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還是趕到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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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了下來,經過幾天天的那場風波後,雖然沒有見校尉大人把他小舅子怎麽樣,但兵丁的夥食還是好轉了許多,雖說不見得吃的多好,但至少也可以吃飽了,偶爾還能喝到一些肉湯,對於眾多平民出身的士兵們來說,已經感到很滿足了,而且他們還拿到了軍餉,於是這些有了錢的大兵們便開始得空就往城裏面跑。

邊城的各種生意都因為戰爭的原因而變的蕭條,一些商人帶了細軟家眷關掉了鋪面,逃到內地避禍去了,留下的小商販大多舍不得自己的一點家產,勉勵的支撐著,只有一些大的商賈不知因和原因,還堅持在這裏,隔上一段時間就會有貨在城裏面進出,有的時候,楚雷鳴在城門值哨的時候,就多次遇上他們的商隊,因為有上頭的路條,他們的貨物可以免於檢查,楚雷鳴不知道這些都是些什麽貨物,但依他的觀察,這些進城的貨物肯定是從胡圖過來的東西,出城的貨物不外忽是一些鹽巴、茶磚、布匹、鐵器等物品,說白了,他們這些大戶商家是在走私。

城裏面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就是那些妓院、青樓,倒不是他們不怕戰爭的緣故,而是在這樣的環境裏面,這裏聚集著大量的當兵的,而當兵的都是一些壯年男人,少不得要解決生理問題,所以他們的生意反倒更好了許多,特別是在官兵們發餉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更是門庭若市,生意好的不得了,連齊大頭他們幾個一拿到了軍餉也都紛紛的前往各處的相好那裏,很快把一點微薄的餉銀花個幹凈,還慫恿著楚雷鳴跟他們一起去,要給他介紹漂亮的粉頭,結果都被楚雷鳴謝絕了,他問他們為什麽不把軍餉留著,也好等卸甲歸田的時候,多少給家裏面帶回去一點,可這些家夥一口同聲的回答:“誰知道會不會碰上胡人來犯,現在不花,等到了戰場上掉了腦袋的時候,想花也花不成了,還是花了得好!”楚雷鳴只能苦笑搖頭。

這倒不是因為他是一個清純男子,而是實在不放心,怕一不小心中鏢得了亂七八糟的病,回家實在是不好交代呀!再說這些青樓女子哪裏有他看得上眼的呢?即便是最好的妓院裏面的所謂的花魁,也比不上他那幾個美嬌娘的一個腳趾,所以一旦有需要,他也只能靠自己最親密的夥伴(左手和右手)來解決問題了!哈哈!

而楚雷鳴卻在這個事件中因為鎮著自己的帳子裏的兄弟沒有參加鬧事,而意外的受到了他的隊正的賞識,在他的立保之下,做了一個哨長,也算是一個小官了,不過穿的卻還是兵卒的服裝,手下領了三十個兵卒,向他這樣的哨長,在他們營裏面還有六七個,各自都帶了大概二三十個人,因為楚雷鳴在這些哨長裏面功夫算是最好的一個,所以這些哨長私下也叫他老大,即便是一些年紀大他不少的兵卒也都對他甚是客氣。

也因為這個事件的發生,校尉似乎也緊張了起來,開始每天都到營地裏面做一次例行的巡視,好歹跟大家混了個臉熟。

前幾日從內地發往邊城了一批糧草,路過新霸,臨時決定由這裏轉發到各個大營,城裏面的糧倉立即被這些糧草堆的滿滿的,不過馬上這兩日新霸縣城周圍開始經常出現一些胡人的游騎,而且楚雷鳴值哨的時候,還抓了兩個胡人的探子,雖然沒有審出個所以然來,後來砍了他們的腦袋了事,但城內的氣氛於是緊張了起來,這種情況以前並不多見,畢竟事關重大,連那個不怎麽盡職的校尉大人也開始每天到城頭上查看一番,箭支、滾木、石頭等防禦的物資開始加快運上了城頭,所有人都領到了弓箭,對於訓練方面也加緊了許多。

楚雷鳴看了看自己的箭靶直搖頭,雖然他用的是三石強弓,但他的箭法實在是不能令人恭維,十支箭射出去,居然箭靶上只留下了兩三支箭,其餘的不是高了就是低了,都飛到了靶子後面,不過他再看旁邊的齊大頭便又笑了起來,因為齊大頭現在腦袋晃的比他還厲害,因為他的靶子上如有神靈眷顧一般,上面幹幹凈凈的連一根箭都沒有,氣的齊大頭差點把手裏面的弓給丟出去。

“老齊呀!我看你天生就不是射箭的料!要是跟胡人開戰的時候,我可要離你遠點,一不小心,別再被你給射中了!”楚雷鳴拿他打趣。

“我也這麽說嘛,還是真刀真槍的和胡人對著幹來勁,用這玩意老齊我可不是料子,我喜歡使棍,掄起來一打一大片!嘿嘿!”

旁邊一個叫張六斤的湊了過來,他也是楚雷鳴帳子裏面的一員,是一個老弓手,看了看楚雷鳴的靶子安慰他到:“別喪氣,我們剛開始的時候,也都跟大頭差不多,能在箭靶上留下個吧支箭就算是好的了,這射箭是有技巧的,你聽我說說,這射箭不光是看胳膊的力氣,同時還要看你的眼力、腰力,同時你還要觀察風向、距離,知道自己的箭速,估計箭支下滑的弧度,……等等,一旦掌握了這些,射箭也就不難了,咱們這射箭可比不上那些胡人,咱們是站在地上射,那些胡人射箭可是厲害,他們打小就生活在馬背上,即便是騎馬跑著也能開弓放箭,而且準頭也不差,而且他們的發箭速度還快,要是他們騎著馬跑的時候,你還得估算他的馬速,把箭往他的前面瞄一些,那才能射到,我以前就跟他們交過手,那次我射翻了四個胡人,後來也挨了他們一箭,就被射到肩膀上,現在還有一個疤瘌,要是再偏一點,我的小命也就完蛋了!”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胡人來襲

聽他這麽一指點,楚雷鳴覺得很有必要好好的練練箭,對於喜歡軍事的他來說,步兵對騎兵除了重裝步兵外,很少能和騎兵抗衡的,唯一可以和騎兵抗衡的也只有弓箭手,歷史上英格蘭長弓手就是一個典型的步兵克制騎兵的例子,他們和法國的百年戰爭之中,曾經多次以少勝多,以少量的弓箭手利用有利的地形,屠殺了大量的法軍騎士兵團,把法國人修理的灰頭土臉,這段歷史給他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剛好他們現在的城防軍裏面大多都是弓箭手,如果守城的話,只要指揮得當,肯定是能給那些攻城的胡人以沈重打擊的。

所以楚雷鳴又開始照著他說的方法,用心的體會起射箭的方法來,還真別說,他還真就適應幹這個,因為他體質超常,首先他四肢和腰部有力,而且目力也好,加上他對射擊的理解,很快便開始上手,兩天下來,居然射出的箭大多都落在了箭靶上面,讓幾個兄弟們直誇他是個學箭的天才,於是某人又開始大言不慚的吹噓起來:“我早都說我是個天才了!現在你們相信了吧!哈哈!”當然收獲的是他傳到這裏的獨特手勢,他的眼前豎起了一群中指和一片噓聲。

“胡人!胡人來了!”城樓上負責了望的一個士兵用顫抖的聲音對城下的人大聲呼喊了起來,聲音中絲毫沒有掩飾他的恐懼。

城下的人聞聽馬上慌亂了起來,平民們呼叫著自己的親人,往城裏面奔逃,而正在休息的各司兵丁將士則呼叫著自己的人,慌忙收拾兵器盔甲,準備上城抵禦,一時間城裏面亂成了一團。

楚雷鳴聞聽心裏面也是一沈,該來的還是來了,於是也趕回了帳子,收拾家夥準備上城,作為城防軍,他們的裝備當然好不到哪裏去,無非一人有一件只能保護上身的皮甲,胸口上有一個碗大的護心鏡,弓箭手有一個保護手臂的護腕,一個扣弦用的鐵扳指,楚雷鳴是刀盾兵,除了他的刀外,還發了一個包鐵圓盾,當然他個人的小玩意還是不少的,他把原來裝左臂的快弩挪到了右臂上面,這樣可以不影響他使用弓箭,又檢查了轉輪手槍裏面的子彈,這兩樣東西是他保命的家夥,不過一般情況下他也不準備用這兩樣,畢竟子彈數量太少,一下用光,連補充都找不到地方,而袖弩的數量是在武陵打了不少,但裝一次實在太麻煩,也是應急使用的東西,那把鋒利的匕首他插在靴子裏面,瑞士軍刀放在懷裏面,又把最重要的東西收拾了一個小包裹在了腰裏面,看收拾完了之後,他看了看自己的這幾個兄弟,交代到:“別的話我不說了,既然當兵咱就別當孬種,都照顧好自己,回來我請大家喝酒!咱們走吧!”

眾人都沈默的點了點頭,但他們的眼神裏面還是閃現出了一絲恐懼,只有神經比較大條的齊大頭一臉的興奮,再有一個就是年紀大些的張六斤表現的比較沈穩,畢竟也是經過戰場的歷練的老兵了,楚雷鳴在他們的肩膀上一一拍了幾下又交代到:“別怕,他們也是人,越怕越死的快!”這些人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說完後,他帶頭走出了帳篷,召集了他那一哨的兵卒,趕往了中門,那裏是他們的防守責任區域。其他各哨的哨長也都開始帶了自己所屬的弟兄趕往了各自守衛的城門,而大街上的行人則紛紛開始湧回家中躲避,頓時原本還熱鬧的縣城大街上空曠了下來,只剩下了官兵在往來奔走。

在登上城墻之前,楚雷鳴看到城樓上面的大鍋已經點燃,裏面開始煮起了沸油,狼煙也在軍官的指揮下被點燃了起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濃煙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而不散,這是各邊城遭襲的時候特有的通訊方式。

在頂頭上司軍官的吆喝下,楚雷鳴帶了自己的二十來個弟兄來到了他們預設的城墻上,還不了解情況的他們搭著城垛向城外望去。

城門前方數裏之外,煙塵滾滾,大批胡人的騎兵向新霸縣城方向奔來,一時間居然無法看清他們的人數,包括楚雷鳴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從未參加過任何大規模戰爭的他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楚雷鳴趕緊在懷裏摸出了一個小玩意兒,湊到了眼前,向遠處望去,可立即又被嚇了一跳,因為他從望遠鏡裏面看到胡人騎兵後面居然出現了不少擡著雲梯的胡人,看來胡人這次是有備而來,確實是要想拿下新霸縣城了。

“老大!你拿的是什麽玩意?”旁邊的一個兵卒湊過來問他到。

“哦!沒什麽,沒什麽!”楚雷鳴趕緊把望遠鏡收了起來,這種現代的玩意還是不暴露出來的好。

“全體就位,快!全體就位!準備家夥!”他們身後傳來了軍官的大聲吼叫。

於是眾人紛紛拿起了弓,檢查腳下的箭支、石頭、原木等防禦的物資,不少人緊張的手都有些哆嗦,一些長槍兵跑步把防禦的叉桿送到各處,城門處也擺上了塞門刀車,楚雷鳴作為哨長也一邊奔跑著招呼自己的弟兄們準備東西,一邊給他們打氣,當城墻上亂成一團的時候,那個不怎麽露面的胖校尉也帶了他的幾個親隨爬上了城頭,面色蒼白的向城外了望。

而不多時,連地方衙門的縣令也帶了數十個衙役、捕快跑到了城門這裏,作為文官,他有責任在發生戰事的時候,協助軍官對城池進行防禦,所以他們也不敢怠慢,抄了家夥亂哄哄的湧上了城頭,可他們和那個校尉一樣,只往外面看了一眼,頓時臉就被嚇白了,縣令哆嗦著拉著這個姓孫的校尉一個勁的問怎麽辦。

而孫校尉這會兒卻一直嘟囔著:“都是這些糧草惹的禍,都是這些個糧草惹的禍呀!都上城墻,都快點上城墻!”他的聲音也帶著顫腔,絲毫掩飾不住他內心的恐懼。

站的離他不遠的楚雷鳴內心用力的鄙視了他一下,把一捆箭支抱到了自己的跟前,雖然他對自己的箭法並不自信,但這也是現在唯一最有利的長程武器了!他才不會傻到拿他的轉輪手槍朝下面摳呢!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蠢豬校尉

城墻上的所有人都緊張的望著城外漸漸逼近的胡人兵馬,不少人手心都開始浸出了汗水,楚雷鳴心裏暗罵,自己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居然來了這麽久,才遇上了第一仗,而第一仗看來就是一場惡戰,他把箭支放到箭垛口最順手的地方,又把一根叉桿放到了順手的地方。

胡人的兵馬終於到了城下一箭多地的地方紮住了陣腳,旗幡招展處奔出一匹馬來,直接奔到了城頭下面,城上的人紛紛把手裏面的弓箭對準了他,楚雷鳴看他一身胡人的打扮,長相卻是傲夏人的模樣。

此人對城頭上的官兵用漢語大喊到:“城上的人聽了,我們可汗命我們帶兵五千前來取城,你們要是識時務的話,還是趕緊投降,我們可以饒你們一條性命,如果現在不降的話,等我們攻破了你們這個小縣城的時候,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到時候兒等各個性命難保!我們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考慮,一柱香之後,我們就要開始攻城,你們好自為之!”

城上的官兵一聽他居然是個傲夏人,於是各個氣的破口大罵起來,聽說他們來了五千人馬,孫校尉的臉色更白了許多,新霸縣城總共才有六百多守軍,加上縣衙的人也不過七百人,對方居然一下來了五千人,這仗可怎麽打呀!雖然他沒有說話,但胖臉上的汗水就已經淌了下來。

他立即招呼了縣令等近身的人進了城樓裏面,不知道商議什麽去了,過了一陣幾個人鉆出了城樓,孫校尉壯了壯膽子,來到城垛口出,對下面一臉囂張的那個漢奸叫到:“你回去告訴你的主子,為什麽要無事犯我新霸縣城?我們傲夏於胡圖兩國本無冤仇,為什麽屢次犯我邊境?如果你們缺少什麽,只管說就好了,何苦如此興師動眾來犯呢?”

楚雷鳴和眾多官兵一聽鼻子都要被氣歪了,他們怎麽攤上了這麽一個蠢豬般的校尉呢?兩國無冤無仇?這算是什麽話?難道那些被胡人屠殺的百姓就不算是仇嗎?這頭蠢豬還沒有開打居然就嚇的想要尿褲子,上就先服了軟,這仗還能打嗎?於是很多官兵都用力的瞪著這個孫校尉。

也許是感覺到了屬下這些官兵們的憤怒,孫校尉自己也意識到說錯話了,這麽嚷嚷實在是讓人小瞧,於是把腰桿挺了一挺,外強中幹的又叫到:“你們不要小看了我們,我告訴你,讓我們棄城投降是不可能的!”他的手還作勢的揮了幾下,不過看在楚雷鳴眼裏卻覺得十分可笑。

那個勸降的“漢奸”(楚雷鳴願意這麽叫他!)聽到這裏輕蔑的笑了起來,他已經聽出了裏面這個當頭的怯懦,於是又威脅到:“我是好心勸你們來的,別以為可汗就不敢攻城,我是實在不人心看到城破之後你們身首異處的下場,想必你們當官的有的家眷還在城裏吧!要是你們現在開城投降的話,我保證可汗大軍絕對不騷擾你們的家眷如何?”

他的話雖然引來了不少官兵的斥罵,但無疑還是在孫校尉等一眾官員裏面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孫校尉把額頭的汗水擦了擦,旁邊的那個縣令偷偷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這些小動作都落在了楚雷鳴的眼裏面,孫校尉嘴巴張了張,但沒有說出話來只是最後吞了口吐沫,可就在這個時候,不知什麽地方弓弦響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某人因為緊張還是氣憤,故意的還不是故意的,一支箭發出著顫音嘣的一聲落在了這個勸降的人的馬前,把他的馬驚的後退了幾步,他也給嚇了一跳,於是一撥馬頭,朝胡人的本隊奔了下去,並且留下了一句:“既然你們不知好歹,那我們就刀兵相見好了!”

孫校尉嚇的臉色更白了,對著剛才放箭的方向大叫到:“是誰放的箭?是誰放的箭?不聽號令難道就不怕軍法處置嗎?說!是誰放的箭?”

可他喊了半天也沒有人應聲,把他給氣的直哆嗦,正要派親衛去查到底是誰放的箭的時候,胡人的大軍已經有了動靜,黑壓壓的胡人騎兵從中分開,大批胡人下馬和後面擡雲梯的胡人們一起在劇烈的號角聲中向縣城這裏壓了過來,而一批胡人的騎兵則縱馬持弓也朝城門這裏沖了過來。

孫校尉再也顧不得找那個放箭的兵卒了,用他顫抖的聲音大叫到:“放箭,放箭!不要讓他們靠近,快放箭!”

於是許多兵卒開始朝逼近的胡人們射出了箭支,楚雷鳴有一種要吐血的欲望,因為胡人現在離城墻的距離還在一箭地之外,這個笨蛋校尉就開始命令放箭,除了浪費箭支之外,對胡人一點傷害都沒有,除了他的三石弓勉強還能夠著胡人外,其它射出的箭都落在了胡人前面的地上,幸好他上司那個武隊正也意識到了問題,於是趕緊叫到:“停止放箭!都給我停下!”

孫校尉真的被嚇糊塗了,對著發話的這個隊正大吼到:“武隊正!你為什麽讓停止放箭?難道你要投敵不成?”

這個姓武的隊正實在忍無可忍的對他回到:“胡人尚未進入射程,現在放箭又有何用?”

孫校尉這才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一張肥臉被臊的通紅,但又沒有辦法發作,武隊正也不再搭理他,沿著城墻巡視他的部下,在一個個兵丁的屁股上踢著:“把你的頭縮回來點,準備好弓箭,等我號令就給老子狠狠的射這幫兔崽子!你!射箭不行,去搬石頭,一會給老子死命的砸,砸死他們這幫王八蛋!你們,說你們的,你們準備好叉桿,別讓孫子們的雲梯搭到城墻上,都給老子準備好!”

對於這些當官的來說,這個武隊正倒給楚雷鳴留下了不錯的印象,至少他有勇氣一戰,而且並不顯的過於驚慌。

說話間那些胡人的騎兵便已經接近了城墻,進入了射程之內,武隊正看距離差不多了,於是把手裏面的刀用力揮下叫到:“放箭!給我狠狠的射!”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染城頭

於是在武隊正的指揮下,早就憋了一口氣的兵丁們松開了拉滿的弓弦,城墻上響起了一陣弓弦的聲音,一群箭支如同蝗蟲一般的撲向了城下逼近的胡人騎兵,頓時數十名胡人慘叫著摔下了馬,楚雷鳴也看到自己放的一箭放倒了一個胡人,他沒有射中胡人,但是卻射中了他的馬,馬一受驚,一下把上面的胡人給甩了下去,胡人的隊陣十分密集,摔下戰馬的人連叫都沒有來及叫幾聲,便被後面的馬群踩到了腳下,頓時被踩的血肉橫飛,眼看是活不成了,嘿嘿!這也能行!楚雷鳴把另一支箭又搭上了弓弦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雖然胡人騎兵被射倒一些,但這些胡人確實彪悍,後面的胡人繼續催動胯下坐騎,直向城墻逼來,一輪齊射之後,城墻上的傲夏兵卒開始了急速的散射,把手頭的箭支持續的向逼近的胡人騎兵射去,胡人的騎兵不斷的有人中箭慘叫著落馬,看著不少胡人被射於馬下,城墻上的傲夏官兵不由士氣大振,於是更加猛烈的向胡人發射起箭支來,可畢竟防守的士兵沒有他們的多,大部分騎兵還是逼近了城墻,楚雷鳴有些奇怪他們難道要騎馬撞倒城墻嗎?胡人不會蠢到這中地步吧,但這些胡人騎兵一接近城墻,楚雷鳴立即明白了他們要做什麽了,這些胡人並沒有拿刀,而是各個持有一把馬弓,紛紛搭箭弓弦響處,黑壓壓的箭支便射往了城墻上面,一些正在箭垛口張弓搭箭的傲夏官兵立即中箭哀號著摔倒在地,這些中箭的兵卒一時還沒有斷氣,在地上哀號著翻滾著,鮮血流的到處都是,武隊正揮舞著戰刀叫到:“隱蔽!註意隱蔽!弓箭手不要停,給我繼續射這些龜……”他的話還沒有喊完,聲音便嘎然而止。

楚雷鳴扭頭一看,只見武隊正的頭側正插了一支還在晃動的雕翎箭,他的眼睛大睜,似乎不相信自己中箭,右手的刀又揮了一下,便當啷一聲掉在了城墻上,身體緩緩的向後倒去,怒睜的雙眼也沒有閉上,仿佛還充滿了不甘,楚雷鳴縱身撲過去,把的拉到了胸墻後面,趕緊檢查他的傷勢,結果一看之下失望了,因為他中的這只箭羽正好從他的耳朵處射入,深深的插入到了他的腦袋裏面,雖然他呼吸還沒有停止,但眼看是已經活不成了,楚雷鳴心裏很疼,這個武隊正他們雖然關系走的並不很近,而且此人平時比較好酒,經常看到他身上帶滿了酒氣,但他今天的表現贏得了楚雷鳴的尊重,可也就是剛剛開戰一會兒時間,這個漢子便倒下了,怎麽不讓他感到難過呢?

看到身邊有人倒下,個別膽小的兵卒抱著腦袋蹲在胸墻下面,發出淒厲的哀號聲,別人怎麽叫都不答應,只是一味的嚎叫著!

他扭頭再看那個孫校尉,他和親兵還有縣令已經躲入了箭樓裏面,那裏這會兒倒是安全,一下之見,正門這裏便失去了最高長官,於是他趕緊把目光又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的那個副隊,這個副隊也算是條漢子,一見隊正中箭倒地,立即接替了他的指揮,一邊搶過一把弓來,搭箭就射,一邊大聲吼叫著的命令到:“不要停,給我射!給咱隊正報仇!”

這時一個嚇破了膽的兵卒抱著腦袋怪叫著要逃下城墻,剛好被副隊看到,他轉身擡手就是一箭,箭羽深深的插入到這個逃兵的後心之中,這個逃兵身子一頓,一只手徒勞的在後背抓著什麽,但很快他便軟軟的撲倒在了地上,副隊也殺紅了眼厲聲吼到:“給我頂住,逃跑著死!”他的這個殺逃的舉動震動了那些心虛的兵卒,想想戰也是死,逃還是個死,於是他們都打消了逃命的念頭,開始抓起弓箭反擊了起來。

楚雷鳴再低頭看懷裏面的隊正的時候,武隊正已經咽了氣,但他的眼睛還是怒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空,楚雷鳴心裏面仿佛一條弦忽然繃斷一般,熱血湧上了腦袋,他伸手合上了武隊正的雙眸,一把抓起他的強弓,對身邊屬於他管轄的弟兄們吼到:“都他媽別給咱傲夏裝孫子,給我狠狠的射這些王八蛋!”說著抓過箭支起身便射,也許是距離比較近的緣故,也許是憤怒的緣故,楚雷鳴這會兒的箭法超常發揮,居然箭無虛發,一箭撩倒一個胡人,看自己老大都玩命了,他手下的這二十多個兄弟也都把恐懼丟到了一旁,各個一邊開弓放箭一邊破口大罵,城下的胡人頓時又被擱倒不少,但胡人也不示弱,騎著馬奔走著和城頭上的傲夏兵們對射了起來,一時間漫天的箭雨你來我往,射的不可開交,雙方互有傷亡。

這時在胡人騎兵的掩護下,那些抗雲梯的胡人頂著皮盾也沖近了城墻,看這些步軍到來之後,胡人騎兵開始向兩側退卻,副隊一看立即吼到:“快射這些抗雲梯的步軍,不要讓他們接近城墻!”

於是城墻上的官兵立即把目標轉到了這些胡人步軍身上,大批的箭支帶著呼嘯的聲音射向了這些抗雲梯的胡人,部分箭支被他們舉的皮盾擋下,但還是有不少箭支射倒了一些胡兵,但相對於奔跑中的騎兵,箭支的命中率還是有著明顯的提高的,即便是有不少的胡兵被撩倒,但是胡兵們還是悍不畏死的朝著城墻沖了過來。

新霸縣城附近沒有河流,所以這裏的城墻外沒有護城河,這樣就給進攻者提供了一定的方便,由於校尉的松懈和失職,城外唯一阻擋敵軍的壕溝年久失修,不少地方坍塌或者被浮土添埋,裏面設置的尖樁大多已經不見了,壕溝前的拒馬鹿砦也都損毀不少,形成了眾多的缺口,現在已經形同虛設,胡人的步軍頂著城墻上射下的箭支並沒有費太大力氣便越過了壕溝,接近了城墻。

接近了城墻的胡人步軍有的人丟掉了盾牌,拿起了弓箭開始對城頭上的傲夏官兵仰射起來,立即有一批兵卒中箭倒下,城墻上形成了新的傷亡,可倒黴的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副隊也被一支流矢一箭命中了咽喉,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便仰面倒在了城頭上,眼看也是活不成了。

楚雷鳴一邊放箭,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形式,當看到副隊也倒地的時候,心裏大驚,這個時候一旦失去統一的指揮,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於是他扭頭向校尉所在的地方望去,結果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幾乎氣的肝膽具裂。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殺豬奪權

他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幾乎氣炸了肺,因為他看到這個孫校尉這個時候居然正在幾名親兵的護衛下,正要往城頭下逃,而縣令也跟著他要逃下城頭,在這個時候他們不但沒有站出來指揮作戰,反而拔腿開溜,那這仗就不用再打了,一旦軍官逃命的話,兵卒的崩潰也就是在瞬間的事情。

城破之後,即使用屁股想也能想出來他們這些人將面臨什麽命運,當官的有馬,可以裹了細軟逃走,可他們這些當兵的和城內眾多的平民靠雙腿又怎麽能跑過胡人的快馬呢?不為別人著想,楚雷鳴也為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可沒有當自己是趙雲趙子龍,可以單槍匹馬的在胡人的戰陣裏面殺出條血路,逃得升天,於是他再也忍耐不住,顧不得再射城下的胡人,一個箭步躥了過去,伸手攔下了正要下城的孫校尉。

“屬下冒犯大人了,屬下認為大人此時不益離開此地!”楚雷鳴拱手大聲說到。

孫校尉一行被嚇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攔下自己去路的居然是一個卒子,於是厲聲喝到:“大膽!你這混蛋不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攔住本官的去路,難道不怕我斬了你嗎?”

楚雷鳴到了這個時候,也不知道什麽叫怕了,於是插手又道:“此處軍官具已陣亡,群龍無首之時,屬下認為大人應該在此地坐鎮,方能穩定軍心,否則我方必將潰退,縣城則危已!”

孫校尉一看一個小兵居然對自己大談什麽穩定軍心,而且攔住他的逃命去路不肯離開,於是又怒罵起來:“你不過一個卒子,就想攔住我的去路,難道就不怕我將你軍法從事嗎?”

楚雷鳴也真火了,於是也怒聲到:“軍法?難道大人眼中還有軍法嗎?難道傲夏軍法中就有為將者可以臨陣脫逃嗎?”

孫校尉被他頂了個面紅耳赤,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拿他如何是好,這個時候,許多附近的兵丁都看到了這一幕的發生,手裏面放箭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紛紛的向他們這邊望來。

孫校尉眼看局勢越來越緊張了,可眼前的這個小兵居然沒有一絲讓開的意思,於是對手下的親兵喝到:“來人呀!此人目無長官,以下犯上,給我把他拿下,如若反抗,就地處決!”

幾個親兵猶豫了一下,一個親兵轉身走回了城垛旁邊,揀起了一個陣亡的兵士的弓箭,拉弓用力的向城下的胡人射去,而另外有兩個親兵看到他這麽做,於是也轉身回了城垛處,做出了和他同樣的舉動,剩下的幾個親兵對視了一下,沒有動作,這下可把這個孫校尉給氣瘋了,他看連自己的親兵都不聽自己的指揮,於是惱羞成怒的吼到:“反了!你們簡直要反了!再不動手,我把你們的家人也給斬了!”

剩下的幾個親兵終於無奈,紛紛的抽出了腰刀,向楚雷鳴逼去,楚雷鳴也實在是被逼急了眼,也嗆的一聲拔出了自己的腰刀大吼到:“傲夏軍令,臨陣脫逃著無論官職大小,人人得而誅之!兒等如若再要上前一步,就別怪我楚某不客氣了!我身為此地哨長,現在命令,取消孫大人的指揮權,否則脫逃者將就地正法!”他也不知道傲夏軍令中有沒有這條軍規,但眼前的局勢讓他沒有時間去查閱什麽狗屁軍規了,於是信口開河的叫了出來。

剩下的幾個親兵可能是這個孫校尉的鐵桿跟班,雖然聽到楚雷鳴的威脅,但還是撲了過來,楚雷鳴一看此事已不能善了,於是一咬牙,也揮起了刀子對上了他們,以他現在的刀法已經遠不是在驛站的時候那麽遜了,畢竟練了這麽長時間,又經過了紫煙師伯的指點,雖然對付真正的高手還不成,但對付幾個普通的兵卒還是足以勝任的,本身他的力氣又遠比常人大上許多,幾個親兵剛一和他交手,一個照面便被他劈翻了兩個,剩下的三個親兵才知道這個小卒並不象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於是紛紛後退,吃驚的望著楚雷鳴,楚雷鳴紅著眼睛向他們逼了過去;

“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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