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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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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夜神情嚴肅的聽完了眾人的敘述,皺眉道:“精靈神的心思,我可不敢亂猜,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你們只管去做好了。”

“可是她也沒說讓我們去哪裏找,這可怎麽辦?”瑩瑩不悅道。

墨夜沈思了下,擡手指向北邊,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精靈神一定是想讓你們去那裏,三千年前,精靈神在拯救了幽暗森林後,曾經在北部一片原始叢林裏停留了三天的時間,其間她做了什麽事,沒有人知道,若是有的話,一定就是在那裏了。”

攜帶著墨夜手繪的地圖,眾人踏上了尋找原始叢林的征程,沒有人知道此行能否如願,可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盡已所能,達成夢想而已。洞穴中人並沒有跟隨隊伍而來,他是否已經從精靈神那裏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眾人並不清楚。不過,地精咕嚕卻對他表現的格外尊敬,在離開前,還與他交換了藏品,用凝結成水晶的蛇眼,換了一個奇怪的圓筒,一個可以望得很遠的圓筒。

“咕嚕,那個家夥你認識嗎?”行進中,大山奇道。

咕嚕目帶崇敬道:“認識,從我一出生,聽到的就是關於他的傳說,他是我所知道的地精中最偉大的探險家,他曾經去過獸人山谷,與獸人為伍,曾經深入過地獄峽谷,在群魔亂舞的世界留下自己的足跡……最讓我們崇敬的卻是,他是精靈神唯一的朋友。”

“他與精靈神是朋友?”眾人驚道。

咕嚕點頭道:“是的,否則他絕不會守約在幽暗森林中一待便是三千年的時間。”

“那你知道他見精靈神,有何目的?”瑩瑩奇道。

咕嚕搖頭道:“他不肯說,不過,我想他會離開這裏,繼續他流浪的生活。”

一個肯為朋友付出三千年時間的地精,絕不是可以用理智‘兩字’形容的,就如同墨夜所言,洞穴中人無疑是一個怪人。可他的忠誠與堅持,卻不禁讓人心服,因他而起的鄙夷漸漸的淡化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尊敬。

北部,越發的幽深,路途艱難,行進緩慢,一日僅能行數十裏而已。不過大家是心懷著希望而來的,自然不肯因為行程波折便輕言放棄,彼此鼓勵著,繼續跋涉著。終於,在第十一天上,地圖上的標註一一驗證,距離墨夜所說的森林,只有一日的路程了。

夜色籠罩中,篝火升起,眾人圍坐在火邊暢談著明天可能要發生了事情。在經歷了這麽長時間的交往後,大家彼此都已非常熟悉,雖然難免會因為瑣事爭吵,可關系還算不錯,毫無芥蒂的說著話,倒也其樂融融。

艾亞見杜拉得少有的坐在一邊,沈思不語,好奇的爬到他的肩上,奇道:“嗨,你怎麽了,一路上總是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有心事。”

杜拉得無奈的白了眼艾亞,反問道:“你呢?有沒有?”

想不到會波及自身,艾亞楞了下,才笑道:“我有很多心事,你要不要聽,我想有一天可以擺脫現在的狀態,每天爬來爬去的,累也累死了,我還想可以的話讓主人幫我一起尋找聖西蘭之杯,看看它究竟能不能制造出聖水來,我還想……餵,你有沒有在聽?”

杜拉得轉動了下呆滯的眼睛,幹笑道:“對不起,我走神了,唉,我的心事,你是不會懂的,嘿嘿,想不到我堂堂五階巨龍,卻也要受命運的擺布,真是笑話,我偏偏不信這個邪,一定要跟命運鬥一下。”

艾亞不解,問道:“你在說什麽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杜拉得側頭看了眼正在聆聽中的格裏斯,嘴角抽動了下,道:“因為封印,讓我蒙受了恥辱,我想擺脫心中的枷鎖,可是精靈神卻說,在我與格裏斯之間,是永遠也不會有結束的,我很苦惱,你明白嗎?”

艾亞被杜拉得的話弄糊塗了,想了很久還是不明白,追問道:“餵,你能不能說得清楚一點,我怎麽聽不明白呀?”

杜拉得冷笑了下,自嘲道:“早就說了,你是不會懂的,就連我也是不得其解,唉,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呢?真是搞不懂呀……”

“奇怪,難道杜拉得與主人之間,還有我不知道的糾葛嗎?可就算有,以杜拉得的秉性也絕不會放在心上的,嗯,看來問題出在精靈神身上,一定是她在中間挑拔他與主人的關系,一定是的……”艾亞陷入了沈思中。

一條河,出現在一大早便興沖沖趕往目的地的探險隊的面前,望著洶湧翻滾的河水,時不時浮出水面的旋渦,急駛而逝的浪花,眾人頭都大了,怔在河邊,因為河對面的森林便是墨夜地圖上標註的最終目的地,可是這條河,卻不在墨夜的記憶中。

板斧兩腿打顫道:“他奶奶的,這裏怎麽會有條河,難道是那個老家夥在騙我們?”

瑩瑩氣道:“餵,矮胖子,不許你說墨夜長老的壞話。”

“哼,我說了又怎麽樣?”板斧氣呼呼的道。

“你們不要吵了,這條河有可能是最近才形成的,你們看河道中還有斷折的樹根,要麽以前它只是一條小溪,上游發了洪水,才會波及到岸邊。”格裏斯打斷了兩人的爭吵,指著河中一根正受著河水沖刷的樹根道:“現在不是爭論誰是誰非的時候,我們還是沿著河走走,看有沒有過去的可能吧。”

兩個當事人怔怔的看了眼樹根,都悶哼了聲,扭頭不再理會對方。

笛兒笑道:“好了,我們還是依格裏斯的意思,走走看看吧。”

“哼,走就走。”瑩瑩撇著嘴道。

“對,我不才信過不了這條小河。”板斧嘟嚷著與瑩瑩背道而駛,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餵,你們兩人為什麽分開走,快回來。”大山見兩人越走越遠,急道:“格裏斯,你看現在該怎麽辦?我們要不要分開去追他們。”

格裏斯沈吟了下,道:“也只好如此了,笛兒,黑塔,大山,你們三個去追板斧,千萬別讓他做傻事,我們去追瑩瑩,如果找到路就向空中發射魔法箭,如果沒有就按原路返回。”

“好的,我們走吧。”笛兒答應了聲,便向遠處頻頻招手的板斧奔去。

“嗨,小妞,等等我們。”山地巨人一把抓起大山,放在肩上,吆喝著也追了上去。

格裏斯回身招呼著咕嚕跟上來時,卻意外的看到杜拉得望著河水發楞,要不是怕瑩瑩走失了,說不定會詢問一下,現在只好催道:“杜拉得,沒時間了,快點走吧。”

杜拉得聞言不耐煩的點了下頭,一言不發的跟了上來。

望著匆匆跟上來的杜拉得,牢牢抓緊格裏斯肩頭的艾亞,心中起疑道:“奇怪,奇怪,這兩天杜拉得怎麽變得心事重重的了,不會是因為這河水吧?可是這河水怎麽會有問題呢?”

河水轟鳴,水花翻滾,聲勢驚人,走在河邊甚是令人心驚膽顫,生怕河水會突然湧至,將自己卷進水中,轉瞬便隱沒其中。所以,每個人走的都異常小心,離得河邊遠遠的,可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繞開河灘上的那些在河水沖刷下有些傾斜的巨樹才行。也就是一轉眼的功夫,格裏斯發覺一直在前面晃動的瑩瑩的背影不見了,本來還以為只是因為樹身擋住了,緊走了幾步,可還是沒看到瑩瑩,不由得吃了一驚,向身後的咕嚕打出了停止前進的手勢。

“發生什麽事了?”咕嚕奇道。

格裏斯解釋道:“精靈不見了,恐怕前面有古怪,我們小心一點。”

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敵人’,咕嚕緊張了起來,忙從隨身的大口袋中摸出一支竹筒來,持在手中,趴在樹根的低窪處,小心的向四周打量著。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低不可聞的哨聲,一點寒光從暗處一閃射向格裏斯的腿部。

“小心……”咕嚕眼尖看到了寒光,忙出聲提醒,可還是晚了。

“呀……”格裏斯輕哼了聲,低頭看了眼腿上,只見一只細細的竹鏢釘在上面,伸手想去拔下,可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知覺,一頭栽倒在地上。

“糟了,我們中埋伏了,杜……杜拉……怎麽會是這樣?”吃驚之下,咕嚕忙回頭去提醒心不在焉的跟在後面的杜拉得,卻見他手裏正捏著幾根竹鏢在發楞,知道一切都晚了,然後便看到杜拉得嘴裏嘟嚷著仰面摔倒在地上。

格裏斯,杜拉得相繼倒地,讓躲在暗處的偷襲者大為興奮,他們尖叫著,發出一串嘯音從隱藏處竄了出來,迅速的將兩人團團圍住,用手中短小的武器頂在兩人要害上,然後便有人十分麻利的取出繩索,將兩人的手腳縛住,這才像打了勝仗般歡呼雀躍起來。

“你……你們為什麽偷襲我們?”咕嚕渾身顫抖道。

“因為他們是人類,是人類,我們就要消滅。”一個首領模樣的站出來喝道。

“那我呢?你們為什麽放過我,你們認為我會逃避嗎?你們錯了,我才不會逃呢。”咕嚕尖叫著舉起手中的竹筒塞進嘴中,便使勁一吹,一支竹鏢便從管中急射而出。

圍在咕嚕身邊的偷襲者,並沒有閃避,因為咕嚕射的是他自己的手臂。

“哈哈,這下好了,我跟他們一起了,嘿嘿,我是一個團隊的,我永遠也不會背叛友誼……”咕嚕聲音嘶啞的笑著,身子一軟,也倒在了地上。

“首領,他……他為什麽要自已射自己?”

“哼,也許他受了人類的蠱惑,不分敵我,不過沒關系,好在我們已經將他從人類手中救下來了,一定會讓他清醒的,現在讓我們將他們一起帶走,讓酋長處理這件事吧。”

偷襲者們,在首領的指揮下,胡亂的采來幾根粗大的樹枝,穿過三人手腳處的繩索,十幾個擡起一人,轉眼間便隱沒在河邊茂密的林中……

格裏斯從昏迷中醒來,眼前一片黑暗,感覺頭痛欲裂,肢體乏力,喘息中他掙紮著想坐起身,卻赫然發覺自己的手腳都失去了自由,就連動一下都甚是困難,不由得驚道:“這是怎麽回事?我的手腳為什麽被捆住了,餵,有人嗎?”

“你醒了,我們全被捉住了。”黑暗中,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杜拉得?”格裏斯聽出聲音的主人,楞道:“你也被他們捉住了,這怎麽可能?”

杜拉得冷笑道:“這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這便是做人的弱點,總是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

格裏斯顫聲道:“你……你該不會是不能恢覆成龍了吧?”

“對,事實確實如此,不知道那些該死的偷襲者用了什麽可怕的毒藥,我的力量竟然不能凝聚在一起了,他媽的,我早就說過了,這次探險是一次愚蠢的旅程,可是你卻從不肯聽,見鬼,我應該……算了,這不是你的錯,我也應該反思一下的。”杜拉得憤怒著,咆哮著,卻又沈寂下來,低聲自語著。

“對不起,我也想不到會這樣的。”格裏斯低聲抱歉道。

“哼,你在說對不起嗎?省省吧,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道歉,我也不需要接受。”杜拉得語氣冷淡的道:“有時候,我總是在想,我與你之間為什麽會如此,是因為那個小子的詛咒,還是我太任性了,嘿嘿……”

“什麽詛咒?”格裏斯奇道。

黑暗中,杜拉得似乎很不耐煩,低聲咒罵了聲,才道:“與你無關,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格裏斯感覺杜拉得有些事在瞞著自己,可他卻沒辦法向他詢問,只好選擇了沈默。這時,不遠處的黑暗中,突然響起了輕微走動聲,心中一驚,忙閉上眼睛假裝還未蘇醒,在一陣淩亂的腳步聲中,他感覺有人接近了。

“酋長,就是這兩個人類,我們要怎麽處置他們?”

“怎麽又是魔法師?弄醒他們,問清楚他們是那一方面的再決定去留。”

“是,酋長,快來幾個人,把他們弄醒。”

耳邊響起的是又快又急的對話聲,聽著聽著,格裏斯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可又不敢睜開眼睛偷看,生怕被察覺,只得繼續假裝昏迷,只待被人粗暴捏開嘴巴,灌了一嘴的苦澀難耐的液體時,他才猛烈的掙紮起來。

“咳……你們給我喝的是什麽?想毒死我嗎?”格裏斯怒道。

黑暗中,數十雙閃亮的眼睛眨動著,見格裏斯突然坐起,都嚇了一跳,幾個距離近的人甚至大叫了聲,將手中的容器扔掉,急急逃開,看樣子竟像是怕格裏斯趁機發難一般。

“哎喲,是誰打我,他奶奶的,不想活了……”

“板斧,你沒事吧?”格裏斯關心的問道:“其他人怎麽樣了?”

板斧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還未恢覆神智,掙紮了下,這才驚道:“是格裏斯嗎?我的手腳被捆住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不是在河邊走著的嗎?”

“你們現在是我們的囚犯了,別亂動,聽到沒有?”

“他奶奶的,有種的就真刀真槍殺他娘的,躲在暗處偷襲算什麽本事?一群膽小鬼,我日你奶奶的……哎喲……”憤怒中的板斧,難管情形有異,破口大罵,卻不想被黑暗中的敵人用武器紮了下,慘叫了聲。

格裏斯怕板斧吃虧,忙喝道:“住手,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我們?”

“我們是這裏的主人,世代生活在這裏,可是由於你們的肆意破壞,我們的家園正遭受著洪水的蹂躪,害得我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不少兄弟姐妹還在發大水時困死在洞穴中,要麽就是被你們抓住做苦工,你們這些邪惡的人類,不得好死……”

格裏斯被對方的指責說的僵住了,暗道:“這裏是幽暗森林,難道會有人類入侵嗎?難道幽暗森林的精靈們會視若不見?這太不可思議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呀。”

“怎麽樣,無話可說了吧?哼,把他們都弄到刑臺上去,讓他們接受最嚴厲的懲罰。”

酋長命令完畢,便有數十個手持武器的人瘋湧而至,拖起格裏斯便走。

顛簸的地面,無數尖銳的突起,不止一次撞擊著格裏斯的身心,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闖入幽暗森林的人類的錯,可錯誤卻為什麽要由自己來承擔呢?他心裏不服,想張口分辨,可剛一出聲便被人用發著惡臭的衣物塞住了嘴,甚至連眼睛也被蒙住了。

耳邊響起的雜亂無章的吵鬧聲,同伴倒地時發出的撲通聲,悶哼聲,間中還有敵人毫無道理可言的喝罵聲,他不甘心就這樣受縛,他掙紮,換來的卻是更多的打罵,他想解釋,卻有口難張,心裏焦急萬分。數分鐘後,格裏斯感覺自己被帶上一個平臺,被人用繩索捆綁在柱子上。

手腳被縛,難以動彈,身體被不知名藥物控制著,失去了自主,魔法力也無法凝聚,而敵人對自己是成見在先,解釋無門,生死只在一線之間。此時格裏斯感覺有些萬念俱灰了,暗道:“想不到剛剛逃過了封印的束縛,卻還是無法擺脫命運的捉弄,嘿嘿,看來我究竟是難有做為了,可惜的是笛兒的願望還未實現,還有阿瑞,唉,我該怎麽辦才好……”

“你最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現在回頭還為時不晚,明白嗎?”

“你不用這麽對我說話,我也不需要你們的憐憫,我是探險隊中的一員,怎麽能拋棄朋友呢?要殺就殺好了,用我們的血完成你們所謂的祭祀,看看能否讓你們如願……”

“該死,這些人類對你進行了洗腦,他們真該下地獄去。”

“洗腦?你真會開玩笑,你仔細看看吧,我們像是你說的那些邪惡的人類嗎?我們只不過是恰巧經過這裏而已,對你們的生活沒有半點影響,我們……”

“酋長,時間快到了。”

“閉嘴,我當然知道時間快到了,嗯,讓我想想,這樣吧,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祭祀需要一個人向神奉獻出他的鮮血與生命,嘿嘿,我就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你們自己,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所說的人類會怎樣面對生與死,把他們的嘴中的東西取下來,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哈哈……”

現場,一下子靜了下來,只餘咕嚕的粗粗的喘息聲,在耳邊縈繞。

瑩瑩低聲抽泣道:“嗨,你們聽到了吧,他們說要殺死我們中的一個,我……我可不想死。”

山地巨人吼道:“餵,小妞,死有什麽好怕的,伸長了脖子讓他們砍就是了。”

板斧怒道:“對,不就是死嗎?他奶奶的,這幫不敢露面的龜孫子,讓我拿斧子把他們全砍了。”

杜拉得不屑的低聲道:“哼,死當然不可怕,可是要誰去送死呢?”

沈默,冷寂的沈默,沒有人肯出聲。

“不說話了吧,哼,沒有人願意去死,尤其是這種無意義的死。”杜拉得見大家全無言語,自嘲道:“你們認為他們會放過我們嗎?我想不會,今天只是一個開始,我們會一個不剩的死的在這裏,哈哈……”

“你錯了,我們是魔法世界最守信用的種族了,一旦你們中有人被選出後,其他人就可以安全離開,不過,那得在看過了祭祀之後。”

板斧罵道:“他奶奶的,你們還不如將我們全都殺了才好,你認為我們看到同伴被殺,會厚顏無恥的離開嗎?你們這些卑鄙的家夥,我告訴你們,你們想錯了,你們才不得好死……”

“嘿嘿,說這些無意義的話有什麽用?還是選擇吧,時間快到了。”

沈默,又是死一般的沈默。

一直未有出聲的笛兒,突然道:“格裏斯,對不起,你不該來的。”

“你不用道歉,從沒有人逼迫我前來,是我自己選擇了這條路。”格裏斯渾身一顫,搖頭苦笑,低聲道:“還記得在麥加鎮的時候嗎?從那時開始,我們便是朋友了,而且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我們中的一個人離開了,還是會想念對方的,不是嗎?”

“是,我會想你的,永遠。”笛兒靜靜的道。

板斧嘟嚷道:“有完沒完?這樣下去,不用他們殺了我們,你們就已經被自己殺死了。”

“也是。”格裏斯無奈的低笑了兩聲,道:“杜拉得,一直以來,我有句話想問你,卻總沒有機會,我想知道,那天,你為什麽會在我離開後就到達了光陰小鎮,難道你看到我了嗎?”

“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麽?”杜拉得道。

“那晚我是為了回城取一件重要的東西,可是想不到返回時,一切都變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來的如此突然,你說過要在天亮時才發起進攻的,可是你卻違背了你的話,這是為什麽?”格裏斯疑道。

“我沒有提前,在信中,我確實說過會選擇黎明時到達的,嘿嘿,我想這是有人故意混淆視聽,好讓你離開,至於那個人是誰,我想你遲早有一天會明白的。”杜拉得悠悠道。

格裏斯心中一沈,眼中逝下淚水,低嘆了聲,突然揚聲道:“森林地精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們的祭祀是為了取悅偉大的地精神‘亞哥’,讓他從沈睡中蘇醒過來,好拯救你們於危難之中,這是一個用血與生命為代價的儀式,我想,身為森林地精的後代,一定知曉其中的禁忌,精靈,與你們敵友難分,況且會引發精靈的報覆,矮人是魔法世界最勇敢的種族,他們絕不會吝嗇生命,但地精神不會接受一個矮人的鮮血,因為你們擁有一個共同的祖先,山地巨人與你們的生活息息相關,你們也絕不會挑選他的,而龍,是你們最為憎恨的生物,用他做為禮物,只會是一個笑話,共同的生存經歷,讓你們與侏儒之間達成了共識,他也不適合這個儀式,只有我才是最好的選擇,既然這樣,你們又何必花什麽貓捉老鼠的游戲,來吧,用我的血,用我的生命,去告慰你們的亡靈,看看他們能否原諒我……”

“格裏斯,你瘋了……”

“不,那個人應該是我……”

“哈哈,想不到你還有些見識,那就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煩,那就是你了,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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