會和他說這麽頗有轉折性的詞語！
就在花凜瀾開口之際，殿內傳來淩肅的聲音：“韓公公，花愛卿有什麽要求朕都允了！不用浪費口舌，回來吧。”
韓公公皺皺眉頭，轉身進入殿內。
花凜瀾上臉成功，心情突然變得甚好，剛那句話就意味著他又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不過，高興歸高興。花凜瀾還是非常有職業心的看了眼以怪異姿勢躺在地上的小梧子。
然後他繞著小梧子轉了幾圈，咂了咂舌。若不是這小太監為東廠都督趙玄親自挑選並送來的人，估計早都被哢嚓了，還能在這安然無恙的躺著？
不過……這東廠什麽時候人力資源變得這麽差了？
但他一想到小梧子那張我見猶憐的面容，花凜瀾突然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花凜瀾在小梧子身邊站了多久，小梧子就以屁股在上，腦袋在下的怪異姿勢躺了多久。
終於，他沈不住氣，蹲在小梧子身旁。拿手指點點小梧子的屁股，“還活著嗎？”點完又忍不住摸了兩把。
這可怪不了他啊！誰叫這小太監的屁股這麽有彈性。比百艷樓那個花魁還軟還彈，讓人根本把持不住！
小梧子的身子明顯就僵住了，而他因為位置不正而充血的臉又紅了幾分。
見花凜瀾又伸來了魔爪，他立即慌亂的開口道：“活……活著呢！”
花凜瀾見他開了口，頗有遺憾的收回了手。擡頭看看天上的烈日，又低頭看看小梧子的……屁股，感慨道：：“你這是在給菊花做日光浴麽？”
“……”
花凜瀾搓搓下巴，略略思考一番：“這樣不行，穿著褲子根本照不到！要不，我幫你把褲子扒了？”
花凜瀾說完雖是一臉純良無害，但他眸底的笑意還是深深的出賣了他。
小梧子一聽，慌亂立馬布上了眸子，“不……不是我願意這樣的！我使不上勁，動……動不了！”
花凜瀾聽了作勢恍然大悟，“果然是個缺鈣的主！”說完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接著又道：“我樂於助人的花爺可以幫你啊！不過嘛……”
花凜瀾頓了頓，賤賤的眨了兩下眼睛。小梧子表示，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求我啊~”花凜瀾不僅毫無羞恥的道出這一句，音尾還賤賤的向上揚。
小梧子：“……”
小梧子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表示可以揍面前這貨麽？
“不過，看你這麽可愛，這麽萌。我英明神武，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的花爺還是幫你一把吧！”
花凜瀾說完，順手抓了一把小梧子勁彈軟嫩的小屁股，猛得將他拽了起來。
小梧子被他這麽一拽，頓時眼前發黑，分不清東西南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待他清醒時，看到一臉無良的花凜瀾笑的花枝亂顫。別扭的轉過頭，對他先前的話做出了總結。
“你這麽自戀也是蠻拼的！”
花凜瀾憋住笑意，試掉眼角的水汽，瞧著面前的小梧子。一雙大眸子明亮若光，眼睫濃而密。光線照下來在他明亮的眸內落下一片青影，增添幾分動人的清秀。
真是個別扭的小太監。花凜瀾輕笑。
但他卻沒瞧見小梧子青影中陰戾的漩渦。
2.這個看臉的世界
自從小梧子跟了花凜瀾後，他的生活再也沒了平靜。
比如說，前天花凜瀾帶著小梧子去偷看嬪妃沐浴，昨天又帶小梧子去禦膳房偷食。
這樣也就算了，可是每次花凜瀾都會逃之夭夭，扔下缺鈣異常嚴重的小梧子落入法網……
之後小梧子每次都會如實供出同黨。結果遭到宮女嬤嬤一眾反駁。
他深深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也深深的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皇帝淩肅身邊的韓公公多次對聖上提出：“皇上，這樣真的好嗎？花凜瀾明顯就是在帶壞我朝的青少年兒童啊！”
每到這裏，淩肅就睨一眼韓公公，不以為然道：“韓公公認為小梧子真的算我朝的青少年兒童麽？”
韓公公瞬間就尷尬的頓悟了。
若是淩肅知道韓公公頓悟的是什麽，肯定會反駁道：公公誤會了，朕不是那意思！
小梧子雖然次次被逮，但最後都平安無事的放了出來。這一來二去，身體健壯了許多，最起碼走路不會摔倒了！
平時，花凜瀾最喜歡八卦小梧子的入宮經歷，每次小梧子要麽沈默不語，要麽轉移花凜瀾的註意力。
這天，花凜瀾又八卦了起來。
花凜瀾：“小梧子，你缺鈣這麽嚴重是怎麽被選入東廠的？據說東廠用人可是很嚴格的。難道內部已經腐敗了？”
小梧子白了花凜瀾一眼，像往常一樣開啟了閉嘴模式。
“告訴我唄！”花凜瀾朝小梧子眨眨眼睛，“不然我不敢保證我對你做什麽！”
“你能對我做什麽？”小梧子疑惑，嘴賤的開口。
花凜瀾聽了這話先是一楞，隨即瞇起了美眸。本是舒懶的午後氣息頃刻間被散了去，充斥上了危險的氣氛。
小梧子被他突然變臉嚇了一跳，試探地看看花凜瀾。只見花凜瀾唇間的白痕愈發明顯起來。
你能做什麽？呵呵，他花凜瀾竟然被質疑了！審訊手段多到被稱為笑面惡魔的花凜瀾竟然被質疑了！
“好了！我告訴你啦！”小梧子軟下氣來，眼睫微垂，一副受氣小媳婦模樣。但他眸中的青影卻閃過一絲陰冷。
本以為花凜瀾過一會才能回過臉色，哪想他變臉比翻書還快。剛還冷酷危險的臉上立馬綻放了賤兮兮的笑容。
對此，小梧子摸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滴，“大爺，你的節操呢？”
只見花凜瀾眉間一挑，“節操？那是什麽玩意，多少錢一斤？”
小梧子瞬間不想和他說話了。不過一想到他剛剛駭人的神色，還是……慫慫的回到了原來的話題。
“我是剛入宮就被都督選到皇上身邊服侍了。”
花凜瀾一臉不相信，“你在逗我？”
“是真的！”
“就你缺鈣嚴重的那樣？”
“恩，就看了眼就……”
“不要跟我說話！”花凜瀾打斷小梧子的話語，“我現在已經對這個看臉的世界深深的絕望了！”
說完，他就在小梧子驚愕的眼神中落魄的倒在一邊，淚眼婆娑的朝天大喊：“天那！為什麽我的命這麽苦，為什麽命運這麽不公。我十六考取武狀元，沒考上就算了，還被騙入這深宮之中。從此遭男欺，從此遭女辱。還被太監唾棄。好不容易熬到頭去了聖上身邊幹活，可這家夥一入宮就到了聖上身邊服侍！老天那！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嗎？”
小梧子扶額：“你夠了！當年你那屆武狀元最後的比試，若不是人群中有個美女，你現在已經是狀元了！被皇上看中親聘禦林軍總領，卻因為放蕩不羈才謀取了錦衣衛一職。你偷看嬪妃洗澡，禍害宮女，欺負太監。雖有能力，有才華，但卻為宮中一禍害！你還有臉哭自己？”
花凜瀾一聽，驚訝的看向小梧子，“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難道你是我花爺的粉絲？”
小梧子嫌惡地瞟了眼一臉你肯定是我粉絲的花凜瀾，道了一句，“我呸！”
3.不要在逗小梧子了好嘛？
小梧子的身體慢慢健壯了起來，沒幾個月，就被調回皇帝身邊貼身服侍了。
對此，花凜瀾很是不願意。因為他再也不能滿皇宮亂跑了。
他表示，人生灰暗，再無光明！
據說，他有一天憂桑的看著天，一臉憤懣不得志的模樣。正巧被淩肅瞧了個正著。
淩肅皺眉思索一番，開口道：“朕竟不知花愛卿如此空虛寂寞冷，不如朕給愛卿做個媒，尋個好良緣如何？”
花凜瀾一驚，差點嚇得背過氣去。不僅僅是被突然出現的聖上嚇著，還被那段如魔鬼召喚的話差點嚇尿。
他腿一軟，直接給跪，連忙道：“皇上，您誤會了！臣還年輕，這不急！”
淩肅搓搓光潔的下巴，瀟灑的撂下一句：“愛卿放心，朕都懂，朕會好好思卓一番！”說完，轉身便步入殿內，留下花凜瀾一人風中淩亂。
小梧子最近發覺，這花凜瀾看他的眼神愈發奇怪了起來。時常盯著自己看好久，突然閃現睿智的光芒，隨後對他暧昧一笑。
小梧子表示，那眼神和那表情真心瘆人……
這天，淩肅去了早朝，小梧子獨自留在養心殿。
他剛伸了個懶腰，就聽到身後一聲略發清涼的呵呵。
小梧子自動無視，又自顧自得活動活動筋骨。
花凜瀾見小梧子沒反應，嘆了口氣，憂傷道：“小梧子，你就這麽對我？你讓我好心塞！”
小梧子淡定轉身，面無表情，“那便請花大人速速離開！我看見你心更塞。不！簡直就是心痛！”
花凜瀾自戀的甩了下額前的碎發，道：“是因為我比你帥？比你酷？比你高？比你有型？讓你如此痛心？”
小梧子眼角抽搐幾下：“親，你今天吃藥了麽？你的病發了。”
“剛吃過！”花凜瀾揚揚唇角，“不過重點不在這！”
小梧子冷冷的瞧著他，等待他下句陳詞。
花凜瀾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眸中又蕩了些許波瀾。他開口道：“你是女的對吧！”
“不可能的！”小梧子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花凜瀾臉上愈發認真起來，“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但我花凜瀾喜歡上的人不可能是個男人！”
“你在逗我？”
花凜瀾沒有回答，但小梧子看得出他的眼神很認真，從未有過的認真。
小梧子轉身，語氣爬上嫌惡，“對，我不是男人！同樣，我也不是女人！因為，我是個……惡心的東西！”
花凜瀾眸光閃了閃，抓上小梧子的胳膊，“我從未覺的你惡心！別騙我了，我花凜瀾是不會看錯的！”
“放開！”小梧子暴戾的轉過身，狠狠得將毫無防備的花凜瀾推了出去。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凜冽。青影中的漩渦再也隱藏不住散了開來，讓他整個人充滿了戾氣。
他竟會有著心煩意亂？
“小梧子……”
“花凜瀾！你玩夠了沒有！”小梧子咆哮一句。聲音中帶著不自然的啞意，似被人扯著嗓子一般。
“我沒有玩！小梧子，我是認真的！”花凜瀾大聲回答道，眸中閃著堅定，一反他平時不要臉的模樣。
小梧子見這般的他，心裏莫名有一揪，“花凜瀾，你認為我是個女人嗎？”
花凜瀾認真的點頭，答：“是的！”
聽了這句回答，小梧子唇角扯起一道自嘲的弧度，略顯得慘淡。
“那便要讓你失望了！”
小梧子說完，解開上身的宮服。宮服從小梧子上身滑下，少年的胸膛清瘦，儼然沒有半分女性的特征。
花凜瀾腦中轟然炸開，整個人一下變得頹廢不堪。變了臉色，白了紅唇。
“哈哈……”花凜瀾失神，異常的笑了起來，“不會啊！應該不會這樣的啊。我花凜瀾是不會看錯的！”
“不會看錯的……”花凜瀾失神的喃喃幾句。突然像想到了什麽一般，逃也似的消失在這裏。
小梧子看著花凜瀾消失於自己的視線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睫垂了下來。
他竟會有些落寞，會如此渴望自己是女兒身。
突然，他一口血吐了出來，一根細針自口中吐出。霎那間，嗓子若有千針紮般的痛。
可是，這遠遠不及心痛。
4.你的整個人生都是黑的！
自那次之後，小梧子再也沒見到花凜瀾。聽別人說他告了病假，一只在屋中躺著呢。
小梧子如釋重負卻又百般擔心，，但從那日早上後，他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花凜瀾了。
再次見到花凜瀾時，還是因為淩肅去新封的貴人那裏臨寢，沒想到那新封的貴人竟是叛黨的刺客。辛虧當時小梧子缺鈣癥發了，手一抖將毒酒灑在地上。
那貴人見事情暴露，拔出藏在腰間的匕首就向淩肅刺去。小梧子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刻擋在淩肅身前。
最終，那匕首被花凜瀾擋下，並將那貴人擒住。交給禦林軍，押入天牢。
當時，花凜瀾辦完所有事。揉著手上的傷口，對小梧子說了一句話，以至於淩肅不爽了很久。
那句話是，“你傻啊！甘願擋刀子！
淩肅很是不爽：花凜瀾你是朕的侍衛還是小梧子的？你當朕是空氣阿！
據說，花凜瀾說完那句話，剛想轉身向小梧子展現他雄偉的身姿，還沒轉過身來就華麗麗的暈倒了……
花凜瀾內心在咆哮，為什麽那匕首上還有毒阿！
從此這件事被花凜瀾定為恥辱。他表示此乃人生最大黑點，沒有之一！
於是他天天對小梧子嚶嚶嗚嗚哭泣他這人生黑點是因為他，要他負責……
最終，小梧子終於忍無可忍，淡淡的開了口：“你放心，你整個人生都是黑的。黑點壓根看不出來！”
花凜瀾：“……”
你丫有你這樣安慰人的嗎！
這天，小梧子去給花凜瀾送藥。進了他的屋子竟然破天荒沒有聽到他的嚶嚶聲。
奇怪的擡頭瞅了瞅。只見花凜瀾著了一襲素白長衫，端坐在窗前。好似沒有感覺到小梧子一般。
他並未綰發，及腰長發隨意散著。美眸微睜，多了幾分慵懶。毫無平時他無節操的模樣，倒是有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
小梧子看得呆了，征服的漩渦不受他的控制從青影中跑了出來。
“小梧子……”花凜瀾突然開了口，聲音是好聽的清朗。
“嗯？”
花凜瀾微微垂下腦袋，有墨痕自他耳邊劃過。宛若水墨中的人兒，美得不可方物。
“那天的事，我想了一下……”
小梧子垂眸，抿唇。那天的事重新占據了他的腦海。
他也多想……是名女子啊！
突然，小梧子眼前一花，被人抓上了肩膀。
他定眼一瞧，只見花凜瀾面帶認真的盯著他。
花凜瀾開了口，“就算你是男的，我花凜瀾也認了！總之我花凜瀾就是看上你了！”
小梧子呆了，他不懂花凜瀾在說什麽……
在他呆住的瞬間，花凜瀾又抓上了他的雙手，再一次執著的開口：“愛情是不分界線的！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小梧子表示接受不能。
你妹妹啊！這麽老套的詞都能拿出來，也是醉了！不對，這不是重點！剛剛歲月靜好的模樣呢？是你壞了？還是小梧子被你玩壞了？
“所以，我昨天向禦膳房的姐姐討了兩瓶小磨油，你就從了我吧。”
小梧子還沒從剛剛的震驚回過神，又遭一擊重殺。
待到他回過神時，眼前已經是花凜瀾放大數倍深情的大臉。
小梧子來不及思考，當即大吼一聲：“滾！”腳下非常無情的向花凜瀾胯間踢去。
花凜瀾一個激靈，及時跳到一邊，才免於被廢。
“小梧子！你怎麽這樣，你要毀了你下輩子的‘嘩——’福嗎？”
花凜瀾嚶嚶出這句，換來的是一個桌案，一只碗，還有飛騰於空中的藥汁……
當他完美的閃過這些利器後，只見到小梧子奪門而逃的背影。
花凜瀾伸出爾康手，用盡畢生深情，“小梧子——”
5.小梧子的真實身份
小梧子硬是躲了花凜瀾一個月。若不是近期異常活躍的刺客，估計他根本躲不過去。
不過也怪了，不僅是刺客猖獗，京城的叛黨也活躍了起來。
抓住的叛黨和刺客，不是自殺就是守口如瓶。不過還是讓花凜瀾發現了些倪端。
這些線索皆是直指東廠都督趙玄的！
一日，淩肅翻了良妃的牌子。當天晚上差小梧子去禦膳房拿糕點，自己帶著花凜瀾和韓公公去了良妃那。
良妃身材雖是嬌小，但是端莊。一張臉蛋生得極為秀麗，讓人不由自主望著出神。
但花凜瀾卻感到一絲奇怪，但又說不出奇怪在哪。
花凜瀾目送淩肅進了屋，在院子候著。沒多久，韓公公也出來了。
韓公公出來沒多大一會，就有一宮女來送茶水。
韓公公眉開眼笑的喝下了，而花凜瀾也並未在意地隨口抿了一下，心中還思索著剛剛的那番奇怪。
突然，他意識到，是殺氣！
連忙大呼不好，隨即破門而入。
果不其然，淩肅已經癱軟在椅子上。而良妃正站在淩肅面前，一臉猙獰。
果然有詐！
花凜瀾本想上前擒住良妃，卻腿一軟，癱在地上。
花凜瀾：“不對啊，我不應該也缺鈣的！難道被小梧子傳染了？”
良妃：“……”
淩肅：“……”
“喀喀！花凜瀾，我在你心裏就是如此嗎？”
傳來的聲音中略帶些許無奈，只見小梧子從外緩緩走進來。
他眸中布著戲謔的漩渦，譏諷得掃視了花凜瀾和淩肅一圈。
隨後，對良妃頷首俯禮，“良妃娘娘，小梧子來遲了。”
花凜瀾宛若被雷劈了一下，垂下腦袋。
他不信，他不信小梧子竟然是叛黨！
可是，事實擺在他眼前，他又如何不信。
“小梧子？”一旁的淩肅不可置信的開了口。
“哈哈，沒想到吧！狗皇帝，小梧子就是我兄長排到你身邊的奸細！”良妃先一步開了口。
淩肅像是早已知曉這個結果一般，沈默一會，開口道：“那你是誰？”
“我？我就是叛黨之首南宮傾洛！這是你們淩家欠我南宮家的！”
淩肅聽了這話，突然一怔，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
良妃見淩肅沈默，怒火湧上雙眸。幾步上前，抓住淩肅黃領，竭斯底裏得質問。
“你說話啊！你說話啊！這天下有大半是我南宮家打下的！為什麽要滅我南宮家？為什麽還要□□我兄長！你說話啊！為什麽！”
淩肅苦笑：“我不是先皇！”
良妃一楞，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瘋狂。
“為什麽要對我兄長用腐刑……對我最愛的兄長……”這話音帶著幾分嗚咽。
“哥哥……哥哥……現在還有幾人，還有幾人知道你的名字叫南宮玄翎？還有幾人……”最後變成了她的喃喃自語。
小梧子垂眸，花凜瀾也只能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良妃似有些魔怔，突然又大笑起來，“是了是了！現在天下人只知哥哥叫趙玄！心狠手辣，萬人唾棄的庵人趙玄！”
這句話驚醒了淩肅，他扯頭徹底明白了。剛想開口，卻發覺良妃森然的看著自己。
一旁的小梧子看不出什麽表情，有的只是眸中憐憫。
她突然握緊匕首，對著淩肅莞爾，“把命給我吧！就算是你還給我兄長的，就當是你們淩家還我們南宮家的！”
說罷，便向淩肅沖了過去。
“不要！住手！護駕！”花凜瀾大喊，卻動彈不得。
最終，匕首被人打了出去。
良妃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啐了一句，“狗奴才！”
小梧子站在良妃的對面，方才救下淩肅的正是他。
“傾洛，收手吧！”小梧子淡淡開了口。
“你背叛我！”良妃氣得一掌拍向小梧子，卻被小梧子牢牢抓住，掙不脫絲毫。
小梧子捏了幾下脖頸，吐出一根銀針，再一次開了口：“傾洛，收手吧！”
這聲音充斥著不屬於他年齡的磁性，又若流雲一般抓不住。
“你……”良妃聽了這聲音，怔住了。
小梧子抿抿唇，從臉上撕下一張□□。同時，他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有骨頭在辟啦辟啦地響著。
花凜瀾呆住了。
面前的那人，長身玉立，目如朗星，煞是好看。只是眉間的陰戾折了幾分剛陽。
那面容，花凜瀾認得，那是東廠都督趙玄的面容。
原來……他一直在騙他。
從開始就在騙。
趙玄向花凜瀾投來一個覆雜的眼神。
花凜瀾只回了一抹苦笑，算是對自己的自嘲。
趙玄突然有些慌亂，有些不知所措。不過這些情緒一直被他冷冷的壓在眼底。
錯過了便是錯過了，挽留不了，除非有一人能夠折回去追上另一方。
6.無法挽回的結局
良妃遭斬，趙玄被賜鴆酒死於天牢之中。叛黨如同一盤散沙，從內部自己散了。
花凜瀾曾向淩肅挽留過趙玄的命，卻未成功。
花凜瀾直到趙玄死時才正視自己的感情。
原來他一直愛著小梧子，不管他是不是趙玄，他只知道，那是他的真實。
他的愛，很執著，不分界線，不分男女。愛上就執著著，不言放棄。
即便是被人說成斷袖。
他的心終是隨著趙玄的死而死了。沒有絲毫留念，向淩肅辭官回鄉。
淩肅留不住，便準了。
花凜瀾前腳剛出宮門，後腳就叫人打暈了……
待他清醒過來時，已叫一群蒙面人扔下了懸崖。
花凜瀾內心在咆哮：親，說好的打劫呢？這把我扔下懸崖是幾個意思！？
奈何他被綁得和個粽子一般，根本無法自救！
他掙紮幾番，淡然的閉上眼，倘若這就是命，那他便隨他而去吧。
最後，他的眼前浮現的都是小梧子那張清秀，憐楚的面容。
他勾起唇角。
小梧子，我隨你而來了。
7.說好的受呢？
花凜瀾沒有被摔死，確切的說，他摔到了一張藤蔓編織的大網上。
本來，一層是阻擋不了他的沖擊力的。但是不知哪個有心人一連編織了三層，在他一連穿破兩層後，安全平穩地躺在第三層上。
花凜瀾內心吐槽：誰這麽貼心……
“謔！這怎麽綁得和粽子一樣？”流雲般的清朗飄過花凜瀾耳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花凜瀾擡頭，只見一旁的樹幹上站著一名男子。他長身玉立，目如朗星。一襲白衣穿出瀟灑，墨發微綰，全然沒有在宮中那副一絲不茍的模樣。
眉間的陰戾早已消散。此時的他只剩俊朗，宛若天神。
花凜瀾楞住，他不是……
反應過來時，周身的繩子已被解開。花凜瀾喃喃道：“小梧子……”
“這裏沒有小梧子，也沒有趙玄。這裏只有玄翎，一名自由無縛這山林之人！”玄翎一把將花凜瀾按回藤網上，笑道。
“為什麽會再次愛上我？我騙了你這麽多。”玄翎直視花凜瀾的雙目。
“因為！”花凜瀾也直視上玄翎，“你知道我這人適應力很強的！”
“哦？”玄翎眸中閃出玩味，“那接下來也會適應吧！”
“等等！你要幹什麽？”花凜瀾有種不好的預感。
“幹什麽？我小磨油都準備好了，你竟不知？”
“不對！重點不在這！”
“這裏沒人。”
“不對！你是太監！”花凜瀾大喊。
“我是假的。”
“那你上次說自己……”
“演技好是我的天賦之一！”玄翎打斷花凜瀾做出解釋。
“你……”
“花凜瀾，你硬是掰彎了我，你得對我負責。所以，你就從了我吧！”玄翎沒耐性聽他廢話，直接撂下當初花凜瀾對他說出的話。
花凜瀾對這種劇情神轉有些接受不能。
他不甘的朝天大吼：“嗷嗚！小太監，說好的受呢？！”
番外皇子也能做東廠都督？
是夜，清冷的月光從那狹小的窗口照進。一男子端坐在窗下，雖身著印有囚字的牢服，墨發有些蓬亂，卻依然改變不了他獨特的氣質。
看到這一幕，淩肅眸中布上覆雜，開頭道：“玄兒……”
男子聞聲回眸，淡淡的開了口：“皇兄。”
一旁的獄卒聽到這番對話，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那獄中的人明明就是太監趙玄，怎麽可能會是皇親國戚！
“這些年，苦了你了，讓你替代南宮家長子……”淩肅聲調微低，含著無盡愧疚。
“若不這般，如何拔去南宮家的根呢？”趙玄看得倒也淡然。
“可苦了你了，做了太監。”
男子聳聳肩，“演戲而已，我又沒被庵。畢竟，我是皇室，和皇兄你同父同母，東廠怎可能庵了我？不會皇兄認為我……”
“喀喀，沒有！”淩肅面露尷尬反駁道。
男子看到如此淩肅，笑出了聲。
淩肅不悅的瞪向他，卻發覺他像孩子一樣笑的天真，全然無往日的陰戾。就如小梧子在他面前站著一般。
難道，真如花凜瀾說的一般，小梧子才是他的真實？
“皇兄，花凜瀾什麽反應？”趙玄面帶著笑意，問了一句。
“求情了！”
“那皇兄答應我的事？”
“朕辦事，你放心！”
“說好的，一條龍服務！”他激動的抓住牢門，目放精光。
哼哼，花凜瀾，你可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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