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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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疼閨女肯定就希望給她找個好人家。可是父母總是拗不過孩子的。

許荷花很硬氣的三天沒出來,也就是說她三天沒吃飯了。許建黨終究是同意了,他跟媳婦說:“雖然是知青,但是他入贅住咱們家,閨女可以一直陪咱們,有我們看著閨女也不會被欺負,我們這房的後也有了交代。加上荷花願意,就隨她去吧。”

許二嫂嘆了口氣,不同意還能怎麽辦呢,閨女餓了三天她也心疼。

就這樣,許荷花在第四天從房裏出來了,出來那天狠狠喝了三碗稀飯才覺得胃裏空蕩蕩的感覺好了很多。

許二嫂攔著許荷花再舀飯的手:“你想撐死自個?”又說:“既是入贅,總不好擺酒席的,自家人和一些村人吃個飯就算是可以了。這樣你還是願意?”

許荷花乖巧的點點頭,許二嫂看到她扮乖就生氣,關鍵時候就會氣人。

孩子爹娘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繼續說什麽,況且許荷花脾氣是真的扭,在這個年代家裏有飯的誰能忍著不吃飯,還三天,所以說許荷花真真是個狠人。

楊春花算算日子:“那就建國過來接他媳婦孩子那兩天結吧,剛好房子也起好了,再過段時間春播開始,我們不用一堆事擠作一堆。”

許家人自然沒有異議。

就這樣,在三月伊始的時候,許荷花和齊正結婚了。齊正是第二批來的知青,今年正好大許荷花四歲。

說實在話,村裏人都覺得齊正配不上許荷花。許隊長大孫女,那在丁州村也是一等一的好對象的,沒想到沒一個沒來幾年的知青娶了。許家為了女婿的面子,倒也沒對外說是入贅,只是說因為自家房子建好有地方,兩口子可以住家裏。

因此村裏人只知道他們結婚,卻不知道實情。

其實很多知青想跟村裏人結婚,一是為了解決人生大事,二呢,也是為了減輕自己的負擔,改善自己養活自己的事情,一年到頭辛辛苦苦分得的糧食還不夠自己吃,知青舍還四五個人一個房,好多人早就受不了了。

為著這些原因,知青們肯定是都想跟村裏家庭條件更好的人結婚,所以許隊長的大孫女許荷花在他們眼裏也是個香餑餑。珍寶她們幾個,還太小了,等長大這些知青年齡更大,她們家裏人肯定更不願意。

所以齊正能跟許荷花結婚,不止丁州村人羨慕他,很多知青也都羨慕他呢。

許荷花結完婚第二天,許建國就帶著媳婦和兩個孩子回部隊了。

許家也正式分了家。許建軍這邊四個房,兩個哥哥一起睡,珍寶也有了自己的房間。

村裏很少有十歲的小孩自己一個房的,所以第一晚蘇蘭陪著閨女睡覺,母女倆說了好些體己話,在珍寶再三保證自己不害怕後,第二天蘇蘭才沒繼續來陪閨女。

這之後沒幾天就是春播開始,去年冬天的來的那幾個知青也正式開始了他們的農活工作。許隊長就給了他們兩天適應期,第三天開始就要跟其他人一樣做整天活。

播了好幾天麥苗,就連祁東這東北漢子都受不了了,每次回去腰都直不起來。

幾天下來人人都曬黑了,春天的太陽雖然不熱烈,但也架不住整天的曬。不過有個人倒是例外。

祁東看著此時勤勤懇懇不停歇播苗的賀嘉年,恨恨說道:“你說你小子怎麽就曬不黑,我都快黑炭了!”

賀嘉年很淡定:“我倒是願意跟你換。”

祁東一聽猛地搖頭表示死也不願意。原來賀嘉年是曬不黑,但是他每次播完苗被曬到的地方都紅彤彤一碰就痛,過幾天之前曬紅的地方還會蛻皮。

賀嘉年倒是想跟祁東一樣曬黑,別人看他很羨慕,卻不知道賀嘉年每晚被折磨得又癢又痛睡不了個安穩覺。

因為春播了所有人都熱火朝天投入到農活中,珍寶挖野菜的林子又不用經過麥田,所以也就不知道賀嘉年飽受折磨。等她知道的時候,春播已經接近尾聲了。

珍寶想到有在林子裏看到過的蘆薈,想起前世有那種曬後修覆的蘆薈膠,正好可以改善賀嘉年這種情況。雖然現在沒有蘆薈膠,但是蘆薈的汁液也是可以直接塗在皮膚上的。

想到就去做。第二天珍寶跑到林子裏割了一籃子蘆薈,等他們下工了送到祠堂。

“賀哥哥!賀哥哥!”看到走過來的一群知青裏的賀嘉年,珍寶揮揮手喊他。

賀嘉年快步上前,站到珍寶在的樹下,滿臉疑惑:“雲珍妹妹你怎麽過來了?”

這還是珍寶第一次主動來找他。

珍寶心道,誰讓兩個人除了上課之外平時也沒什麽機會碰見,她總不好大咧咧跑去麥田送這個。耽誤他上工不說,就算珍寶只有十歲,這樣大庭廣眾之下送賀嘉年東西也是會被傳閑話的。

看著眼前滿臉通紅(曬的)還絲毫不減俊朗的賀嘉年,珍寶感慨,真不愧是一張能當明星的臉。

把籃子遞過去,珍寶指指賀嘉年的臉說:“這個是蘆薈,汁液可以緩解你的皮膚這種情況的,直接塗上去就行了。”講曬後修覆估計賀嘉年也不懂,珍寶換了個說法。

賀嘉年微微瞪大了眼睛,說實話他感到很驚訝,雖然兩個人一起在賀爺爺那上課,但是賀嘉年一直覺得珍寶有點討厭他,雖然有時也會覺得無奈,不過因為不會哄人特別是小孩子,所以也只好假裝沒察覺。

沒想到珍寶不但不討厭他還很關心他。賀嘉年接過籃子,心思百轉千回,說出口的是感激的話:“謝謝雲珍妹妹,我一定會好好用的。”

賀嘉年也沒有懷疑珍寶小小年紀怎麽懂這個,他一直知道珍寶比同齡小孩聰敏,加上這是丁州村裏的東西,她會知曉也不奇怪。

“雲珍妹妹,你告訴我這個在哪裏挖,等我用完了我再自己去找就行了,就不麻煩你特地拿過來。”

珍寶捂臉,她只是不想這張臉變殘了,畢竟十裏八鄉估計都找不出長這麽好看的人了,為了她的精神糧食挖點蘆薈也不算什麽,何況只是順手。

“這是在山腳那片林子裏找的,我平時挖野菜也會去那,不是天天給你找這個所以也不麻煩啦。”

珍寶勸道:“你們平時上工那麽忙哪有時間去挖這個東西,我挖野菜的時候順帶給你找就行了。好了就這麽說吧。我先回去了。”珍寶說完一溜煙兒跑了。

“雲—”賀嘉年一手抱著籃子一手伸著想挽留她,不過珍寶跑太快了,賀嘉年看著珍寶的背影,笑著搖搖頭,自語:“謝謝你。”

一家人分隔兩地,從小寄人籬下早早嘗遍了人間冷暖的賀嘉年,收到了來自一個十歲小姑娘的善意。

賀嘉年兩手環抱著籃子走進房間,祁東看到賀嘉年手裏的籃子,伸手,好奇的說道:“這啥?吃的?”

伸出的手被賀嘉年毫不留情打掉,“藥。”竟然想拿雲珍妹妹送她的東西,該打。

祁東皮糙肉厚的倒也不計較這下挨打,他湊在賀嘉年身邊:“啥藥?那小丫頭為啥老送你東西。”

“抹曬傷的藥。”他這一說賀嘉年也想起了上次路上偶遇珍寶塞了他一把野菜,想到這賀嘉年寵溺的笑了下:“可能我長得比你好看。”

祁東:?信不信我告你歧視醜的人。

不過不得不說,賀嘉年真相了,珍寶對他除了比家人的其他人好,確實是因為他的臉讓她賞心悅目。

許·隱性·顏狗·珍寶:隔空給你點了個讚。

賀嘉年當晚洗完澡,按珍寶說的把蘆薈的汁液塗在被曬傷的皮膚上,頓時只覺得一股清涼減輕了又疼又癢的地方。

當晚賀嘉年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這之後珍寶時不時帶著蘆薈去找賀嘉年,有時候用完了珍寶沒送來賀嘉年也不自己去找,不知道為什麽,他隱隱覺得珍寶送的和他自己去挖的,用起來效果會不一樣。

就這樣最繁重的春播結束了,其他七七八八的活也弄得差不多,接下來的幾個月雖然也沒得空閑,但比起春播好了很多,有時候下工早珍寶和賀嘉年也會去牛棚裏上課。

“賀哥哥好呀。”今天珍寶和往常一樣跟賀嘉年打了招呼。

“這個給你,雲珍妹妹。”賀嘉年在兜裏掏出一把野果子塞珍寶手裏。

“你昨天沒來就去找這個了?”這種野果也就林子裏和山上有。她昨天來上課沒看見賀嘉年,是跑去摘這個了嗎?

“之前你送了我那麽多蘆薈,所以我想謝謝你,光嘴上說好像不行,這個挺甜的,你們小姑娘應該愛吃吧。”賀嘉年摸摸眉眼低頭掩飾有點紅的臉,這還是他第一次送小姑娘東西,萬一人家不喜歡他就糗大了。

“我很喜歡,謝謝賀哥哥。”怕他不信,珍寶幾下就把野果子吃完了。

“喜歡就好,我以後有空給你摘,你還小不好去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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