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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高處不勝寒(三)【文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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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洞下有什麽,會讓一向狂妄無忌的杜拉得也再三詢問自己是否害怕,難道他早已清楚要面對的敵人是誰了嗎?格裏斯不知道,也不想去問,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他知難退卻的話,他將永生背負不敢面對的陰影,永遠不能踏足魔法最高境界,所以,他別無選擇。靴子踩在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音,也許是四周太靜了,那聲音竟像戰鼓聲般讓人耳膜發麻,但腳步一旦邁出去,便沒有停下來的道理,無論是前面的格裏斯,還是後面的杜拉得,他們都沒有選擇停下,一直行到深洞的邊緣,才站住腳步。凝神望下去,深洞中,火影重重,隱約可見,下面是一主一副兩個巨型的魔法陣,每一次焰色的舞動中,都有冰水融化,流向小一些的魔法陣中,在魔法的湧動中,水消失不見了,被傳送至遙遠的某處。水流向那裏,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靜靜的臥在主魔法陣陣眼中的那龐然大物,讓格裏斯與杜拉得從心底的最深入湧出陣陣寒意。“天啊,那一只五階火龍,他們……他們竟然想到用一只火系的巨龍來做陣眼,這太不可思議了,究竟是誰能夠想出如此恐怖的辦法,難道真的是神嗎?”格裏斯聲音發顫道。杜拉得遠沒有格裏斯吃驚,他只是冷冷的盯著下面的巨龍,心裏不斷重覆著一個名字:“得蘭,得蘭,只有這只老的快要死的五階魔龍才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可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兩人都被眼前發生的一切感到心驚,一時間竟忘了借機毀掉下面的魔法陣,這短暫的失神,卻讓下面的魔龍從深眠中蘇醒過來,只在片刻,他便感覺到了兩人心中的殺意,悶哼了聲,暗紅色身體泛起重重火焰,沿著垂直的冰壁飛速的延伸著,轉眼便攀到了冰面上,帶著一股狂風呼嘯而出,將格裏斯與杜拉得掀翻在地,而他也在借助向上的氣流,展翼盤旋而上,沖出了深洞。

龐大的龍影從空中降落時,整個冰面都在顫抖,遠處甚至傳來了冰巖倒塌的聲音,只見他緩緩挪動腳步,逼近過來,怒吼道:“哼,想不到一個是卑微的人類魔法師,一個卻是龍族的後生,你們是來毀掉魔法陣的嗎?”

如海潮洶湧的魔法潮汐正面推進,令格裏斯舉步為艱,只得接連為自己施加了數層防禦魔法,這才將自己的魔法潮汐推出去,堪堪擋住對手的恐嚇。杜拉得這時,已不在遮掩行跡,一聲龍嘯,恢覆了巨龍的身軀,與格裏斯互成犄角,四肢巨爪深深陷入冰中,身形才在與魔龍的對抗中穩定下來。

魔龍見兩人不言語,神情倨傲道:“哼,無恥小輩,報上名來。”

格裏斯,杜拉得互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喜意,那是因為魔龍的狂妄而引發的。龍族,尤其是擁有不凡實力的魔龍,都是狂妄的,杜拉得也不例外,可在與格裏斯戰鬥之後,又被封印的那段時間裏,他的狂妄收斂許多,沒有比他更清楚狂妄的代價是什麽了。

“偉大的五階神龍得蘭,請您原諒我們的冒失,我與我的朋友,只是路過此地而已,打擾您,是一個不經意的好奇罷了,還請您見諒。”格裏斯臉上流露出深深的懼意,卑躬屈膝道。

“你的朋友?是他嗎?”得蘭疑道。

“是的。”格裏斯,打量了下神情仍緊張的杜拉得,道:“正如您所說的,我只不過是一個卑微的人類魔法師而已,而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龍族小輩罷了,根本不能入您的法眼的,是不是?”

格裏斯語帶雙關的話,讓杜拉得醒悟,可讓他拋棄龍族的尊貴去恭維一個同類,這種事情,還是有些難度的,好在他想起了被封印時那些悲慘的日子,再難也難不過此了,於是少有的低下頭,道:“是的,您是這片大陸的守護神龍,而我卻還沒有擁有屬於自己的領地,與您比起來,我簡直就像一個小醜。”

“哈哈……”對手的軟弱,讓得蘭越發得意,大笑連連,道:“是這樣嗎?那你們到此是為了什麽事,難不成你們也相信傳說的冰雪之女嗎?”

“您真是天底下最聰明的神龍了,連我們心中所想也知道了,我懇求您,告訴我們吧,冰雪之女在什麽地方,我們願意用我們的全部來換這個消息。”格裏斯表情生動道。

得蘭嘴角動了下,笑道:“冰雪之女,確實存在,但據我所知,她們早已離開了這片雪山。”

“為什麽?”杜拉得奇道。

“千百年來,冰雪族一直居住在這裏,可人類的向往卻讓她們疲於應付,當她們無法忍受來自人類的貪婪與欲念時,自然會選擇離開了。”得蘭悠然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格裏斯點著頭,眼神卻看向杜拉得使了一個眼色,這才道:“如此,我們的願望便不能實現了,真是可惜,那麽,偉大的神龍,對於我們的冒昧,我們感到很不安,希望我們的出現,並沒有影響您的心情,請允許我們離開。”

杜拉得見狀,也只好道:“是的,我們可以離開嗎?”

得蘭怔了下,他想不到眼前這兩個來的突然,去得更突然的一人一龍,究竟在搞什麽鬼,沈吟了下,道:“好吧,看在你們的態度還算謙和的份上,我就準許你們離開,記住,離開後就不要再回來,否則,等待你們的只有死亡。”

“是,我們絕不敢再回來打擾您了……”說著,格裏斯揮手散去身上的魔法,緩緩退去。見狀,得蘭臉皮再厚也不能用武力來遏制了,收回魔法潮汐,放行了。杜拉得不明白格裏斯在開什麽花樣,但他還有自知之明,知機的躬身,跟在格裏斯的身後,退回了如林的冰巖中,在回頭看不到得蘭龐大的身軀後,他低吼道:“格裏斯,你在搞什麽鬼,為什麽要退開?難道你真的害怕了嗎?”

杜拉得一楞,道:“那你意思是我們要退回去了?”

“不,我們的目的是摧毀魔法陣,想信你剛才也留意到了,那是一個奇異的魔法陣,一主一副,一個用來融化冰水,一個負責將冰水傳送出去,這種魔法陣打造會相當困難,估計維嘉傾盡所能,也不太可能在短時間完工,所以,我們沒必要與他死拼。”格裏斯神色輕松道。

杜拉得想了下道:“可是你忘了一件事,我們破壞了魔法陣,以得蘭的恐怖,他會輕易放過我們嗎?如果他死追不放,那時,該怎麽辦?結果還不是一樣?”

格裏斯眼神閃動著智慧的火花,道:“不,結果絕不會是這樣的,相信我,我不會自掘墳墓的,剛才你親身經歷了得蘭的魔法潮汐,你有沒有感到他與傳聞不符?”

杜拉得聞言,眼中爆起一團精光,道:“你是說他為了維持魔法陣所需要的能量,消耗了體內大量的魔法能量?對,對,怪不得他這麽輕易的就放過我們了,原來如此,格裏斯,你說吧,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我聽你的。”

格裏斯笑道:“其實很簡單,只要他一離開深洞,我們的機會便來了。”

杜拉得會意,道:“聲東擊西?嘿嘿,格裏斯,你還是老樣子這麽狡猾,好,這引誘他離開的任務非你莫屬了,我是做不來的,恐怕會在表情上露出破綻來,那就不好了。”

格裏斯表情略顯尷尬,辯解道:“有時,人人都需要一點點狡猾的,好了,你既然選擇了去摧毀魔法陣,我也不跟你搶了,但你要註意,不用將魔法力用盡,以防得蘭的反撲,否則就算我想救你,也可能沒時間了。”

杜拉得一聽,傲然道:“哼,用不著你來救我,我自會擺脫他的追擊的。”

“好,那我們馬上行動,省得夜長夢多。”格裏斯當即立斷道:“你在這裏等著,看到我與他離開後,就想盡一切辦法摧毀魔法陣,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傳送魔法陣那裏,只要能安然離開,我們就勝利了。”

杜拉得點頭中,化成人形,生怕行動中自己的體形暴露行動的意圖。

格裏斯深吸了口氣,也不管身邊的杜拉得的表情如何,從地上撿起幾塊冰,塞進懷中,又將身上剛縫補好的魔法袍撕了幾個大口子,最後甚至幹脆趴倒在冰上,使勁的打了幾個滾,這才回頭笑了下,走了出去。

“見鬼,他在幹什麽?”杜拉得心中納悶,偷眼觀瞧,卻見格裏斯走出冰巖群後,撲通摔倒在地上,爬起後,一路踉蹌的向仍站在冰面上的得蘭奔去。

得蘭正閉目養神,想著事情,遠遠的聽到有人摔倒的聲音,忍不住睜眼看去,立即被格裏斯的狼狽樣給吸引了,甚是懷疑的註視著他接近過來,低喝道:“卑微的人類魔法師,你為什麽冒險又回來了,難道你將我的忠告忘卻了嗎?”

“不,不,我絕不敢再打擾您的,可是我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幾個黑暗魔法師,偷聽到他們要在給您的食物中下毒,是我氣不過,出來質問他們為什麽要害您,可他們卻想殺人滅口,是我們拼了命,才將他們打敗,我想這件事事關您的安危,您曾指點過我們,於此,我們想絕不能讓您對此事不知情,所以才趕了回來,請原諒我們的不敬……”格裏斯說著,身體禁不住顫抖起來,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得蘭凝視著格裏斯,不由他不信,因為格裏斯全身都在輕微的顫抖中,臉色更是白的嚇人,身上傷痕處處,有的地方還有新鮮的血跡,心中的憤怒,被點燃了,吼道:“他們在哪?帶來見我。”

“不行呀,與他們爭鬥時,那條不成氣候的龍受了傷,動彈不得,我只好讓他看管那兩個魔法師,就急急趕來報信了,您……您還是屈尊,走一趟吧。”格裏斯為難道。

得蘭,咆哮道:“那還羅嗦什麽?帶路,哼,我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看到得蘭上套,格裏斯忙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向前走去。

誰知得蘭見格裏斯走的太慢,竟然一伸頭咬住了格裏斯衣角,大頭一甩,便將他扔到了自己的背上,吼道:“他們在那個方向,帶我去。”

格裏斯實在沒想到得蘭會如此老到,要以自己為人質,不過,事到如此,也沒什麽好怕的了,他咬了咬牙,用手指向一片冰巖,大聲道:“向那裏走,他們就在那裏。”

“嘿嘿,那好吧,我們走……”得蘭冷笑著,邁開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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