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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錦瑟叛變始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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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晗塵回頭看到男人眼裏熟悉的溫柔愛意,唇角的笑容愈深,她快步回頭撞進男人的懷抱,小心的把孩子安放在她和慕顏清的身前,男人溫厚的胸膛上帶著絲絲墨香,卻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與平靜。

雪影早已帶著一眾下人悄悄離開了,安靜的鳳儀宮寢殿裏只有他們一家三口,淺晗塵輕輕蹭著男人的胸膛,低低的嘆:“總覺得我好像很多年都沒有感受過這個懷抱了。”

“以後這個懷抱是你的專屬。”慕顏清一手攬著淺晗塵,一手托著慕然淺,有妻有子的感覺讓他感到一種堪比坐擁江山的幸福感,他終於明白,沒有了淺晗塵,即使他坐擁萬丈山河,他的生活裏也缺了那一個她。

慕然淺似乎感受到了父母之間深厚的感情,卻不甘心自己插不進去,伸出小手張牙舞爪的的宣告存在感,甚至隱隱有了嚎啕大哭的趨勢。夫婦二人低頭看著懷裏的孩子,慕顏清忍俊不禁的加了一句話:“看來小淺不滿意了,好吧,以後父皇的懷抱是你和你母後的專屬。”

淺晗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樣妥協的口氣實在不像是慕顏清的作風,她擡頭看著這個獨屬於她的男人,男人滿心滿眼都是沈沈的愛,她微微低頭,男人的唇輕輕印在她的額前,如一朵梅花綻放。

一家三口溫存了一番,淺晗塵才想起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慕顏清去了禦書房看奏折,她則在蕭逸之的陪同下,一個人進了關押錦瑟的刑部大牢。

祁墨言恨她是因為她讓他來到這個時空,那錦瑟又是為何?她實在想不明白,身為苗族護法的錦瑟,到底是有多恨才能讓自己的家園一夕之間毀滅殆盡?

刑部大牢位於伊歌城東北方六部府衙中刑部的最裏邊,走在幽深狹窄的小道上,四面都是凡人喊冤的哀嚎,潮濕陰暗的牢房看起來更像是穴居動物的巢穴。淺晗塵卻知道,能夠長久關押在刑部大牢的犯人,除了重大案件還未審查明白的嫌犯,就只有犯了彌天大錯的罪人,就連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也無法免除他們的罪過。

淺晗塵對這樣的人毫無憐憫之心,她目不斜視的往刑牢最深處走,蕭逸之緊緊跟在她後面,卻沈默著不說一句話,完全沒有人前那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轉過兩個彎,開了一道門,淺晗塵終於看到了那個在大牢深處面墻而坐的女人,她明藍色的勁裝已經失去的原本的顏色,衣衫淩亂而邋遢,頭發蓬松雜亂,看上去就像個行乞多年的乞丐,哪裏有人會想到,這個人曾經是先皇最寵愛的錦妃娘娘。

“逸之,我去見她就好,你在外面等我把!”畢竟是苗族的舊事,於情於理也不該由其他人插手,慕顏清把錦瑟關了這麽多天卻不做任何行動,為的也不過是讓她親自去處理錦瑟的事。

“好。”蕭逸之毫無疑問,轉身向外走了幾步,和守在轉彎處的守衛熱情的聊了起來。他站的位置剛剛好,既能看到淺晗塵和錦瑟二人,又能保持距離不會聽到大牢深處兩人的談話,他目視著淺晗塵打開了牢房一步步走近端坐的女人,心裏微微提高了警惕。

“你來了。”

錦瑟對淺晗塵的出現毫不意外,她從關在這裏的第一天就知道,慕顏清不會貿然對她下手,能被允許來見她的人,也只會是淺晗塵。只要淺晗塵不來見她,慕顏清就不會處死她,現在她終於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她終於處理好了外面的事情,而主子……也已經不在了?

“我當然會來,不然,也對不起你處心積慮對付我的這些年。”淺晗塵語氣平靜的道,她來這裏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錦瑟若是配合便罷,若是不配合,她也不會對她手軟。

淺晗塵對祁墨言或許還會有惻隱之心,畢竟是她導致了這個男人悲慘的醫生,可對眼前這個曾經帶領外人滅掉她苗族的叛徒,她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處心積慮?”錦瑟埋頭低低一笑,依舊是背對著她的姿勢,她右手微擡拂過袖擺,突然就大聲笑了出來。“即便我處心積慮了這麽多年,最後不也還是敗在你手上了嗎?雲瀟,你現在應該很高興吧?”

“你這麽恨我,是因為苗族?”這是淺晗塵的猜測,當年她第一次察覺到苗疆有人連通外人時就查到是錦瑟,在那之前她對這個左護法沒有任何印象,也就是從那以後,錦瑟開始明裏暗裏和她作對,最後甚至協同幽染的幻鳴樓滅了苗族。

“我倒是一點也不想恨你,雲瀟,但凡你有那麽一點做族長的樣子,我也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錦瑟長袖一揮起身站了起來,不遠處的蕭逸之也收斂了笑意微微積蓄力量,準備在錦瑟要對淺晗塵出手之時即使救下她。

“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我妹妹,就算我再怎麽看不慣你,我原本,也應該是護著你的。”錦瑟卻只是轉身朝淺晗塵笑了笑,平素刻薄冷靜的面容在這樣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下也收斂了不少殺氣,顯得乖巧柔和了幾分。

淺晗塵卻被她話裏的意思驚嚇到了,她怎麽可能是錦瑟的妹妹?“你在說什麽胡話?你怎麽可能會是我姐姐?”

“雲瀟,你只記得你曾經是蘇晗塵,記得你有個穎州首富的父親,有個叫蘇漸離的哥哥,甚至還記得你有個叫蘇晗雅的妹妹,卻獨獨忘了,你還有個叫雲瑾的母親,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你在江湖上逍遙快活的時候,壓根就忘了自己還是苗族的一族之長,忘了多少族民在等著新任族長你帶著他們安居樂業,忘了作為他們心中神聖的族長,你該肩負起的重大責任?”

淺晗塵被錦瑟一句句質問逼得連連後退,對於苗族她確實是心有愧疚的,當年她根本就不想當這所謂的族長,自然而然的也就沒有肩負起自己該負的責任,錦瑟的這些話說的沒錯,她確實是忘了,忘了她的母親是雲瑾,忘了她是苗族的族長,忘了她肩負這一族振興的希望。

可即便如此,這和她是錦瑟的妹妹有什麽關系?

“對於苗族我確實沒有盡到該盡的責任,可是錦瑟,這和你是我姐姐有什麽關系?你難道就因為這個而去滅了苗族?那畢竟是生你養你的根啊!”

“哼!”錦瑟看著她那雙血色的眼冷哧一聲,“跟你那離經叛道的娘一個德行!你們這樣的人,到底有什麽資格成為苗族的族長?就因為你們那雙所謂天命所歸的血眸?真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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