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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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殊一覺醒來覺得自己神識甚是清明。

懶洋洋地站起身,她伸了個懶腰,轉眼看了看還睡著的洪山和寧無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今兒起的最早。

伸腳踢了踢睡夢中還皺著眉頭的洪山,趙殊喊:“起床啦!該趕路啦!”

倒是叫醒了用打坐的姿勢睡著的寧無虞。

“還早。”寧無虞啞著嗓子說。

趙殊聽的脊梁骨一酥,連忙乖乖地盤腿坐在地上,對著寧無虞笑;“寧無虞,早上好!”

寧無虞也朝她笑了笑,心下卻是不禁懷疑起賀文聿挑選伴侶的智商。

“今天天氣可真好啊!”趙殊沒話找話地跟寧無虞說。

寧無虞依舊是那個笑著的樣子,“就是不知道賀文聿現在被驩兜折磨成什麽樣了。”

趙殊一頓,“呵呵。”

“若是驩兜為了一己私欲,把賀文聿煮了可如何是好。”

“呵呵。”

寧無虞見趙殊柴米不進的樣子心下有些惱火,卻又拿她沒法,到時候賀文聿若是入了魔,除了這個趙殊恐怕還真沒誰能制得住他。

“你說賀文聿是上神,”趙殊突然開口,“那他怎麽就成了大晉的皇帝呢?”

寧無虞一怔,隨即咬牙切齒道,“這該死的天道。”

想當初賀文聿上神當的好好的,雖說沒個姓名卻也整日悠然自得,畢竟九重天上萬界凡塵裏沒誰神力能大過他去。可偏偏有一天他像是聽到個什麽聲音,非要下凡去走一遭。

上神的轉世沒人敢經手,最後還是從萬千境裏找來了寧無虞,讓他替這位上神轉世。

“誰都曉得,這神仙下凡是要歷劫的,我就想他歷個什麽劫都好,可千萬別是情劫。”寧無虞悵然道,“然後就給他批了個皇帝的命格,做皇帝的可不好整日的談情說愛吧。

沒成想,天道竟送了個你來。”寧無虞皺著眉頭,像是遺憾極了。

趙殊冷笑兩聲,“那還是我害了他?”

“誰說不是呢。”

洪山這時也悠悠地轉醒了,見著寧無虞看向自己時竟條件反射般地抽搐了下。

“你怎麽了?不舒服?”趙殊關切地問。

洪山幹笑,“沒事,昨晚沒睡好。”

趙殊立馬豎起了眉毛,“怪誰啊!還不是你沒找著鎮子!”

洪山朝她笑笑,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趙殊便有些不好意思,“你昨兒又跟女鬼吵架了?”

洪山立馬炸毛,“誰跟她吵了!我什麽時候跟她吵架了!我才懶得跟她吵架呢!”

趙殊理解地點點頭,“嗯,你們感情好著呢。”

洪山臉又紅了起來,卻不再理會趙殊的挪揄了。

他起身將燃盡的柴火堆掩埋好了,又掏出了幾個饅頭分給趙殊,仔細地收拾了一會兒包袱,才開口問趙殊,“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趙殊嚼著饅頭,聲音不清不楚的,“沒有啊,隨意啦,反正除了上京,這天下哪裏我都沒去過。”

洪山點了點頭,試探般地問她:“你可愛吃魚?”

趙殊一楞,她以前住在宮裏,還真沒怎麽吃過魚,便只好老實說:“我很少吃魚的。”

洪山被她一噎有些不知道怎麽說下去,卻發現寧無虞正看著自己,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扯,“唔,我聽說湘地的烤魚特別好吃。”

趙殊眼睛果然亮了幾分,“真的嗎?魚還可以烤著吃?我還以為都是燉湯呢!”

洪山高深莫測地點點頭,“嗯,那兒的魚有很多種作法呢。”見趙殊沒個反應,他只好自說自話道,“不如我們接下來就去湘地逛逛吧。”

趙殊笑瞇瞇的,“好啊好啊。”

洪山長舒一口氣,“那我們就啟程吧!”

直到三人下了山寧無虞腦子裏還一抽一抽的,他假設了許多種說服趙殊跟自己去崇山的想法,卻沒想到洪山許個烤魚就把她騙去湘地了。

寧無虞強裝鎮定地握了握拳,左右他能把趙殊帶去湘地,自然也就能把她帶到崇山上頭去。

一行三人在小路上埋頭走著,下午時分終於到了鎮子上,寧無虞、趙殊倒還好,洪山卻是一進鎮子就滿大街地找吃的去了。

“我可受夠了幹饅頭味!”洪山抱怨道。

小鎮並不怎麽繁華,洪山找了許久也只碰見一處燒餅攤子,中午的點攤子上的燒餅也半涼了,他只好要了碗熱水,就著水咽下這燒餅。

“一會兒我們去問問哪裏有碼頭,從這兒到湘地,走水路不過半月就到了。”洪山邊吃邊跟趙殊說,還招呼著寧無虞,“你們也吃啊。”

趙殊瞧著洪山手上黑不溜秋的餅狀物體,忙不疊地答他:“我吃幹糧就好。”

洪山也不管她,只自顧自地填飽了肚子,把碗還給店家時著意打聽,“這附近可有碼頭?”

那店家刷了道碗,擡眼看了看洪山,想是覺得他不像壞人,回答他道:“西邊靠水就有,不過只有老陳頭家的一條船。”

洪山道了謝,回過頭一臉便秘的表情,“這兒的船,是到桃渚去的。”

趙殊還開心呢,“那我們又可以去桃渚了!”

到了江邊趕上了船,洪山才知道,就這不過二十裏地去到桃渚的船,還是每隔十天才有一趟的,得虧他們走運,趕巧碰到了這一趟。

不大的船上卻也沒什麽人,除了他們三也就一個船夫並兩個二十來歲的書生,聽那書生的口氣,這鎮裏坐得起船的人還真不多哩。

去到桃渚可就不一樣了,碼頭邊上船只是一條挨著一條,還仔細看還停著幾條畫舫。

洪山去找船時卻犯了難,這些船多是有固定路線的,沿途不過就幾個小鎮,他一說去湘地,立馬就沒人搭理了,倒也有可以包下來的那種船,卻是上下兩層官宦人家搬家時才用得著的。

“那也太不劃算了。”趙殊皺著眉道。

寧無虞倒想直接使個遁地決,卻也知道洪山肉體凡胎的,現教也學不會,只好悶著聲不說話。

於是三個人杵在江邊上,均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恰好送他們來的老陳頭攬不到客人準備回去,見他們還在原地,便上來問他們要去哪兒,說是近的話還可以送一程。

洪山笑著擺擺頭,“我們要去湘地呢。”

老陳頭撓撓腦袋,正經地告訴他們:“那麽遠可不好找船。”

“可不是嘛。”洪山連忙道,“您這船可能送我們去湘地?”

老陳頭楞了楞,想著留在這兒生意也不好做,倒不如送他們這一趟賺次大的,卻又放心不下家裏。

洪山見著他的模樣就曉得這事有戲,“咱們出門在外也不容易,工錢也不虧待您,跑這一趟,這個價如何?”說著就拿手指比出個十的模樣。

老陳頭心頭一動,“那我得先回家跟我婆娘說一聲。”

洪山有些為難,卻曉得機會難得,便也就答應了。

怕這趟生意有變,老陳頭說什麽也不肯他們呆在桃渚等,三人只好又上了那艘小船,回了剛來的小鎮。

趁著老陳頭回家去找陳大娘了,趙殊一臉嚴肅地看向洪山,“你許給他多少價錢?”

洪山笑瞇瞇的又比出個十——“十兩銀子。”

趙殊有些肉疼,洪山卻立馬告訴她,“那些個大船,跑一趟起碼三十兩呢!”

趙殊震驚了,“這麽貴?”

“可不是!”

全程旁聽的寧無虞忍不住插話道:“我們非要坐船嗎?”

洪山、趙殊聞言看向他。

“我暈船。”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QAQ任意姿勢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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