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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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許建軍早就把昨天的事忘了,蘇蘭跟他說:“你哭的稀裏嘩啦的把大家夥都嚇了一跳曉得不?”

許建軍:“不可能!我怎麽可能會哭!”許建軍打死都不信自己會哭,蘇蘭也不爭,反正丟臉的是他自個兒。

一早珍寶就去隔壁把奶奶接了過來,楊春花自從老伴兒去了之後就有些沈默,但這次珍寶帶著孫女婿來了,她還是經不住的高興,自家孫子孫女長大結了婚成了家,他們做長輩的才能真的放下心。

有楊春花鎮場,許建軍多少不敢胡鬧,他娘現在手裏那根拐杖可不是擺設來的。

珍寶不想鋪張浪費,而且現在農村能擺得起十桌酒席的人家也不多。

“就十桌。結婚就是自家人圖個熱鬧,又不是搞虛榮主義,樸實點好。”楊春花開了口,在場只有賀爺爺跟她同輩,賀爺爺年紀又比楊春花小,還得喊她一聲楊大姐呢,所以結婚擺酒桌得事就這麽定了。

雖然因為許荷花丟了閨女的事,本來大家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辦喜事的,但大家又難得回來一趟,這時候坐個火車幾天幾夜的,如果像以後做個飛機幾個小時的也就算了。因著這個,雖然最近家裏氣氛不太好,但還是決定先在丁州村擺酒先。到時候許建軍夫妻倆帶著楊春花再去京市喝喜酒。

說到結婚,自然有彩禮嫁妝。珍寶和賀嘉年這事完全不用家長操心,他們自己就給定好了。

賀嘉年把自己存款交給珍寶,珍寶把自己存錢拿出來做嫁妝。總之就是兩個人的錢歸一起變成他們這個小家庭的。至於以後,當然是賀嘉年的錢全部上交,珍寶的錢還是自己的。這個決定是賀嘉年自己做的,因為珍寶說了,等有錢了就包養他這個小白臉,他可不能讓珍寶沒錢包養。

珍寶也是第一次見到思想覺悟這麽高的人,沒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擁有“別人家的男朋友”。

酒席時間訂在了大年初五。地點就在許家。賀家之前來的時候打包的大包小包也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原來那些行李不是別的,都是婚禮要用的東西。

除了京市特產可以做酒席的菜之外,賀媽媽還特意準備了一雙小皮鞋和一件紅色燈芯絨連衣裙裙,給珍寶婚禮上穿。

珍寶就想不明白,他們怎麽知道就是在過年擺酒席呢,這萬一要不是的話豈不是要把這些東西背回去。

珍寶就跑去問賀媽媽。賀媽媽調皮的跟眨了眨眼睛,“反正都是你賀爸爸背,我就帶你這件裙子又不累。”

幸好是在過年辦了酒席,不用再背一趟特產的賀爸爸表示他也很開心,合起來就是雙倍開心。

初五這天,兩個媽媽和許家幾個嬸嬸齊心協力為酒席菜肴做準備,珍寶本來想去搭把手,被幾位長輩嚴令禁止進入竈房,“新娘子安安心心不用管事,快去換衣服打扮。”

這時候的化妝品很少,多數是海市那邊的牌子,無論腮紅還是粉餅都是扁扁的圓鐵罐子包裝。

但是這時候的上妝工具還很簡陋,連化妝刷都沒有更別說美妝蛋了。沒有化妝工具的珍寶就是個十級手殘,為了不把自己化成個猴屁股大白臉,她還是沒有買。雖然有點遺憾,不過化妝這件事可能得等到很久以後了。

雖然沒有上妝,但年輕的肌膚賽雪,又沒有毛孔和痘痘問題,而且珍寶的眉毛長得很好,雖然沒有很濃密但是勝在眉型好。

挽著發髻穿一身酒紅色連衣裙出來的時候,酒席上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珍寶身上,特別是年輕待嫁的小姑娘,不僅嫉妒新娘子長得好看,還有那身衣服和小皮鞋,都是她們這小村子沒有的東西,小姑娘們都想著要是她們結婚也能有這一身裝扮就好了。

看著兒媳婦成了在場所有姑娘裏最好看的,計劃通賀媽媽露出了親切的姨母笑。

這時候結婚有個好處,不用一桌桌敬酒,因為沒有那麽多酒給他們霍霍。只要在酒席上露個臉珍寶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自己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不過不用敬酒真是太開心了,上輩子珍寶當過一次伴娘。眾所周知伴娘伴郎就是給新人們擋酒的,而參加婚宴的親朋好友總能找到千奇百怪的敬酒理由。自那次以後珍寶都對婚宴有心理陰影了。

窗外皎潔的月光灑滿了這片純白的大地,雪花在月光閃著細碎溫暖的光。

珍寶出神的望著這片幹凈純潔,養育了她和無數平凡人的土地。

嘎吱一聲,是推開門的聲音。珍寶回頭看去,是賀嘉年。

眼前這個身體瘦高皮膚白皙,透著隱隱緋紅的人,是她要牽手走過一輩子的人。

珍寶過去扶著腳步有些虛浮的男人。

“喝酒了?”走近才聞到一點淡淡的酒味。

“一點點。”賀嘉年說著還用手指比劃了下。從沒喝過酒的他今天被一群長輩逮著一定要喝一杯,酒席上唯二的兩瓶酒,賀嘉年只喝了一小杯米酒就醉倒了。

好在賀嘉年喝醉了也很聽話,乖乖的任珍寶扶他到炕床上,珍寶不讓他動他就呆呆定著不動。一雙喝了酒更顯黑亮的眼睛跟著珍寶的身影轉。

珍寶把散著熱氣的毛巾一把蓋在賀嘉年臉上,給他擦了擦臉,又把這人的外套和鞋子脫了。扶著他躺下,“睡吧。”

賀嘉年不肯合眼,眼神執拗得看著少女。臉上的緋紅分不清是喝了酒還是害羞。

珍寶溫柔笑笑,言辭卻不容商量:“別想了,成年再說。”

“結婚了。”他們不已經是夫妻了嗎?

“領結婚證了嗎?”賀嘉年乖乖搖頭。

“所以,要領了結婚證才可以哦。”提前結婚可不代表就有夫妻生活了,對這點珍寶是絕不讓步的。

把不肯乖乖睡覺的賀嘉年哄入睡了,珍寶才開始收拾自己準備休息。

身邊圍繞著一股淡淡的米酒味,不難聞,相反的有點催眠。珍寶迷迷糊糊的想,結了婚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翌日清晨,珍寶在清脆的鳥鳴聲中醒來。窗外天光大亮,醉酒的賀嘉年早就醒了,跟著兩個哥哥去山野布置陷阱。現在不再說一切都是公家的,大家隨時都可以上去打獵給自家打打牙祭。

也有其他人布置陷阱,不過這種陷阱小動物踩了出不來,人踩了倒沒事。只是走路的時候要稍微註意一點,不然踩了別人的陷阱還要覆原。

珍寶推開屋門,濃稠的日光照射在幹燥的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珍寶走過去找他們,腳踩在厚厚的積雪裏嘎吱嘎吱作響。她到了麥田旁邊的山野,純黑的樹枝上覆蓋了一層皚皚白雪,黑與白色彩分明。枝丫之間穿插著精致可愛的鳥窩,山林裏鳥鳴禽啁。是獨屬於鄉下的冬日風景。

遠遠的有三個高瘦的人影逐漸靠近,珍寶用力揮手,有個人影突然奔跑起來,靠近的速度加快,珍寶看清了那個人是賀嘉年。

大男孩到了珍寶面前,笑得一臉傻氣,“你怎麽出來了?”

珍寶:“出來找你們。有收獲嗎?”

賀嘉年搖搖頭,笑意散了些,有些沮喪,“沒看見活物。”

許青風兄弟倆走到了他們身邊,熱情的摟著新晉妹夫,“這有啥,打獵就是看運氣嘛,回家吧,過兩天我們來看看。”

幾個人結伴運去,留下遠處的黑白墨畫。

忙完了婚事,許家人又開始每天出門搜尋齊正和小閨女,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有一分希望他們都不想輕易放棄。

家家戶戶貓冬的日子裏,田間雪地的腳印多半是許家人的。

在珍寶一行人即將回京市的前一天,終於有了一點線索。村裏打獵的人說看到有腳步往深山裏去,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逃走的齊正。因為深山老林多野獸,村裏人就算布置陷阱打獵也不會選擇去危險的地方。

這種關乎人命的事情,那個人一說,村長立馬召集了村裏的壯年小夥一起去找人。

呼呼北風刮過,樹上的積雪紛紛揚揚落下,地上樹十列腳印交叉縱橫,一群青壯年舉著農具,目光警惕的行走在山林。

忽地,一個人指著不遠處一排腳印,“是不是這?”

腳印指向的是往另一邊下山的方向,眾人往反方向走去。

一片雪白中,有片棗紅色的身影。許家幾個人趕緊往那片紅色跑去。

“小香!小香醒醒”許二伯輕拍孫女的小臉,昏迷的小孩沒有醒來的跡象。

“先把小香帶下山再說吧。”賀嘉年提醒許二伯,許二伯把小孩抱在懷裏用大棉衣裹著。找到了人,大家紛紛下山。

到了家裏許二伯把小香放火炕上,用棉被蓋著她,只露出臉來。許青風早在下山時就跑去找吳大夫了。

黃泥壘墻的土坯房裏,許家人圍著看吳大夫給小香看病,許荷花在一旁捂著嘴強忍著哭聲。

“幸好及時找到,小孩在雪地裏呆的不久,只不過是受了驚嚇,好生照顧著今天就會醒了。”吳大夫說完擺擺手,拒絕了診金,“不過是看一眼,又沒開藥。不用給錢。”

許荷花聽到小閨女沒事了,忍不住放聲大哭,像是要把多日來的害怕惶恐都哭去。

找到了小孩,又沒什麽大礙,許家人終於可以放下心了,這個年因為那個人面獸心的混蛋,大家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裏。

珍寶不甘心那個人就這樣逃了,問賀嘉年:“你們沒找到那個人嗎?”

“當時找小孩要緊,我們沒追去找他。不過他近期應該是不敢再出現的。”

明天就要啟程回京市了,珍寶看不到那個渣男的下場,這會還有些憤憤不平。

“虎毒尚且不食子,那個家夥竟然把自己孩子扔在冰天雪地的山林!”

“不過是披著人皮的畜生,你又怎能指望他有心。”賀嘉年也很生氣沒有親手抓到那個人,不過這會他還是揉揉珍寶的頭,“別想了,除非他能一個冬天不吃不喝,不然遲早會忍不住再跑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未成年人,不g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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