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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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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在形體上只是比正常的人類矮小了些,可他們的膽識,卻只有老鼠般大,這似乎與他們的形體很相似。不過,任何歧視侏儒的行為,都是錯誤的,侏儒族沒有戰場上的驍將,可他們心靈手巧,別具慧眼,制造出的武器,飾物,魔法器械……都是第一流的。魔法史中,有相當一部分可以稱為‘聖器’的器物都是出自他們之手。

要等待的侏儒的名字叫大山,意思是巍峨雄偉的高山,那是他為自己起的名字,這充分說明了一個侏儒族成員內心世界的掙紮,渴望擁有與其他種族一樣身高的想法。

夜色深深,喧鬧的酒吧,終於開始冷清下來。只餘數個酒鬼還不舍的依在吧臺邊吵鬧著要酒喝。角落裏,橫七豎八的躺了幾個爛醉如泥的醉鬼,其中當然包括枕著巨斧鼾聲如雷的板斧了。

山地巨人,像不知疲倦般坐在對他而言,顯得相對嬌小的椅中,狼吞虎咽著食物,一點也沒有想休息的意思,每一次的吞咽,都會讓身下的桌椅不堪的呻吟著。

燈光不及之處,桌椅之類的黑暗之地,地精的動作輕緩無比,在眾多醉生夢死過去的傭兵身邊悄無聲息的滑過,像是黑夜中的幽靈一般,只在得手後,偶爾會發出一兩聲低沈的竊笑聲。

角落早已被占領,唯有大堂中間這片空地,還顯得空曠一點。此時,喝了少許酒,感覺有些頭重腳輕的後腦勺趴在桌上犯起了困,不一會,他便睡了過去。

這時,珍珠,悄悄的擡起頭,謹慎的打量了下逐漸靜下來的酒吧內外,最後,目光落在了地精咕嚕扔在地上的精靈弓上,眼睛裏射出了令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神采。

在確定沒有人註意自己後,珍珠悄悄的站起身,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可就在她蹲下身,想去抓弓時,突然門外傳進來了一聲輕哼聲,讓珍珠吃了一驚,猛得站了起來。酒吧內寂靜如昔,可是珍珠心裏卻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看了眼門外的黑暗,在沈吟了下後,她毅然向外走去。

門外,黑影一閃即失。盯著黑影逝去的方向,珍珠的動作也快了起來,緊跟過去,在一個拐角處,她停了下來,片刻後,在另一側,一個長著兩個尖尖的耳朵的精靈閃出。

月光下,珍珠認出眼前的精靈正是在酒吧離去的阿迪克,她驚道:“是你?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阿迪克冷道:“我要取回我的弓,當然要回來了。”

珍珠猶豫道:“那你為什麽不進去?”

阿迪克的目光落在珍珠的鬥篷上,低聲道:“因為你,我知道你與我是同類,但是,又有不同,你身上有遠古封印的痕跡,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誰,從何而來?為何而來。”

珍珠輕顫了下,回避道:“這很重要嗎?我只是艾法爾魔法學院選出來參加探索任務的學生而已,沒有什麽目的的。”

“不可能,那只聖杯,只是用來騙人的,根本不會做出什麽選擇。”阿迪克眼睛一睜,尖聲道:“你,一定是想利用尋找聖精靈石的機會,找到精靈神,要她為你做一件事,是不是?”

“你錯了,我不會要求偉大的精靈神做什麽的,倒是你的態度很令人懷疑,你究竟想做什麽,為什麽要在任務還未開始以前就阻止我們,難道真的是你們在背後搞鬼,不讓這個任務成功?”珍珠的語氣漸漸冷下來,聲音裏透著一股堅定的意味,道:“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你就是我的敵人。”

阿迪克很不屑的白了一眼珍珠,冷笑道:“我才不會在乎你的敵意,我只是想警告你們,幽暗森林裏充滿了殺機,任何試圖進入的外來人,都有可能喪生其中的,如果你們還想活著離開的話,我勸你還是離開吧。”

精靈的話音一落,便頭也不回的扭身沒入街角的黑暗中。

那隱含威脅的話中,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陰謀,讓珍珠有不寒而顫的感覺,心道:“幽暗森林,難道真得很可怕嗎?可是,如果精靈神真的就在幽暗森林的話,我無論如何,還是要去的。”

在幽幽的嘆息了聲後,珍珠,收回目光,向酒吧走去。

看著珍珠的背影消失在門裏,嚼著草根的驢,嘟嚷道:“我總覺得珍珠這個小妞不簡單,好像在哪見過一般。”

爬在驢腦袋上,正在醒酒的艾亞搭腔道:“我也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你?”驢不屑道:“哼,在此之前,你根本不認識她,你從何認得?”

艾亞笑道:“我雖然沒見過,可是主人見過,他心裏想什麽,我全都知道,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知道主人心裏的秘密?”

“切,鬼才想聽。”驢低聲罵著,眼睛一轉間卻又改變了主意,嘿嘿笑道:“聽聽也不無妨。”

艾亞這才回嗔作喜,打著酒嗝道:“告訴你吧,你絕不會知道他心裏想什麽的,嘻嘻,他在想等見到精靈神後,要求精靈治好阿瑞的病,怎麽樣,沒猜到吧……”

在艾亞的自言自語中,驢,楞了下,追問道:“這不可能,難道那個臭小子,就沒為自己想過,比如徹底撕裂封印,恢覆成原來的格裏斯?”

艾亞也是怔了下,半響才搖頭道:“好像沒有吧,要是有的話,我一定可以感覺到的,嗨,死驢,你老是打斷我的話,你再這樣,我就不說了……”

驢,靜了下來,聽著艾亞的喋喋不休,心裏卻有種異樣的感覺,暗道:“這真是一個奇怪透頂的家夥,難道他就真的不想借助精靈神的力量,回歸自我嗎?還是他早就明白,精靈神沒有撕裂封印的力量呢……”

門外,驢與艾亞竊竊私語,酒吧內,也並不平靜。

珍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靜靜的看著對面酣睡中的後腦勺,幾次站起身探出手想為他整理一下身上淩亂的魔法長袍,卻不知為何,幾次又無力的坐了下來,最後,在一聲輕輕的嘆息中,她放棄了一切,伏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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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是所有人選擇逃避現實的地方,珍珠如此,後腦勺又何嘗不是這樣?

在深深的夢境中,一片幽暗的森林中,一條小徑直通向遠方,在路徑的終點,便是傳說中精靈族最神聖的祭壇,精靈神正在那裏等著自己。為了實現心中的目的,為了弄清楚一件事情,他義無反顧的沿著小徑奔跑著。黑暗中,崎嶇的小徑,似無有盡頭般延伸著;奔跑的速度,似永遠也無法超越黑暗的包圍;心中的渴望,似一帆孤影越逝越遠……

內心深處的恐慌,讓後腦勺在夢中驚醒,猛的坐起身,茫然的打量著四周,這才發現,天,在不知何時,竟然朦朦亮了起來。看清周圍的情況後,滿頭大汗的他才從夢中那永無休止的奔跑中的恐懼思潮中清醒過來。

“啊!救命……”

就在後腦勺喘著粗氣,慶幸那只是一場夢時,門外,一尖銳異常的叫聲響起,將酒吧內正呼呼大睡的眾人都驚醒,紛紛從地上爬起來,向門口看去。

板斧揉著睡意朦朧的大眼,怒道:“怎麽回事?是誰大清早的就雞叫個沒完,不想活了?”

地精咕嚕拖著一個與自已大小相若的布袋,從桌子下面鉆出來,白了眼門外,低聲答道:“不清楚,大概是有人踩到屎了吧。”

“踩到屎了?”板斧臉上的怒容稍減,一個笑容浮現,喜道:“哈哈,我知道是誰了,一定是那個膽小鬼來了,走,我們出去看看。”

說著,板斧便興沖沖的奔向門口。

“後腦勺,我們也要去看看嗎?”珍珠揉著被壓麻的手臂,問道。

後腦勺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這麽早就出來活動,便點頭應著,與珍珠一起走至酒吧門口,向外打量著,尋找著那個發出聲音的人。不過,讓兩人都感到奇怪的是,門外,除了幾匹傭兵騎來的馬懶散的臥在地上休息外,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嚼著草根的驢見狀,突然道:“嗨,別看了,那個小個子,已經逃跑了。”

“一個小個子?”珍珠奇道。

驢道:“那當然了,誰要是能穿上這麽小的衣服,他一定是一個小子了。”

驢說著,用腦袋頂著地上的一件小小的外衣和一個小小的包裹。

的確,那衣服夠小了,只有五六大的孩童身上的衣物相仿。若不是後腦勺與珍珠兩人心裏早聽矮人話過,還有一個侏儒未來,一定會錯誤的認為那是某個小孩遺失的了。

後腦勺吃驚的問道:“衣服?死驢,你做了什麽,不會咬了他吧。”

驢搖頭道:“沒有,我只不過提醒他別摸我的屁股而已,誰想到那個家夥,大叫了聲救命,扔下東西就跑了,總之,這件事與我無關,誰讓他走到我身後的,是不是艾亞?”

“對,對,從後面走過來,就摸人家的屁股,讓誰也不會接受的。”艾亞從驢耳內爬出來幫腔道。

與一頭驢,還有一只蟲子理論,後腦勺想想都頭痛,只得無言的苦笑了下。

地精,從後腦勺與珍珠間的縫隙間露了下頭,看到了地上的衣物與包裹,眼睛立時放出光來,不吭不響的掀起後腦勺的魔法長袍鉆了進去,蜷縮著身子從後腦勺的兩腿之間滑了過去,在後腦勺感覺不對勁,低下頭想看究竟時,他已經鉆了出去,一股風般沖到驢身前,抓起地上的包裹就向遠處跑去。

“站住,還我的東西……”街道的另一邊,從板斧肥胖的身後,閃出一個矮小的身影,喊叫著,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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