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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五溪山上有座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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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溪山溝入夜以後,山溝裏濕冷的谷地常和南蠻暖和的天氣交織形成濃霧,就像瘴氣一樣,讓整片山溝霧茫茫一片,叫人伸手也瞧不清五指。

南蠻國師府裏,南華倚著窗臺,正端詳著外頭雲霧的聚散變化。房間裏,徒弟黃敘仍舊臥躺床上,昏迷不醒。

「這兒……這兒是哪?啊!師父!」醒轉的黃敘,並不覺得身子有哪邊發疼,原本讓人觸目驚心的傷口,在南華醫治下,也正快速的愈合著。

黃敘一手將身子撐起,坐在床上,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癢,他知道這是傷口咬合結疤的徵兆。

「我見過黎聰了,挺不錯,於吉手上有「投筆從戎」,他的徒弟自然是文武共修的,敘兒你單修劍技,敗在他手上情有可原,不必掛懷。」

南華轉過身子。他這個徒弟天生武脈,在武藝學習上是一點就通,但在道術上卻與一般人無二,所以南華沒有花時間去找讓黃敘能文武雙修的靈藥。在南華想來,武功修煉到頂天的地步時,跟道術能做到的,也差不了太多。

只是黃敘三番兩次敗在胖子手下,並非輸給胖子的劍,而是胖子的賤。

看黃敘沈默不語,南華溫聲道:「明天起,你就隨為師修煉更深一層的劍技吧!六式獸靈劍你已能掌握,該繼續往下鉆研了,黎聰與你不過是伯仲之間,文武雙修前期占優勢,後期修煉的進度會緩慢,不必擔心。」

黃敘微笑點頭,擡頭看看左右,突然想到昨夜與自己一同前去行刺的小辣椒。他還記得這妮子被黎聰抓在手上,這會又不見人影,急忙問道:「師父可曾救出練霓裳?」

南華不慌不忙,搖頭笑道:「跟你一起去的女娃?沒有,就是為師看到了也不想救,這妮子個性太差,你帶在身邊有害無益。」

南華對這不知好歹的女娃相當感冒,這女人半分規矩也不懂,南華道號仙師,是因為道術精湛,可不是性子跟神仙一般,誰都能討好的。

黃敘知道這妮子給人的印象太差,但她身分特殊,不容閃失,昨晚黃敘本不想帶她同去,但她性子極拗,黃敘不讓她去,這妮子肯定會鋌而走險,只好順著她的意,沒想到在他的照看下,仍是出了問題。

「師父!」黃敘苦著臉。

「別擺這可憐樣,為師不想欺負小輩,何況黎聰昨晚賣過師父一個人情,為師不想再去為難他。」

黃敘眉頭一皺,嘆氣道:「師父,這女子大有來頭,您不清楚她的身分,所以……」

「為師雖然身處南蠻,但天下大勢略知一二。練霓裳?這名字為師聽都沒聽過,乖徒兒……別騙師父呀!」

「師父,其實……」

「練霓裳就是黃月英,黃月英就是練霓裳。」

黃月英坐在床頭,繞口令一樣的把話說完,身前胖子只是無可無不可的點頭,倒是胖子身後的馬休三人像是墜入五裏霧中,不知道黃月英這番話意思何在。

胖子凝思一會,便開口問道:「你來找南華治病?」

很明顯,眼前的黃月英若不是人格分裂,就是身體有毛病,胖子念頭轉過,就明白是諸葛亮托黃敘帶她來給南華醫治的,否則以這丫頭的刁蠻勁,來了只會壞事,黃敘哪會搬著石頭來砸腳呢?

不過胖子才不管這女人是刁蠻任性還是端莊嫻熟,他可沒忘記昨晚說過的話。

「不把你賣到妓院,老子就是你生的!」

胖子不想亂認娘親,看來諸葛賤人這頂綠帽是戴定了。

渾然不知就要被逼去賣身的黃月英,對胖子一語道破顯然有些驚訝,點頭道:「難怪我家公子說,東吳裏,唯有將軍能稱上個「妙」字。」

「哦?諸葛賤……先生知道胖子?」

「公子說過,將軍雖然武功差了甘寧一點,文才輸了周瑜一點,但做的事比甘寧多了一點,眼界比周瑜遠了一點。我家公子對將軍的佩服,可不只一點呀。」

「哪這麽多點的!」胖子不置可否,扭頭對身後馬休說道:「馬休,有什麽想法?」

馬休知道胖子意思,長笑一聲:「挑撥手法太粗糙,夫人這一手,玩得不夠漂亮。」

無視黃月英的尷尬神情,胖子呼口氣,接著便說:「好了,夫人要幫諸葛先生表達的仰慕之意,胖子收到了。要是沒有其他事,胖子要先下去了。」

沒想到胖子說走就走,黃月英趕忙擺手道:「雕蟲小技,在將軍面前獻醜了,月英有事想跟將軍商量,還望將軍海涵。」

「說吧,胖子聽著……不過別忘了,我們現在是敵人,偷雞摸狗、挑撥離間就免了,你說的再多,胖子也不會信。」

胖子這話說的油鹽不進,黃月英點頭示意:「月英這次來南蠻,的確是來求醫的,但這病不是找仙師醫治,而是要請仙師帶月英到南蠻一處禁地,尋求靈藥。」

胖子一聽到「靈藥」二字,隨即來了興趣,為免打草驚蛇,他拐了個彎,問道:「治病不找大夫找道士,你是被道術打傷的?」

黃月英沒聽出胖子在套話,繼續說道:「不錯,月英這不是病,是傷。

不過不是給人打的,而是練功練出了岔子。」

胖子聽到這兒,不禁失笑:「你是名門之後,父親黃承彥與水鏡先生是好友,諸葛亮自己也是道術宗師,這傷來得有點牽強啊!」

「將軍有所不知……本命獸晉升,本來就是險之又險的事情,本命獸從入微跨入神識境界後,不只能力會大幅提升,連本命獸的本體都會有明顯變化,這個中兇險只能自己承擔,旁人幫不得。」

胖子知道本命獸晉級需要大把功力,卻不知道其中風險:「你說明白點。」

其實胖子若是真想知道,問他大哥甘寧或好兄弟呂蒙、太史慈也能得到答案。但胖子這一問藏了心眼,這種街頭巷尾都知道的消息,黃月英既沒辦法拿來作要脅,也沒辦法在上頭欺瞞什麽。

果然黃月英微微一楞,開口道:「將軍應該知道,從入微跨入神識後,本命獸便能脫體而出,施展乾坤。

「除此之外,本命獸還會脫去原本外型,隨著境界一同進化。本命獸若是凡夫俗子,有很大機會化作神仙中人,若是尋常飛禽走獸,則有望變作洪荒異獸——廚師變食神,蟒蛇化蛟龍。」

那伶玉晉級,會變什麽?金馬獎影後?胖子搖了搖頭,道:「總之,進化有兇險在?」

「不錯,若能踏入神識境界,也就是成為神人,力量能與天抗衡,自然會有天譴存在。」黃月英說完這話,臉上多了幾分惆悵。

沈思一會後,黃月英才繼續說道:「各人兇險不同,十多天前,我的道術意外突破,修煉至大成,本命獸「巧手」也隨之成長為「織女」。我來不及反應,便沒有渡過劫難,結果本命獸與我合而為一,就像一個人的身體裏,有兩個人存在一樣。」

胖子不覺如何驚訝,反倒有些羨慕。

諸葛亮這家夥不用出門偷腥,就能在家跟不同人玩角色扮演,一邊是圍裙煮飯的溫柔人妻,一邊是皮鞭蠟燭的刁蠻女王……真讓人看得眼饞啊。

「本命獸跟你合而為一,意思是你現在無法控制本命獸了?」

「織女融入我體內後,占了身體一半的控制權。早先是在我沈眠後她才出現,但近來她出現得越來越頻繁,我只能在意識中知覺她的存在,卻無法影響她,甚至得等她休息,才能取回身體……只怕再過不久,這身體就不是我的了。」

聽到這裏,胖子不由起了雞皮疙瘩,以後要是伶玉這嬌滴滴的小女人也占了胖子這身板,然後手撚蓮花指……不管是胖子、伶玉或者旁邊的人,應該都會想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打了個冷顫,胖子問道:「你這病,南華治不好?」

「仙師專精百獸術法。這次來,是因為我家公子打聽到南蠻有一處禁地藏有靈藥,能治好我身上的狀況,只是禁地兇險,所以我家公子才讓我跟黃敘一同前來找仙師幫忙。」

黃月英刻意忽略了黃敘來南蠻的真正目的,胖子也不說破,點點頭問道:「我聽說仙師道術精深,對本命獸的禁制頗為在行,怎麽不找他替你壓制體內的本命獸?」

聽完這話,黃月英偏頭沈思半晌,道:「從未聽說過仙師對此等道術在行,將軍是不是記錯了?」

胖子嘴角抽搐一下——陸遜當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說「南華對禁制跟魂鎖有很深的研究」?以後誰要說陸遜是天真活潑的誠實正太,老子一定跟他玩命!

黃月英頓了一會,突然道:「不過那靈藥,聽說也有解除本命獸禁制的功效……將軍也需要?」

胖子撇撇嘴,大手向後一指:「我手下馬休也是練功出了岔子,聽說南華仙師有辦法解決,我們才不遠千裏而來。」

黃月英與諸葛亮相處已久,人又玲瓏剔透,既然胖子不明說,兩人索性繼續裝傻下去。

她拍手便道:「這樣一來,我與將軍做個交易如何?將軍若肯放月英離開,待我跟仙師稟明此事後,將軍與我、仙師三人一同前去禁地取藥。

取得藥後,將軍醫治下屬,月英換得自由之身。」

胖子放聲笑道:「好!我答應你。」

答應歸答應,胖子卻不打算馬上放人,而是要韓綜去南蠻國師府請南華一敘,仍舊把黃月英軟禁在迎賓樓裏。

黃月英要藉取藥的事調開胖子,讓黃敘趁機說服孟獲投靠劉備,這主意,胖子心裏清楚的很。

與南蠻結盟是公事,取藥治傷是私事,兩相比較——當然是私事重要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胖子的小身板要是有個意外,那成千上百個沒過門的小媳婦不就要守活寡?派馬休、馬鐵去,到時候出了意外,胖子不但沒了靈藥,連屬下都得賠進去,不如親自上陣。

幾個人出了樓房,先天機伶、後天混混的馬休立刻道:「胖爺,這女人沒安好心!」

胖子嘴角一揚,道:「她那點心思,胖爺怎會不知道?不打緊,馬鐵,你即刻趕回東吳告訴都督,請他放消息到蜀中,就說關羽已經被東吳給喀嚓了。」

馬休一聽,不禁訝道:「可關羽分明……」

話沒說完,已經給胖子擺手擋了下去:「我跟都督商量過,他知道我傳這消息的用意……倒是馬休,你猜猜,若是劉備得到他二弟被殺的消息,會有什麽動作?」

胖子應該有辦法阻止黃敘勸降孟獲,但馬休左思右想,仍是猜不出來。

「這……劉備跟他二弟雖然感情極深,但蜀軍最近才吞下漢中,取得益州蜀地;民心不穩,再加上荊州被我軍奪去,蜀軍實力大減,劉備想報仇,只怕還得忍忍。」

胖子嘿嘿一笑道:「忍?忍不住的……劉備知道我軍占領荊州,雖然有點動作,但總是威嚇的多,一方面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另一方面,卻是因為關羽至今仍生死未蔔。」

馬休奇道:「胖爺的意思是,劉備把關羽看得比荊州還重要,若是知道關羽真給東吳殺死,劉備肯定會發兵東吳?」

胖子有這種把握,靠的仍是史冊記載,他點點頭:「不錯!」

馬休好像想通了什麽,但仍有關節未明,繼續問道:「不過,這跟阻止黃敘和孟獲結盟,又有什麽關聯?」

「嘿嘿,劉備新占益州,根基不穩,這事連你都看得出來,諸葛亮會看不出來?他這人最會借刀殺人,明著阻止不了劉備,難道不會來暗的?

你想想,要是南蠻造反……」

馬休趕忙說道:「妙不可言!只要諸葛亮假造南蠻可能叛亂的消息。

內亂未除,蜀軍處境岌岌可危,劉備真想報仇,也不敢出手……關羽被殺的消息只要傳到諸葛亮耳裏,黃敘就不敢繼續與孟獲談同盟了!」

「明白就好,當初我與都督商量,如果諸葛亮也派人來南蠻說盟,我們無法抗衡時,才會用上這招,這是一步險棋。但如今我們宰不了黃敘,孟獲又知道他自己奇貨可居,走這步棋,也未嘗不是辦法。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馬休與韓綜要好生配合,如果黃敘繼續與孟獲說盟,你們便宜行事,對方開什麽價碼就跟他再大他,如果黃敘沒動靜,你們倆就等我回來。馬鐵,你叫上川黑,收拾乾糧,我們即刻起程。」

就在胖子正叮嚀馬休時,韓綜忽然跑來,一到胖子跟前,便急忙道:「胖爺,南華在外頭求見!」

「嘿!八成是黃敘跟老頭子把事情說清楚了,你們看著黃月英,別讓人玩起調虎離山把人給劫了,胖爺去套那老頭子的話,看黃月英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這藥……對老子可是大有用處的。」

五溪山溝十多裏外,胖子、南華、黃月英三人,在一座未見峰頂的半山腰上趕路。

胖子喘著大氣,對前頭兩人吼道:「我說月英姑奶奶!咱們連夜趕了五六個時辰,到底還有多遠?我人又胖又容易餓,歇歇成不成?」

黃月英扭頭就對著胖子道:「不遠了!就在前頭,等會再休息吧!」

這話,從離開五溪山溝起,胖子已經聽過不下十來遍了。

會武功的練霓裳似乎是怕了胖子,到現在都沒出現,所以一路走來,黃月英都是讓南華或背或扛,足不點地的移動。

南華會來,並不是因為徒弟黃敘的請托,而是因為這女娃是黃月英。

南華幾個好友屈指可數,其中就一個黃承彥,他的寶貝女兒,如何不救?

黃敘剛說的時候,南華還不相信。他印象中的黃月英雖然是個小娃兒,但也沒這麽刁蠻任性,直到黃敘將黃承彥的親筆請托信掏出,南華才趕到迎賓樓,要胖子交人。

胖子沒跟南華打馬虎眼,他讓韓綜將黃月英帶到前堂給南華認親戚後,三人將這趟的目的敲定,便動身上路。

又過了半天時間,他們終於將山路走盡,可盡頭處,卻讓胖子瞪大了雙眼,張嘴結結巴巴,指著山壁:「這……我說月英姑奶奶,你該不會說接下來是要爬這山壁吧?」

黃月英點頭微笑,南華則是雙手手指一曲,雙腕射出不知名的白線,沾著山壁便開始攀爬。胖子咽了口苦水,只能認命的向上爬去。

爬了個把時辰,山壁總算到了盡頭,一座石造建築聳立於此。

黃月英歡聲道:「胖子,休息吧,咱們到了地頭,南蠻禁地——殘廟!」

胖子一路從五溪山溝到此,沿途崎嶇山路、高聳巖壁,許多處更是剛夠一人通過,讓胖子必須很小心通過的窄小山徑。

這樣的路程,多帶包乾糧都嫌累贅,何況是一塊塊的石磚?

殘廟雖然有個「殘」字,卻一點也不殘破。相反的,這建築比胖子在五溪山寨裏看到的任何建築都要宏偉。

這廟,不像中原的廟宇道觀,反倒有些像西方的什麽什麽宮殿,一根根的石柱撐起一塊塊平鋪的大石板,活像個大棺材似的。

「這廟除了長得古怪些,看不出來哪裏像是禁地了。」

胖子嘟嘟嚷嚷的就要往殘廟走去,走沒幾步,身後南華的聲音就傳來了:「小子想死,可以再多走幾步試試。」

一塊石頭飛到胖子身前幾步處,石頭一落地,整片山腰就像刮起了沙塵暴,狂風卷起飛沙走石,發出了刺耳的颼颼聲。詭異的是,胖子身前兩米的沙塵暴,不論怎麽刮,那些被卷起的巨巖枯木,就是飛不出沙塵暴的範圍。

「陣法?」

南華又用鐵杖將幾塊石頭往沙塵暴裏不同的方向送去,觀察了一番後,道:「上古洪荒陣法,三年前我就被擋在這兒,三年後……我仍破不開。殘廟裏頭到底有什麽寶貝,我也只是聽說而已,月英侄女,你來吧。」

黃月英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掏出個布包,解開包上的八字結,裏頭露出了一塊石板。

胖子一邊叫伶玉出來觀摩這上古洪荒大陣,一邊目光給黃月英手上的石板吸引過去:「這是什麽玩意兒?」

黃月英雙手捧著石板,臉上表情帶著幾分自豪,說道:「這是我家公子的一樣法器——八陣圖!」

如雷貫耳的八陣圖?胖子顫抖的指著石板道:「武侯八陣圖?」

黃月英臉現狐疑:「這法器……是我家公子自己鍛造的,世上知道的人,應該只有我跟公子兩人才對呀。」

史冊記載,劉備攻吳被陸遜所敗後,喪命於白帝城。陸遜接受孫權命令,走長江水路要往益州進攻,十萬雄師卻被一塊小小的八陣圖困在長江之上,最終無功而返。

「功蓋三分國,名成八陣圖」,諸葛亮三分天下之計,跟這塊八陣圖可是旗鼓相當的。

胖子刻意壓住貪婪目光,含糊道:「我師父說過類似的法器,是我認錯了。」

胖子師父是四大仙師之一的於吉,只是與八陣圖相似的法器,黃月英卻沒聽說,她心中懷疑,但沒多做糾纏,捧著石板便往沙塵暴走去,駐足在一處良久。

胖子移動身形,目光往黃月英身前看去。那裏,一根矮小石柱緊靠在沙塵暴的邊緣,石柱頂端有個像凹洞般的玩意。

黃月英將石板上的東西南北方向與石柱一對,將石板放進了石柱頂的凹洞,接著,原本狂風大作的沙塵暴,眨眼就停了下來。

胖子才想出聲讚嘆幾句,耳邊卻傳來伶玉的聲音:「主子,這是蝕砂陣。在上古十三陣中排名第七,若依器字房那位前輩的說法,這陣是頂級道力的人才有能力布置施展的陣法,陣法中的狂風飛沙會蝕人骨髓,吸取生機,若是貿然進入,很快就會精血枯乾而死。」

前頭黃月英對南華示意陣法已破,三人便不再多做耽擱。南華打頭,胖子殿後,黃月英像個寶一樣被拱在中間,三人迅速往廟門奔去。

殘廟遠看已極其雄偉,近看更是叫人讚嘆不已,這建築像極了個四方形的大石盒,一面緊鄰山壁,另外三面則各有一個入口,從入口處往裏頭看,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胖子跟著南華二人在殘廟外晃過一圈,三個入口上都有塊石板,刻著極其詭異的圖案,分別是一顆狼頭、一雙翅膀跟一對巨螯。

三人停在刻著翅膀的入口前,胖子忍不住好奇發問:「這……我說兩位,好歹咱們是一夥的,能否給胖子點提示,這又是什麽鬼玩意?」

黃月英端詳那對翅膀良久,接著便從腰間取下個錦包,道:「進去你就知道了,我現在也說不清楚,等下進了廟,改由仙師壓後,胖子在前頭,能走多快就走多快,但千萬記住,步子可以邁大些,但絕不能用跑的,更不能像是被追趕,切記!」

看到黃月英嚴肅的模樣,裏頭八成是兇險萬分,胖子只能暗暗祈禱黃月英別把他賣了,同時暗暗提醒自己「小心行事」。

南華取過錦包走到隊伍後頭,胖子腰間鋼刀一抽,就打頭往入口處走進去,他剛要取出火摺,就給黃月英攔了下來。

「裏頭不能點火,咱們用麻繩綁著腰間,別走散就行了。」

胖子謹遵吩咐,用根紅麻繩系在腰間,接著朝入口石門走了進去。

走道漆黑一片,憑著觸摸,胖子三人順著巖壁,像老鼠走迷宮一樣,不停的向前。

殘廟裏一點光線都沒有,石壁仿佛塗上了漆黑顏料,外頭的光線一到門邊,就被裏頭的濃稠黑暗吸得一幹二凈,幸虧石道沒有什麽岔路,他們總算走出了暗道。

剛走出暗道,三人眼前一亮,身前道路突然開闊起來,石道頂端不知塗了什麽玩意,綻放出昏暗的白光。

「好了,咱們得快點走了,胖子千萬記得,接下來不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回頭,大步往前走便是了,切記別露出慌張神情,也別用跑的。」

胖子點點頭,邁開步子就往前走去。

盡管頭頂的光線有些不足,但胖子仍能看到眼前道路,他大步大步的走,沒多久,就聽到後頭傳來一陣詭異聲響,一陣一陣的嘶嘶聲,就像有東西在地上爬行。

胖子的腳步不自覺跨大,他有些想回頭,可想到黃月英的吩咐,只能壓抑內心的沖動,盡量大步向前。

只是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布滿整座石道,更糟糕的是,還越來越近,胖子怎麽聽,都覺得身後的南華二人似乎已經給這聲音淹沒了。

就在聲音竄到胖子腳邊,好像要把他也吞沒時,胖子一腳瞬步還沒踏出,腰間麻繩就給拉了一下。

「千萬別用跑的!」黃月英在胖子身後再次提醒。

胖子額頭冷汗直滴,忍耐著繼續邁開大步向前,又走了盞茶時間,石道終於走到盡頭,前面是一座寬敞的大殿。

一入大殿,身後黃月英就傳來聲音:「胖子,快來幫忙!」

胖子猛的轉頭。

「操!這什麽惡心巴拉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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