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正文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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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懸停在空中的數十輛武裝直升機應聲而動,氣勢洶洶地壓了過來。

走到這一步,戰略已經不重要了。

拼的是哪方的火力強。

因為這裏是游戲世界,所有的劇情都是提前設定的,所以玩家們占了個優勢

政府的戰鬥力是可以與外星人對峙的,勝率也許是五五開。

甜心他們已經答應自己會離得越遠越好,所以白澤現在沒有任何顧慮。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絕對不會停手。

而飛行員NPC們,顯然也不打算停手。

他們必須在那輛載滿了人質的客機起飛之前,用盡全力拖住外星人。

直升機盤旋在空中,猛烈的炮火從天而降,悉數砸在宇宙飛船之上。

他們的目標是毀掉宇宙飛船上的槍械。

炮火擊打在不知由什麽鑄造而成的宇宙飛船上,只砸出一個又一個大坑。

碰撞出的花火四濺,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龐大的宇宙飛船動了起來,就像沈睡的虎鯨蘇醒了過來一般。

它發出長鳴一般的動靜,隨時準備張開嶙峋交錯的獠牙,撕裂這個世界。

飛船上武裝著的各種槍械,損壞的完好的通通運轉起來,指向空中的直升機。

巖石一般的外殼哢嚓哢嚓地旋開,露出內裏的數個洞口。

二十多輛線條流暢的飛行器滑行而出,沖上天空。

透過透明的前艙窗,可以看見駕駛位上戴著頭盔,青綠色的外星人。

一雙雙過大的澄黃色眼睛像表現出類似貓科動物特有的狡詐陰險,鋒利的幾乎穿透玻璃。

至此,兩方正式在B到達區上空交火。

炮彈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幾乎充斥了整個世界。

外星人操控的飛行器的目標自然是武裝直升機,但偏偏有一個外星人眼尖,盯上了戰場之外,站在航站樓天臺上的白澤。

它不只懷著什麽心思,並沒有直接開火,一路躲開漫天炮火,胸有成竹地飛射而來。

它似乎想活捉白澤。

白澤擡眸看向那輛飛行器,右手不知何時冒出了一把銀光流轉的長劍。

他也不躲閃,靜靜地站在那裏,眼中戾氣四起,映著火光,當真如同殺神臨世一般。

偏生飛行器裏的外星人察覺不到殺意,直楞楞地沖過來。

沒有顏色的唇角甚至翹了起來,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呵呵……居然不會跑……難道是傻子嗎……”

“他不會想用這把玩具劍戰鬥吧……哈哈哈……傻子……”

“傻子還不跑……真可愛……”

外星人澄黃的眼睛眨了眨,得意地彎了起來,用外星語自言自語。

飛行器卷著風呼嘯而來,白澤沒有帶任何護具,長了許多的頭發被風吹得淩亂。

黑色襯衫在風中鼓動著,勾勒出少年並不單薄的胸膛。

“好看的傻子……抓起來養養……”

就在外星人滿心以為肯定能得手的時候,站在天臺上的“傻子”忽然動了。

白澤騰空而起,握著那把“玩具劍”,以無法捕捉的速度撲向飛行器。

“傻子居然會飛!!”

“這是什麽操作!!”

外星人瞳孔一縮,連忙調轉方向,然而還是來不及了

利刃毫不費力地從側面插入飛行器,順著慣性往前滑動。

這巨大的力量幾乎要整個剖開飛行器。

感受到一陣猛烈的震蕩,外星人慌張的看向側邊。

火光四濺間,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深邃的黑色雙眸。

其中冷漠凜冽的目光,至死難忘。

緊接著,那人握著的溫潤劍柄上驟然燃起一團銀白色的火焰

它確信,那真的是火。

銀白色的火迅速竄至劍刃,沒入飛行器剖開的大傷疤裏面。

外星人感覺到一陣難耐的灼燒感從飛行器底部傳來。

因為高溫,青綠色的皮膚上漸漸冒出水泡一樣的東西。

一片通紅,像帶皮煮熟的青蛙。

它瘋狂地拍打著操縱臺,飛行器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把它的手掌燙得通紅,冒出一個個水泡。

它望向外面那人,不停地拍打著冒煙的玻璃艙。

然而,直到煙霧充斥滿了艙座,那人也未曾看它一眼。

白澤順著風勢,帶著那輛快變成火球的飛行器橫跨T2航站樓,又行進了一段路。

最後停在T1航站樓的東二指廊附近的停機坪。

他抽出長劍,在空中旋身,擡手輕輕一揮,一股風應召而來,裹著飛行器猛地往下墜

“砰!!”

飛行器非常準確地擊中一輛停在空橋附近的客航上,客航瞬間爆炸,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然而這只是盛宴前的一碟小小前菜。

白澤腳尖一點,落在T1航站樓的廊橋上,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周圍的風忽然活了過來,像海浪一樣湧動著,拍打著,推動著火浪往旁邊蔓延。

越來越兇猛的火焰瞬間吞沒了停靠在同一邊上的數輛客航。

四分五裂的飛機殘骸帶著火焰紛飛,很快就點燃了周圍的易燃物。

爆炸聲一聲連著一聲,一刻也不停歇,直沖雲霄。

煙霧彌漫,沖天的火光將天空映得一片通紅。

白澤方才站的地方很快就被煙霧占領了,他又換了個地方,手腕一翻,長劍橫掃而出。

銀色的火球似點點繁星墜落,落在一輛輛價格高昂的飛機上。

他一路向北,把這些天價飛機當玩具燒著玩。

四處點火。

航站樓外的玻璃幕墻碎了一地,火舌乘虛而入,舔了進去,迅速肆虐。

刺耳尖銳的火警聲響成一片,杯水車薪的滅火劑噴射而出,如雪花紛紛揚揚。

爆炸造成的溫度非常高,碎玻璃幾乎融成了一灘水。

附近的溫度不斷攀升,數不清的異變體被火焰吞沒,僥幸活下來地則瘋狂地向四處逃竄。

慘叫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傳說中十八層地獄裏的第十六層是火山地獄,如果火山地獄真的存在,也許和眼前這光景有些相似罷。

而信步其間的白澤,無疑是這地獄中的閻王。

T1航站樓這邊離雙方交火的主戰場有點遠,但這麽大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各方的註意。

外星人無法忍受越來越高的氣溫,它們不僅沒有靠近火源地,甚至避之如蛇蠍。

“白澤,T1航站樓那邊突然發生了大爆炸,你在哪?”

載著人質的客航已經成功起飛,李睿這才發現另一個隊長不見蹤影了。

“我知道。”

白澤淡淡應了一聲。

那小小的衛星電話十分堅強,竟然在此高溫下也沒有徹底壞掉。

“啊??”

“你在哪裏?你在做什麽?!”

聽到了非常清晰的爆炸聲,李睿的聲音著急了起來,瞬間拔高了幾個度。

白澤真心誠意的答道:“在燒飛機。”

李睿:“????”

李睿沒有得到解答,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然後,電話掛斷了。

白澤站在廊橋的頂端,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本就是火系體質,在火海中穿梭也不會損壞一點點衣角。

自從進入VR游戲世界之後,系統就告誡過他,不要輕易用火異能,因為會被主神察覺。

而這一次,劇情裏面就有爆炸。

他不過順勢而為,跟著添了幾把火,自然不會那麽快被那位主神大人察覺。

久不動火的白澤如今動了個徹底,心裏感覺到了一股快意。

唇角彎出一個微妙的弧度,他擡手一揮,一團巨大的銀白火焰憑空出現,飛射到那輛最大的飛機上。

一剎那間,一股強勢的能量猛地爆開,點燃了整輛飛機,附近的玻璃盡數破碎。

機場建築區的整個東邊,徹底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直沖而起,一聲前所未有的爆炸聲猛然響起,震徹天地。

火焰糾纏在一起,絞成龍狀,與那熾熱的火浪一起,咆哮著沖向天際。

“還不行?”

“難道行不通……”

白澤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斂去,垂著眼眸,喃喃自語。

餘光落在被大火舔舐得體無完膚的地面上,火海中忽然閃現出一點星光,像鏡子一樣。

“那就換個方向試一試。”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白澤挑了挑長眉,縱身一躍,落在地面上。

所過之處,火焰自動往兩邊退去,剛剛閃了他眼睛的東西也露出了原貌。

那是一道一米多長的裂縫,不過一指寬,乍一看和普通的裂縫沒什麽區別。

但往下仔細一看,似乎能窺見其中若隱若現的星辰,仿佛藏著整個宇宙,正在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個世界承受不住接連而至的大爆炸和火焰灼燒,終於出現了微小的空間裂縫。

他們之前連刷四個副本,難度一個比一個強,費勁力氣把通關時間壓縮到最短,空間裂縫卻遲遲沒有出現。

所以知道這個副本的劇情裏會出現爆炸之後,他們決定兵行險著。

事實證明,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白澤沒有耽誤時間,雙手交疊,握著長劍,果斷地紮進裂縫之中。

就在那一瞬間,方圓幾百米的火焰盡數熄滅。

平地卷起狂風,晴朗無雲的天空上濃雲罩頂,遮住了太陽。

電閃雷鳴間,所有炮火偃旗息鼓,飛行器如紙紮風箏似的栽倒在地,發出一陣陣爆炸聲。

目光所及之處,昏暗無比,爆炸產生的濃煙四處彌漫。

到處都是火焰和灰燼,人類,異變體,外星人,全部都在漫無目的的逃竄……

好像群魔禍世的景象。

哪怕這裏只是一個虛擬的游戲,卻足以讓人驚心動魄。

手中的長劍不可抑制地震顫起來,似乎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正咬著它陷入地裏的另一頭,不停地往底下拖拽。

溫潤如玉的劍柄竟磨破了白澤的掌心,鮮紅的血液沿著劍柄流到劍刃上,滲進地下。

白澤感到了一點吃力,但他沒有放開手中的劍。

這就像一場看不見對手的博弈。

他有預感,只要他一松手,天雷刺會馬上被吸進縫隙裏,再無半分痕跡。

源源不斷的靈力被註入劍刃之中,刺眼的劍芒如同靈活小蛇,在空中游走。

那裂縫卻只撐開了一點點。

白澤擡頭看向隱匿在雲層中的雷電,咬了咬牙,猛地往下一壓,劍刃又推入縫隙一分。

接著,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從他的身上爆開,匯聚在一處

數道電光以長劍為中心,強勢向四周蔓延。

驚天動地的一道驚雷從空中劈下,落在距離白澤不到五十米的地上。

那一道雷還沒有全部落下,就被天雷刺引了過來,剩下半道雷在半空中生生改了道,悉數劈進了裂縫。

長劍左右震顫不已,白澤的指尖也跟著微微顫栗,最後一節指節因為太用力,已經完全沒有了血色。

他嘴角浸出幾縷血痕,兩腳幾乎陷進了地裏。

幸好,空間裂縫已經被那道雷劈開了有一掌寬。

星光從裂縫處溢出,耀眼無比。

白澤翻轉劍面,正準備傾盡全力,撕開這個世界。

“哼,愚蠢的凡人,竟然想撐開空間裂縫。”

“不自量力。”

一道沙啞低沈,譏諷不屑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

那聲音非常大,如同籠罩在整個昏暗的城市上空,穿透每個角落。

強大的壓迫感像只無形的大手,從天空下胡亂壓下,直把人的頭顱壓彎。

那道聲音剛落下,一掌寬的空間裂縫忽然爆發一陣灼眼的光芒,開始修覆!

費力撐開的裂縫竟迅速愈合至兩指寬!

白澤感覺到一股非常強悍的力量從四周壓迫過來,他不能松手,所以逃無可逃。

胸口一窒,腥甜湧上喉頭,鮮紅的血液溢出唇角,染紅了下巴。

白澤側頭,在肩膀上胡亂擦了擦鮮血,握劍的手沒有放開一寸。

至此,對方是什麽身份,一目了然。

——系統明確地表示過,他現在還招惹不起的“主神”。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他決計不能停下。

他在心中如是想著,周圍的風湧了過來,圍繞在他側,替他減輕了威壓帶來的痛苦。

劍刃上騰起熊熊火焰,往裂縫下竄去。

裂縫修覆一寸,烈焰就燒開一寸。

兩方力量僵持不下。

“異能者?”

“呵……你的異能還不是本尊賦予的,我既然能給你,也能收回。”

主神哼了一聲後,笑了起來,幾縷黑霧從地底下冒出,飛快地穿過白澤的身體。

除了感受到絲絲縷縷陰寒之氣穿體而過之外,白澤沒有任何感受。

“竟然是真的異能者?”

“呵……有意思。”

主神仍然在笑,聲音裏卻多了一點事情脫出自己掌控範圍的不爽和慍怒。

每一個玩家都是按設定的條件篩選出來的,其中不該出現異能者。

“你可不要因為撐不住,很快就死掉,因為本尊想和你好好的玩一玩。”

“這裏可是本尊的世界,在這裏,本尊就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

“反抗本尊的下場,只有一個。”

主神陰森森的話剛說完,天空中的墨色濃雲忽然攢動,擠壓在天邊,仿佛要墜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雨滴瘋狂地砸落,濃重的煙霧湮滅於狂風暴雨中,樹木花草顫抖著折服於地。

白澤渾身濕透了,身上的血汙被悉數洗凈。

雨水順著輪廓清晰的面容往下流淌,那雙黑沈沈的眼眸中,盡是堅忍。

雨越下越大,卻沒有像主神所期盼的那樣,澆滅所有火焰。

煙霧被撲滅後,那銀白色的火焰反而越來越熾烈旺盛了。

“確實有些能耐。”

“可是,你又能堅持多久呢……呵……”

“這些火焰就算不滅,又能奈我何?!”

主神冷笑著。

他不再理會那些威脅不了自己的銀白色火焰。

氣溫驟降,雨滴在風中凝成鋒利的冰霜,刀子一樣穿梭於天地間。

方才還在下雨的雲朵裏,簌簌落下了冰箭一樣的雪花。

雪花落在白澤裸露的手臂上,頃刻劃出數道血痕。

白澤壓住顫動不休的劍柄,不為所動。

周身旋起淡漠的風,淩厲地擋住了再度接近他的雪花。

“在本尊創造的世界裏,風竟然聽你的話,可笑!”

主神冷哼一聲,聲音裏帶上了怒氣,比之前恐怖數倍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壓下來,悉數壓在白澤的脊梁骨上。

——主神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

圍繞在身邊的風散去,掌心皮膚幾乎被磨得不剩一塊好肉。

更多的鮮血湧上喉頭,承受不住地單膝跪在了地上。

因為始終沒有放開手,劍刃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小臂。

傷口不停撕裂,又不斷地加速愈合,劇烈的痛楚從各處傳來,白澤幾乎渾身都疼麻了。

遠處傳來一陣轟鳴的汽車引擎聲。

兩束暖黃的燈光穿過迷蒙的雪花,朦朦朧朧若隱若現地照射過來。

越靠越近。

“澤爺!”

“澤爺!你怎麽樣了?!”

緊張的呼喚聲穿透重重風雪,闖入白澤的耳朵裏。

白澤擡起眼,緊緊盯著那兩束燈光,毫無情緒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心。

“別過來!”

白澤瞳孔微微顫抖,用盡全力沖那輛車喊了一聲,撐著長劍,試圖站起來,剛剛站起,又被威壓狠狠拍下。

他試了幾次,仍舊沒能站起來。

傷勢再次加重,臉上的血色盡褪,顯露出一種倔強的蒼白。

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上,凝成冰。

“狐貍,澤爺讓我們別過去!”

荊可的聽力最好,自然是聽到了白澤的喊聲,於是覆述給車裏的其他人。

“怎麽可能不過去!”

“澤爺,澤爺他渾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你讓我怎麽可能不過去!”

“他很強,就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他一個人嗎?”

“我們不能那麽殘忍!”

甜心小寶貝拿著望遠鏡的手顫動不止,風雪中那個孤寂的身影讓他不住地揪心。

眼睛裏滿是焦急,坐立不安。

聽完甜心小寶貝的話,車裏的所有人都沈默了。

他們雖然答應了白澤,卻根本沒有走遠,所以才能來的那麽及時。

雪地裏的黑色身影和記憶中的那人重合在一起。

“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同伴。”

甜心小寶貝記得很清楚,在刷鬼村副本的時候,他們陷進鬼婆婆的魘境裏時,白澤和他這樣說過。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澤的語氣很認真。

“你們先撤,這裏交給我。”

同行那麽長時間,每次遇到危險,那人總是這樣說。

每次,他總是不顧自身安危,從虎穴裏把他們救出來。

當他們陷入險境時,第一個躍入腦中的人,是白澤。

“澤爺,救命——”

他們這樣數次呼喚過。

而白澤,從來沒讓他們失望過。

——生死與共。

眾人在心裏默念道。

“去,就算會死也要去。”

雲聲白根本沒有猶豫,把油門踩盡。

在黑沈沈的天空下,越野車碾過落滿血的馬路,不知死活地橫沖直撞。

鋒利的雪花刮花了車漆,連厚實的車胎都有被割破的危險。

“荊可,叫他們停下!”

“這裏很危險!”

白澤深深看向那輛越野車,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乍起,又喊了一聲。

因為距離拉進了些,其他人也聽到一點模糊的聲音。

“澤爺,你是不是兇我了?”

“兇我也沒用,我們一定要去到你身邊。”

甜心小寶貝閉了閉眼睛,把眼淚憋了回去,低聲說道。

他知道白澤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白澤聞言內心震動,緊抿著沒有血色的嘴唇,血液裹著絲絲縷縷的靈力,註入劍刃之中。

“本尊差點忘記了,還有其他凡人在。”

“你好像很在意他們?”

“呵呵……他們還不是任本尊揉捏!”

“嘖,竟然都是排行榜前十的玩家,敢違抗本尊……該殺!”

主神戲謔地冷笑,沈寂的路燈一盞一盞的亮起,遠處龐大的宇宙飛船忽然運轉起來。

無數的異變體和人類NPC從各個角落裏湧出。

機場之外,數輛武裝直升機逼迫過來。

曾經與玩家一個陣營的人類NPC倒戈相向,黑洞洞的炮口全部指向那輛黑色越野車。

如主神所說,這裏是他創造的世界。

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NPC們自然聽他所令。

炮火連天,如隕石墜落蒼穹,轟然落下,射向無依無靠的越野車。

火焰照亮了半邊天空。

越野車順著跑道加速,蛇皮走位,躲避著越來越密集的炮火。

驚險萬分。

“安訶營長,快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擡出來!”

“老虎不發威,把我們當病貓呢?”

甜心小寶貝轉頭看向安訶,勾起一側唇角。

武裝越野車後座有個分頻操縱炮火的控制臺,兩人配合默契,調動著位於車頂的迫.擊.炮,不再一味的躲閃,開始反擊。

“砰!砰!砰!”

連發三彈,一顆炮.彈準確擊中咬得最緊的那輛直升機。

直升機直接在空中爆炸開來,像一朵炫麗無比的煙花。

“喵喵喵,萌不萌?”

瞄準器後的那雙眼睛專註而平靜,沒有一絲驚慌。

白澤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他動不了,也不能動。

否則前功盡棄,等待他們的,只有團滅這個結果。

他的瞳孔鍍了一層火光,卻找不到半點溫暖的痕跡,全然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與殺氣。

修長的鮮血淋漓的手指輕敲劍柄,飛機殘骸上的銀白色的火焰騰上半空。

凝聚成一個個火球,箭一半射向天空,碰撞在那幾輛直升機外殼上,砰然爆炸!

焦黑的飛機殘骸砸在雪地裏,揚起一片雪花與塵土。

“不愧是排行榜上的高階玩家,還不錯。”

“可以陪你們玩一玩。”

主神的語氣裏有一種迷之得意感,好像把這幾個玩家當作他的得意之作一般。

接著,數輛迷彩越野車如毒蛇一樣,甩著尾巴從拐角處鉆出,追在甜心小寶貝他們的車後面。

只是這幾輛越野車還不如武裝直升機的戰鬥力強,不多時就被火焰燒成了灰燼。

載著五位玩家的黑色越野車已經沖到了主神的威壓範圍內。

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直接在車頂上壓出了一個弧形的坑,且有越來越往下的趨勢。

車越來越扁,天地像要在此刻合上似的,雲聲白不得已停了車。

五人手上握著武器,紛紛下車。

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白澤一直承受著怎樣的重壓。

腦殼幾乎要被拍扁了,五臟六腑擠在一起,幾乎透不過氣,每個人都嘗到了口腔裏的血腥味。

他們甚至只是在威壓的外圍,而白澤,在威壓的中心。

他們不知道的是,正因為白澤扛掉了大部分的壓力,他們才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距離靠近,他們這才看清了白澤現下的情況,以及在他面前,那道被強勢往外擴大的空間縫隙。

“澤爺,我來幫你!”

雲聲白頂著威壓往前走,手中不再握槍,而是握著一把畫著一枝紅梅的折扇。

鋒利的雪花劃破了俊逸的臉龐和作戰服,他卻沒有停下。

他身上縈繞著滋滋作響的銀藍色電芒,電芒擴散到空中後,再沒有雪花能近身。

剩下四人跟在他身後,分開盯著其他方向——大量的NPC正不懷好意地在往這邊聚攏。

“餵餵餵,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本尊放在眼裏?”

主神狂妄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清晰得像是附在耳邊說的一般。

“啊!”

關雎猝不及防被一股力量猛地推開很遠,長刀脫手,整個人摔倒在雪地上,手掌瞬間擦得鮮血淋漓。

逸散的力量打在背上,她捂著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甜心!!”

她聽到幾個疊在一起的,撕心裂肺的喊聲……

在這一瞬間,她的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渾身的血液被越來越低的氣溫凍住了。

她甚至感受不到了痛楚,只有麻木。

“……哈啊……哈啊……”

“……二爺……跑……快……”

她聽到熟悉的聲音,正艱難地吐出含糊不清的氣音,發出瀕死的呼喚。

腦子裏一片空白,眼淚毫無征兆地溢滿了眼眶,她緩慢地艱難地轉過頭。

刺目的猩紅闖入眼中。

甜心小寶貝倒在雪地上,烏烏灼灼的眸子裏失去了蓬勃的生氣。

胸口紮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身下匯聚著一大攤鮮紅的血液,正在往四周蔓延擴散。

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站在他的邊上,一腳踩著甜心小寶貝的腹部,蒼白的手正按在那把黑刀刀柄上,輕輕一剜,血液飛濺。

那把刀,是從關雎手中奪過的。

黑衣男人的目標,本來是關雎。

甜心小寶貝在千鈞一發的時刻,狠狠推開了關雎。

於是黑衣男人慢條斯理地奪過那把刀,紮進了甜心小寶貝的心臟,把他踩在腳下。

黑衣男人出現的太突然,太快了,沒有人能對此做出反應。

除了離關雎最近的甜心小寶貝。

黑衣男人的面容隱藏在鬥篷之下,關雎卻聽到了他的笑聲。

得意,不屑,輕蔑。

“嗚……甜心……甜心……”

“你不會……不會有事的……嗚……”

關雎整驟然失了魂魄,死死盯著躺在雪地上的甜心小寶貝,手撐在雪地上,就要爬向甜心小寶貝身邊。

甜心怎麽會死呢……

只是受了重傷吧……

主神揭開鬥篷,露出一張滿是戾氣的臉

他淡金色的雙眼微微轉動,饒有興趣地看著關雎,像某種大型冷血動物,淡淡打量著獵物,冷漠,冰冷,嗜血。

“二爺,你清醒一點!”

雲聲白著急的喊著,倏然一動,數不清的扇骨帶著電光射出扇面,猶如一把把電刃,射向主神。

主神斜斜勾起一側嘴角,擡手輕輕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砰然撞上雲聲白的胸口,帶著他飛出幾米外。

在他附近的荊可也不能幸免於難,被餘波沖擊得跪倒在地,嘴角迅速溢出幾行血跡。

“本尊說過,本尊能給你們的,自然也能收回。”

他輕輕一勾手指,絲絲縷縷的銀藍色電芒從雲聲白眉心處鉆出,飄蕩與風雪中,湧入他的掌心。

雲聲白渾身抽搐著,臉上的血色盡數褪盡,像一棵漸漸枯萎的植物,蔫蔫地癱軟在雪地上。

安訶連忙跑向雲聲白的方向。

主神側目,看向奔跑的安訶,正欲動手……

雪地上的那灘血,流進了白澤的眼睛裏。

淡漠的眼眸中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殺意和怒意,滔天火焰幾乎要迸出眼睛,動人心魄。

胸口疼得厲害,白澤咬著牙,發出一聲壓抑的怒吼。

渾身的能量沸騰著,在身體裏橫沖直撞,沒愈合的傷口全部崩開,鮮血湧出,浸濕了衣衫。

白澤雙手握著劍刃,所有靈力隨著血液浸入劍刃中,他緊緊抿著唇,猛地往下一壓。

銀白色的火焰像活著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鉆入裂縫中。

無盡的黑暗籠罩著這天地,只剩下交錯的驚雷和銀白色的火焰。

主神一直以為白澤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是空有需殼在硬撐著,這才顯露出真身,進入副本世界。

這世界是依靠他的能量維持,猝不及防被狠狠撕裂,主神自然受到同等能量的反噬。

主神無力支撐,砰地一聲向後摔去,側頭噴出一口鮮血,胸口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迅速浸透黑袍。

甚至能看見其中翻飛的血肉。

空中的雪頃刻消散,溫度隨之回升。

關雎已經清醒了過來,趁著主神受傷無暇顧及她,連滾帶爬地抱著甜心小寶貝跑向安訶的方向。

受了輕傷的荊可也緩了過來,連忙跑去幫忙。

關雎滿臉是淚水和血水,她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手忙腳亂地拿出醫藥箱,幾人壓抑著難過的情緒,給兩個傷患治療。

甜心小寶貝躺在關雎的懷裏,嘴角不停地溢出鮮血,他眼睛幾乎要睜不開了,濃密的睫毛被雪花打濕,眷戀的目光透過睫毛,沈沈地落在關雎臉上。

“二爺……我喜……”

“希望你……”

薄薄的嘴唇輕輕張開,吐出輕不可聞的聲音。

關雎連忙附身,靠近他。

“你……要好好的……平安……喜……”

他沒能說完最後一句話,輕輕閉上了眼睛。

“甜心……甜心……你一定要撐下來……嗚嗚嗚……”

“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不要……”

“不要睡……求求你……不要睡……”

“嗚嗚嗚……不要……”

冰涼的淚水滴落在甜心小寶貝蒼白如紙的臉上,承載著透徹心扉的悲傷。

關雎幾乎要哭暈過去,捂著甜心小寶貝傷口的手不肯放開,不停地做著掙紮,試圖給甜心小寶貝餵更多的藥。

安訶看不下去了,眼中含著兩泡眼淚:

“關雎,你不要這樣……甜心已經……”

……

然而,白澤的情況也並沒有比主神好上多少。

雷電劈在空間裂縫時,天威也同時落在他的身上,他身受重傷,再加上過度透支異能,身體確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但是無處宣洩的怒意一直在身體亂竄,激發了他體內的潛能。

在這要命的時刻,火異能再次突破進階的關隘。

要不是有猞猁半妖的脈絡在強行維持著,那股澎湃的能量幾乎要讓他爆體而亡。

就是這股滔天的怒意和能量支撐著他走到了現在。

主神沒有白澤那種強悍的傷口愈合異能,他躺在雪地上修覆許久,才勉強站了起來。

白澤沒有給主神緩沖的機會。

那道微乎其微的空間裂縫已經在雷電和火焰的雙重攻擊下,不停地往四周迅速裂去。

白澤握著長劍,躍上半空,磨損得幾乎看得見森森白骨的手指緩緩收緊,身上的殺氣有實質一般,“你資質不錯,就此收手,我不殺你,讓你留在這裏,做我的NPC。”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掌控數萬人的生命,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如何?”

主神擡手抹掉嘴角的血液,擡眼看向白澤,語氣傲然。

金黃色的眼睛裏微微閃爍著,透露了強行偽裝下的不安。

隱在黑袍下的手滿是鮮血,微蜷著的手指不可抑制地戰栗著。

主神自然不認為那個毛都沒長齊的人類少年比自己強。

但是他因為一時失察和判斷錯誤,直接顯露了真身,而不是分.身。

又因為大意,才會被小世界反噬,淪落到這種地步。

要是他恢覆了,捏死這幾個普通人,輕易如捏死一只螻蟻。

——驕傲自滿的主神是這樣認為的。

“不如何。”

白澤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擋不住其中殺意。

下一刻,他已然把長劍橫至身前,雪亮的劍刃上火光乍起,凜冽劍氣攜著利刃一般的風,呼嘯著斬向那一臉驚詫的主神。

磅礴的力量席卷而來,主神在雪地上四處閃躲,卻躲無可躲。

他不得已停了下來,掌心中冒出一把大刀,雙手握著,抵擋著淩厲的劍氣。

但隨著空間縫隙越來越大,他的主體越來越虛弱,不多時就支撐不住,被那道恐怖的力量推著在雪地上後退了幾米。

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血跡。

“我放你們走!行嗎!”

胸口的傷口越來越大,黑袍被劍氣割得一片襤褸,主神覺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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