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臨嵐偶遇莫封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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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嵐國長公主要大婚的消息傳遍清和大陸的時候,淺晗塵正在臨嵐國都城和慕顏清一起揣測楚鏡軒身邊神秘人的真實身份,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楞了一下,在聽到蕭逸之說她的夫君是洛明軒時,她的臉色才恢覆了正常。

“原來是和二師兄成婚。”淺晗塵低喃,兩人彼此陪伴了這麽多年,一段完整的婚姻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恩賜,至於蕭逸之說的大臣們私下都說長公主和侍衛私通什麽的,她完全沒有在意,佳楠和二師兄的婚姻,值得她用真心去祝福。

“我們是不是該給他們送份大禮?”淺晗塵回頭問在書桌旁翻閱信件的男人,那人手執狼毫,正揮灑自如的給許尉回信,其間還能記得回她一句:“確實得送份大禮。”

促筆揮就,慕顏清停筆等墨跡幹透,這才將信折好放進信封裏用火漆封好,起身遞給靠在門扉上的白衣男子囑咐:“把信交給許尉,讓他再拖五天,五日後本王會回雲州城。”

蕭逸之接過信看也不看就塞進懷裏,看了眼矮桌前的青衣女子後點了點頭,轉身一個起跳就離開了兩人的視線。慕顏清回頭坐到淺晗塵身邊,低頭倒了一盞茶遞給她:“小晗,許尉快頂不住了,我們明日就回雲州城,今天我陪你在這兒好好看看,有什麽地方是想去的嗎?”

“楚鏡軒那裏又有動作了嗎?那個神秘人又有什麽新的招數?”能讓這個男人這樣緊張的就只剩楚鏡軒身邊的那人了,不知道這人這次又打算做什麽。

“主帥久不在,就是沒有那個神秘人,我們也該回戰場了,這邊的事調查的差不多了,眼下我們未知的只有那個神秘人的身份,這件事急不來,他既然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見你,自會主動出現在你面前的,我們等著就好。”

從郾城回到臨嵐國都城後,慕顏清把那日此刻交給他的巴掌大的冊子遞到淺晗塵手上,冊子裏的內容與以往相同,是幾首宋詞,詞的內容無一例外都是強調了他想要迫切見到她的心情,甚至在冊子的最後一頁,那人還頗有章法的用毛筆寫了一句英文——Hi,girl,I’mgladtoseeyousoon——嗨,女孩,我很高興即將見到你。這句話更加確認了這個男人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只是她怎麽也想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敵在暗我在明,為今之計她能做的,就是如慕顏清說的那般,等,等到他主動出現在她面前,她才有可能辨認出他的身份。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淺晗塵輕呼一口氣,這種敵暗我明只能枯等的感覺真心不舒服,讓人原本的好心情也一下低落起來。“我們出去轉轉吧,整天呆在院子裏很悶。”

慕顏清對她的話自然沒有異議,兩人輕裝簡行出了庭院,為了掩飾她那雙出眾的血眸,淺晗塵還特意帶了個白色紗笠,慕顏清倒是什麽掩飾都沒做,他那張臉在玄靖國雖然辨識度很高,但這裏是臨嵐國,見過他的人屈指可數,更何況玄靖國慕顏清已經“失蹤”好久了,沒人會想到他會就這麽出現在臨嵐國。

兩人的想法很好,結果剛踏進臨嵐國最繁華的街道,迎面就遇見了一個熟人,淺晗塵一直知道這人就在臨嵐國浣花樓,但沒想到她和這個人會就這麽當街撞上。

莫封痕顯然也沒料到慕顏清會就這麽出現在臨嵐國都城,在看到這個男人時,之前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立刻就有了很好的解釋。許尉為什麽一直沒有派大隊人馬去尋找慕顏清的下落,主帥失蹤玄靖國為什麽會軍心不亂,全都是因為許尉知道這個男人還好好的活著,甚至還可能在暗地裏利用那次刺殺將計就計謀劃著什麽,這麽一來,莫封痕突然覺得自己的主子還是太年輕,他鬥不過這個男人的。

視線轉到男人身旁那個帶著紗笠的女子時,莫封痕的神色沒有絲毫詫異,在見到慕顏清出現在臨嵐國都城之後,再見到淺晗塵也出現在這裏,他沒有任何驚詫。這個女人素來是把慕顏清當成自己的唯一的,當初她能用自己的鮮血去解救中蠱的慕顏清,今日她自然也會冒著風險趕來見他,這是他曾親眼所見的,對於這一點,莫封痕從來不懷疑。

只是這麽一來,莫封痕覺得自己的主子做這一切的原因當真是猜不透。主子以一己之力助慕顏清滅了滌月國,又讓幽染暗中毀了苗寨滿族,最後卻任面前這女子單槍匹馬滅了幻鳴樓,他做這一切不過是讓她體會這個世道的殘酷,甚至為此甘願滅了自己的國家。

之後的種種計策,無論是說服楚鏡軒先發制人對玄靖國宣戰,還是讓許尤暗地裏煽動楚鏡溪和施蔓瑤合作,為的不過是助慕顏清越走越高而已。他當真是想不明白,主子做這一切,當真只是因為恨極了淺晗塵?若是恨急,不是該想方設法殺了她才對嗎?

當淺晗塵隔著紗笠遠遠的瞧見莫封痕時,平靜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這個少年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臉嚴肅來和她談交易找姐姐的人了,眼前的他低沈冷酷,看起來成熟了不少。雲華閣一直查不到他這幾個月和誰在聯絡,但她隱隱覺得莫封痕和那個神秘人有關系,這個想法一直得不到印證,或許今天他會給她一個回答。

“換個地方談吧,有些事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回答。”淺晗塵率先一步走到莫封痕面前,這個少年還是那樣冷酷逼人,只是眼神中不再有她記憶中的那份服從。她有時很懷疑,到底是莫封痕這個人演技太好,還是她入戲太深?

她曾經憐憫莫封痕是遍尋親姐不得的好弟弟,雖然不曾真正相信他,他對她這個主子卻極為服從,她以為他們之間或多或少會有合作交易雙方的那種簡單的信任,可她錯了。

或許從他站在她面前沈默著承認那個給石天燼出主意的人是他開始,她就不該相信他。從在蘇州治理瘟疫過後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問蕊花香開始,這個少年就開始一步步背叛她,雖然從那以後她再沒有派他去做任何機密的事,但那種被背叛的失望一直縈繞在她心頭,她對這個少年,再生不出過多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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