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還是趕到了 (21)

關燈
,上面還清晰的鑲刻著古樸的花紋,幾個人的目光立即被這把彎刀吸引住了,當初楚雷鳴看胡人退卻後,第一件事情便是把這把刀包了起來,打算找個機會把它換成銀子,估計能值不少錢,楚雷鳴略微得意的說到:“那你們看這把刀是不是那個貼什麽玩意的東西呢?”

作為一個軍人,沒有幾個人不喜歡好兵器的,其中一個軍官顯然認識這把刀,驚呼到:“正是!這正是貼木耳都的隨身寶刀!我以前和他交手的時候見他用過,那次我險些就喪命在這把刀下呀!你是從哪裏得來的它?”

楚雷鳴更加確認了自己的功績,於是得意的說到:“當然是搶來的啦!這個家夥確實厲害的很,我肩膀上的這處傷就是被他砍的,幸虧我反應的快,要不就被這個家夥給劈做兩半啦!當時哪個險呀!你們是不知道,不過最後這個家夥還是被我幹掉了,現在他的腦袋和屍體估計還在城頭上面扔呢!當時我不知道他是個什麽人物,我說的怎麽他一死那些胡人都跟丟了魂一樣,一個胡人居然被我嚇的自己跳了城墻,摔成了肉餅,哈哈!”他吐沫星子亂飛的形容著當時和這個貼木耳都交手的情景,一時間高興,連身上的傷都忘了疼了。

幾個高級將領目瞪口呆的看著楚雷鳴手舞足蹈的比畫著殺貼木耳都的情形,心裏面不由為這個多年的對手喊冤,如此厲害的一個人物,沒有死在傲夏大將的手裏面,居然被這一個小小的哨長給幹掉了,實在是死的太憋屈了吧!

不過幾個人再看楚雷鳴的眼神就不象剛才那樣輕視了,他能一個人幹掉這個貼木耳都,想來也不是一個庸手,不過這麽厲害的人物,怎麽只在一個小縣城的城防軍裏面當了一個小小的哨長呢?是不是太屈他的材料了呢?幾個高級將領的心裏面都打起了他的主意,琢磨著要是把這個家夥收到自己帳下的話,那以後再和胡人打仗,就多了一個保險呀!

結果他們的小九九還沒有打完,這個周將軍便提前下手了,只見他用力的在楚雷鳴肩膀上拍了一下,笑到:“你可是立了一個大功呀!好呀!你的功勞我自當呈報給元帥得知的,至於你殺死校尉一事,我自當盡快查清,還你一個清白,以後你也不要再留在這新霸縣城了,就到我的左軍大營當差好了!”

楚雷鳴正吹的眉飛色舞,冷不丁被他這麽一拍,剛好拍在他的肩膀傷處,疼的他差點沒有當場摔下馬去,身子在馬上搖晃了幾搖晃才穩了下來,臉也白了許多,五官都擠到了一塊去了,只差眼淚沒有當場噴出來,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這個周將軍說點什麽。

周將軍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看他肩膀上包紮的布條上又滲出了血跡,於是趕忙招呼虎衛到:“趕緊把楚壯士扶下來,弄個擔架擡著他好了,把他送到大營讓醫官細心調治,告訴醫官,楚壯士要是留下一點毛病,我就砍了他的腦袋!”連稱呼都改成了壯士了。

幾個虎衛趕緊手忙腳亂的把楚雷鳴從馬上弄了下來,飛奔出去不多時就弄了個門板回來,把楚雷鳴安置到了上面,擡著他一路飛奔回了大營,楚雷鳴根本就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稀裏糊塗的就被他們擡著跑掉了。

遠遠的看到幾個軍官圍住了那個周將軍,激烈的吵吵著什麽,最後見那個周將軍用力的揮了揮手,幾個人才一臉失望的老實了下來,跟著這個周將軍繼續巡視去了,周將軍又對身邊的護衛交代了些什麽,有幾個虎衛立即朝城墻方向跑去。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光桿千總

楚雷鳴身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軍服,頭戴一頂被刷成藏青色的鐵盔,軍服外是過膝的黝黑的鐵片甲胄,腰裏懸著他隨身的寶刀,足蹬戰靴,這身裝扮把他襯托的異常精神,看起來頗有一些卓岸不群的感覺。

他的身後肅立著當初在城頭於他並肩作戰的五十餘名兵士,也都各個更換上了嶄新的府軍的軍服,和他一樣全身慣甲,其中包括當時孫校尉身邊的三名親衛,現在也都跟了楚雷鳴,他們今天之所以站在這一片整齊的墳冢前面,是因為這裏埋葬了頭些天在城頭戰死的那些兄弟。

楚雷鳴恭敬的立起三柱香,然後帶著身後的弟兄在每個墳頭前面的碗裏倒上了一碗好酒,燃起了一大堆的紙錢,然後他們從新在墳頭前面整隊,在楚雷鳴的帶頭下,齊刷刷的跪了下來,重重的對著這些墳冢磕了三個響頭,每個人的臉上都淌下了淚水,卻沒有人發出啜泣的聲音,從頭至尾隊伍中都沒有發出任何不應有的聲響,直到他們完成了這些之後,楚雷鳴才把手裏酒碗裏的酒灑在了地上,聲音哽咽的說到:“弟兄們!今天楚某帶著其他兄弟來給你們送行了,弟兄們一路好走,這兒的人都不會忘記你們,弟兄們也都不會忘記你們!”身後的兵士們也都紛紛把手裏面的酒灑到地上,墓地前響起一片“弟兄們走好!”的聲音。

而在遠處的空地上還整齊的肅立了將近兩萬神情肅穆的傲夏官兵,在周將軍的率領下,同時對著這片墓地整齊的行了一個捶胸軍禮,天空下回蕩著拳頭捶擊胸甲的沈悶響聲。

新霸大捷是這麽多年來,傲夏對胡圖戰爭中少有的一次勝利,此役幾乎全殲了貼木耳都所部,而且這個胡圖國內最兇悍的將領貼木耳都也在城頭爭奪戰中授首,傲夏軍傷亡卻少的可憐,這次大捷的成因主要是因為楚雷鳴他們在城頭上拼死抵抗胡圖軍並大量殺傷他們的有生力量所致,同時貼木耳都的被殺也導致了他們的迅速崩潰。

至於其他根本的原因,這幾天傲夏軍營的將領們拉上了楚雷鳴也都進行了分析,通過審訊俘虜得到的情報得知,胡圖國去年冬季草原上遭遇嚴重雪災,大批牛羊牲畜被凍死、餓死,他們本身不善耕作,本來少的可憐的一些農田也都遭到了滅頂之災,以至開春之後形成了大規模的糧荒,為了解決吃的問題,胡圖國把目光放到了傲夏身上,所以在傲夏糧食收獲之前,他們大舉發動了對傲夏的戰爭,他們的目標非常清楚,就是大量的劫掠傲夏糧食,而經過數月的劫掠行動後,原來傲夏邊城附近村鎮的糧食已經被他們洗劫一空,居民也逃了個幹凈,再在村莊進行劫掠已經沒有什麽油水可撈,於是他們把目光轉向了一些小型的城池之上,連年和傲夏的交戰,勝多敗少的戰績大大的助長了他們的氣焰,在他們的眼中傲夏的官兵戰鬥力弱的可憐,傲夏官兵只要見到胡圖兵馬在沒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往往是不戰自潰,這就更加助長了他們輕視傲夏的思想,當他們得知一大批糧草囤駐在了新霸縣城之後,貼木耳都立即請命,要帶軍血洗新霸縣城,奪了傲夏大軍的糧草,使傲夏大軍陷入缺糧的窘地。

由於新霸地理位置在傲夏地界比較靠內的地方,防禦力量在這裏布置的十分薄弱,即便是有胡人在這裏劫掠,也都是小規模的行動,不足以引起傲夏軍的註意,所以雖然大批糧草運抵新霸,這裏也沒有相應的增加守軍,還是交給了當地的城防軍來看守,沒有人想到胡圖人居然繞過外圍關隘,大批人馬侵入到這裏攻擊新霸縣城,本來貼木耳都根本就沒有把新霸守軍放在眼裏,他得到的情報是這裏只有六百多人的地方軍,三個城門各只有二百多人的守軍,他帶了五千兵馬前來,最多不過就是表演一次武裝大游行,隨便沖一下,拿下了新霸奪了糧草,順手撈上一大批女人,然後風風光光的回去就成了,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居然遭遇了如此強烈的抵抗,第一個沖鋒派了一千人上去,城墻都沒有爬上去,就被連砸帶射的死了幾百人,這下可激起了貼木耳都的兇性,根本就不聽下屬轉換城門再行攻擊的建議,發了狠的要在中門這裏找回來場子,於是第二次加派人手攻了過去,結果發現新霸居然全民上城協助防守,打了半天還是上不去,反而死傷慘重,新霸守軍的防禦手段更是花樣百出,箭石俱下不算,熱油火燒最後還丟石灰包,把攻城的胡人打的灰頭土臉,貼木耳都更是被氣的七竅生煙,不顧屬下勸阻,帶了親衛人手親自攻城,結果是城頭總算是上去了,卻被楚雷鳴當場幹掉,剩餘的胡人一看主帥完蛋,頓時大亂,加上周將軍帶援軍趕到,亂作一團的胡人幾乎被全殲在這裏。

不管怎麽說,楚雷鳴在這次戰役裏面確實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建立了十分巨大的功勳,這是楚雷鳴當初絕對沒有想到的,當初他之所以拼死抗胡,無非是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著想,後來仗打到這個份上,他想不幹都不行了。

至於當初他殺掉孫校尉的事情也很快被徹底查清,有孫校尉三個親兵的證詞和縣令的證詞,加上一些當時在場的縣衙人員的證言,楚雷鳴殺官一事不但無過反倒有功,再算上他指揮抗敵和斬殺貼木耳都的功勞,當即被周將軍免去充軍之罪,破格提升為左路軍破軍千總,楚雷鳴偷偷找人打聽,原來這破軍千總基本上算是千戶,但比千戶還要大一點,從六品武官,戰時可統領千戶,他最頭疼的就是這裏的官制,實在是太過於龐雜,怎麽算都算不清楚,一不小心可能就鬧出笑話出來,還是現代軍銜制度好,不管職務是什麽,只要看肩膀上的杠杠和星星就能弄清楚誰大誰小,不過他這個千總的職位暫時是個虛職,因為他沒有自己的隊伍可帶,周將軍要他自己組建一支隊伍出來,人員從內地補充的新兵招募,直接歸他本人統領,說白了現在他是一個光桿司令,將有一個,兵無一雙。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世子周將軍

聽說楚雷鳴調至正規軍後,齊大頭領頭,原來在城頭和他並肩作戰的這些弟兄們一起找到了楚雷鳴,死活也要跟著他到大軍裏面,連那三個孫校尉的親兵也都試圖跟著他,楚雷鳴無奈下找到周將軍提出幹脆把和他一起的殘餘的這五十來個地方軍也轉為府軍,歸到他的手下,以這些經過血火考驗的人作為班底進行擴充,周將軍也欣然答應了下來,於是他成了一個暫時只有五十來人的千總大人。

不管怎麽說,楚雷鳴對這個結果還是非常滿意的,殺了頭頭沒罪,還立了軍功,免了以前的罪,大小也算是個六品官了,還有了俸祿可拿,哈哈,看來到了這裏還要多多砍頭,每次他殺人基本上都可以獲得豐厚的回報。當了官就有了當官的好處,起碼不用再許多人擠到一個帳篷裏面了,他也有了自己的專用軍帳,專用床鋪,專用盔甲,專用馬桶,生活也有人專門伺候了,當官的感覺還真的不錯。

對於自己這個新頂頭上司周將軍他也十分好奇,看他年齡不過三十,居然就坐到了征討大軍左路軍統領將軍的職位上,背後肯定是有很大的靠山,於是他偷偷打聽起這個周將軍的來頭,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這個姓周的年輕將軍來頭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就是征討大軍主帥北王的大兒子,全名叫周定邦,官至封侯,這次隨著北王從新被啟用,而被任命為左路軍統帥,據說他還是少年的時候就喜歡舞槍弄棒,隨軍參加過多次對北吉的戰爭,頗得北王的喜愛,也在軍中多有盛名,後來隨著北王的退隱,也跟著退出了軍政,做了個閑散侯爺,這次北王掛帥,他也再次回到了軍中,統領了一路大軍,聽說了他這麽深厚的家世後,楚雷鳴的心跳了幾下。

此處軍營軍紀要遠比縣城的城防軍嚴格的多,對於訓練、作息、行軍等等都有嚴格的規定,一般人等在沒有令諭的情況下是根本不許擅自離開營房的,基於對軍隊的認識,楚雷鳴反倒覺得這樣更安心一些,看下面這些弟兄傷勢大都痊愈,怕他們覺得無聊,於是作為領導同志的楚雷鳴幹脆把這些人操練起來,省得他們沒事找事。

可楚雷鳴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這裏軍隊的訓練科目他根本就看不到眼裏,於是便把自己原來世界裏了解到的一些訓練科目也都用了出來,天不亮就把他們揪起來負重長跑,早飯一過就是蛙跳、伏地挺身、仰臥起坐等基本體力訓練,下午著重訓練射箭、刀法、長槍,要求每一個人盡可能的提升個人能力,晚飯過後是分組對練,打勝的可以睡覺,打敗的要去洗衣服,早晨負責刷馬桶,可把這些家夥折騰的夠戧,因為這樣做的好處在上次城頭之戰中已經體現出來,他帳子裏的八個弟兄在和胡人短兵相接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戰力遠超過了其他帳子的弟兄,而且八個人只戰死了三個,傷亡率遠低於其他兵卒,所以他搞出這麽多折騰人的訓練來的時候,經過他帳子裏的原班幾個兄弟的解釋,這些弟兄也都欣然接受了下來,即便如此還是被他操練的叫苦連天,一到晚上紛紛一頭紮到帳篷裏面呼呼大睡,想鬧事也沒有精力了。

楚雷鳴奇怪的訓練方式立即引起了其他軍官的註意,有的人嗤之以鼻,有的人感到新鮮,有的人覺得很有借鑒的價值,總之說什麽的都有,但有一條意見是統一的,就是楚雷鳴所進行的訓練在強度上超出了其他人了許多,連一些身強力壯的老兵看他操練下屬的時候,都暗暗的直咂舌頭。

後來周將軍聽說了這個事情,也偷偷的跑來觀看他們的訓練,開始是感到可笑,可後來越看越覺得有道理,於是一天派人把楚雷鳴叫到了大帳裏面。

楚雷鳴雖然已經是個千總,但還沒有資格參加大帳的議事,一進帳子看到這裏居然只有周定邦一個人,感到十分奇怪,但還是插手施禮到:“末將楚雷鳴參見周將軍!”

周定邦看到他到來後微笑著起身把他招呼到了案前,讓他也坐下,笑到:“今天不必拘謹,我們只是閑聊一下而已,先坐吧!”

楚雷鳴客套了一下找了個板凳坐了下來,恭敬的問到:“不知將軍今日叫我來有何事吩咐?”

“也沒有什麽事,你來了這裏有一些天數了吧,身上的傷可是已經好了嗎?”

楚雷鳴恢覆能力強,加上醫官特別細心,身上的傷好的最快,現在傷口早已經完全愈合,於是他趕緊謝到:“多謝將軍關心,屬下的傷勢已經痊愈了!”

“那就好!以前我只知道你是犯事被充軍到此,但一直沒有問你原因,今天沒事你跟我說說吧,我這個人年齡也不大,你我大致也算同輩之人,不必有什麽忌諱,誰不會犯錯呢?”他今日的態度很是隨和,沒有往日的那種威嚴的感覺。

楚雷鳴很是奇怪他一個日理萬機的將軍,怎麽忽然對他的身世感了興趣,於是趕緊有選擇的把他的遭遇簡單對周定邦說了一遍。

聽完他的經歷,周定邦頓時大怒,伸手重重的拍在了帥案之上,怒聲到:“真是豈有此理!好好的一個國家,都毀到了這些奸佞小人的手裏面!此事你不必掛懷,待我們收拾了胡人之後,我自當還你一個公道,對付幾個這樣的官,我還是有辦法的!”

楚雷鳴聞聽大喜,趕緊起身單膝跪倒謝到:“末將對將軍的知遇之恩感激不盡,末將願追隨將軍掃平胡寇!”

看他如此,周定邦讓他起來坐回了板凳上,說到:“感激的話就不必說了,畢竟這是我們周家的天下,出了如此奸佞,自然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至於掃平胡寇,說是如此,可又談何容易呀!”說完嘆了口氣。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論兵

聽他這麽一說,語氣中似乎對於未來的戰局頗有一些擔心,楚雷鳴於是趕緊拍馬屁到:“有北王和將軍這樣的人物在,想來掃平胡寇肯定不是什麽難事,我們此次出動了十幾萬大軍,難道還對付不了只有數萬兵馬的胡人嗎?”

聽他這麽一說,周定邦倒是笑了起來,對他揮手到:“少拍我的馬屁了,你這家夥居然還會這套東西,其實你不了解這裏的情況,雖說我們本次出動了十幾萬大軍,看起來比對面的胡人多了不少,但你哪裏知道,咱們這十幾萬大軍之中,真正能稱為精兵的不過只有一半不到,而且多為步軍,而胡人幾乎全部都是騎兵,來去如風,我帶左軍到這裏已經一個月有餘了,可到現在只在這裏撈了他們一把,想要徹底戰勝他們,談何容易呀!”

楚雷鳴奇怪到:“那元帥大人和將軍大人為什麽不尋求與他們主力決戰呢?”

“決戰?你以為簡單嗎?我們多為步軍,如果依城防禦倒有一戰的把握,一旦我們出了邊關,到了開闊之地與之交戰,恐怕勝利的不是我們,而是那些胡人了!這也正是胡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們傲夏前幾次派大軍征討胡人,不正是犯了這個錯誤,才落得次次大敗,平白損失了大批軍隊的嗎?你這麽一說,我就可以肯定,你對這些很不了解!父王大人豈能再犯他們這些人的同等錯誤呢?”周定邦出言對他解釋到。

楚雷鳴還真的覺得有些臉紅,因為他確實在這方面不是很熟悉,於是幹咳著連聲說是。

周定邦也沒有和他計較,而是隨口問他到:“這幾日我見你操練你的部下,使用的方法和常規的辦法大有不同,你似乎更講求他們的個人戰力,你給我講講為什麽要這麽操練他們呢?”

楚雷鳴趕緊回答到:“我想將軍誤會了,其實我也是剛剛開始操練他們,現在還只是開始,目的是鍛煉他們的體質,一個當兵的如果連身體都不夠結實,那等碰上敵軍,還打個什麽勁呀!另外我讓他們練箭、刀、槍,是因為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不一定會遇上什麽狀況,多學一些,總是沒有壞處,拿起什麽都能用上,不至於弓箭手一等對方接近就沒了反擊的力量!”

周定邦也來了興致,於是說到:“那我也考考你,你認為什麽軍種最能克制胡人的騎兵呢?”

這可難不倒楚雷鳴,於是他欣然回答到:“當然是騎兵了,不過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騎兵數量遠沒有胡人多,而且騎術遠沒有胡人精湛,即便我們的騎兵對上對方相同數量的騎兵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認為對付胡人騎兵沖擊最好的兵種是弓箭手!”

周定邦聞聽大不滿意到:“此言差矣!此言差矣!胡人騎兵急如旋風,從他們啟動進入弓箭射程到沖入我方戰陣,不過數息之間,即便我們的弓箭手持續發箭最多也不過能射三箭,給不了他們多少殺傷,而他們一旦沖入我們弓箭手陣營的話,那麽就成了他們單方面的屠殺,此法絕不可行,不可行呀!”

楚雷鳴有些不服氣到:“將軍還未聽我說完,雖然將軍所說極是,但將軍也別忘了我們還有其他兵種可以配合弓箭兵,如果我們在弓箭手前面布置上三道長槍兵呢?這樣就可以遲滯對方騎兵的沖擊速度,弓箭兵在他們前鋒和長槍兵接觸的時候,繼續發射,即可大量殺傷他們後續騎兵,使他們騎兵的持續沖擊力得以大副削弱,同時我們如果事先在戰陣前預設拒馬鹿砦的話,這樣效果更好,再有,假如我們選擇有利的地形阻擊對方騎兵,再選擇有利的天氣,一千共箭手配合一千長槍兵阻擊數千胡人騎兵絕對不是不可能的!這次胡人輕率攻擊新霸的結果就是個很好的例子,當然也有一個原因是他們沒有充分的準備,根本就沒有攻城的器械,就草率的開始攻城!”

周定邦在腦子裏面構思了一下楚雷鳴所說的陣型,覺得還真有點意思,於是有提出了新的問題:“胡人多善騎射,如果他們同樣放箭對付我們的話,你當如何應對?”

“盾牌手輔之!”楚雷鳴答到。

“多少?”周定邦再問,他開始興奮起來。

“以一比一,當用大盾!”楚雷鳴對答如流。

構思了一下後,周定邦也覺得可行,於是對外面叫到:“傳我軍令,招各營主官前來議事!”

外面的衛兵接令立即在外面擊起鼓來,不同的鼓聲代表不同的含義,楚雷鳴也是剛剛知道,不多時一群軍官飛速的趕到了中軍大營,楚雷鳴很知趣的站了起來,站到了大帳最外面的角落裏面,到來的軍官紛紛對周定邦施禮,然後分列兩旁,聽候差遣。

周定邦看人員到齊後開口說到:“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是有一事想和大家商討,剛剛我和楚千總交談的時候,楚千總提出一個十分新穎的對付胡人騎兵的戰法,我想請大家商議一下,看看是否可行,大家詫異的都把目光轉向了躲在帳子一角的楚雷鳴,雖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員猛將,獨自幹掉了對方悍將貼木耳都,但也只是把他看做一個猛人,想來一個以前只是小小的哨長的他能提出什麽好的對付胡人騎兵的辦法呢?

周定邦對楚雷鳴說到:“楚千總,你盡管把你剛才對我說的戰法對大家也都說一遍,讓大家共同參詳一下也好!”

楚雷鳴暗暗得意,他說的辦法可是他所在世界以前早就經過戰場檢驗的辦法,如果再不行的話,那就真的是奇怪了,看周定邦讓他再講一遍,於是穩定了一下情緒,出列把弓箭手如何對付騎兵的方法又對帳內的諸位軍官講述了一遍。

當他把話說完後,帳內立即響起一陣嗡嗡聲,他所說的方法這裏以前還真沒有人用過,他們以前對付胡人騎兵多是用密集步軍陣以優勢兵力對騎兵進行抵禦,然後將他們的沖擊降低下來後,靠長槍兵或者是重甲步兵上前於之交戰,弓箭手只是一般的補助兵種,主要是在紮營後防禦使用或者是用於攻城時壓制對方弓箭手使用,數量遠低於其它兵種,從來沒有作為主力兵種集中使用過,平時弓箭手在軍中的地位可以說是最差的,裝備也是最差的,簡直跟炮灰差不多,聽楚雷鳴這麽一說,大家紛紛表示不能相信。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軍事演習

一個軍官出列抱拳對周定邦說到:“屬下以為楚千總所說並不可行,弓箭手歷來戰力最弱,只司防守,以弓箭手為主克制胡人騎兵簡直是無稽之談,目前我們所用戰法是前世多年積累所得,豈能擅自更改,一旦失敗,必將使我軍陷入萬劫不覆之地!望將軍三思!”也難怪他的反應如此激烈,他本是驍騎營都尉,帶的就是騎兵,遇上了胡人騎兵還不是對手,如果讓弓箭手給收拾了胡人騎兵,那他的臉就沒有地方擱了,所以一聽楚雷鳴所說,立即蹦了出來。

於是又有幾個軍官出列表示反對,不過這些大多是一些年紀大的軍官,認為以前使用了多年的戰法已經成熟,沒有必要更改。

不過也有支持楚雷鳴意見的軍官,有個比較年輕的軍官出列到:“屬下認為楚千總所說有一定道理,此法如果按照預想的進行排定,如果充分利用地形因素,應該可以給予敵方騎兵以重大殺傷,確實不失為一個有效的手段,請將軍三思!”於是也有幾個軍官表示讚同。

還沒有等周定邦說話,下面的軍官們就吵做了一團,楚雷鳴這個出註意的倒成了局外人,一句嘴也插不上了,周定邦眉頭皺了皺,把桌子一拍怒到:“胡鬧!我只是讓你們商討一下,你們倒先吵了起來,還當這裏是中軍大帳嗎?”

他這一發脾氣,帳子裏面果真安靜了下來,大家趕緊躬身請罪,周定邦不悅的揮手到:“此事也不能都怪你們,我剛剛聽楚千總說的時候,也是持反對態度的,不過反過來思量後,也覺得有些道理,既然大家認為此事有爭議,那你們認為該如何解決?”他倒還挺民主。

帳子裏面的軍官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楚雷鳴這個時候開口了:“將軍大人,末將倒有一個辦法,既然大家對我說的戰法有爭議,那麽不妨進行一次模擬演練,末將願臨時從各營中抽出一些兵員,組建起一支以弓箭手為主的隊伍,然後將軍可命營中騎兵對我們進行攻擊,如果此戰法不可行的話,騎兵的沖擊應該很快擊潰我們的戰陣的,不知道將軍是否同意!”

周定邦一聽,果然是個好辦法,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不就得了?於是欣然同意到:“我看可行,今日你便開始從各營抽調所需人手,組建一支兩千人的隊伍,給你五天時間合練,五天後,你選地方,地形不能太苛刻,可以防禦也可以讓騎兵展開攻擊,以此戰演練你說的戰法,李都尉,你帶你的驍騎營騎兵,也出兩千人,到時候攻擊楚千總所組戰陣,那樣的話,楚千總所說戰法是否可行就一目了然了!這個事情就這麽定了,大家下去各自準備吧!”

這個李都尉和楚雷鳴一起接令,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李都尉滿臉的都是鄙視,對楚雷鳴冷哼了一聲,然後一撩戰袍轉身走出了大帳,楚雷鳴心裏暗笑,五天後,有你好瞧的,咱們走著瞧,看我不把你的騎兵收拾幹凈把你弄的灰頭土臉,我就不姓楚。

楚雷鳴有軍令在手,於是到各營開始選人,大營裏面弓箭手不多,也只是有兩千來人的樣子,楚雷鳴把他們全部集中到了一起,剔除了其中老弱兵員,保留下來了一千人,這些都是箭法比較好的弓箭手,可以使得強弓,接著他又挑選了精壯的五百刀盾手,五百長槍手,然後把他們集中到了大營外面的一個單獨的軍營裏面,又把手下的五十多人也都分派到了裏面,暫時充當小頭目,這樣可以方便一點,畢竟給他合練的時間太短,不過也沒有辦法。

具體整合他們使之達到楚雷鳴的要求是不現實的,楚雷鳴只把一些簡單的想法告訴他們,又排列了隊形,讓每個人都知道他們要在什麽位置,接著便是讓他們了解各種口令,單是這就耗費了整整三天的時間,這些剛剛組織到一起的人們才算大致有了點模樣,齊大頭跟他的時間比較長,對他的想法也比較了解,當完成這些後,楚雷鳴把訓練的工作交給他暫時進行,自己騎了馬到四周找合適的演練場所,整整轉了一天,他選中了一個山坡,這裏的坡度不是很陡,坡地背面是茂密的灌木林,而坡前則是一片比較開闊的草地,這裏比較合適騎兵的發揮,而站在坡頂又可以縱覽全局,這樣的地形對雙方來說都不苛刻,於是楚雷鳴把這裏的情況稟報給了周定邦。

周定邦不放心楚雷鳴,怕他選擇的地段對騎兵過於苛刻,於是帶了那個李都尉一起和楚雷鳴又進行了實地的查看,當他們看過地形之後,周定邦覺得這裏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演練地點,對於雙方來說都比較公平,於是又問了李都尉的意見,李都尉看了也沒有什麽話可說,雖然是個山坡,但由於坡度較緩,並不怎麽影響他的騎兵的沖擊,而且這個地方的寬度也足以讓他的兩千騎兵展開,騎兵對步軍本來他就占便宜,再過於要求什麽,就顯的他太小氣了,於是點頭同意了這個地點。

演練不是真的打仗,還是需要做足防護的,所有演練用的箭支都沒有箭頭,前端是一個小棉花包,裏面放了少量的白灰,這樣一旦箭支射到人或者馬身上,即不會造成大的傷害,又可以在身上留下一個印記,要害中箭的人或者馬必須當作受陣亡或者受重傷退出演練,而騎兵的長槍或者戰刀也都換成了木制的,槍頭換成棉花包,也裝了少量白灰,木制戰刀的刀刃沾了白灰水,這樣中刀或者中槍的人身上也會留下印記,同樣這些人也必須退出演練,所有戰馬為了不被傷害到眼睛,都給蒙上了網罩,事情被考慮的相當周全。

五天時間其實過去的很快,在雙方各自的緊張準備下,時間一晃也就過去了,弓箭手在了解了楚雷鳴的布置之後,大感興奮,作為弓箭手的他們可以說總覺得低人一等,受足了那些趾高氣揚騎兵的鳥氣,現在終於有機會報覆他們了,各個摩拳擦掌的準備好好出出心頭這口氣,那些騎兵們則更是信心滿到了爆棚,兩千騎兵對兩千步兵,他們覺得結果用屁股都能想得到,雙方都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幸好兩支參演軍隊沒有駐紮在一起,否則說不定還沒有開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