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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風頭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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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陸遜……都督,現在那只麽雞都變成死鳥了,胖子回來頂個屁用?」

「唉!龐統之事非我所願,但小喬夫人逼得太急,主公也沒法子……」

龐統被處決後兩日,胖子自南蠻帶回了成功結盟的好消息。

但,本該是慶功洗塵的接風宴,席上只有小貓兩三只——自從龐統被處決後,像胖子這樣身分的人,東吳諸官多半不敢太過親近。

不是胖子解煩軍統領的身分嚇人,他跟龐統一樣,不是東吳本地人——是這身分作祟。

東吳的孫家政權是江東四大世家拱起來的,這次東吳將星殞落,痛失周瑜,在事情還沒厘清前,理論上不該如此冷落龐統,甚至落井下石。

東吳的人才,沒有多到能這樣花銷,只是……龐統仍是被處死了。

胖子隱約能感受到,除了小喬夫人的異常舉止,免不了還有江東四大世家在背後煽風點火,胖子心中嘆道:「才剛攻下荊州,這夥人就準備卸磨殺驢了,還真他媽的快啊!」

當年孫家能夠出頭,江東四大世家,功不可沒。

任東吳大城柴桑太守的陸康陸家,與張昭同任宰輔的顧雍顧家,軍中多有子弟效命的朱桓朱家,以及張溫父子的張家。

孫權當政後,盡管屢屢起用各地人才,更將軍權放在各地招收來的猛將智士手裏,但底層的軍政人員,仍有大半是四大世家的人馬。

東吳是家族式管理,表面和諧,但這些不肯放權,又自認是功臣之後的世家子弟,就是個弱點。

看到胖子沒有回話,陸遜只得開口暖場:「眼下西蜀大舉來攻,甘寧等武將都讓我調去前線,所以今天如此冷清,文達不是介意吧?」

「嘿嘿,自己兄弟是什麽模樣,胖子怎會不曉得!」

聽胖子不甚介意,陸遜才稍稍寬心。

陸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家族裏有多少不肖子弟,陸遜大概都知道,他也清楚拿下荊州後,不少子弟眼紅外人占大位,紛紛提出異議。

在陸遜看來,這些人已經走入偏門,忘了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這次周瑜無故暴斃,族人們落井下石的醜樣全都落在孫權眼裏。

孫權是誰?父親孫堅號稱江東猛虎,兄長孫策是江東霸王,孫權難道會是只讓人擺布的家貓?

像是要把這一切都甩出腦袋的陸遜,搖頭嘆著長氣,舉杯向胖子敬酒:「文達,這次說服南蠻,後續合作事宜,主公讓宰輔張昭接手,我跟主公把你要了回來,是想你幫我。

「這次西蜀趁我東吳辦理都督大喪,士元先生遭受不白冤屈之際,大舉進攻,水陸二路有我帶兵阻攔,山路又因文達勸服孟獲,讓我軍得一奇兵,本該是萬無一失……

「但北魏曹操自赤壁大敗後休養年餘,這次趁東吳與西蜀交戰,曹操派出了大將領兵,已經向揚州逼近……」

史冊記載,劉備伐吳伐到最後,只伐下了自己的命。東吳雖然沒了周瑜,損了龐統,但歷史上也是僅憑陸遜一人,就讓劉備大敗而歸,所以對西蜀一路的發展,胖子並不擔心,倒是曹操自揚州來攻,這事在史冊上全無記載,胖子是格外留心。

「揚州有魯肅、呂蒙坐鎮,太史慈又在合淝把守後路,只要城守得好,一年半載的,怎麽也不該有問題吧?」

這個年代只要有堅城可守,想攻下城池其實相當困難,除非被騙開城門,或者傻到出城外找人野戰,否則城池一旦準備妥當,光是火石熱油,就夠攻城的好受了。

「問題不在揚州,在荊州!」陸遜取下地圖。

周瑜當初拿給胖子看過的「帥」字圖,由歷代東吳都督保管。陸遜揚手攤開,指著地圖上的荊州北方:「曹操大軍兵分二路,揚州一路沒有問題,但荊州一路我軍前線的樊城,與西蜀來犯的路線完全不同,因而我軍無法兼顧,所以須派遣一員大將去鎮守才行。」

胖子順著陸遜手指看去。樊城,就是關羽宰掉龐德,水淹於禁七軍的地方:「你想讓我去?」

跟往常一樣,胖子一臉「找我麻煩」的表情。

陸遜早就知道胖子的反應,點頭道:「雖不中亦不遠矣,我已經向主公稟明,由馬超領軍鎮守樊城,派文達去,是希望文達能助馬超守城,同時……」

淺笑一聲,胖子知道陸遜想說什麽:「同時安撫一下人心?」

陸遜默默點頭。

也許東吳最大的危機,不是西蜀或北魏的明槍,而是來自東吳內部的暗箭。

告別了陸遜,胖子回到了孫權賞賜給胖子的南郡宅邸。

裏頭的丫鬟仆役,是胖子自己找來的,有些是馬超底下的西涼鐵騎,有些是解煩武燕的兒女家人,在胖子眼裏,雖然他已經投身東吳,但除了大哥跟幾個兄弟外,也只有解煩軍跟馬家軍被他當作自己人。

尤其,在龐統出事以後。

「馬休,叫兄弟都到後院,我有事吩咐。」

南蠻行回來後,馬休已經讓胖子拔擢到了參謀的位置,也就是解煩武燕在軍師魯肅之下的第一把交椅。胖子挾著結盟南蠻的大功升了數人,韓綜成了三名小帥之首,馬鐵也做了新增加的副統領一職——胖子想牢牢抓緊解煩軍,也不怕有人說話。

這座大宅前庭後院、涼亭水榭,一應俱全,孫權對有功之士,說來也不算虧待。

胖子二人一到後院,引路的下人在後院大門上敲了幾響,過一陣子後,裏頭才有人探頭,看到胖子跟馬休,趕忙開門讓路。

進了後院樓房,胖子也不跟桌邊幾人打招呼,找了個位置落座後,對著身邊一人說道:「都督的事,陸遜也不是很清楚,如今時日已久,要找出真兇,是益發困難了……士元。」

胖子身邊,正是兩日前在斷頭臺上,被腰斬的龐統,龐士元。

經逢大難不死,鳳雛浴火重生,如今龐統脫去一身文人傲骨,連往日那種散漫不羈的隨性笑容,都已不覆見,他沈聲道:「這事由我來處理吧。

那晚我說過,公瑾這事,要將時機把握得如此精準,讓我百口莫辯,只怕是內賊,陸遜公務繁多,只怕會有疏漏。」

聽龐統要一肩扛下,胖子點點頭道:「好。對了,陸遜按你所述,派我與馬超前往樊城鎮守,臨行前,陸遜三番兩次的暗示我,要我好好安撫人心……他沒想到,老子也不是江東出身,只怕也在四大家族排擠的名單裏頭啊。」

龐統冷笑道:「陸遜也是身不由己。四大家族的問題由來已久,早先公瑾也曾多次提過,四大家族中不乏能人,但以開國老臣自居,挾恩要脅,江東一地已不能滿足其胃口,但若主公不肯對其開刀,我們也沒轍。」

沒轍?胖子笑笑。

這些人敢犯到胖子頭上,胖子不把他們往死裏整,可不會罷休……靈光一閃,胖子突然急道:「都督的事,該不會是四大家族……」

龐統連連搖頭:「不會。盡管這群人飛揚跋扈,但公瑾在東吳地位超然,他們不會自毀長城。真該下手,也是直接對我下手才是,這次只怕他們也沒料到有人會對公瑾下手,事後落井下石,不過是順手為之罷了。」

胖子現身南郡之前,其實早已回來多日,除了暗中走訪,救出龐統外,也讓馬鐵、馬休等人對解煩軍內做了次整頓。龐統的事,無疑是個警訊,胖子若不想輕易叫人扳倒,有些私兵在手,只怕是情勢使然。

盡管不敢肯定龐統不是兇手,但那夜當胖子救出龐統,兩人一同到周瑜墳前參拜時,龐統連眼睛都哭出了血,種種情景看來,是兇手的可能性極低。

胖子一時抓不準誰才是兇手,讓他對隱藏幕後的敵人深感恐懼,只好先按龐統建議,鞏固手上軍權,保得自身平安。

正當胖子問到,作為龐統替身的解煩武燕家人是否已安頓妥當時,外頭仆役突然敲響了門框,龐統立即戴上黑布頭巾,藏身簾幕後頭。

韓綜看胖子點頭,才出聲問道:「何事?」

「大人,南郡城守府送來消息,孫權主公請黎聰大人過府一敘。」

門內胖子點頭擺手,韓綜立即回道:「大人知道了,他整束衣裝後就過去。」

仆役一離開後,胖子趕忙拉過龐統,跟馬休幾人一同商議。

「娘的,老子奪下合淝,招降馬超,孫權都沒找過老子……怎麽這次就找了?而且,還是回來幾天才找,這出演的不會是鴻門宴吧!」

幾人都是驚疑不定,唯有龐統波浪鼓般搖頭:「不,這次遭逢大難,相信主公一時也是慌了手腳。任憑這些跳梁小醜出來興風作浪,主公應該是打算引蛇出洞,一網打盡。胖子不用擔心,看來這次……我們有機會解決四大家族的問題了。」

胖子半信半疑,但時間無多,也只好趕著上路,只身一人,往太守府走去。

「唉!張昭,你說周瑜大都督走後,東吳有誰能勝任這個位置?」

太守府內,張昭低頭拱手站在書房內。

整個東吳能讓文官最高職位的宰輔站著回話的,只有東吳的大當家——吳主孫權。

「龐統先生與周都督是知交好友,又與諸葛亮齊名,加上他的能力有目共睹,當是不二人選。」

張昭從聽話到回話,始終是低著頭,一字一句,給人一種沈穩厚實的感覺。

孫權聽到這話,眉毛一挑:「你這意思……是不信龐統加害周瑜?」

「不錯,這栽贓嫁禍的伎倆實在粗糙,微臣不明白的是,主公怎會如此輕易判了龐統死罪?」

如果龐統在此,也許會給張昭這老頭幾下掌聲,讚他夠意思,不過即便龐統不在,這掌聲仍少不了,孫權拍手道:「你說的對,所以我才叫你過來。」

孫權的話總是點到即止,這是孫權自小養成的習慣。孫權沒有父親的廣大人脈,沒有孫策的強大武功,他有的,只有讓人戒慎恐懼,聽命從事的統馭之術。

孫權不說,張昭也不問。沒隔多久,就聽外頭士兵來報:「解煩軍統領黎聰求見。」

「進來吧。」

滿頭汗的胖子一進門,就跟孫權行過大禮,接著退到了張昭身旁。

這是胖子頭一回看到自己的頂頭老板,孫權樣貌果真是繼承了孫家血統,粗獷中帶著細膩線條,尤其是孫策特有的狂放氣息,不時出現在孫權身上,讓胖子差點眼花認錯,不過那綠色眼珠倒是獨一個。

孫權擺手讓兩人坐下,還沒上茶,劈頭就對著胖子問道:「文達,士元在你那兒過得可好?」

胖子一聽這話,嚇得三魂走失六魄,以為孫權是興師問罪。但看眼前兩人臉上帶笑,又想到龐統下的斷言,只得硬著頭皮,老實交代:「鳳雛先生人是挺好,就是對都督的事不能掛懷,常常食不下咽。」

孫權微微點頭,嘆道:「難為他了,周都督的事我已加派人手調查,這次東吳遭逢大難,不只外頭有人要趁火打劫,連家裏都有人想混水摸魚……不知好歹!」

聽完這話,胖子總算肯定,孫權把四大家族的惡行惡狀都看進了眼底。不過胖子好奇的是,毒害周瑜的到底是誰?諸葛亮?司馬懿?

只怕都不是……若連東吳大都督都能毒殺,東吳還有誰擋得住對方的暗殺?

也許,真像龐統說的……有內賊?

不知真兇是誰,但四大家族明顯想從中得利。

胖子轉念一想,說不定救走龐統,還是孫權暗中幫手……他趕忙回道:「不知主公有何吩咐?胖子一定為主公分憂解勞。」

對孫權,胖子未必有多忠心,但對朋友,胖子卻是義不容辭。

周瑜算不上兄弟,稱得上朋友,何況胖子跟龐統交情也是不淺,盡管胖子平常都是插朋友肋下兩刀,但看在死者為大的分上,這兩刀就拿來插敵人吧。

再說,孫權既然知道胖子把人救走,不但不追究,反而多有寬慰,看來龐統說的沒錯,四大家族這次踩到逆鱗,要遭殃了。

果然,孫權語帶寒意,冷冷道:「馬超與文達這次前去樊城駐守,帶去兩萬人馬,東吳兵力不多,但突然間冒出這許多人馬,文達可知從何而來?」

聽孫權突然提到此事,胖子隱約猜到其中奧秘,卻不敢吐實,裝傻道:「這……江東兒郎多半已從軍,江東要再召集青壯從軍,只怕有些困難,莫非是荊州徵來的兵?」

「荊州新定,人心不穩,我們怎麽徵兵?這兵……有萬餘人馬,是四大世家的私兵。」

胖子心中搖頭嘆氣。

四大世家逮著了機會,一口氣拿出萬餘人馬,是要逞威風,還是自己揭旗幹?以為沒了周瑜,孫權就治不了他們,這些人,天真的可怕……

不過,相較於此,孫權的心機無疑更可怕,胖子不敢隨意發言,只能繼續問道:「主公的意思是……」

「本來公瑾對四大世家早有一番安排,但他突然身亡,打亂了計劃,而鳳雛先生落難,更引得世家提早發難……只怕,我們得用雷霆手段,讓這群跳梁小醜,靜點聲才行。」

聽到孫權的話,胖子在心中開心的敲鑼打鼓了一番,嘴上仍是輕聲回應:「所以這群人,胖子帶去之後……」

「就不必帶回來了。」

一萬多人,好大的手筆!孫權這話,是要胖子找機會坑殺四大世家的子弟,沒有了牙,哪家的狗還敢叫嚷?

亂世中,唯有心狠者稱王,曹操是亂世奸雄,劉備是冒牌皇叔,這兩人的黑,的確夠資格稱霸一方,現在看來,孫權也不遑多讓啊。

胖子拱手示意,又聽孫權說道:「至於鳳雛先生……東吳五支軍隊,左鋒、右翼、當陽、親衛跟解煩軍,以公瑾留下的書信所言,本該由龐統接任大都督,其後才是陸遜,但眼下兩人都不適合。

「在公瑾被毒殺之事未查清楚前,龐統無法化暗為明,而陸遜……四大世家畢竟有陸家一分,等這次鎮守樊城事了,四大世家的氣焰被削弱後,才拜陸遜為大都督。

「到時候,解煩軍將全權交由文達負責,你可以任龐統為軍師,士元先生那……還請文達幫我多擔待了!」

聽到解煩軍就要全部入袋,胖子不由歡欣點頭,連聲答謝。不過轉眼又聽孫權道:「這事就到此結束,不過……」

胖子虎軀一震。孫權這個不過,絕對不是好事!

孫權笑開了虎臉:「這次文達未經允許,私下入天牢救人,又讓屬下頂替龐統受刑,這事……不大不小,也是個罪名啊……」

官道上,打馬奔馳的是支兩萬人的隊伍,胖子帶著馬休等人跟在後頭,不得不對馬超跟馬岱的手段打心眼裏佩服。

不過幾個月時間,江東子弟不但能縱馬疾馳,高速移動之下,還能保持隊形,看他們那副輕松樣,恐怕在馬上開弓射箭,也都游刃有餘。

胖子一邊策馬疾行,一邊欣賞騎兵變換隊形,他身邊的馬休三人嘀咕不休,似乎有話要問,卻又不敢,最後才由馬休壯著膽子上前:「胖爺,咱們這趟……真像孫權說的,要把這夥人都……」

馬休邊駕馬邊開口,灌得滿嘴風沙,他怕給人聽見,只用大拇指做出了割喉姿勢。

胖子聽馬休直呼孫權大名,知道這小子沒把孫權當一回事,他也不表示意見,反問道:「你說呢?」

「這……恐怕不好吧!咱們前頭這些子弟兵要是有點差池,四大世家還不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胖子滿肥臉的不解,他誠懇道:「咱們奉令行事,這些兒郎為了保衛疆土而亡,四大世家為什麽會怪咱們?」

馬休聽完這話,不由滿臉怪異神情:「胖爺……你生病了?」

「哼!三個小王八羔子,咱們頭頂那位打什麽算盤,胖爺清楚的很!

趁周都督大喪,將龐統由明轉暗,讓四大世家損失子弟,是上頭刻意要兩邊各挨五百大板的舉動,上頭那位,怕也是悶得慌了。

「孫堅跟孫策兩父子留下好大基業,但,是助力也是阻力,開國老臣恃寵而驕,當朝權臣霸位不放,以前都督在的時候,孫權還會礙於他跟孫策的關系,睜只眼閉只眼,現在人走茶涼,誰想當第二個都督……嘿嘿,這些人,有幾顆腦袋可以掉?」

韓綜、馬鐵仍是有聽沒有懂,倒是馬休有點明白,他問道:「但……

這跟胖爺接下任務又有什麽關系?這任務,吃力不討好啊?」

「哼,有麻煩,老子還不跑第一個?以前都督在的時候,這些雞毛鴨血的事好商量,但這次孫權擺明要把老子端上臺面,以後就成了他手上的槍桿子,用來跟四大世家對著幹,老子如果敢說個「不」字,你下次到天牢救的就是老子!」

「這……這麽說,孫權想對四大世家下手?也好,只要是上頭的有心要把四大世家壓下去,咱們真幹了,也不怕有人在上頭咬耳根子了。」

看馬休放下了心,胖子搖頭嘆道:「你小子使鬼弄奸可以,但搞政治,你還得多學點!損兵折將是上頭交代,可只要我們掉點人馬,第一個出來興師問罪的,肯定是上頭!

「若不這麽做,上頭怎麽給四大世家一個交代?孫權敲打這些家夥,是想讓他們聽話,又不是真要他們絕子絕孫。

「何況這裏有萬把人,就算老子挖萬人坑埋了也都要時間!估計損失個千來人,孫權的降罪書就會來叫停了。上頭是讓我們彼此對立,他在中間做人情,兩碗水端平後,他才好使喚……」

馬休訝道:「這……那這事咱們若真做了,豈不兩面不是人?」

「你以為上頭把咱們當人看?孫權要的,不過是只會咬人的狗!」

馬休總算清楚孫權玩的把戲,三人面面相覷,滿臉憂色。

看到胖子仍是一派輕松自在,馬休不禁問道:「胖爺,咱們就真去做那看門……看門狗嗎?」

胖子沒有回答,只是詭譎一笑。那模樣看起來,與其說像只忠犬,不如說像只狐貍……而且,是只肥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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