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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臨嵐驚現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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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嵐國邊關,中軍主帳。

寬闊的主帳中站著一素衣長衫的普通男人,右手撫著羊須胡,左手背在身後,看起來儀態從容。楚鏡軒一襲紫色戰袍巋然立於行軍地圖前,神色看起來卻有些許緊張。

“先生,你讓本王於此時對玄靖國公然宣戰,還率先挑釁慕顏清搶了玄靖國三座城池,意欲何為,本王一直沒想通。趁著父皇過世的時候,先生不但不讓本王去搶那個位子,反倒是出征玄靖,這不是與先生早前告訴本王的‘攘外必先安內’相矛盾嗎?先生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素衣男人聞言仰天大笑兩句,這才撫著羊須回答楚鏡軒:“王爺此言差矣,早前我讓王爺遵循‘攘外必先安內’,是因為那時皇上還在,有皇上在那個位子上坐著,再加上六公主和玄靖國九皇子的婚約,慕顏清就不會主動發兵攻打我們臨嵐國。”

“可是現在不一樣,先皇暴斃,皇後娘娘雖然想要把這個消息瞞下來,可是又能瞞多久呢?此時王爺你若是和大王爺對陣逼宮,玄靖國那邊早晚會知道,一旦玄靖國知道我們臨嵐不穩,一直對臨嵐國有著狼子野心的慕顏清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那樣的場面可不是你我期望的。可是王爺你不可能讓這種場面一直持續下去,我知道,王爺你要的是太極殿正中的那個位子,為了得到那個位子,大王爺是要對付的,慕顏清王爺你也是不會放過的。既然王爺你現在不能和大王爺兵戎相見,那你不如先解決慕顏清,和玄靖的這場戰爭在所難免。”

“既然這場戰爭不可避免,我們不如先下手為強,至少在糧草方面,慕顏清的準備一定沒有我們齊全,而且在某些方面,我還另有布置。”素衣男人說到這裏時,眉眼中都帶了深沈的佞笑,他擡起頭來,繼續說服楚鏡軒。

“王爺不必憂心,這幾個月我一直用最嚴苛有效的方式在為王爺練兵,如今那些戰士已經成為一群精銳的良兵,他們無往不勝,一定可以讓王爺取得慕顏清的首級。”

楚鏡軒聽完他的話心生向往,好像已經看到自己手提慕顏清的人頭站在太極殿的最上方,傲視天下。

素衣男人撫著胡須出了中軍主帳後立刻朝營地外的小河上游走去,為了防止有人故意對水源動手腳,楚鏡軒特意派了一小隊人馬駐守在這裏。此刻士兵見到獨自一人走來的軍師大人,立刻上前拱手見禮。

“各位辛苦了,我不過隨便走走,還請各位莫要在意。”素衣男人的臉上一直掛著點點笑容,看起來親切可人,和兩位士兵打過招呼過後,男人很快繞過大隊營帳,出現在了小河下游附近村莊裏的一間茅草屋裏。

“主子,都已經準備好了。”許尤低頭站在素衣男人身後,語氣恭謹。素衣男人輕撫羊須胡,臉上卻不覆原本的笑容,冷硬的面龐只讓人覺得高高在上,不易接近。

“莫封痕那邊一直聯系不上嗎?莫離又是怎麽回事?”素衣男人氣勢沈穩,說話間的語氣如隔著一層最冷的冰,許尤站在他身後不自然的瑟縮著身子,這才低聲回覆。

“莫離去了伊歌城裏的第一花樓冷情齋,據她上次傳來的消息,她已經和慕顏潯見過面了,也成功吸引了慕顏潯的註意力。至於莫封痕,他最近一直被人跟蹤,接觸過的人也全都被人調查過,未免暴露身份,他近來不宜和我們聯系。”

“就這樣吧!告訴莫離,一定要把慕顏潯逼到絕路上,方法想必就不用我教了,莫封痕既然不方便聯絡上,暫時就不要管他了,能在這個時候調查他的,除了那個女人不作他想。”

“是,主子。”許尤從懷裏摸出一個青瓷小瓶上前兩步遞給男人,“主子,這是錦瑟近日來新研制出的毒,她讓屬下給主子說一聲,她也想來這裏。”

“哼!”素衣男人冷哼一聲,那個女人打的什麽主意他心裏一清二楚。“回去告訴她,現在還不到用她的時候,她可別忘了她現在還是玄靖國通緝的要犯,還是老實點的好。”

“屬下明白。”

“沒什麽事你就回楚鏡溪身邊吧,他還那個人的計劃還需要你從中斡旋,該怎麽做你是知道的。”素衣男人手裏拿著青花瓷瓶,另一只手裏卻摩挲著一個硬質盒子,裏面的東西輕若無物,像是不存在一樣。

“這段時間不要再找我,有什麽事我會通知你的。”

“是,屬下告退。”

許尤躬身退出茅草屋,男人側頭瞥了眼窗外不遠處的另一間草屋,左手拾起一顆石子攜著力道重重擲了出去,石子穿過草屋射進房間,卻沒聽到落地的聲音,男人微挑起一個微笑,靜待某人的出現。

“原來這就是臨嵐國待客的禮儀啊,蕭某今日算是見識到了。”一白衣男子手持折扇翩然步入這間破落的茅草屋,他嘴角含笑,仿若他踏進的不是什麽破敗的草房,而是京城繁華的酒樓。

素衣男人回頭正視身後的男子,嘴角的笑容收斂,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他長袖一拂,負手而立,襯得他臉上的羊須胡格外的怪異。

“我倒是不知,玄靖國待客的禮儀竟是跟蹤別人?哦,聽墻角也許勉強也算待客之道?”

蕭逸之完全沒在意對方的冷嘲熱諷,繼續好脾氣的客套:“蕭某本也不想如此,可蕭某對閣下的身份實在好奇,臨嵐國二十萬大軍駐紮在此,蕭某實在找不到機會能見上閣下一面,只好跟蹤閣下到此,不料卻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內容,實在抱歉。”

話雖如此,蕭逸之的表情可實在看不出抱歉的意思。

“哼!”素衣男人原也不在意蕭逸之聽到的那些內容,不然他也不會再明知有人偷聽的情況下還對許尤吩咐那些事情,或者說,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不在乎蕭逸之是否知道他的計劃。

他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和那個女人對上了,他真像看看那個人見到他時的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

“閣下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蕭某可能也不是你的對手,可閣下既然敢孤身一人在玄靖國清王大婚當晚闖進清王府,又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難道閣下這張臉就這麽不能見人?”

這人既然能發現隱藏在暗處的慕顏清,其功夫定然不在慕顏清之下,論單打獨鬥的能力,他確實不是這個神秘男人的對手。

“蕭逸之,你不用激我!”男人咬了咬牙,切齒的大聲怒喝。這人話語間的笑意敢不敢表露的再明顯一點?他真當他不敢對他下手嗎?

“在下哪敢?”蕭逸之以扇抵頜歪頭一笑,“閣下能以一己之力說服楚鏡軒對我玄靖發兵,就沖這點蕭某也不敢隨便冒犯閣下啊,若是閣下一個不順心,讓楚鏡軒滅了我玄靖國,蕭某可就要和先前的滌月國子民一樣,流離失所,浪跡天涯了!”

素衣男人的眼神在蕭逸之提起那個詞時閃了閃,片刻後又鎮定如常,他微微勾起一個笑容,後退兩步靠近草屋的另一個出口,右手撫須看著蕭逸之俊雅風流的臉,瞇眼笑道:“你在拖時間。你想讓楚鏡軒發現我的離開從而懷疑我,蕭逸之,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蕭逸之微怔,見目的被識破也不惱,依舊笑容滿臉的和他周旋:“既然閣下都看出蕭某的意圖了,不如大方點成全蕭某,也省的蕭某動手了。”

“你倒是想得美!”素衣男人算是看出來了,蕭逸之從一開始就抱著拖延時間的目的來的,雖然他自信楚鏡軒不會這枚容易懷疑到他身上來,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盡早趕回去為好。

“蕭逸之,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的身份,不如我請你幫我帶幾句話如何?”

男人突然拋出另外一個話題,蕭逸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到看到男人臉上那陰險的笑容時才順著他問:“什麽話?帶給誰?”

“聽說淺晗塵懷孕了?煩請你告訴她,我和她的帳該好好清算了,說起來,我們倆可是十幾年的好朋友的,我很快就會見到她了。”

男人說完這句話迅速退出了茅草屋,等到蕭逸之想起來追的時候,茅屋外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蹤影,不遠處楚鏡軒的近衛正帶著人馬趕來,蕭逸之凝眉看眼男人離開的方向,揮手帶著隱藏在四處的影衛悄悄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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