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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借酒逸之作抉擇(首推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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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裏,淺晗塵命令手下的勢力加緊在江湖以及朝堂上的活動,而她自己則是怡然自處的呆在潯王府裏當一個養尊處優的王妃,蓮華偶爾會來找她聊聊,日子似乎就這麽有條不紊的過去了,只是今日蓮華帶來的消息讓她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滌月國的三皇子祈墨言離奇暴斃,禦醫查不出任何線索,只是聽說可能和苗疆有關系。”蓮華神思憂慮的說,“晗塵,會不會真的和苗族有關?”

淺晗塵神色覆雜的看著蓮華,“若是宮廷禦醫都查不出線索,那也只有族中的藥嫌疑最大了,畢竟,苗族是以各種奇特的蠱毒聞名的,族中光蠱都有上百種,更不必說是毒了。”她把一直守候在門外的錦嵐叫進來,“錦嵐,你現在立刻回去苗族接替錦瑟的職務,讓她來我這裏。記住,什麽都不要告訴她,讓她直接來找我。”

錦嵐猶疑的問,“王妃,你懷疑錦瑟是···”

“我只是懷疑,錦嵐,你回族裏幫我整頓族裏的事物,錦瑟她我信不過。”錦嵐施展輕功離去,耀目的藍衣與天空融為一色,張揚奪目,這才是人人畏懼的苗族左護法錦嵐。

“你想怎麽辦?”蓮華輕聲問道,“那位錦瑟姑娘又是怎樣一個人?”

“你會知道的。蓮華,我讓她到我身邊來就是想知道她是跟誰串通一氣,又有什麽目的,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淺晗塵思索著回答,直覺告訴她錦瑟這個人不簡單。她沒料到在不久的將來,錦瑟會徹底毀了她祖輩世代的心血。

慕顏潯踏進蘭心小築時,一眼便看見了房中相對而坐的兩道白影。他走近屋中,面容柔和的說道:“蓮姑娘來了。”蓮華起身屈膝行禮,“見過潯王爺。”

淺晗塵扶起她斥責道:“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他不會在意這些禮節的。”她不習慣蓮華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行禮,尤其那個人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那樣總讓她覺得自己與蓮華的距離變得遙遠,這不是她想要的。

“可不能沒了禮制。”蓮華朝著晗塵笑笑,“晗塵,今日我倦了,就先走了。”

淺晗塵目送蓮華離開,隨意的翻起身側的詩書,當這潯王妃委實沒趣,只能日日大家閨秀般呆在府裏,連出外逛逛都要受管家的幾番數落。“有什麽事嗎?”慕顏潯每日會來她這兒坐坐,有些事情也會來找她商議,他們的關系不像夫妻,更像是不甚親密的朋友。

“我只是來告訴你,五皇兄大戰告捷,班師回朝,今日便能抵達伊歌城,今日的晚宴你要和我一起出席。”慕顏潯坐在蓮華剛才坐過的位子上,拿起茶杯倒了杯熱茶淺啜著,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淺晗塵的反應。

“我知道了。”淺晗塵翻過一頁書,繼續看著。上次在紫顏宮裏師兄便說過不日會班師回朝,倒沒想過這麽快,他的作戰指揮之術向來不錯,她倒不是很擔心。至於師兄說的愛,她不懂,所以維持原狀就好。

慕顏潯一直密切的註意著淺晗塵的反應,見她神色如常的看書說話,暗自覺得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見她百無聊賴的翻看著詩書,慕顏潯溫和的說道:“下午若是無事,就讓錦嵐陪你出去走走,老是這樣悶在府裏也不好。對了,錦嵐呢?怎麽沒有看到她?”

“我讓她回家幫我拿些東西過來,所以這幾天她不在。”淺晗塵輕描淡寫的解釋了錦嵐的消失,“難道說,我的人去哪兒需要向您報告嗎,潯王爺?”淺晗塵放下書,面色不豫的質問著慕顏潯,她本不想這樣,這樣做都是他逼的!

“晗塵,你怎麽了,為什麽說話如此傷人?你明明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慕顏潯不明白,一向秉性隨和的人怎麽會突然變得如此,難道是他說錯什麽了?

“我向來便是如此,潯王爺難道沒有事先調查清楚嗎?”淺晗塵說出的話冰冷漠然,驚得慕顏潯有些怔然,溫和的面具再也戴不住。冷下臉來,慕顏潯神情冷肅的問道:“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潯王爺,我倦了,想要休息,你也不想晚上的宴會上我精神不濟吧?”淺晗塵言辭冷漠的對著慕顏潯下逐客令,直接的讓慕顏潯覺得她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他生氣的甩袖離開,眉頭皺的死死的。

淺晗塵看著慕顏潯生氣的離開,刻意堆起的冷漠表情才緩緩的松了下來。慕顏潯,對不起,我必須這樣做。既然我要幫師兄完成大業,志在皇位的你也就是我的敵人,那麽,就早些開始仇視我吧。計劃已經開始,我要讓皇後的眼光從師兄的身上轉移到你的身上,她想利用我來離間你和師兄,那我就先利用我自己來離間你和皇後吧!師傅說的對,皇後利用我,我何嘗不能利用我自己呢?

慕顏潯離開不久,府裏的管家就來通報:“王妃,丞相府的公子前來拜會,此刻正在前廳。”蕭逸之?他倒是毫無顧忌的來找她,絲毫不在意她現在潯王妃的身份。想到那個隨行灑脫的男兒,淺晗塵淡淡一笑,若是在意這些凡塵俗規,他蕭逸之也就不是她認識的蕭逸之了。“我知道了,劉叔,你帶蕭公子去偏殿吧,我馬上就來。”

當淺晗塵姿態隨意表情愜意的邁入偏殿時,發現聲稱前來拜會自己的某人比她更隨性,更愜意。彼時蕭逸之正在偏殿裏旁若無人般堂而皇之的調戲府裏的丫鬟,那伶俐的小丫頭被他逗弄的面紅耳赤,還一邊羞澀的笑著。淺晗塵臉上得體的笑容有些抽搐,只是一瞬又恢覆常態的向他招呼道:“你怎麽來了?”

淺晗塵一踏入殿中蕭逸之便知道她就在身後,直到她出聲詢問才恍然大悟般的回頭,“原來這就是潯王妃啊,真是久仰久仰!”語氣極為謙遜正經,似乎剛剛那個調戲小姑娘的紈絝子弟不是他一樣。

淺晗塵暗地裏沖他不雅的白了一眼,也謙虛有禮的回答道:“蕭公子客氣了,靖柔哪比得上蕭公子你的名聲,在這伊歌城中怕是無人不識你蕭逸之蕭公子啊!”他們之間自有一種默契,即使不用事先說好也在到在什麽場合用怎樣的方式交流,就像現在,兩人神情愉悅的用著陌生人的身份應酬,好像兩人當真不認識一般。

蕭逸之聞言爽朗的大笑:“潯王妃當真是客氣了,當日潯王大婚在下恰巧不在京中,今日來不過是想討杯喜酒沾沾喜氣,不知潯王妃可否請在下喝杯薄酒?”

“那有何難?”側首吩咐,“劉叔,為蕭公子奉酒。”見不得那廝的得意模樣,淺晗塵決定懶得理他,“蕭公子想要喝酒,靖柔一介婦孺也不便相陪,就先告辭了。劉叔,你去請王爺過來吧,兩人推杯換盞也好過一人獨飲,省的外人說我們潯王府沒有禮數。”話音一落,淺晗塵便帶著婢女施施然的離開了,轉身的瞬間看到蕭逸之一副懊惱的樣子,心下暢快不已。他蕭逸之要耍帥,對著慕顏潯耍去吧,她可不奉陪。

當晚的宴會上慕顏清帶領的十萬大軍受到了慕皇的隆重嘉賞,不僅對有功將領加官進爵,還賞賜了大量金銀給軍中將士們,慕顏清在玄靖國民眼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一大步,風頭遠遠蓋過年初征伐滌月國的七王爺慕顏潯。

整場宴會中淺晗塵都是溫婉淺笑的坐在的慕顏潯身旁,一身大紅的正妃宮裝襯得她嬌艷可人,身旁的慕顏潯仍舊一副溫潤帶笑的模樣,二人端坐在一塊,新婚燕爾的幸福感羨煞旁人。

席間,淺晗塵的目光一直是30度向下,除了皇後的例行詢問,她的姿態一直沒有變過,連嘴角的笑容都沒有一絲變化,所幸也沒有人察覺到她的異狀,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宴會結束。

慕顏潯因為被慕皇留下商議政事,她只好先行回府,一進入蘭心小築就察覺到園中不尋常的氛圍,她揮手遣退身後的婢女:“我累了,你們退下吧!”推門步入房中,身後立刻貼上一具溫暖還帶著酒意的身子,她微微一笑,“今日這酒喝的可還好?”

蕭逸之的嗓音帶著微醺的醉意,有些低沈的沙啞:“晗塵你不厚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和他們打官腔,你還讓慕顏潯來陪我喝酒,和他喝酒老沒意思了。”

淺晗塵嘆了口氣,伸手搭上蕭逸之攬在她肩上的手臂轉過身來,把他扶到桌旁坐下,“說吧,又發生什麽事了?”她認識蕭逸之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足夠她了解這個瀟灑不羈的男子,若不是遇上什麽事情他是不會喝成這樣的,他今日來找她時神情便有些不對勁,也怪她疏忽了。

“什麽事?能有什麽事?什麽事也沒有!我只是找不到一個人陪我喝酒。”蕭逸之開始發起酒瘋來,毫無邏輯的說著亂七八糟的話,淺晗塵在一旁無語望天。“你發什麽神經啊?你若不說就給我滾回你的丞相府,不然我就把你打包扔進冷情齋,相信那裏會有很多人樂意陪你喝酒。”

蕭逸之擡起迷蒙的眼瞪了淺晗塵一眼,像個小孩一樣抱住她的腰,語氣哀怨的說道:“晗塵,你真的一點也不賢惠,慕顏潯是瞎了眼才會娶你吧!”淺晗塵無語,“是啊是啊,他是瞎了眼,你可以回去了。”她一邊哄著眼前的大男孩,一邊拉扯著他攬在她腰間的雙臂,想要脫離他的桎梏。

“晗塵,皇位相爭你站在哪邊?”蕭逸之突然說出的話讓淺晗塵停止了動作,她詫異的盯著身前埋頭在她腰間的男人,越發覺得這男人的醉酒是裝出來的。她用力敲了蕭逸之的頭,成功的讓他松開了雙手,她立刻退出他的伸長範圍以免再遭毒手,嘴裏不落下風的數落:“蕭逸之,你再裝瘋賣傻就離我遠點。”

蕭逸之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抓著這個問題不屈不撓的問:“皇位之爭你站在哪邊?”淺晗塵見他神情嚴肅不像說笑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為什麽這麽問?發生什麽事了?”

“你先回答我!”蕭逸之格外的固執,得不到答案誓不罷休。

淺晗塵知道今天不告訴他是不會安生的,索性也就如實以告,左右蕭逸之時不會害她的。“慕顏清。”

“果然。”蕭逸之低頭一笑,俊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落寞,“你當初讓我答應你的事情是讓我幫他嗎?”淺晗塵思索了一陣才想起他說的是她初次夜入丞相府那次對他的一句笑言,倒是沒想到他會銘記至今。

蕭逸之灑脫她淺晗塵自然也直接,索性把所有事都挑明了說,“當初我確實是這樣期望的,只是後來得知你不願涉入官場也就斷了這想法。”她走到蕭逸之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逸之,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想為難與你。”

蕭逸之勾唇,笑意顛倒眾生,“晗塵,謝謝你!如你所願。”話音剛落蕭逸之便從窗口離開了,淺晗塵望著他離開的方向長久的沈默,這一晚,她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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