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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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有些黑了,慕寒清還在回宮的路上。她擡起手,輕輕摸了摸剛剛轅墨親吻的地方,有些發傻的笑了笑。想著那羞人的一吻,面頰便又緋紅了起來。

分別後,轅墨並未回去,而是一直,偷偷地跟在慕寒清的身後。他想看著她回去。因此,慕寒清的這些舉動,全入了轅墨的眼。轅墨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只覺她的舉動可愛的緊。

慕寒清在路上不急不慢的想著轅墨,卻不知宮裏早翻了天了。

泠華站在院中,用手指著乾帝,怒火沖天地道:“你怎得,就讓她一人,這麽隨便的就出去了,若是有個什麽閃失,你......你......我.....還瞞著我,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他不過是回了靈界一趟,回來後,他那寶貝妹妹便不見了。

一想起之前,他這小妹在慕家吃盡了苦,現今,又沒什麽自保能力。若是,萬一遇到個歹人,該如何是好?泠華想著,鼻子酸澀的很,起身便要出去找慕寒清。

乾帝見他眼眶微紅,心裏早已悔的要命,早知,說什麽,都該給清清帶幾個侍衛。乾帝拉住泠華,嘆了口氣說:“好了,別氣了,我已經派人去尋了。再氣,你打我便是,跟自己置什麽氣,氣壞了,可怎得是好。”

泠華不理他,掙著衣袖,便要出門。

“哥,滄大哥,你們都在啊?”這句滄大哥,是乾帝逼她喊的。泠華是她兄長,乾帝便也鬧著要當她兄長。

乾帝看到慕寒清回來了,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趕緊飛速跑到慕寒清的身邊,委屈地說:“清清,你哥生我的氣了,他不理我,你快幫幫滄哥哥。”說完,看到泠華瞪了自己一眼,趕忙躲到慕寒清的身後。

慕寒清嘴角抽了抽,這人腦袋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阿清,你去哪了?怎得,也不帶個人?”泠華聲音有些沙啞,有些顫。他這個小妹,命苦得。元神差點被打散不說,推入了輪回後,在這凡世,還要受盡磨難。他是靈界堂堂的靈主,卻連自己最親的人,都護不了。

慕寒清見他眼眶微紅,心裏緊了一下,有些後悔不知會他一聲,便任性的想走就走。竟害他這般的擔心。

慕寒清愧疚的看著泠華說:“哥,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泠華眼圈更紅了,聲音有些哽咽:“我......我不是怪你,阿清,你要知道,你若是再出了什麽事,我會後悔死的。”就像三百年前,後悔的,差點要跳了那輪回往生池,陪你輪回這世間。護你周全,也懲罰自己。

慕寒清不曉得他何來的“再”,也不知他怎得這般不安,只當是,先前慕府的那些事。她知道,今日若不對泠華有個保證,只怕他會一直不安。有這個哥哥,她是很高興的,她想有個親人。

她認真地看著泠華說:“哥,以後,不會了,你信我。”

泠華聽罷忙說:“我信的,我信的。”

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從來不讓別人為難,不讓別人麻煩。是那人不好,害慘了你。

轅墨見慕寒清進了宮後,在原地站著,看了許久,方轉身離開。阿清暫時,還不願跟自己走,他要尋個近些的住處,也好方便每日來找她。他想。

在遇到她之前,他本就是個冷情的人,不喜與他人有任何關系。現今,除了對阿清,亦是冷情的很。他要尋個足夠清凈的小院住下。

他想著,要每日,都去找阿清才好。

清早,天剛剛破曉,轅墨便早早的起了身。

昨晚,他一整晚都在想著阿清,根本未睡。天剛一亮,他便想著,要早早的去找她才好。可待洗漱完,剛要邁出房門, 又覺這樣早,阿清定是還未起身,便又踱回房中。他自嘲地笑了笑,什麽時候,自己這般浮躁了?

他從前,向來是無愛無恨,無波無瀾的。

此時,清早的溫度已是有些微寒,院中的地上,亦是有層薄薄的霜汽。不知怎得,轅墨就是覺得,這霜與慕寒清這樣般配。

就像是下雪的冬日,滿眼本是只有素白的一片雪。可當驀然回首,便見美人傾國傾傾,回眸顧盼,盈盈一笑。剎那,萬物失色,滿眼便只剩那生輝的眉目。

只是,那雪成了這薄薄的一層霜,那傾城的佳人成了慕寒清。

轅墨想著慕寒清一襲月色羅裙,及腰的青絲微散,風起風落,淩亂芳華。他忍不住擡硯潑墨。再落筆收筆時,那清眉的秀目,便已刻在這宣紙上。看著紙上那張含笑出塵的臉,輕揮玉筆,落紙便是“院落秋霜清寒木,提筆入畫慕寒清”。

待這宣紙幹後,轅墨小心的將紙收好。他看了看天色,東日已升,覺得時辰差不多了,便往著宮裏的方向飛去。

慕寒清剛剛起身,洗漱完之後,宮裏還未到用早膳的時辰。她覺著清早的空氣不錯,便想在院中坐會兒。

她剛坐下,就聽到院墻上,似是有些悉悉簌簌的聲音。她以為是哪只野貓,便往那墻上看了看。那人的腦袋,便毫無預兆的探了出來。喝,好大一只野貓,慕寒清想。那人似是還未看到慕寒清,探著頭,朝院中掃了掃。待目光落入那雙含笑的眼裏,楞了楞,翻過院墻,不好意思地看著慕寒清,笑著說:“我就是,來看看你。”

慕寒清嗤笑出聲:“來就來,偷偷摸摸地翻墻,做什麽。”

轅墨被慕寒清取笑,臉臊的要死,在她面前,怎得這般丟臉。慕寒清見他面色有些赧,便不再逗他。

“可是用過早膳了?”慕寒清微擡著頭看著他。

此時,東日已升了些,那微微的光,剛好映著慕寒清的側臉,光華四射。轅墨有些看呆了,他呆呆地說:“沒......”

慕寒清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眼也不知眨一下,便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再擡頭看他。她輕聲說:“那......待會兒,一起吃。”

轅墨想說,我不用吃那勞什子是飯還是膳的。他是仙,是不用食人間那什麽五谷還是煙火的。可出口的,便成了一個字,好。他看著慕寒清微露的貝齒,輕咬著下唇,唇角還含著笑,有些楞神。這唇,看起來,好軟。

他不自覺的,便要伏下身,他想將唇印在那含笑的唇角上。

“你們在做什麽?”眼見著,就要吻上那唇角,一道憤怒的聲音,便不厚道的自轅墨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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