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節 棲遲我心 爾為辰砂(下)

關燈
前方日本兵與八路軍正在交戰,後方被下凡的天兵天將設了結界,而辰星則被一群天兵天將包圍著,懷中是鐘魚的屍體。

“妹妹”辰砂想飛至辰星身邊,卻被天兵天將一槍挑至旁邊。不顧他人的攔阻,辰砂喚出海棠藤鞭,一路沖到了辰星的身旁。

“你看著姐姐,別嚇我,怎麽了?”

“姐”辰星看見自己的姐姐,便大聲的哭了出來,聲音嘶啞,眼睛紅的快要溢出血來。

“鐘魚死了,我那麽護著他,可是沒用,姐,是他們,是他們殺了鐘魚,我要殺死所有的日本人給鐘魚報仇。”

“別哭,辰星,你冷靜下來”

托塔天王對辰砂說道“海棠仙子,你們私自下凡已是觸犯天條,若不是我們及時阻止,將會釀成大禍。人間的戰爭自有他們的定數,你們橫加幹涉,則會擾亂人間的秩序。危害凡人,不止削去仙籍,你們會被處死,灰飛煙滅的。”

“辰砂知道,待我勸勸我妹妹,就隨你們回天庭覆命。”

“妹妹,你記不記得,我們之前說好的,不用仙術,僅憑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們。就算是鐘魚去了,可你不能失了心智大肆殺虐啊,那和那群喪心病狂的日本人有什麽區別!”

“姐,你不懂,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痛。”

“聽話,辰星,我們去找司命,等下一世,下一世鐘魚輪回後,姐姐帶著你來找他。”

“輪回後他就不記得我了,姐姐,喝了孟婆湯投了胎,鐘魚就不是鐘魚了,他不會記得我,他不會愛我了。”

“會的,會的,我們去月老那裏,好不好?你們的紅線只要牽在一起,鐘魚會愛你的。”

“不會了,回了天庭,便在沒有機會下凡,刑滿後我會被逼迫喝下忘情水,到那時,我也不記得他了。”

辰砂整個人都擔心的不行,顫抖的手不論怎樣抱著辰星,都感覺不到她的溫度。

“鐘魚,你說你最愛的就是那間你長大的寺廟,對不對?一會我就帶你回去,你別急,在這之前,我要殺光這些人,為你陪葬!”

辰砂看著辰星白色的衣裳被黑霧籠罩著,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

“不好,她心魔已成,即將遁入魔道,眾天兵天將聽令,捉拿海棠仙子,萬不得已,殺之!”二郎神下令,天兵天將便像洪水般湧了過來。

“不要!”辰砂嘶吼著,卻沒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辰星身體裏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將十幾個天兵天將甩出結界,結界也因此破碎,而辰星兩眼發紅,顯然心魔占了上風,統領著辰星的身體,此時的辰星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怪物,只知道嗜血的殺人。

辰砂上前阻擋,無論如何不能讓妹妹傷人,不然辰星灰飛煙滅了,自己還怎麽活在這世上。可即將成魔的辰星並無意識,將飛來的辰砂一掌打出。口吐鮮血的辰砂固執的飛回去,擋住所有刺向辰星的劍與槍,她將源源不斷的仙力傳入辰星身體。

“醒過來吧,妹妹。”

辰砂用著最後的力量沖著李靖喊去“敲鐘,鐘聲,鐘聲能讓她清醒!”

李靖將所有天兵的武器化作一座巨大的金鐘,辰砂將海棠藤編化作敲鐘之木,也就是鐘魚,敲響了金鐘。

巨大的鐘聲喚醒了辰星,她呆呆的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和筋疲力竭向下墜去的姐姐。這一聲不止喚醒了辰星,還驚動了棲遲。

未等辰星接住辰砂,不知從何處閃過的黑影,穩穩的接住墜下的辰砂,紅色的仙裙已被血浸染成紫色,棲遲捂住辰砂的傷口,向她身上輸去魔力,可絲毫不見作用。

二郎神見狀無奈的勸阻“你為魔,她為仙,你救不了她的”

“辰砂,你等等,會有辦法的”

棲遲仰頭沖著二郎神等天兵天將大吼“救她,不然我血洗天庭!”

這一吼,高山晃動,河水漲幅,遠處作戰的凡人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恕我們無能為力,天規在此,無人能救。何況,她已無生還的可能,靈力枯竭,仙體已損,無力回天。”李靖嘆了口氣,看著棲遲眼中的怒火,不知如何是好。

辰砂笑著伸出手,撫上棲遲的臉。

“別兇,我怕。”

“你別睡,會有辦法的,烏衣!去魔界,把最好的藥都拿來。”

棲遲的聲音第一次發抖,手腳冰涼的感覺讓棲遲很怕,他很怕即將到來的那一幕。辰砂將手指抵在棲遲的嘴上。

“聽我說,別吵”棲遲俯下身,將耳朵貼近辰砂的嘴,努力的想聽清她說的話。

“棲遲你心,我為辰砂。棲遲,我認輸,我……”耳邊再沒有聲音,仿佛一切定格般,棲遲緊緊抱著辰砂,淚從眼眶低落在地上,每一下都讓大地顫動。

不是所有的哭都是撕心裂肺的嘶吼,棲遲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淚水肆虐的流,止不住,而心撕裂的聲音也很弱,止不住,直到碎成一片一片,刺痛身體的每一處。

“我愛你”辰砂,愛上我,你輸了,我又何嘗不是,輸的一敗塗地,可不是因為愛上你,而是失去你。

棲遲輕輕吻上辰砂的唇,第一次如此溫柔,但辰砂的身體卻隨風散去,化為一粒花種。

遠處的辰星徹底成魔,她無法接受鐘魚的死去和姐姐的羽化,天兵天將再度出手,卻被棲遲伸手一揮,全部倒在地上。

棲遲將花種小心翼翼的放進心口的位置,隨後站起,“人間戰火連天,我不介意讓天庭也血流成河”

“魔君,你這又是何苦,海棠仙子違背天條在先,何況我等只是來捉辰星,並非是她,是辰砂自己選擇替她受罰。”李靖無法想象魔君動怒後會有什麽後果,天界與魔君許久未起戰事,若要開戰,殃及的就不止是凡間了。

“我不管什麽天規與天條,你們若要捉走辰星,我立刻領兵出戰。”棲遲的眼底是死一般的寂靜,而空氣中彌漫的也都是死亡的氣息。

“好,我們先行回去覆命,領了命再去拜訪魔君。”

棲遲沒有回答,而是伸手聚集魔靈,將前方的日本軍全數殲滅,天兵天將全部屏息,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烏衣,帶著他倆,回魔界。”

“是”

辰星將鐘魚葬在了寺廟不遠處的山上,那裏四季如春,也是鐘魚最愛的地方。

“鐘魚,你說你最愛聽敲鐘的聲音,以後的每一天,我都在這裏陪著你,敲寺裏的佛鐘給你聽。”

而棲遲,則日日看著土裏的花種有沒有發芽,澆灌它的,是魔君的眼淚。

“故事講完了,不對,還不算結束”棲遲收回看向天窗的目光,轉而看向哭的不行的一群人。

段湯湯,穆安時和凡煙的臉上全是淚水,般若也好似很有觸動,感性的男人啊。

“所以,你給我講這些是幹嘛呢?”段湯湯悶悶的問。

“寫下來,我要給辰砂看。”

“她活過來了?”穆安時驚訝的問。

“恩,海棠花開後,辰砂活了過來,不過沒有了記憶。”棲遲笑了笑,不著痕跡的將穆安時滴落的淚收了起來,易鶴之碧露沈雲霖看見了,卻沒有作聲。

“哦,找月老就是為了讓她恢覆記憶嗎?”凡煙問向易鶴之。

“對,不過也不知道月老能不能解決。”

“如果他不能解決,也無妨,有你,不是嗎?”棲遲突然看向段湯湯,嚇的她躲在穆安時身後。

“聖巫女的血可以轉換時空,只要我回到那一天……”

“不可以!”沈雲霖和疾風同時說。

“你怎麽看出她是聖巫女的?”易鶴之好奇的問。

“魔君,沒有不知道的。她身上的氣味很明顯,不過也真是難得,如今的巫族已經快滅絕了吧。還有,你家族應該有傳世的玉佩,如果沒有被敗家子賣了換錢的話。”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段湯湯,用著詢問的眼光。

“有,是有,你怎麽知道?”段湯湯睜大了眼,魔君要不要這麽厲害。

“巫族分陰陽,晉朝後分家為兩族,靈巫修習正術,邪巫又出了一個分支為鬼巫,不過靈巫與邪巫各有一塊玉佩作為聖巫女的象征。”般若緩緩說道。

“那你之前怎麽不問問我有沒有玉佩?”段湯湯很是奇怪。

“玉佩容易丟失,豈可當作證據,不似魔君,能根據氣味分辨來的靠譜些。”碧露補充道。

“邪巫的聖巫女是我的手下,你們不放心可以讓她看看,簡單的很。”棲遲搖搖頭“但是我絕不會錯,你們如果不信可真是蠢到家了”這讓剛才準備說好的疾風尷尬的很,舉起的手作勢撓了撓頭。

“她也不記得辰星了?”般若倒是一點不懼怕,微笑著問出自己好奇的問題。

“說來奇怪,她只記得辰星。”棲遲苦澀的笑著,段湯湯看他落寞的神情,不知怎麽就脫口而出,“可以讓她們一起來開party啊!”可是說完,段湯湯就後悔了,自己這個舉動算不算找死?

沒想到棲遲讚賞的點了點頭“這提議不錯。”

某人總算長呼一口氣,保住一命。

溪隱在party開到一半時就回來了,段湯湯穆安時們玩的正嗨,而且也不敢去過問魔君的私事,只能在一旁抓心撓肝的好奇張望著。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情況不太樂觀。”棲遲嘆了口氣,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酒。

“月老也是無能為力,畢竟他只有忘情水,沒有記情丹。但是你放心,你倆的紅線還是牽在一起的。”溪隱拍了拍棲遲的肩膀。

“只要她活著,記不記得我都無所謂。來吧,早就聽聞‘桃源’的酒不錯,今天可不能吝嗇,易鶴之,拿幾壇出來嘗嘗。”

“知道了,你想喝多少,我這兒有多少。青冬,把最烈的‘龍之焰’拿來。”小樣兒,灌不死你,易鶴之笑的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