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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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丹白露在風中之城的分店“夢晚襄”開業三個月以來,生意還算紅火,本地的顧客雖不多,卻有很多魏帝瑪共和國的舊客慕名前來,在東海灣這個旅游聖地飽餐秀色之餘再次一嘗溫柔鄉的美妙滋味。

與此同時,與“夢晚襄”對門而望的琥珀公館也是來客絡繹不絕,好不熱鬧。

霍華德站在“夢晚襄”頂樓的落地玻璃窗面前,遙看對面的火樹銀花、衣香鬢影,久久不發一言。

末了,他穿上銀灰色的羊毛大衣,對守候在旁的文森特說:“我到對面去看看。”

文森特顯得略微有些吃驚:“老大,您是說您要到那邊去消費嗎?”

“是又怎麽樣?”

文森特沈默了一會,最後還是下定決心直言不諱:“老大,我知道葉司長最近不常來,您一定覺得很寂寞。但是到那個地方去,我總覺得……”

霍華德慢慢走進文森特,嘴邊的笑容慢慢漾開:“你認為我是去尋求安慰的?”

文森特沒敢接口。

“隨你怎麽想吧,我還沒有必要對你解釋什麽。好好招待客人,有什麽急事直接打我電話吧。”

當霍華德剛剛踏入琥珀公館的時候,他俊美的相貌與高挑的身材引起了公館內的一陣小小的騷動,琥珀公館的老板芭芭拉夫人立刻笑容滿面地迎了過來:“這位先生,您是第一次來琥珀公館的吧?”

霍華德點點頭:“的確是第一次。”

“先生是來喝酒的,還是需要其它的娛樂項目?”

霍華德笑了笑:“你們這裏可以提供什麽?”

芭芭拉夫人的笑容越發嫵媚:“應有盡有,任君選擇。”

其實,芭芭拉夫人早已知道面前的這位男子就是對面“夢晚襄”的老板,葉風翼的丈夫,雖然她對他今天前來的目的還不甚了了,但是今天如果霍華德在此進行色情消費的話。呵呵,還有比海丁拉姆基本法的守護神葉風翼的丈夫在琥珀公館享受色情消費更重大的新聞嗎?

娛樂新聞報的記者簡直就要樂瘋了。

想到這裏,芭芭拉夫人的笑容越發甜膩,她輕輕挽上霍華德的手臂:“不管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姑娘,我們這裏都有。如果你願意,要我來陪你聊天也行……”

霍華德輕輕撥開芭芭拉夫人的纖手,鳳目深邃:“不要隨便碰我。”

芭芭拉夫人微微吃了一驚,霍華德明晰的眼神讓她心裏沒底,芭芭拉夫人自認閱人無數,她一直認為對於男人來說,最好控制他們的辦法就是控制他們的欲望,但是面前的這個人,他的欲望卻還不是她可以觸及得到的。

不過膽怯只在一瞬之間,芭芭拉很快恢覆了常態,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遇上您這樣的貴客,使我難免激動了一些。”

“我不過是一個剛剛上門的生客,怎麽當得起貴客這個稱呼?”

“您是來自魏帝瑪共和國吧,話說琥珀公館在風中之城開張以來,還是以前在布萊茲的老主顧賞光的多。來自魏帝瑪共和國的,您算是一個,還有就是那邊的那位先生。不過那位先生也是奇怪,每次來也只是喝酒,並未要求其它的服務。否則以他的條件,我這邊的姑娘可是求之不得呢?”

“哪位客人?” 霍華德有些好奇。

芭芭拉美目流盼,用眼神示意:“就是那位……”

霍華德順著芭芭拉眼神所示意的方向看去,之間墻角的雅座上坐著一名男子,身材頎長,相貌清俊,獨自斟酒淺飲,正是加洛斯。

霍華德微瞇鳳目,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老板,給我來一瓶你們這裏最好的葡萄酒,我要和我的朋友好好敘一敘。”

霍華德信步踱到加洛斯身邊,笑著說:“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

加洛斯擡頭一看,見是霍華德,連忙讓出半邊座位:“你可以過來陪陪我,雖然比不上風翼,但是也寥勝於無。”

霍華德坐到了他的身邊:“聽說你開了一家影視公司,現在運行地怎麽樣?”

“我正在籌劃拍一部有關風中之城的記錄片,今天到這裏來采點。”加洛斯淡淡地說。

“換句話說,你是想要到這裏來打聽一些消息?”

加洛斯湊到霍華德的耳邊,刻意壓低了嗓音:“知道這裏的老板娘芭芭拉的背景嗎?”

“略知一二,安東尼.布萊茲好似是她的後臺……”

“不僅如此,我還查到這個芭芭拉夫人以前是布萊茲上任皇帝的情婦,和布萊茲帝國很多貴族都有私交,不可小覷呀。”

“她現在搬到風中之城來,顯然是沖著我來的。”霍華德微瞇雙眼,嘴唇抿了一抿。

“表面上是沖著你來的,其實是沖著風翼來的。權利制衡,布萊茲帝國不可能讓風翼在風中之城一人獨大。”

“看來你對風翼還是挺關心的?”

加洛斯微瞇了一口紅葡萄酒:“我已經退出了,你不用擔心。倒是你,大搖大擺地跑到這裏來,不怕風翼知道嗎?”

“知道就知道了,我怕什麽?”

與此同時,文森特卻遇到了堪稱他此生以來最大的危機,在“夢晚襄”的入口處,他看見了一個身穿黑色緞子雞尾酒裙的秀美身影,那是葉風翼的身影。

葉風翼慢慢撩起黑色圓頂帽上的遮面網眼輕紗,臉上露出明凈的笑容:“文森特,好久不見。霍華德在哪?我想要見他。”

看見葉風翼歡暢的表情,文森特臉上堪稱完美的職業笑容卻瞬間凝結在臉上:“葉司長,您怎麽這時候來了?”

“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霍華德呢,他不在嗎?奇怪,這個時候他應該在的。”葉風翼環顧四周,沒有發現霍華德的身影。

“老板他有事出去了。”

“去哪了?”

文森特喉嚨一陣發緊:“屬下不知,我這就打電話請老板回來。”

葉風翼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來打。”

“葉司長,還是讓我……”文森特原本想要阻止葉風翼,被她冷冷看了一眼後,只好又訕訕地將話縮了回去。

與加洛斯交談的時候,霍華德的電話響了,他一看來電人的名字,一下子站了起來,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接聽了電話。

加洛斯一看霍華德的表情,馬上猜到是葉風翼來的電話,一邊喝著紅酒一邊強忍臉上的笑意。

“風翼?”

“霍華德,你現在在哪裏?”

“在外面……”

“我知道你在外面,到底在哪?”

“在一個酒吧裏……”

“是嗎?那為什麽文森特的神色如此緊張,我還以為你有事瞞著我。”

“風翼,你現在在夢晚襄嗎?我馬山回來。”

“不用了,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葉風翼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是喜是怒。

“我馬上回來,等我。”

霍華德掛上電話,回到座位上拿起風衣:“我要走了,改天再請你喝酒。”

“是誰剛才說不害怕的?”加洛斯挑了挑眉毛,調侃道。

“是我說的,怎麽了?”霍華德瞇眼看著他。

“如果風翼找來,我應不應該和她說實話?”

“隨便你,不過在回答問題之前先掂量一下到底是誰幫你付的保釋金。”霍華德穿上風衣,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琥珀公館。

這時,葉風翼正在“審問”文森特。

“老實說,霍華德現在到底在哪,你不應該不知道的。”

“哦……,在酒吧。”文森特隨口一說。

“是嗎?那為什麽他剛才告訴我他在自由廣場?”

文森特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老大是在自由廣場,我記錯了。”

文森特的彌天大謊在葉風翼瞬間變得淩厲的目光下戈然而止,他頓時明白他中了葉風翼的圈套,欲蓋彌彰。

葉風翼慢慢走到文森特的面前,笑容顯得異常親切:“文森特,我也知道閻王好惹,小鬼難纏的道理。但是我想請你記住,現在閻王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如果不敢得罪霍華德,我可以理解。但是,你難道想我把你調到南部的邊遠叢林的督檢司分部去調查今年又有幾起野人暴動事件嗎?”

聽到這裏,文森特倏然擡起頭來,盯著對面琥珀公館的招牌看了好幾秒,然後豪氣幹雲地說:“葉司長,你就把我調去吧,我不會出賣我的老大的。”

葉風翼也回頭看看對面的琥珀公館,然後笑著說:“我想呢,原來到那裏去了。文森特,你放心吧,有你這樣忠心耿耿的部下,我為霍華德感到高興。你不會有事的,但是他是不是有事,我就不敢保證了。”

望著葉風翼漸漸遠去的背影,文森特頓時感覺大禍就要臨頭:完了,最後還是將老大的行蹤洩漏了出去,老大如果知道了,肯定會把我吊起來的。

葉風翼離開不久,霍華德就回到了夢晚襄,文森特看見他,就如同看見救星臨世一般。

“老大,你沒有被葉司長逮到吧?”

“你以為我去做賊了?”

文森特面露驚喜之色:“這麽說真的躲過一劫,謝天謝地。”

霍華德脫下銀灰色的大衣,看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告訴她我去哪了?”

“怎麽會呢,老大,我是絕對不會出賣您的。” 文森特一臉大義凜然。

“可是葉風翼還是知道我去了琥珀公館,所以你才會問我有沒有被逮到,對不對?”

文森特稍稍露出點膽怯的表情:“老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透露您的行蹤。”

“算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霍華德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香煙。

“老大,萬一葉司長要是誤會的話,您和她解釋一下就行了。”

霍華德輕輕吐出一縷煙圈:“有什麽好解釋的?捉賊捉贓,捉奸捉雙,風翼她根本沒有證據說明我去過琥珀公館。”

文森特表面上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就怕葉司長到時候先坐實了您的罪狀,到時候動用“私刑”逼您屈打成招,您可如何是好?

葉風翼緩緩走入琥珀公館的大廳,黑色緞子的寬闊裙擺發出沙沙的響聲,黑色圓頂帽的薄紗遮住她上半邊臉龐,只露出她小巧的下巴與玲瓏的嘴唇。

琥珀公館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平時甚少有女性賓客光臨,葉風翼一踏入琥珀公館,就迎來眾多註目的眼神。

葉風翼視若無睹,只是用目光搜尋她想要找的身影。

琥珀公館的老板芭芭拉滿面笑容地迎了出來:“葉司長,您的光臨,使我這裏蓬蓽生輝呀。”

葉風翼非常有禮貌地回應:“不好意思打攪了,不過我這次只是來找人的。”

芭芭拉臉上露出暧昧的笑容:“不知葉司長找的是誰?”

葉風翼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用目光在店中搜尋,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加洛斯的身上。

加洛斯顯然也看到了葉風翼,已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不用夫人麻煩了,我已經找到了。”說完,葉風翼已經邁步向加洛斯走去。

“風翼……,你怎麽來了?“加洛斯輕輕吻了一下葉風翼的面頰,和她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一時好奇,隨便過來看看。”

“呵呵,這裏可不是你隨便來來的地方。”加洛斯並不相信。

“好吧,我其實是來找人的。你今晚有沒有見過什麽熟人?”

“是碰見一個熟人,但是因為我欠了他很多錢,所以不便透露他的姓名。”加洛斯說的非常圓滑。

霍華德,我可沒有出賣你。如果風翼猜出來,那也是天意,你不能怪在我的頭上。

葉風翼輕笑出聲來:“他果然來過,是不是還威脅你不準說出去?好呀,回去看我怎麽教訓他。”

加洛斯為葉風翼斟了一杯紅葡萄酒:“是用蠟燭、鞭子還是直接跪鍵盤?”

葉風翼輕輕瞇了一口紅酒:“這是我們的夫妻密事,概不透露。”

“唉……”加洛斯不由地嘆了口氣。

“怎麽,覺得霍華德很受罪了,對不對?”

“怎會了,風翼女王的SM個人秀,霍華德是前世修來的艷福才對。”

加洛斯剛剛說完,葉風翼和他同時笑出聲來。

安東尼.布萊茲剛剛踏進琥珀公館的大門,就聽見一個熟悉的清脆笑聲。

是風翼,她怎麽會在這,這裏根本就不是她應該來的地方。

安東尼.布萊茲四顧環視了一下,馬上鎖定了葉風翼的位置,見她穿著黑色小禮服,背對著他。對面坐著一位清俊的男子,皮膚白皙,身材修長,和她神態親密,談笑甚歡,頓時眉頭皺了起來。

葉風翼沒有看見站在後面幾步之遙的安東尼.布萊茲,加洛斯卻看得非常清楚,站在遠處的這名英俊的金發男子就是風中之城的最高執政官諾福克公爵。

安東尼.布萊茲此時眼中閃現的不悅,加洛斯明明白白看在眼中,再回想起開城典禮兩人的“同心吻”,略一思索,不難明白究竟。

加洛斯輕輕一笑,低低地在葉風翼耳邊說:“風翼,我餵你喝酒吧。”說著他就含了一口紅酒,低頭覆上葉風翼的唇。

葉風翼微微吃了一驚,不過也沒有反對,只是在一吻以後輕輕問道:“你今天怎麽了,好像有些奇怪。”

就在這時,安東尼.布萊茲已經沖了上去,一把將加洛斯拉起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葉司長如此放肆。”

這回真的輪到葉風翼吃驚了:“諾福克公爵,你這是幹什麽?”

安東尼.布萊茲沒有回答葉風翼的問題,只是用藍寶石般的眼睛逼視著加洛斯:“你知不知道剛才非禮的人是誰,就憑這一點,我馬上可以將你趕出風中之城。”

四周的賓客皆註視這墻角的一隅,很多人都知曉安東尼.布萊茲的身份,都不敢上前。

芭芭拉一看情況有變,連忙跑上前來:“公爵殿下,怎麽了?”

安東尼.布萊茲轉頭簡短地對芭芭拉下命令:“給我清場!”

“是的,公爵大人。”芭芭拉見這次安東尼.布萊茲是動了真怒,不敢多問,馬上就照做了。

葉風翼冷眼看著琥珀公館的客人絡繹不絕地離去,一言不發,等整個大廳就留在她、安東尼.布萊茲、加洛斯三個人的時候,才緩緩開口:“公爵大人,你好大的威風。布萊茲的皇族派頭都用到風中之城來了,未免不合時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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