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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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術法萬千，穿墻破障的也是數不勝數，饒是如此，能不在法術的幫助下直接破墻而入的，只有靈體而已。
這靈體，除了修煉成神的大羅金仙，就只有心含怨氣流連人間的鬼魂了。
趙殊自然不希望青鳳是鬼，在她心裏這樣好的女孩子是該活的開開心心的。
她對面的賀文聿卻是氣不打一處來——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工夫在意那只狐貍是死是活？——他賀文聿才是那個剛魂飛魄散一回的好伐！
這樣想著，賀文聿沈了臉色，袍子一掀往木樁子上一坐，擡頭閑閑地看向趙殊，也不說話。
趙殊被他看得心虛，沒話找話一般地說了句，“你還活著呀。”
賀文聿一口氣湧上了心頭，開口卻是隨性極了的模樣，“托您的福。”
趙殊噎了那麽一下，她就覺得哪裏不對呢，賀文聿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再擡眼偷覷賀文聿的臉色，她就納悶了，明明他坐著自己站著，氣勢怎麽就差了他一大截呢？
趙殊想不明白，見賀文聿這幅樣子又不敢湊上去問他好，最後竟挑了個離賀文聿最遠的木樁子坐了下來，那副“我跟你其實並不熟”的樣子叫賀文聿差點沒咬碎一口銀牙。
青鳳端著茶盤回來時楞了半晌，他兩這距離，是要談判還是怎麽的？屋裏也沒那麽長的桌子呀。
眼見這兩鬼不像是要坐回到一處的樣子，青鳳只好來回把茶分好，一邊分一邊笑著說：“朱鶴不愛喝茶，我也是飲水居多，這茶有些沈了，還望二位不要嫌棄。”
趙殊楞著神忘記了回話，賀文聿卻是掀開茶蓋輕抿了一口，“夫人客氣了。”
青鳳依然是那副柔婉的模樣，“公子不嫌棄就好。”
趙殊這時候才發現，青鳳那一頭秀發此時竟已梳成了婦人模樣，或是她一進這屋子就已經是這發式了？趙殊記不清，卻不妨礙她問，“青鳳！你已經成親了嗎？”
賀文聿聽了直扶額，他簡直不敢相信趙殊就這樣問出來了。
青鳳對著趙殊倒像是親近了許多，眉眼間的笑意也有些真誠的樣子，“五十年前嫁過一次人，很久以前的事了。”
趙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腦子裏已然勾勒出一幅“我還要活那麽久的歲月你卻已沒了蹤影”的虐戀圖卷了。
賀文聿怕趙殊這樣沒腦筋的問話會惹得青鳳發怒，縱是這會兒她兩之間的氣氛沒一點兒差錯，賀文聿仍是轉了個話題，“夫人的弟弟朱鶴，倒與在下有些緣分。”
趙殊正在心裏憐惜青鳳同戀人的天人相隔呢，聽了賀文聿的話卻想起來，“你怎麽會認識青鳳的弟弟？”
賀文聿卻是理也不理她，只微笑著對著青鳳說：“雖說朱鶴頑劣，夫人做姐姐的，這樣一味以勢相壓，也並非良策。”
青鳳對著賀文聿笑的極為得體，“塗山氏的家事，恐怕還不容公子置喙。”
賀文聿了然地點點頭，“是在下逾矩了。”
青鳳瞧了瞧被冷落的皺起了臉的趙殊，心下一嘆，又轉頭問賀文聿，“不知公子是如何尋到此處？”
賀文聿聞言一楞，一雙眼不著痕跡地瞥了瞥趙殊，這才對著青鳳解釋道：“賀某前幾日誤入羽淵，靈力全無，只剩一絲靈識還留在湖底，動蕩間忽然有玄魚銜著我的元神而來，拼拼湊湊的如今倒也齊全了。
“只是賀某遇難時，不慎遺失了內子，聽玄魚講，內子跟著夫人到了此處狐樓，賀某便使了個遁地決先來此處等著。”
不等青鳳有反應，賀文聿又補充道，“倒沒想到會遇上朱鶴，我依稀記得，三百年前塗山氏少主誕生時，賀某還收到了帖子。”
青鳳聽完，面上一派雲淡風輕，心下卻是大震：這南山可不同於那凡塵，饒是她家幾百年前就位列仙班的祖爺爺也不一定能在此處使得出遁地訣，此處山水皆有神靈，遁地之術當不為神靈所喜才是。
再念及三百年前塗山朱鶴的百日宴，青鳳有些了然——塗山氏如今雖已勢敗，但到底也是個老牌神姓，能這般輕易地推了塗山氏之邀的，也就東邊那幾位上神了。
只是不曉得這賀氏的帝王，內裏會是那位上神的魂靈。
那邊青鳳腦子裏轉了幾十個彎，趙殊卻是懵懵懂懂地完全聽不懂賀文聿話裏的意思，她只有些好奇地看向賀文聿，一臉不可思議地問他：“這麽說，你不是四十二歲，你是三百四十二歲咯？”
賀文聿虎軀一震，盯著趙殊那張滿是求知欲的臉，死死地忍住了抓她過來打屁股的沖動。
青鳳聽了卻是噗的一笑，全忘了腦子裏關於賀文聿身份的算計，對著趙殊說：“你今年多大？”
趙殊得意地下巴一揚，“加上我死後的日子，我今年才三十八歲呢！”說著她還斜眼瞧了瞧賀文聿，“可不像某些老年人。”
賀文聿面上又是一僵。
如何在不傷及趙殊靈體的情況下抽打她——這個問題，是時候提上議程了。
南山的一日比外頭的要長個兩三倍，幾個鬼怪喝完了茶又聊了會兒天，磨蹭了許久，太陽才將將升到正中間。
趙殊一臉鄭重地看向青鳳，“我們是不是該吃午飯了？”
青鳳瞧了瞧外頭的天色，“嗯，也是時候了。”說完她也不起身，而是對著樓上喊，“朱鶴，下來吃飯。”
趙殊正準備問青鳳要不要她幫忙做飯呢，就見青鳳手指輕點了幾下，不遠處的那張木桌上竟憑空多出了四菜一湯！
趙殊蹭的飄到了桌邊，莧菜肉絲湯、清炒綠豆芽、醋溜大白菜、醬油東坡肉，還不忘一大盤烤雞，油滋滋地正冒著熱氣。
趙殊不由地想起了狐貍精會拿石頭變佳肴誘拐趕路書生的說法，一雙眼瞪圓了看著青鳳，“這……”
不等青鳳解釋，樓上又竄下來一只火紅狐貍，也不管他們幾個有些尷尬的氣氛，爪子一伸就把一整只烤雞抓到懷裏，正準備下口呢又像是想到了什麽。
就見那只小狐貍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賀文聿，兩只爪子一起舉起烤雞，對著賀文聿恭敬道：“師父，您先吃！”
賀文聿嘴角抽了抽，笑的有些扭曲，“你自己吃吧。”
狐貍聞言大喜，也不再客氣，狼吞虎咽地就把那只烤雞解決了。
青鳳像是已經習慣了自家弟弟這副餓死鬼的模樣，老神在在地對趙殊說：“過會兒我再變只烤雞出來給你。”
趙殊一楞，腦子裏又浮現出一盤石頭的畫面，只好幹笑道：“不用！不用！”想了想又補充道，“反正我也吃不出味道。”
青鳳這才作罷。
邊上的賀文聿瞧著，心說饒是這狐貍姐姐修煉到這般地步，也逃脫不了愛吃雞的習性嗎？再以靈識環視了一圈屋裏的擺設——能在南山辟出這樣一處幻境，青鳳的幻術，恐怕不可小覷。
趙殊到底是個沒味覺的鬼，她又擔心那幾盤菜是青鳳拿石頭變的，筷子握了大半天，到了也沒見她吃上一口。賀文聿又是不需要吃東西的鬼，他幹脆就沒往餐桌上坐。
唯有青鳳坐在趙殊的對面，一副碗筷一根勺子，一口菜一口飯末了還要添一碗湯，吃的認真極了。
至於朱鶴，啃完烤雞就上樓“思過”去了，爬著樓梯還不忘朝賀文聿喊“師父我上樓了”。
賀文聿居然也默認了這師父的身份，對著爬樓梯的小狐貍笑的慈祥極了。
就這樣悠哉悠哉地過了幾天，趙殊坐不住了，她來南山是為了跟賀文聿學修仙的，如今出了她見死不救的事，賀文聿像是徹底地記上了仇，每日見到她就只問聲好，還是一副“看著我還沒灰飛煙滅你是不是很失望啊”的模樣，這教她修仙的事，像是徹底被他遺忘了。
他倒是沒忘記自己多了個狐貍精徒弟，每日帶著朱鶴打坐練氣，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叫趙殊來說真是可笑極了。
趙殊有些心煩，卻又拉不下臉去求賀文聿，最後竟徹底無視了賀文聿，見天地跟在青鳳後面學幻術。
說起來幻術乃是狐族與生俱來的本領，有些狐貍剛出生就懂了奪人神識的法子，只是天生的術法畢竟有限，要想大成，還得一日一日的修煉。
青鳳便是當中的佼佼者，原先的天賦就不差，再加上後天的苦練，給趙殊當個老師，當真是不在話下。
只是讓趙殊學這幻術，可真是難為她了。
她原就不是大晉的靈，本身的術法體系也跟這兒不同，若是按著正道來一步一步地築基修仙倒還有些奔頭，這跟著青鳳學幻術，光是那些在心不在口的咒語都能讓她的腦子亂成一團。
趙殊和青鳳卻不明白到底是哪出了差錯，見趙殊一日學不會攝神就讓她花個三日五日去練，好在趙殊也沒有年歲的困擾，這樣學習個成百上千年，修仙她是不想了，當個催眠大師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簡直不敢想象沒有味覺的世界。（覺得本章可口的話，請一定不要大意地戳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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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靈體，除了修煉成神的大羅金仙，就只有心含怨氣流連人間的鬼魂了。
趙殊自然不希望青鳳是鬼，在她心裏這樣好的女孩子是該活的開開心心的。
她對面的賀文聿卻是氣不打一處來——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工夫在意那只狐貍是死是活？——他賀文聿才是那個剛魂飛魄散一回的好伐！
這樣想著，賀文聿沈了臉色，袍子一掀往木樁子上一坐，擡頭閑閑地看向趙殊，也不說話。
趙殊被他看得心虛，沒話找話一般地說了句，“你還活著呀。”
賀文聿一口氣湧上了心頭，開口卻是隨性極了的模樣，“托您的福。”
趙殊噎了那麽一下，她就覺得哪裏不對呢，賀文聿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再擡眼偷覷賀文聿的臉色，她就納悶了，明明他坐著自己站著，氣勢怎麽就差了他一大截呢？
趙殊想不明白，見賀文聿這幅樣子又不敢湊上去問他好，最後竟挑了個離賀文聿最遠的木樁子坐了下來，那副“我跟你其實並不熟”的樣子叫賀文聿差點沒咬碎一口銀牙。
青鳳端著茶盤回來時楞了半晌，他兩這距離，是要談判還是怎麽的？屋裏也沒那麽長的桌子呀。
眼見這兩鬼不像是要坐回到一處的樣子，青鳳只好來回把茶分好，一邊分一邊笑著說：“朱鶴不愛喝茶，我也是飲水居多，這茶有些沈了，還望二位不要嫌棄。”
趙殊楞著神忘記了回話，賀文聿卻是掀開茶蓋輕抿了一口，“夫人客氣了。”
青鳳依然是那副柔婉的模樣，“公子不嫌棄就好。”
趙殊這時候才發現，青鳳那一頭秀發此時竟已梳成了婦人模樣，或是她一進這屋子就已經是這發式了？趙殊記不清，卻不妨礙她問，“青鳳！你已經成親了嗎？”
賀文聿聽了直扶額，他簡直不敢相信趙殊就這樣問出來了。
青鳳對著趙殊倒像是親近了許多，眉眼間的笑意也有些真誠的樣子，“五十年前嫁過一次人，很久以前的事了。”
趙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腦子裏已然勾勒出一幅“我還要活那麽久的歲月你卻已沒了蹤影”的虐戀圖卷了。
賀文聿怕趙殊這樣沒腦筋的問話會惹得青鳳發怒，縱是這會兒她兩之間的氣氛沒一點兒差錯，賀文聿仍是轉了個話題，“夫人的弟弟朱鶴，倒與在下有些緣分。”
趙殊正在心裏憐惜青鳳同戀人的天人相隔呢，聽了賀文聿的話卻想起來，“你怎麽會認識青鳳的弟弟？”
賀文聿卻是理也不理她，只微笑著對著青鳳說：“雖說朱鶴頑劣，夫人做姐姐的，這樣一味以勢相壓，也並非良策。”
青鳳對著賀文聿笑的極為得體，“塗山氏的家事，恐怕還不容公子置喙。”
賀文聿了然地點點頭，“是在下逾矩了。”
青鳳瞧了瞧被冷落的皺起了臉的趙殊，心下一嘆，又轉頭問賀文聿，“不知公子是如何尋到此處？”
賀文聿聞言一楞，一雙眼不著痕跡地瞥了瞥趙殊，這才對著青鳳解釋道：“賀某前幾日誤入羽淵，靈力全無，只剩一絲靈識還留在湖底，動蕩間忽然有玄魚銜著我的元神而來，拼拼湊湊的如今倒也齊全了。
“只是賀某遇難時，不慎遺失了內子，聽玄魚講，內子跟著夫人到了此處狐樓，賀某便使了個遁地決先來此處等著。”
不等青鳳有反應，賀文聿又補充道，“倒沒想到會遇上朱鶴，我依稀記得，三百年前塗山氏少主誕生時，賀某還收到了帖子。”
青鳳聽完，面上一派雲淡風輕，心下卻是大震：這南山可不同於那凡塵，饒是她家幾百年前就位列仙班的祖爺爺也不一定能在此處使得出遁地訣，此處山水皆有神靈，遁地之術當不為神靈所喜才是。
再念及三百年前塗山朱鶴的百日宴，青鳳有些了然——塗山氏如今雖已勢敗，但到底也是個老牌神姓，能這般輕易地推了塗山氏之邀的，也就東邊那幾位上神了。
只是不曉得這賀氏的帝王，內裏會是那位上神的魂靈。
那邊青鳳腦子裏轉了幾十個彎，趙殊卻是懵懵懂懂地完全聽不懂賀文聿話裏的意思，她只有些好奇地看向賀文聿，一臉不可思議地問他：“這麽說，你不是四十二歲，你是三百四十二歲咯？”
賀文聿虎軀一震，盯著趙殊那張滿是求知欲的臉，死死地忍住了抓她過來打屁股的沖動。
青鳳聽了卻是噗的一笑，全忘了腦子裏關於賀文聿身份的算計，對著趙殊說：“你今年多大？”
趙殊得意地下巴一揚，“加上我死後的日子，我今年才三十八歲呢！”說著她還斜眼瞧了瞧賀文聿，“可不像某些老年人。”
賀文聿面上又是一僵。
如何在不傷及趙殊靈體的情況下抽打她——這個問題，是時候提上議程了。
南山的一日比外頭的要長個兩三倍，幾個鬼怪喝完了茶又聊了會兒天，磨蹭了許久，太陽才將將升到正中間。
趙殊一臉鄭重地看向青鳳，“我們是不是該吃午飯了？”
青鳳瞧了瞧外頭的天色，“嗯，也是時候了。”說完她也不起身，而是對著樓上喊，“朱鶴，下來吃飯。”
趙殊正準備問青鳳要不要她幫忙做飯呢，就見青鳳手指輕點了幾下，不遠處的那張木桌上竟憑空多出了四菜一湯！
趙殊蹭的飄到了桌邊，莧菜肉絲湯、清炒綠豆芽、醋溜大白菜、醬油東坡肉，還不忘一大盤烤雞，油滋滋地正冒著熱氣。
趙殊不由地想起了狐貍精會拿石頭變佳肴誘拐趕路書生的說法，一雙眼瞪圓了看著青鳳，“這……”
不等青鳳解釋，樓上又竄下來一只火紅狐貍，也不管他們幾個有些尷尬的氣氛，爪子一伸就把一整只烤雞抓到懷裏，正準備下口呢又像是想到了什麽。
就見那只小狐貍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賀文聿，兩只爪子一起舉起烤雞，對著賀文聿恭敬道：“師父，您先吃！”
賀文聿嘴角抽了抽，笑的有些扭曲，“你自己吃吧。”
狐貍聞言大喜，也不再客氣，狼吞虎咽地就把那只烤雞解決了。
青鳳像是已經習慣了自家弟弟這副餓死鬼的模樣，老神在在地對趙殊說：“過會兒我再變只烤雞出來給你。”
趙殊一楞，腦子裏又浮現出一盤石頭的畫面，只好幹笑道：“不用！不用！”想了想又補充道，“反正我也吃不出味道。”
青鳳這才作罷。
邊上的賀文聿瞧著，心說饒是這狐貍姐姐修煉到這般地步，也逃脫不了愛吃雞的習性嗎？再以靈識環視了一圈屋裏的擺設——能在南山辟出這樣一處幻境，青鳳的幻術，恐怕不可小覷。
趙殊到底是個沒味覺的鬼，她又擔心那幾盤菜是青鳳拿石頭變的，筷子握了大半天，到了也沒見她吃上一口。賀文聿又是不需要吃東西的鬼，他幹脆就沒往餐桌上坐。
唯有青鳳坐在趙殊的對面，一副碗筷一根勺子，一口菜一口飯末了還要添一碗湯，吃的認真極了。
至於朱鶴，啃完烤雞就上樓“思過”去了，爬著樓梯還不忘朝賀文聿喊“師父我上樓了”。
賀文聿居然也默認了這師父的身份，對著爬樓梯的小狐貍笑的慈祥極了。
就這樣悠哉悠哉地過了幾天，趙殊坐不住了，她來南山是為了跟賀文聿學修仙的，如今出了她見死不救的事，賀文聿像是徹底地記上了仇，每日見到她就只問聲好，還是一副“看著我還沒灰飛煙滅你是不是很失望啊”的模樣，這教她修仙的事，像是徹底被他遺忘了。
他倒是沒忘記自己多了個狐貍精徒弟，每日帶著朱鶴打坐練氣，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叫趙殊來說真是可笑極了。
趙殊有些心煩，卻又拉不下臉去求賀文聿，最後竟徹底無視了賀文聿，見天地跟在青鳳後面學幻術。
說起來幻術乃是狐族與生俱來的本領，有些狐貍剛出生就懂了奪人神識的法子，只是天生的術法畢竟有限，要想大成，還得一日一日的修煉。
青鳳便是當中的佼佼者，原先的天賦就不差，再加上後天的苦練，給趙殊當個老師，當真是不在話下。
只是讓趙殊學這幻術，可真是難為她了。
她原就不是大晉的靈，本身的術法體系也跟這兒不同，若是按著正道來一步一步地築基修仙倒還有些奔頭，這跟著青鳳學幻術，光是那些在心不在口的咒語都能讓她的腦子亂成一團。
趙殊和青鳳卻不明白到底是哪出了差錯，見趙殊一日學不會攝神就讓她花個三日五日去練，好在趙殊也沒有年歲的困擾，這樣學習個成百上千年，修仙她是不想了，當個催眠大師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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