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要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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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人們伴著火車的嗡鳴聲入眠,珍寶這邊靜悄悄的,偶有幾聲大娘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打破黑夜的寂靜。

許青風雖然現在在上鋪,到還是跟賀嘉年輪流守夜,他是上半夜,賀嘉年是下半夜。

許青風朝外側躺著,黑夜裏的一雙眼清明澄亮,他正盯著墻上的海報發呆。

楞神間許青風看見一個人影悄悄靠近了他這邊的下鋪,大娘的包裹太多了,一上火車就被人盯上,本來賀嘉年和許青風這邊並不是他的目標,兩個男的並且看起來還認識,小偷也是欺軟怕惡的。

而且下午那一幕小偷也看見了,都覺得發生了這事許青風他們不會幫大娘,但許青風不按常理出牌,等小偷摸到包裹打算打開時,許青風手腳利落翻下了床,嘴裏同時大喊:“嘉年!有小偷!”

賀嘉年本就沒有睡沈,許青風一喊他就醒了,忙跟著許青風制住不停掙紮的小偷。這麽大動靜驚動了車上的警務員,珍寶和大娘也都醒了。

警務員把小偷帶走時大娘還驚魂未定,她也是第一次出門,沒想到真有人這麽猖獗。大娘拍著胸脯,聲音顫抖:“小兄弟,真謝謝你們了,我是真沒想到有小偷。”說完尷尬一笑,“要不你看,我們還是換回來?”

許青風下午可是見識過這大娘的變臉的,免得做了好事還挨罵,二話不說就換了。

大娘麻不溜的把自個兒東西放到上鋪,又謝了幾聲就爬上去,沒一會兒響起了呼嚕聲。

三人:……心真大

第一晚遇到了小偷,接下來一天一夜總歸是順順利利平靜無波的過去了。

雖然是硬臥,但是在火車睡了兩晚這腰骨還是有些不舒服,珍寶在站臺伸伸胳膊伸伸腿,四處張望了下京市的火車站,人山人海的,可比他們小城市的多多了。

賀嘉年和許青風把所有行李扛上身,就讓珍寶拿了個裝吃的小袋子,等下肚子了就不用翻包裹找。

許青風學校不跟他們倆一起,他決定先安置好珍寶和準妹夫再去自己的學校。

火車站有直達燕北的公交,兩毛錢一張票,輕裝上陣的珍寶最先上車買了三張票。半個小時就到了燕北大學。

白石砌的拱門,紅漆書寫的校名,熙熙攘攘的青春面孔,一切都是那麽鮮明。

珍寶他們到的時候並沒有通知賀爺爺一家,只打算安置好後再跟賀嘉年回家拜訪。

因為是剛恢覆的第一屆大學生,並沒有師兄師姐迎新指引,不過之前平反的老師們都開始幫忙了。

三個人剛進大學沒多久,就看到了之前向前大隊幾個教授之一的趙叔叔,趙叔叔一見這三人喜不自禁立馬轉頭朝不遠處喊:“賀老!這兒!都在這呢!”

三個人:……

賀嘉年忘了他之前寫信給家裏說和珍寶一起考上燕北大學的事情,賀爺爺是燕北大學的教授,能不知道開學時間嗎,要不是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到,賀爺爺非得去火車站堵人不可。

賀爺爺老當益壯健步如飛到了賀嘉年面前,一言不合上手拎著自家孫子的耳朵開始罵:“臭小子膽子大了敢不告訴我什麽時候到,以為我就不知道了嗎,我來個守株待兔有本事你別開學啊!”

在女朋友面前被爺爺拎耳朵的賀嘉年連忙認錯:“爺爺我錯了,可以先放手嗎?”珍寶和她哥還看著呢。

賀爺爺哼了聲,要不是看在未來孫媳婦的面子上,他指定饒不了這臭小子。

趙叔叔在一旁笑瞇瞇問道:“你們要辦理住校?”

賀爺爺大手一揮:“住什麽校,都給我住家裏。”賀家在京市的家是一座三進四合院,現在也就賀爺爺和兒子兒媳住,再來幾個都住得下。

幾個人現在可不敢反駁賀爺爺,大庭廣眾之下被拎耳朵的經歷賀嘉年一個人試過就行了。

珍寶和賀嘉年跟著趙叔叔去經濟學系報道完,三個人又被賀爺爺帶著回到四合院。本來老爺子是打算三個人都住四合院的,他到了這個歲數就喜歡熱鬧。但許青風說什麽也不肯,妹妹和賀嘉年的關系住這還說得過去,再帶上一個他就說不過去了。

其實珍寶也不太想住四合院,她現在跟賀嘉年又不是結了婚的關系,可珍寶要住校賀嘉年也要住校,賀爺爺和賀嘉年爸媽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是不可能讓賀嘉年住校的,所以這對準未婚小情侶一起住四合院了,因為還沒結婚,房間是分開的,正好在一個院的對門。

珍寶和賀嘉年放下了行李,陪著許青風到他的學校辦理了開學報道和住校,這一天才算是把所有事安排定了,接下來就等著明天正式開學了。



三月份的京市空氣清冷,張口說話還能呼出一點白氣。賀家人一早起來,吃過了熱騰騰的早飯,該工作的工作,該上學的上學,不一會兒大門關上,院裏重新恢覆了寂靜。

珍寶兩人中間隔著半臂距離走路去學校,四合院離燕北大學不算太遠,走路過去半小時就能到,不過天氣正好的時候走倒還好,這要是大雪天或者夏天了走就有點難受了。

賀嘉年想買輛自行車載珍寶上下學,正跟她提議這件事。

“有了自行車我們就不用走這麽久路了,騎車十來分鐘就能到。”

珍寶:“你現在有自行車票嗎?”雖然高考恢覆了,但這會還是計劃經濟的時候,允許人做點小生意得等到今年年尾呢。

“還沒有。”賀嘉年被打擊到了,現在最有名的自行車是鳳凰牌,一輛就得一百五,賀嘉年是有錢買,但是沒有自行車票。

賀嘉年:“但是我爸應該有,他們上班的地方都不遠,留著自行車票也不會想起來買的。”

珍寶不置可否,她覺得走路和騎車沒什麽不一樣,但是賀嘉年想買她也支持:“那晚上回家問問吧,晚上我還得寫信給爹娘報平安。”本來第一天就要寫的,但昨天忙了一通沒時間了。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就走到了學校,問了老師經濟學專業的教室在不遠處的大樓三樓,珍寶和賀嘉年一會時間就走到了教室。

教室裏傳著嘰嘰喳喳的聲響,裏面的人有十幾歲的少年少女,也有二三十歲成了家有了孩子的人,都在交流著作為第一屆大學生的激動驕傲。賀嘉年和珍寶一來就受到了矚目,這麽好看的兩個人,看起來好像還是一對,大家夥或好奇或羨慕嫉妒的眼光盯著他們,賀嘉年和珍寶都不是怯場的人,也沒管這些人,兩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先坐下。

他們後排一個皮膚黝黑的男生咧著嘴笑問兩人的情況。

這人皮膚黑但牙還挺白,可以去拍牙膏廣告了。珍寶心裏這樣想,嘴上沒應話,問別人情況自己好歹先自我介紹吧。

皮膚黝黑的青年看兩人只笑著不回答,一拍後腦:“瞧我,我還沒說我名字哈哈哈,我叫陳浩男,不是南方的南,是男人的男。”

賀嘉年:“我叫賀嘉年,她是我愛人許雲珍。”珍寶紅著臉,愛人這個稱呼聽著真的很羞恥啊。

陳浩男一聽,這還真是一對啊,確實是很般配,周圍一開始還抱著兩人也許是兄弟的人都失望了,兄妹多好,情侶他們就沒機會了。

陳浩男正跟賀嘉年兩人說他怎麽考大學的經歷,臺上就來了一位中年大叔,大叔看著慈眉善目,聲音可就沒那麽和藹了,“我是你們班主任,曾慶豐,你們是第一屆大學生,國家和學校對你們寄予厚望,所以你們一定要好好讀書,才能對得起國家學校和你們自己。我的課,絕不允許有人遲到早退,曠課的一律處分通報批評。”

眾人:……

珍寶倒沒什麽意見,她來這裏本來就是想好好學習的。

曾慶豐說完這話讓眾人輪流上臺介紹自己,他再根據每個人的表現選班幹部,本來曾慶豐是打算讓賀嘉年當班長的,這小子一看就很有氣場。

但賀嘉年拒絕了,他志不在此,而且做了班長肯定會失去一些和珍寶相處的時間。

根本沒想到有人會拒絕當班幹的曾慶豐:……

這時候的榮譽高於一切,就像農村的大隊隊長,其實他們也需要跟社員一起下地幹活,還沒有任何補貼,但是這個名頭的榮譽感就能讓人擠破頭皮想當上,大學裏的班幹也是同樣的道理,但人自己不想當,曾慶豐也沒有逼人當的道理,他只好選了另一個男生當班長。

這男生也沒想到咧,竟然有人拒絕當班長並且還輪到了他,一下課就興高采烈的過來感謝賀嘉年。

賀嘉年:“不用,我本來就沒想過當班幹。”誰當選也不是他的功勞。

第一天並沒有上課,眾人介紹完領了書,再把一些瑣碎的事情解決就下課了。

落日餘暉,晚霞醉人

珍寶和賀嘉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起踏著夕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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