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番外—相逢

關燈
【澤爺,你為什麽從來沒問過我,神秘獎勵是什麽呢?】【難道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不好奇嗎?不覺得心癢癢的嗎?】

系統特意把聲音壓得神秘又深沈,還給自己加了個五毛錢聲音特效——午夜鬼故事裏經常會出現的背景音樂。

“不好奇。”

正好是周末,原主的父母在國外出差,白澤一個人坐在院子裏上曬太陽,十分愜意。

邊上是生機勃勃的一蓬芍藥花,他身上散發著陽光的味道,懶懶散散,連聲音都懶洋洋的。

正準備順著臺階說出答案的系統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只能手動打出一連串點點點。

【……】

【見你那麽好奇,我就告訴你吧!】

系統自欺欺人地說道。

【系統空間有一扇門,打開它,你可以穿越到任何一個你經歷過的世界,見到那些和你的人生脈絡有交集的人。】【這扇門平時是不會打開的,但現在,它將為你開放。】聽起來有點像任意門。

白澤心動了,連半闔著的眼睛都完全睜開了。

每一次離開都沒有好好告別,這是他的遺憾。

【心動了吧?】

【需要提醒你的是,穿越的時間是隨機的,也許是過去,也許是平行時間,也許是未來。】【你可以在一個世界裏開三次門,切換地點。】

【其他世界裏的人見不到你,你只有五分鐘的現身時間,在那五分鐘裏,你可以和他們交談。】【那讓我們開始一次愉快的時空之旅吧——】

白茫茫的系統空間裏,只有一扇懸空的門。

那門一點也不特別,原木色,普普通通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白澤一把推開了門。

……

這是一片墓地。

因為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加上已經臨近黃昏,墓地裏很冷清,只有零星的幾個人。

一個個子不高,長相清秀的女生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一個墓碑前。

微風掀起她的長發,她沈默了半響,彎腰放下花束。

她眼中流露出真切的不舍和悲傷,柔柔地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

“爸爸,一年了,你還好嗎?”

“我帶了你最喜歡的梔子花。”

“我過得挺好,真的。”

“我有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也按時睡覺。”

“我上次不是說換了一份兼職嗎?工資不錯,同事也都很好相處。”

“雖然很忙,但是不算辛苦,學習也沒落下,今年的綜測爭取拿專業第一名,那我就能申請國家獎學金了……”

“我現在已經能很好的保護自己了,你不要擔心。”

“我只是……只是……”

“很想你。”

女孩垂著頭,晶瑩的淚珠滴落在梔子花的花瓣上,與水珠混合在一起。

白澤就站在一旁,看著女孩慢慢俯下身,從背包裏翻出一瓶白酒,一邊抽泣,一邊在墓碑前倒酒。

這個女孩是白澤穿到猞猁身上時遇到的,名字叫許嘉。

她的父親意外卷入了一起連環殺人案,被殘忍殺害。

當時柔弱無依的女孩,現在已經變得堅強又能幹了,想必她父親的在天之靈已經得到慰藉。

白澤沒有打擾她,再次打開了門。

這一次,他出現在了一個閣樓裏。

一個熟悉的閣樓。

印象中胖嘟嘟的小男孩瘦了好多,也高了好多,眉目長開了些,隱約多了點帥氣的影子。

因為光線暗,閣樓裏開了盞暖黃色的燈。

閣樓的地板上畫著一個極其覆雜的符印,已經褪了色。

那個安睡符咒,是白澤當時親手畫上的。

小男孩端坐在書桌前認真的寫作業,這小孩從前就懂事得讓人心疼,現在甚至都不貪玩了。

小男孩的腿上鋪著一張小毛毯,一只米白色小貓蜷在上面,正睡得香甜。

小男孩的手溫柔地覆在小貓身上,時不時撫慰著小貓的背脊,臉上帶著溫暖笑意。

看來小男孩的媽媽已經允許他養貓了。

這只小貓會陪著他長大,很好。

白澤看到小男孩在作文本上認真地寫著:

“一年前,我在公園裏遇上了一只眼睛很漂亮的貓,我很喜歡它,我給它取了名字,叫小白,還瞞著媽媽偷偷把它養在gé樓裏……

媽媽上班時,只有它陪著我。

後來,因為車húo,它離開了這個世界。

因為那時候我太難過了,媽媽給我買了一個可愛的小白貓,她以為小白的毛毛是白色的。

我還是很想小白。

每當我想niàn它的時候,就會來到這個gé樓。

慢慢地,gé樓已經成為了我的秘密基地。

小白……我好想你……你會想我嗎……”

看著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寫著這些話的小志,白澤心裏驀地一軟,眼神柔和下來。

“會,我也會想你。”

他在心裏默默說道。

他怕嚇到小志,所以不能當面和小志告別。

在他離開這個小閣樓的時候,那個褪了色的安睡符咒再次亮起柔光,並且永遠不會再黯淡。

……

春去冬來,年覆一年。

那只銀狐始終守在三座墳前,一次也沒離開過這座山。

就好像在甘心承受著自己弒師的刑罰。

現在是秋天,火紅的楓葉落了一地,也覆蓋住那三座寸草不生的墳。

這山原本沒有楓樹,只因司馬燚喜歡楓樹,銀狐才把自己過去收集的楓樹種子悉數種下,用心栽培。

銀狐臥在楓葉堆裏,淺藍眼眸中盡是漠然,毫無生機。

“師父,我來找你喝酒啦……”

穿著火紅衣裳的少年禦劍而來,人未到聲先至,他手上提著兩個酒壇子和一個食盒,丹鳳眼中滿是笑意。

這紅衣少年,正是白澤經歷的第四個世界裏的原主。

銀狐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漠然的眼眸中總算有了些情緒。

對於少年的到來,銀狐應當是高興的。

但他不能出現在少年面前,更不能顯露人形。

做出那種事情後,他沒有臉面再次出現在少年面前。

白芒一閃,銀狐隱匿著氣息,躲了起來。

紅衣少年穩穩落地,放下食盒和酒,又拎起一壇酒,拿了三個碗擺在一座墳前,恭敬地倒了三杯。

“師父,你生前最喜歡桃花釀。”

“這一壇,是埋了十年的桃花釀,這酒香,十步必殺。”

“我還帶著膏肥肉厚的帝王蟹給你做下酒菜呢。”

少年說罷,又打開食盒,整整齊齊地一字擺開。

“我幫你嘗嘗好不好吃。”

少年盤坐在地,自顧自地拆開一個蟹,開吃。

“挺好。”

吃一口蟹,喝一口酒。

再吃一口小菜,喝一口酒。

真香。

一場好好的祭拜,生生變成了自斟自飲。

躲在一旁偷看的顧天嵐和明目張膽地看著的白澤均覺得有些無語。

沈默,沈默是今天的楓林。

“二師兄,你又背著我偷偷來這裏跟師父喝酒!”

“今日又不是師父祭日,你肯定是在躲那個天天上山找你的鮫人!”

一個白衣少年咋咋呼呼地闖入了楓林,剛落地就撲向紅衣少年的食盒。

“輕塵,穩重點。”

“誰讓那家夥天天纏著要嫁給我。”

“三十六計,躲為上計。”

紅衣少年內心毫無波瀾,哢嚓哢嚓吃著蟹,動作甚至更加快速了。

“快快住口啊!給我留一點!”

於是一場祭拜,變成了兩個人的秋游野餐。

白澤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原主沒有很驚訝,甚至有些驚喜。

“你竟然出現了!我還未曾跟你道謝呢。”

“謝謝恩公替我完成心願。”

原主拘著兩只油乎乎的手,給白澤行了個謝禮。

“不用客氣。”

白澤扶了扶原主。

“二師兄,這位是……”

林輕塵是真一臉懵逼,新奇地看著來者。

“這說來話長……”

原主解釋了一通,林輕塵嚼著蟹腿,還是一臉茫然。

雖然是第一次這樣交談,三人卻一見如故,天南地北地聊了幾分鐘,眼看五分鐘時限就要到了。

“你們還恨大師兄嗎?”

白澤看了一眼銀狐的方向,問了銀狐最想問的問題。

“上一輩的糾葛已經以鮮血為墨畫上了句號,如今往事已經塵歸塵土歸土,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呢。”

原主喝了一口酒,搖了搖頭。

“如果他現在出現在你們的面前呢?”

“你們會原諒他嗎?”

白澤又問道。

林輕塵垂下眼睫,半響說不出話。

“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其實我並不在意。”

“我知道,他過得很苦。”

“往日情誼也並非做戲。”

“但他最好還是別出現在我們面前吧,各自安好最好。”

“畢竟瓷器已經有了裂痕,再怎麽修覆,也不可能和從前一樣。”

躲在墳後的銀狐,默默把伸出的爪子縮了回去。

……

一部以林棉為原形創作,拍攝的電影上映了。

名字叫《長眠於林》。

這部戲的導演,是冷月。

他和溫如年還在電影裏面本色出演了自己。

電影路演的時候,溫如年一路陪冷月站臺,兩人通過這次合作,總算冰釋前嫌。

電影在國慶黃金周上映,實時票房第三,拍在一部國外科幻大片和一部3D玄幻電影後面。

票房雖然不算高,口碑卻很好。

電影裏的每一幀畫面都美得像一副畫,所有的情節,鏡頭,臺詞都經過精心雕琢。

看過的人無不被電影裏面細膩的情感所打動,戛然而止的淒美愛情,數十年如一日等待,尋找的親情,堅守承諾的友情……

電影的敘事方式並不強烈,一切都是和緩的,不動聲色,卻深入人心,不煽情卻讓人潸然淚下。

在這種基調之下,那場驚心動魄的雪崩場景,和主角面臨死亡時整整半分鐘的黑暗鏡頭就顯得很震撼了。

而且冷月選角選的好。

男主角不僅眉目與林棉相似,骨子裏那種灑脫,釋然更是神似,所以把角色詮釋得很好。

白澤坐在最後一排,安靜地看完了時長一個半小時的電影。

電影的彩蛋是他們在梅原雪山拍攝的花絮。

電影結束的時候,屏幕上出現一行字:

謹以此片,紀念我長眠於雪山裏的摯友林棉。

即將離場的時候,白澤看到了林棉的父母。

兩位老人不知看了多少遍這個電影,眼睛都哭腫了。

林爸爸自己也哭,還一臉心疼地給林媽媽擦眼淚。

好在他們的身體看起來還算健朗。

沒過多久,戴著口罩的冷月就來接林家父母了,動作之溫柔體貼,完全是把他們當自己父母對待。

白澤沒有現身。

因為他不想讓他們知道,在那短暫的幾日裏,陪伴他們的人,不全是林棉。

就讓這件事情成為秘密吧。

……

戰事結束後,洛國太平了很長一段時間。

新皇帝勵精圖治,餓殍少了,死亡率大大降低,地府也沒那麽忙碌了。

黑白無常身上的擔子輕了些,閑下來的時候,他們會和孟婆,鬼王,陰差們聚在一起嘮嘮嗑,聊聊見識過的新奇事,解解悶。

他們聊得最多的,還是那件百年難得一見的超度事件,當時一個僧人一鍋端了一個鬼市,鬼城都被塞滿了。

恰逢遇上戰亂,地府險些因此癱瘓。

“那僧人後來還犧牲自己,破了一個毀世陣法。”

“我是親眼見過他的,那身氣度確實不像凡人,都說是他是下凡歷劫的神仙。”

“說起來……如今的太平盛世,都是那僧人的功德。”

“後來呢?後來那僧人如何了?”

不管聽了多少次這個故事,孟婆都沒有厭煩,纖纖細手托著下巴,好奇地問道。

“後來……僧人受萬民香火供奉,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但這香火功德,應該都會落在他身上的。”

黑無常目光放遠,不經意間瞥到忘川河裏有一黑衣男子,正認真的聽著他說的故事。

黑無常記得,這人就是當年超度鬼市事件裏的核心人物之一,為了不失去記憶,甘願在忘川河裏等待千年……

洛大王好像胖了。

雖然它只吃素,但是它還是胖了。

它可能是雪豹界裏唯一一個有雙下巴的雪豹精。

可能生活過得太滋潤。

它在山頂開了個洞府,漂亮的狐妖妻子幫他把洞府打理得幹幹凈凈,井井有條,和它從前那個堆滿骨頭和幹草的小破穴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說,公雪豹,還是得早成家。

像它,成家之前,是一只浪得一批的雪豹妖,誓要制霸整個山頭,除了打打獵,就是欺負欺負小妖精。

成家之後,就只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但閑暇之餘,它還是會想起它的主人。

主人是神仙,全天下的人都是這麽說的。

到處都有供奉著主人神像的廟宇,香火鼎盛,從未停歇。

主人真的是神仙嗎……神仙就不會死了吧?

那為什麽他一次都沒有下凡來看過自己?

它一直吃素,一直認真修煉,但主人卻從來沒出現過。

洛大王爪子裏捧著一個熱騰騰的紅薯,蹲在自家洞府前,咬一口紅薯,看一眼山下。

它一直沒有搬離這座山頭,因為它怕主人回來的時候,找不到它。

主人會不會突然的出現?在拐角的巖石邊?

脖子上掛著的虎撐忽然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微微發燙。

洛大王心裏狠狠一跳,紅薯跌落在地,它也沒去撿,慌忙地四處張望……

主人……是主人回來了嗎?

一個人類少年站在它的面前,微笑著看著它。

少年穿著打扮有些“奇怪”,不像這個時空裏的人,面容也和主人一點都不像,但是洛大王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洛大王嗷嗚一聲,化作幼崽大小,眼淚汪汪地撲進少年的懷裏。

“大王,我回來了。”

少年揉了揉它的腦袋,溫柔的說道。

……

“吳老板,先別忙活啦,快快歇一下,別累壞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在包裏摸索出一瓶水,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要遞給吳老板。

她眼睛好像瞎了,眼珠子一動不動,像蒙著一層霜。

“不累,阿姨你小心點,別摔著。”

“其實這種活我都做熟了,您在家裏休息多好。”

吳老板連忙放下手中的小鋤頭,攙住婦人。

這裏是村子裏的一片墳地,吳老板正在修整女鬼姐姐的墳頭。

他說到做到,幫她照顧她的媽媽,每年都給她燒紙。

“我就想來陪陪她……”

“我阿囡上輩子修了什麽福分啊,竟然遇上你這種大善人。”

“每年祭日都來修墳祭拜,多虧了你,村子裏現在發展的也是越來越好了,每年來旅游的人都好多,家家戶戶靠這個也能糊口了……”

“可惜我阿囡沒這個福氣阿……”

婦人摸著那座墳,淚眼模糊。

……

年年家裏還是和從前一樣,鳥飛狗跳,分分鐘上演一場寵物總動員。

但它們今天卻異常的和平,沒有掐架。

一雙雙好奇的眼睛紛紛看向窩在沙發裏的一家三口。

男主人抱著女主人。

年年抱著一只小奶貓。

聽說女主人肚子裏正在孕育著一個新生命,他們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

那只小奶貓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現在他們家門口的,它長得和白白一模一樣。

桌面上放著一張喜帖,那是江暮和安冉的婚禮請柬。

婚禮就在這周六。

從幽冥郵輪裏僥幸活下來後,所有游客都保持著聯系,他們來自各行各業,卻在那天以後,成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合作夥伴。

每個人都變得更加善良,更加堅強,更有原則了。

而這些,都是那個人教會他們的。

更奇異的是,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養起了貓,每次聚會,簡直是聚眾吸貓……

不需要告別,白澤釋然地笑了笑,再次推開門。

……

“轉眼間就大年三十了啊。”

——“對啊,好快。”

“總算忙完啦,明天還能休息兩天,今年年夜飯也是所裏一起吃吧?”

——“當然啊,我們的霸道總裁夏所長已經發話了,不回家團聚的組員去他家一起過年,香火蠟燭酒水鮮血管夠。”

——“他們已經在準備了,我們把這些手尾處理好,也趕緊去所長家吧。”

“好!”

……

“竹有枝!你能不能變成人形啊!毛飛了一地,你來打掃是不是?!”

“能不能別在客廳中央擋道,你不知道自己肥嗎?”

“你都是五百斤的竹鼠了,能不能穩重點?!”

“還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也不會來幫幫忙……”

室內暖氣很足,穿著紅色小洋裙的顧雪薇抱著手,柳眉倒豎,穿著綁帶細高跟的腳輕輕踢著躺在竹有枝毛絨絨的腿,語速飛快。

“嚶嚶嚶……你兇我……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裏的小白菜……嚶嚶嚶……”

竹鼠精化身嚶嚶怪,一邊哢嚓哢嚓嚼著嫩竹子,一邊嚶嚶嚶。

反正就是一寸都不挪。

顧雪薇氣得拎起它的小耳朵就是一擰。

“姜師涯,你老婆是不是更年期了,為什麽只欺負我……嚶嚶嚶……”

“嗚哇啊啊啊……疼疼疼……”

竹有枝登時疼得眼淚汪汪。

“寶貝,我幫你壓著他,你欺負個盡興!”

聽到召喚的姜師涯一把抱住竹有枝毛絨絨的身體,一臉甜蜜地看著顧雪薇,還眨了眨眼睛。

自從談戀愛以後,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臉上塗粉底液穿長袍的傲嬌僵屍了,不僅剪了頭發,天天打扮得幹幹凈凈清清爽爽,還噴了男士香水!

我的天,這令人害怕的愛情。

檸檬樹下檸檬果,檸檬樹下只有我。

“滾滾滾……你們這對專灑狗糧的狗男女……”

聽到“狗糧”兩個字的狗妖火速趕到了現場,結果和竹有枝一起吃“狗糧”吃到撐。

“哥哥姐姐們,我來啦……”

“我爸爸讓我給你們帶了瓶紅酒……”

裹得嚴嚴實實的少年推開了門,揚了揚手中的禮袋。

半張臉藏在火紅的圍巾裏,只露出一雙靈氣逼人的眼睛。

驚夢游樂園的受害者秋漁,現在已經入學了特殊案件管理局開辦的學校,這次年夜飯,顧雪薇也邀請了他。

他不是第一次來重案所的聚會,對於這種“群魔亂舞”的場面已經習慣了。

因為年紀小,所裏的工作人員都很關照他。

人都來齊了,年夜飯很快就要開始。

“客人來了。”

“還不快開門迎接。”

一襲挺括風衣的夏灼月抱著一只渾身漆黑的孟買貓,悠悠地走下樓梯。

“客人?你還邀請了誰?”

“都齊了。”

顧雪薇回想著邀請名單,搖了搖頭,但還是順從地打開了門。

坐在沙發上的金斯缺和躺在地上的竹有枝似有所感,紛紛看向門外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小月月想我了嗎……我好不容易放假了……超想你的……麽麽噠……”

容貌驚艷的閻王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露出一個比花還要明艷的笑容。

閻王拍了拍顧雪薇的肩膀,非常自然地往裏走。

顧雪薇真的非常意外,意味深長的看向一臉僵硬的夏灼月,調侃道:“原來所長的客人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發現還有人站在外面。

來者兩手空空,長得很好看。

看起來年紀和秋漁差不多。

“你是秋漁的同學嗎?”

顧雪薇歪了歪腦袋,問了句。

“不是。”

少年微微挑起唇角,深邃的眼睛裏像裝著漫天星辰。

這個眼神讓顧雪薇感到無比熟悉,但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一起過年吧。”

“你離開的匆忙,還沒好好謝謝你。”

夏灼月不知何時走到了顧雪薇身後,語氣輕緩地和少年說道。

過年啊……可惜時間不夠……

【留下來過個年吧,我替你申請了權限,你可以留在這裏一個晚上,僅此一次哦。】系統察覺到白澤的顧慮,非常體貼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白澤落座後,夏灼月才把事情從頭到尾和所有人說了一遍。

“難怪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那段時間的所長也太好說話了……”

“還不喜歡吃我做的血液餐的,天天嗑膠囊充饑。”

“而且還會用劍,還有其他異能,虧我還以為所長深不可測……”

“哈哈哈對啊對啊效率超高……”

“能再次遇見真的太好了。”

氣氛很融洽,也很溫暖。

一切都很熟悉,一切都令人感到舒適。

推杯換盞間,秋漁悄悄牽住白澤的衣角,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救了我。”

“既然你幫了小月月一個那麽大的忙,我也要送你一個小禮物。”

閻王打了個響指,一只可愛的黑色小奶貓忽然從地底下鉆出來,蹭了蹭白澤的腿,還在試圖往上爬。

白澤溫柔地抱起小貓,疑惑的看向閻王。

“這是只孟買貓,和我送給顧雪薇的那只一樣,是個地獄使者,以後就歸你了。”

白澤道了聲謝,揉了揉小貓的腦袋。

他如今,也是有貓的人了。

外面不知何時放起了煙花,還下起了雪。

吃飽喝足的眾人走到院子裏看煙火,天空之上,星花縱橫交錯,流光溢彩,與雪花交織在一起,美得不可思議。

盡管萍水相逢的夥伴終將消失在白澤的生命中,就像這稍縱即逝的煙花一樣。

但是他們都在他生命的脈絡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和痕跡。

所有失去的,都會以另一種形式歸來。

所有的萍水相逢,都會再次相逢。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裏,這本文正式完結了。

謝謝你們的陪伴,希望我們在新文相逢。

全訂的寶貝們給這本書的評分打個五星吧,感恩。

下一本開《三千世界最酷的仔[快穿]》(改了個沙雕名字),寶貝們去收藏一下吧小白菜作者求一個作收(其實我醜醜的作者頭像是自己畫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