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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顏筋柳骨,卿臣懸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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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霖瞧了瞧這山中的氣息,確實妖邪之氣很盛。

“這蠍子精要神器做什麽?”疾風啃著果子問碧露。

“神器,自是多少妖物都想得到的。”

“它不怕傷了自己?”

“它傻唄。”

懸柳沒聽懂,“什麽神器?”

段湯湯驚訝的看著他,“小貓咪,你不知道清魄笛是神器嗎?”

“別叫我小貓咪,我很兇的!”

“好好好。很兇的小貓咪。”

“……我們哪知道是神器。卿兒不過是因為人間好玩留在這兒,我是為了報柳大人的恩。至於這玉笛,我倆打賭她輸給我的。”

“什麽賭?”

“府裏的丫鬟珍兒喜歡的是哪個護衛。”

“……”

進入了迂回的山洞裏,妖氣撲面而來。疾風嫌棄的皺了皺眉,“這是個妖窩啊,我看可不只一個蠍子精。”

碧露不知從哪裏掏出個手絹,“速戰速決,我討厭這裏。”

沈雲霖不吭聲,拽著段湯湯,後者卻還對這烏漆嘛黑的山洞表示新奇,居然裏面這麽大!

各種洞孔在墻壁上,讓密集癥患者很是頭疼,懸柳瞧了瞧前方最大最幽深的一個洞口,“提前赴約,清魄笛,你可是不想要了?”

話音剛落,洞內密密麻麻爬出許多蠍子與蜈蚣。碧露厭惡的眼神已經不能再明顯,直接飛身上了頂部坐下,“你們解決。”

疾風喚出尋龍鐧,一招擊倒一片,“浪費大爺我的時間,一起來吧。”

無數的妖物從孔洞中爬出,沈雲霖懶得掏出軒轅劍,聚集靈氣,一招鳳於九天直接將其盡數消滅。

懸柳驚的張大了嘴巴,這幾個人,居然這麽厲害。

蠍子妖終於從那個幽深的洞中飄了出來,渾身冒著紫氣。段湯湯‘咦’了一聲,“怎麽這麽重的妖氣。”

疾風笑著回頭,“你這功夫見長啊”

四條蟒蛇從洞中探出頭來,吐著紅信子,沈雲霖喚出軒轅劍,“疾風,那些交給你。”

“好,懸柳,你去找卿臣。”

“好,你們保重。”

段湯湯無語的對付著小精怪們,倒也不難。突然一個蝙蝠精拿了段湯湯腰間的玉佩,瞬間飛走。段湯湯看向遠處正對付蠍子妖的沈雲霖,還是掏出桃木劍。‘拜托,給點面子,禦劍術一定要成功啊。’段湯湯口中念訣,“起!”

桃木劍緩緩升起,‘成功了!’踏上劍,段湯湯追上蝙蝠精,將十二奇石拋向空中,“去!”

霎時間,蝙蝠精被奇石之力擊的粉碎,段湯湯拿回祖傳的玉佩,“敢偷老娘的東西,找打。”

沈雲霖看著眼前蠍子精攝人心魄的邪術,運氣使鳳凰之火自身體內燃燒,將邪氣燒盡,一劍斬了過去。

蠍子妖心知今日逃不過了,“好,不如拉你們一起陪葬。”

整個山洞開始劇烈的晃動,疾風斬殺了四條妖蛇,快速的繞了山洞一圈。

“不好,這蠍子妖的元靈是被封印在洞中的,它要毀元靈將山震碎。”

懸柳背著卿臣出來,碧露也飛身而下,“走。”

疾風帶著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出去,沈雲霖回身一劍將山中蠍子妖的元靈擊碎。

山洞塌了,洞外的沈雲霖擡手,軒轅劍便回到他的手中。段湯湯看著奄奄一息的卿臣,“她怎麽了?向來綁匪不都是先不撕票嗎?”

懸柳恨恨的看著倒塌的山洞,“這個惡毒的蠍子妖,她吸幹了卿兒的靈力。”

疾風坐在石頭上,“她吸你的靈力是為何?一個妖。”

卿臣喘著氣,輕聲說,“蠍子妖吸食靈力與人的精氣,妄圖由妖轉道成仙,可哪有她想的那麽容易。”

碧露點點頭,“怪不得她妖力如此旺盛,邪魔外道自有天收,一個蠍子妖還妄想改命,可笑。”

懸柳明明擔心的不行,卻還責備的語氣說,“我早就說過,叫你不要到處亂跑,非是不聽。”

“那你何必來救我。”

“你非要與我吵是嗎?留些力氣吧。”

段湯湯湊到沈雲霖耳邊,“你看,明明喜歡人家卻還嘴硬。”

沈雲霖一聽這話,自覺羞愧,“他們還小。”

段湯湯笑的狡黠,“待我教教他們。”

隨後走向懸柳,“咳咳,她如今已時日無多,你為何還這般態度對她?”

碧露心裏偷笑,默不作聲。

懸柳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看向懷裏的卿臣,“她是與我開玩笑呢是吧?”

卿臣自是不知,渾身靈力被吸幹,已是難受至極。可這懸柳也不知道,卿臣是錦鯉族的公主,早已修得靈珠,哪會因為靈力沒了就死了。

“你別鬧,卿兒。”

卿臣癟著嘴,“以後沒人和你吵架,沒人和你搶酒喝,搶東西吃,你該高興才對。”

“胡說,你別嚇我,大不了……大不了以後我不吃魚了,後院埋的好酒都給你,我也承認顏真卿的字最好看,你……你別嚇我。”

卿臣笑著瞪他,“我只是很累,想睡覺而已。”

懸柳的眼睛紅了,淚珠結在眼眶裏,固執的不肯掉下來,“別睡,平日你就懶,我帶你回笠澤去,你不總說想帶我去看看嗎。”

“不要,你去了,整個笠澤的魚都會被你吃光的。”

懸柳看著漸漸閉上眼睛的卿臣,頓時沒了主意,心中好像哪處崩塌了,淚終究還是掉了下來。

“別睡啊,你起來,你這條醜鯉魚,起來。”

沈雲霖看不過去,微微咳了咳,“她只是睡著了,走吧,我們去笠澤。”

鯉魚族長看著奄奄一息的女兒,老淚縱橫,“多謝你們,將小女帶回。”

“只是清魄笛,要借我們一用。”碧露毫無波瀾的看著哭的不行的鯉魚族長。

懸柳從袖中變出清魄笛,一個渾然通透,泛著青光的玉笛,段湯湯喜愛的很。

“給你們,我想卿兒一定會願意借給你們的。”

沈雲霖接過清魄笛,剛想說話被段湯湯搶了先,“你啊,若是喜歡人家就不要那麽兇,本來魚就懼怕貓,你還如此不解風情。”

懸柳紅了臉,支支吾吾,疾風在一旁打趣,“奇事奇事,黑貓居然能看出紅了臉。”

鯉魚族長在一旁恨恨的說,“不行,你這只貓若吃了我女兒怎麽辦!”

碧露無語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可真是迂腐,去問問鮫人族,他們的公主也沒嫁給水族,何必這麽古板。”

鯉魚族長不敢違逆,只得連連點頭,“是是是,她若喜歡,我也逼迫不得。”

盈逸拿了壇酒來,“沒什麽可款待各位的,這是我族最好的酒,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碧露沈雲霖終於露了笑模樣,“不嫌棄,不嫌棄。”

喝了一口,“這是酒神的酒吧。”

碧露覺得熟悉,盈逸點點頭,“是,酒神大人曾經輸了在下一盤棋,送了壇酒。”

“喝著像‘清風’”

“正是”

“哈哈哈,不錯不錯。”碧露一開心,什麽都好說,擡手渡了卿臣些靈力,“不用擔心,那丫頭明日就醒過來了。”

“謝謝您。”鯉魚族長施禮言謝,倒讓段湯湯覺得甚是無趣。

出了太湖的景色才叫好看,段湯湯坐在岸邊,拿石頭扔了個水漂,甚是開心。

疾風不知從哪裏拿了兩盤子蝦來,“你愛吃這個不?”

段湯湯笑的瞇了眼睛,“愛,蝦和扇貝,我的最愛!”

“等著,我給你剝好。”疾風剝著蝦,又喚出一個鯉魚宮的小兵,“再給我拿些扇貝來,有勞有勞。”

“好,小人這就去取。”

段湯湯笑嘻嘻的吃著剝好的蝦,“你怎麽不和他們一起喝酒。”

“我是來兌現諾言的。”

“什麽諾言?”

“我不是答應了你,若有一天你練成了禦劍之術,我送你一件武器。”

“哇,真的嗎?”

“那當然,君子一言,魅也難追。”

“送我什麽?”段湯湯用湖水洗了洗手,鄭重的伸了過去。疾風一只手握住,面上不動聲色,心卻狂跳著。

“你閉上眼。”

“好。”

“睜開吧。”

段湯湯看著手中輕薄精致,冒著寒光的劍,眼睛瞬間亮出光來。

“疾風哥哥,你可真是個大好人。”說完,笑著抱向疾風,疾風楞神,手剛要抱上她的腰,段湯湯卻松了手。

“這劍叫什麽名字啊?”

“‘風雪’不用時可藏於袖中腰間為軟劍,一旦握在手中渡了靈力作戰,立刻便的猶如寒冰般堅硬無比。湯湯,這是神劍,可不要當作尋常的東西。”

“恩,當然,你送我的怎麽可能是尋常東西,我會好好保管的!”

“你喜歡就好。”

正說著,小兵面露難色的站在遠處,來也不是,去也不是。

“呀,扇貝來了,來來來。”

這小兵才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幸好,沒打破人家的濃情蜜意。

疾風靜靜的看著段湯湯,她開心的摸著劍,笑嘻嘻的樣子暖過天上的太陽,一臉疼惜的將劍放入袖中,隨後美滋滋的吃著蝦和扇貝,還不忘分給疾風。

碧露喝著喝著,發現不見了段湯湯和疾風,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著沈雲霖,那廝喝的興起,自家媳婦都要讓人拐走了卻渾然不知。氣的碧露奪了他手中的酒杯,“就知道喝,一會兒媳婦就成了人家的了。”

沈雲霖沒明白師傅什麽意思,不過他習慣了,師傅這個老人家就是陰晴不定的。

卿臣醒過來,再三感謝沈雲霖他們救了自己,還說清魄笛一個笛子而已,送予你們了。碧露無比惆悵,神器就是因為這些人的無知才四處零落啊。

“那你們什麽時候會回來玩啊?”

段湯湯摸了摸卿臣美麗的紅尾巴,好像閃著星光一樣,“我肯定會回來的,因為唐朝那麽多名人我都沒瞧見呢。”

“好啊,到時你來找我玩,不過,湯湯,我可以把尾巴收起來了嗎?”

沈雲霖拽回段湯湯,這個家夥,非是要看看人家紅鯉魚的尾巴是什麽樣子的,真是。

“回了現代我們也可以見面啊,之所以回到唐朝,是因為後來清魄笛被人偷了。21世紀的錦鯉族,是你哥哥盈逸為族長。”

“這樣啊,好,等回了你們說的21世紀,歡迎你們隨時來找我玩。”

懸柳想說什麽,卻又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段湯湯偷偷過去捅他,“餵,很兇的小貓咪,一定要抓住機會啊,若我回21世紀,你倆沒在一起,唯你是問!”

“恩”懸柳紅著臉,第一次如此乖順。

沈雲霖一行人辭別後便離開了,段湯湯對於自己越來越熟練的陣法表示開心,當然,還有袖中的‘風雪’。

卿臣拍了拍懸柳,“方才,湯湯和你說什麽?”

“沒什麽。”

“你有事瞞著我!”

“沒事。”

“你不告訴我,我就再也不和你玩了!”

“好啊,你不和我好,我就把笠澤的魚都吃光!”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盈逸無語的看著兩個鬥嘴的人,還真是小孩子脾氣。鯉魚族長冷哼了一聲,拽著盈逸離開,“兒子,我可不喜歡這只黑貓。”

“爹,怕是誰要娶你的寶貝女兒,你都不會喜歡。”

“……”

易鶴之帶著花時令走進結界,有人已經在等待他們,偌大的雪山,叫人震撼。

“我族素來擅藥,此番與魔神之戰,恕我們神農氏,無法相幫。”

“神農一族,向來與世隔絕,天庭也不會施壓,天兵天將眾多,自會保護你族免受其害。此番肯借予神農鼎,已是幫助。”

易鶴之瞧了瞧身後冰棺中的女子,“說的神農氏公主,可是冰棺之人?”

“正是,還望帝君救醒小女。”

“被何人傷成這樣”

“妖族,只因當初,我族未獻出雪蓮。”

花時令氣憤的不行,“妖族總是惹事生非,若不是老妖王助那無相……”

“好了,他也因此付出代價了,你何苦生氣,氣壞了自己。”

“哼,就是討厭。”

易鶴之笑著搖搖頭,掌間施法,靈力將冰棺包裹起來。

“你族靈藥甚多,她受損的筋骨已經養好了,只是神識飄散,靈力散盡。我先補了其靈力,待向天庭借了聚魂燈,燃燒七日,她便可以醒來。”

“大恩大德,多謝帝君。”

“不必如此客氣,你神農族的靈藥不知救了多少人,這是因,你的女兒可以活過來便是果。不必謝我。”

“不知帝君下一步如何?”

“妖族,還差鎖妖塔。”

“妖族兇險,多加小心。”

“這是自然,若傷了,還要神農氏贈藥。”

“這錦盒裏之藥,可接骨化毒,以防萬一吧。”

“那便謝過了。”易鶴之接過,直接放到了花時令手中,神農氏首領看了看,笑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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