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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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亂認什麽!”洪山大聲對趙殊說道，“這是我師父穆天師!”
不等趙殊開口，穆天師連忙揮手制止洪山，“不可無禮!”聲音竟沙啞的厲害。
洪山一臉憤怒地看向自家師父，正想說趙殊這回也太過分了——怎麽能叫師父“耍雜耍的”——卻見到老人家雖然還端坐在那兒，一張臉卻是失了神般直直望著趙殊和賀文聿。
洪山錯愕，難道他師父從前真的是耍雜耍的？
要說這穆天師也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物，本不應為了一個小女孩的問話失態至此，只是趙殊的問的，還真問準了。
他確實曾經叫做穆小五，也確實在十幾歲的時候跟著戲臺班子在上京城西市耍過雜耍。他還曾在那個時候遇到一對男女，不似凡人，於他有恩，卻沒留下一點兒消息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的男女。
穆天師一直以為，那對男女是從天上來的，上天憐他穆小五命途多舛，於是派來他兩，給小五弟弟小七續了兩天命，叫小五知道，這世間不只有妖魔鬼怪，更有一身仙法的神仙和仙女!只是那神仙為人有些清冷，那仙女又太過古靈精怪。
若不是遇到了他兩，穆小五後來也不會費盡心思拜無虞子為師，更別提成為“穆天師”在凡塵裏斬妖除魔了!
想到這，穆天師心下不禁翻湧起來，眼眶處竟還凝住了幾滴淚珠——他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還能再見到一次他們!
差一點就要痛哭出聲時，穆天師的腦子卻突然間轉過了彎——眼前這一對，雖說這男人跟記憶當中無甚差別，這女孩兒卻是怎麽看都不過豆蔻年紀，怎麽可能是曾經見過仙女呢？——難道這姑娘是神仙和仙女的後代？
穆天師是徹底糊塗了，眼巴巴地看著趙殊跟賀文聿，想問，又不知如何問出口，怕冒犯了兩位仙人。
趙殊就一點兒不糾結，她直接扯著賀文聿的袖子，用眼神問他穆天師是不是穆小五。
賀文聿沖趙殊眨了眨眼。
趙殊滿意地笑了，還挑釁般地對著洪山做了個鬼臉。
洪山猶自搞不清狀況，簡直要被趙殊那副得意的模樣氣的內傷，只好皺起臉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就聽見穆天師淡淡一句：“我同兩位客人有話要講，洪山你先回前面去吧。”
“師父!”洪山不敢置信地望向穆天師。
“去吧。”穆天師道。
洪山沒法，只好抱著滿腹疑問一步一頓地往外走，走到了門檻邊還回過頭跟穆天師講：“師父，弟子待會兒還要給兩位客人帶路呢，還是留下來吧。”
“我們記得路。”趙殊涼涼地回道。
洪山倒吸一口氣，狠狠地望了望趙殊的後腦勺，又懇求地望著穆天師，見著穆天師朝他擺手後才老老實實地走出了木屋。
“兩位可曾見過穆某的故人？”不等洪山走遠，穆天師便急忙道。
“不知天師說的是何人，”賀文聿面色淡淡地答他，“在下不過鄉野小民，恐怕並不識得天師的朋友。”
穆天師心頭一跳，“既如此，不知這位姑娘何故知曉穆某的往事。”
賀文聿微微一笑，“不過聽過幾樁天師的奇聞佚事罷了，小姑娘當了真，竟當面問了出來，叫天師見笑了。”
穆天師猶自不信，皺緊了眉頭看向趙殊，那探究的目光如有實質，竟是使出了探人心竅的術法。
賀文聿立刻不悅了起來，卻因著先前說過自己是普通人，這會兒也不好再當著穆天師的面將此等秘法識破，只好不錯眼地盯著趙殊，既是怕趙殊說錯了話，更擔心那術法會傷著趙殊泥糊的軀殼。
趙殊被兩個比自己高一大截的人盯著，一時有些心虛，卻還是附和賀文聿對著穆天師道：“唔，我確實是聽別人說的。”畢竟她也不想跟人解釋因為自己練功不勤才一直這幅十二三歲的模樣。
穆天師這才收回術法，心下雖仍是半信半疑，卻是把趙殊的話當真了，思慮間神色也不由地淒婉起來，嘴間喃喃道：“老夫還以為有生之年可以再見仙人一面，是老夫妄念了。”
趙殊只好尷尬地摸摸鼻子假笑起來。
原來趙殊這泥身子比起肉體凡胎是牢固的多，探人心竅這類精巧的術法在她身上的作用有限，穆天師又怕自己這樣使小動作被仙人看出，惹得仙人不快，這探心術便只使出了一成，當下竟察覺不出趙殊說了謊。
穆天師了了心結，對待他們便拿出了天師的架子，“不知二位來長右山所為何事？”
賀文聿這會兒也懶得與他周旋，直接講明了自己的來意，“不知天師可曾聽過天道降罰的傳聞？”
穆天師聞言一驚，看向賀文聿的眼神中更帶了幾分震驚，天道之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凡塵裏種種怪相，俗人見了只以為是年歲不好，就連穆天師自己，也不過把降罰當做傳說，如今這男人竟一副對天道降罰了如指掌的模樣，穆天師立馬就明白過來，眼前這位恐怕就是曾經見過的仙人，只是不知道他如何與仙女分開，又如何帶了個小姑娘。
再開口時，穆天師語氣裏便帶了分誠惶誠恐，“穆某久聞傳說，對其中細節卻不曾得窺，還望仙人指教一二。”
“賀某不過道聽途說，並非什麽仙人，也談不上指教。”賀文聿沈聲道，“只是來年凡世若是出了什麽差錯，還望穆天師您，能領著長右弟子幫扶蒼生。”
穆天師聞言瞳孔一縮，卻是認定了賀文聿的身份，站起身來又是激動又是鄭重道：“穆某定當萬死不辭!仙人有所不知，當年穆某師從無虞子，便是為了……”
“另外，”不等穆天師表完態，賀文聿又補充道，“賀某不日便要下山，殊兒乃賀某在塵世唯一的親人，希望天師能在賀某不在的時候，替賀某護住她。”
此話一出，穆天師不過怔楞片刻便匆忙點頭，“仙人放心，有在下在……”
“什麽意思？”趙殊卻是不能反應，瞪大了眼睛望向賀文聿。
賀文聿卻沒答她，只對著穆天師頷首道：“如此，賀某便先告辭了。”
說完不等穆天師回他，便使了個術法箍住趙殊的手，將她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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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趙殊開口，穆天師連忙揮手制止洪山，“不可無禮!”聲音竟沙啞的厲害。
洪山一臉憤怒地看向自家師父，正想說趙殊這回也太過分了——怎麽能叫師父“耍雜耍的”——卻見到老人家雖然還端坐在那兒，一張臉卻是失了神般直直望著趙殊和賀文聿。
洪山錯愕，難道他師父從前真的是耍雜耍的？
要說這穆天師也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物，本不應為了一個小女孩的問話失態至此，只是趙殊的問的，還真問準了。
他確實曾經叫做穆小五，也確實在十幾歲的時候跟著戲臺班子在上京城西市耍過雜耍。他還曾在那個時候遇到一對男女，不似凡人，於他有恩，卻沒留下一點兒消息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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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穆天師心下不禁翻湧起來，眼眶處竟還凝住了幾滴淚珠——他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還能再見到一次他們!
差一點就要痛哭出聲時，穆天師的腦子卻突然間轉過了彎——眼前這一對，雖說這男人跟記憶當中無甚差別，這女孩兒卻是怎麽看都不過豆蔻年紀，怎麽可能是曾經見過仙女呢？——難道這姑娘是神仙和仙女的後代？
穆天師是徹底糊塗了，眼巴巴地看著趙殊跟賀文聿，想問，又不知如何問出口，怕冒犯了兩位仙人。
趙殊就一點兒不糾結，她直接扯著賀文聿的袖子，用眼神問他穆天師是不是穆小五。
賀文聿沖趙殊眨了眨眼。
趙殊滿意地笑了，還挑釁般地對著洪山做了個鬼臉。
洪山猶自搞不清狀況，簡直要被趙殊那副得意的模樣氣的內傷，只好皺起臉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就聽見穆天師淡淡一句：“我同兩位客人有話要講，洪山你先回前面去吧。”
“師父!”洪山不敢置信地望向穆天師。
“去吧。”穆天師道。
洪山沒法，只好抱著滿腹疑問一步一頓地往外走，走到了門檻邊還回過頭跟穆天師講：“師父，弟子待會兒還要給兩位客人帶路呢，還是留下來吧。”
“我們記得路。”趙殊涼涼地回道。
洪山倒吸一口氣，狠狠地望了望趙殊的後腦勺，又懇求地望著穆天師，見著穆天師朝他擺手後才老老實實地走出了木屋。
“兩位可曾見過穆某的故人？”不等洪山走遠，穆天師便急忙道。
“不知天師說的是何人，”賀文聿面色淡淡地答他，“在下不過鄉野小民，恐怕並不識得天師的朋友。”
穆天師心頭一跳，“既如此，不知這位姑娘何故知曉穆某的往事。”
賀文聿微微一笑，“不過聽過幾樁天師的奇聞佚事罷了，小姑娘當了真，竟當面問了出來，叫天師見笑了。”
穆天師猶自不信，皺緊了眉頭看向趙殊，那探究的目光如有實質，竟是使出了探人心竅的術法。
賀文聿立刻不悅了起來，卻因著先前說過自己是普通人，這會兒也不好再當著穆天師的面將此等秘法識破，只好不錯眼地盯著趙殊，既是怕趙殊說錯了話，更擔心那術法會傷著趙殊泥糊的軀殼。
趙殊被兩個比自己高一大截的人盯著，一時有些心虛，卻還是附和賀文聿對著穆天師道：“唔，我確實是聽別人說的。”畢竟她也不想跟人解釋因為自己練功不勤才一直這幅十二三歲的模樣。
穆天師這才收回術法，心下雖仍是半信半疑，卻是把趙殊的話當真了，思慮間神色也不由地淒婉起來，嘴間喃喃道：“老夫還以為有生之年可以再見仙人一面，是老夫妄念了。”
趙殊只好尷尬地摸摸鼻子假笑起來。
原來趙殊這泥身子比起肉體凡胎是牢固的多，探人心竅這類精巧的術法在她身上的作用有限，穆天師又怕自己這樣使小動作被仙人看出，惹得仙人不快，這探心術便只使出了一成，當下竟察覺不出趙殊說了謊。
穆天師了了心結，對待他們便拿出了天師的架子，“不知二位來長右山所為何事？”
賀文聿這會兒也懶得與他周旋，直接講明了自己的來意，“不知天師可曾聽過天道降罰的傳聞？”
穆天師聞言一驚，看向賀文聿的眼神中更帶了幾分震驚，天道之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凡塵裏種種怪相，俗人見了只以為是年歲不好，就連穆天師自己，也不過把降罰當做傳說，如今這男人竟一副對天道降罰了如指掌的模樣，穆天師立馬就明白過來，眼前這位恐怕就是曾經見過的仙人，只是不知道他如何與仙女分開，又如何帶了個小姑娘。
再開口時，穆天師語氣裏便帶了分誠惶誠恐，“穆某久聞傳說，對其中細節卻不曾得窺，還望仙人指教一二。”
“賀某不過道聽途說，並非什麽仙人，也談不上指教。”賀文聿沈聲道，“只是來年凡世若是出了什麽差錯，還望穆天師您，能領著長右弟子幫扶蒼生。”
穆天師聞言瞳孔一縮，卻是認定了賀文聿的身份，站起身來又是激動又是鄭重道：“穆某定當萬死不辭!仙人有所不知，當年穆某師從無虞子，便是為了……”
“另外，”不等穆天師表完態，賀文聿又補充道，“賀某不日便要下山，殊兒乃賀某在塵世唯一的親人，希望天師能在賀某不在的時候，替賀某護住她。”
此話一出，穆天師不過怔楞片刻便匆忙點頭，“仙人放心，有在下在……”
“什麽意思？”趙殊卻是不能反應，瞪大了眼睛望向賀文聿。
賀文聿卻沒答她，只對著穆天師頷首道：“如此，賀某便先告辭了。”
說完不等穆天師回他，便使了個術法箍住趙殊的手，將她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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