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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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矜持什麽了,上前挽住了他另外一條胳膊,用少有的溫柔的聲音說到:“你這個壞人,要是你是沒用的男人,那天底下有用的男人恐怕就找不來了!要不紫煙姐姐和表妹才不會看上你的!別往壞處想了壞人,紫煙姐姐武功高強,想她一定吉人自有天象,一定不會出什麽事情的,說不定很快就會得償所願手刃仇家,會到這裏的,到時候看到你如此模樣,肯定會心疼的!你說是嗎?”她問另一側的如玉。

別看表姐唐柔兒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沒想到還真會寬慰人,如玉趕忙點頭稱是,扶著楚雷鳴坐了下來。

楚雷鳴還是一副沈默的神色,呆呆的望著手裏面的那個玉佩,唐柔兒看他的情緒似乎有了點好轉,於是趕忙到外面張羅為他弄吃的東西,如玉看了看房間內有些淩亂,想到下人一會兒要送飯進來,於是動手收拾了起來,當她去鋪床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床面床單上那些星星點點的落紅和穢物,立即想到這些都是什麽,心裏面一緊,又感到有點酸酸是,可她還是馬上掩飾了過去,趕忙將床單收拾了起來,疊放在了一起,又更換了新的床單,才回到了楚雷鳴的身邊,擔心的看著他。

李春帶著兩個丫鬟把廚子早已準備好的飯菜送進了房間裏面,楚雷鳴並沒有拒絕,而是淡淡的說到:“李春,給我拿些酒來!”

李春猶豫了一下,說到:“少爺,您兩天都沒有……”

楚雷鳴不等他說下去厲聲喝到:“我說給我拿酒,快去!”

李春被他嚇了一跳,趕忙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如玉小姐,眼神中滿是求助的神色。

唐柔兒和如玉也都擔心的望著楚雷鳴,小心翼翼的勸解他到:“楚大哥!你還是先吃些飯菜再說喝酒好嗎?”

誰成想楚雷鳴把桌子猛的一拍喊到:“我是你們的男人,這裏我說了算,給我拿酒!”

如玉和唐柔兒也被嚇了一跳,接著兩個人的臉都紅了起來,畢竟她們兩個和楚雷鳴還沒有成親,甚至還沒有夫妻之實,卻被他吆喝到說他是自己的男人,都覺得有點掛不住,可同時又覺得心裏面還有點甜甜的滋味,雖然他說話的口氣很不客氣,但卻客觀的承認了她們的身份,如玉沒了主意,把目光投向了唐柔兒。

唐柔兒想到楚雷鳴現在肯定還在因為紫煙的事情擔心、氣苦,與其扭著他來,還不如讓他喝上點酒,說不定他能睡上一覺會好一點,於是對一旁的李春微微的點了點頭,示意他按照楚雷鳴的意思去拿,李春無奈只好轉身出去,送來了一小壇酒。

楚雷鳴二話不說,接過酒來,拍開了泥封,滿滿的倒了一碗,仰頭一氣灌了下去,接著又倒了一碗,又一口氣喝了個幹,如玉唐柔兒心疼的趕緊為他布菜,楚雷鳴也不吃什麽,接著又倒了一碗,端了起來,唐柔兒急的眼淚直在眼圈裏面打轉,這酒可是她讓拿的,現在楚雷鳴兩三天滴水未進,就這麽猛喝,身體如何能夠承受呢?可又不知道該再怎麽勸他,急的一時沒了主意。

反倒是如玉咬了咬牙,猛的起身,一把奪過了楚雷鳴手中的酒碗,含淚說到:“既然楚大哥你要喝酒,索性今天小妹就陪你喝好了!”說罷端起酒碗大口的喝了起來,讓辛辣的酒直灌了下去,如玉這般柔弱的大家閨秀何時這般喝過酒呢?辛辣的白酒一入喉嚨,立即便被嗆的咳嗽了起來,可她卻在咳嗽略微一平覆,就立即繼續喝了起來。

本來還消沈的楚雷鳴頓時也清醒了一些,一把抓住了她端酒的小手,急到:“如玉!你這是何苦呢?”

如玉含著眼淚望著楚雷鳴說到:“楚大哥不是想喝酒嗎?幹嗎又不讓我喝呢?我本以為大哥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可現在看來我錯了,而且紫煙姐姐也錯了,紫煙姐姐之所以要一個人去面對她的仇家,不過是因為愛你,不想讓你牽連進去,而受到傷害,可你卻辜負了她的一片苦心,反倒在她離去後肆意的糟踐自己,難道這就是紫煙姐姐願意看到的結果嗎?難道你願意讓她回來後看到一個頹廢的男人嗎?我不知道以前那個萬事都不放於心,機智百變的那個楚大哥去了那裏,為什麽受了這麽一點挫折就變成了這般模樣了呢?紫煙姐姐暫時是離開了你不假,可你難道只有紫煙姐姐一個人關心你嗎?難道我和柔兒姐姐就一點也不關心你或者也不值得你關心嗎?”說罷便再也遏止不住,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的從她的美目中滾落了下來,滑過她白皙的面龐,打濕了胸前的衣襟,連一旁的唐柔兒也垂下了眼淚。

如玉的話如同一記重錘般的敲打在了楚雷鳴的心坎上,紫煙臨走的那晚和自己的抵死纏綿的景象再次浮現在了面前,他頓時被徹底的警醒了過來,如玉說的對,紫煙只是去覆仇,並不代表她就永遠的離開,如果順利的話,她很快還會回到自己的身邊,自己如此頹廢又是為了什麽呢?

仔細一想,自己這樣除了擔心紫煙之外,更大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大男子主義在作崇,因為紫煙的隱瞞,自己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傷害,覺得沒有盡到男人應盡的義務,有些自暴自棄的意思,可完全沒有顧及到他人的感受,該死呀!該死!楚雷鳴恨不得用力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他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壇,正在垂淚如玉和唐柔兒不由心裏猛的一緊,趕緊望向了他,楚雷鳴咬了咬牙,把手一揮,酒壇被他當即丟到了屋子外面,落在地面的青磚上摔的粉碎,裏面的酒水四濺開來,很快便滲入了地面的青磚之中。

楚雷鳴伸手分別輕柔的為如玉和唐柔兒擦拭去了她們俏臉上的淚水,微微一笑到:“我知道錯了,都是我不好,害的讓你們擔心了,別哭了好嗎?我給你們道歉!陪我好好的吃頓飯好嗎?我餓了!”

如玉和唐柔兒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你爭我搶的為楚雷鳴布菜,楚雷鳴先喝了一碗湯,潤了一下火辣辣的腸胃,端起了飯碗……

《賊途》 第一篇 封丘篇 第六十二章 清風山

“你們說的對,我這麽頹唐下去是個錯誤,紫煙肯定也不想看到我這樣,我必須做點什麽才行,我要讓紫煙知道,她不是孤軍奮戰,她的後面還有我!我這便去尋她!”楚雷鳴下定了決心。

如玉看到平常總是充滿自信的楚大哥又回來了,心裏面感到安慰了許多,但聽到他說要去尋紫煙的時候,不由又擔心了起來,於是如玉問到:“楚大哥要去尋紫煙姐姐嗎?”

“恩!”

“那你知道紫煙姐姐現在何處嗎?”

“不知道,但即使是尋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楚雷鳴用堅定的語氣回答到。

如玉沈默了下來,唐柔兒接過了話題:“傲夏之大,你要尋到什麽時候呢?要是紫煙姐姐回來的話,難道也讓她再去尋你嗎?”

楚雷鳴楞了一下,唐柔兒似乎抓住了問題的關鍵,要是真的去尋紫煙的話,盲目的找下去恐怕真的不是辦法,茫茫人海之中,即使是和紫煙擦肩而過,如果沒有看見的話,恐怕也會錯過,億萬人群之中要找一個人是多難的一件事情呀!可留在這裏等的話,他又不甘心,萬一紫煙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那麽他將真的會悔恨一生的,思來想去,忽然靈機一動,喜到:“我有辦法的,我先上紫煙的師門,找到她的師傅,問清楚她的仇人是誰,只要找到她的仇人,還愁找不到紫煙嗎?”

作為行動主義的堅決擁護者,楚雷鳴沒有任何耽擱,直接前往縣衙拜見了李知縣。

“楚老弟這是為何呢?你現在身體已經康覆,幹嗎要掛職而去呢?”李知縣一聽他要辭官便急了起來,好不容易找了這麽一個好的幫手,他可舍不得楚雷鳴就這麽走了。

“承蒙大人厚愛,楚某不過一鄉村野夫而已,閑雲野鶴的浪蕩慣了,總是在一個地方呆不長,想我傲夏大好河山,不過才走了十之其一也沒有,人生一世豈不遺憾嗎?所以這次病後才知道,人生苦短,要不好好的走上一趟,實在是對不起自己呀!還望大人多多體諒,這是捕頭的腰牌,還請大人收回!”說著便把捕頭的腰牌放在了李知縣的面前。

看楚雷鳴去意以決,又勸阻了一番後,看實在不行,李知縣知道再多說無益,於是才悻悻的收回了他的捕頭腰牌,不過還是留話到:“既然老弟去意已決,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還望老弟一旦走累了,還能回到咱封丘這裏,捕頭一職還是你的,你看可好?”

楚雷鳴謝過,又到了捕快房,畢竟和這裏的不少捕快相處了數月,也有了幾分感情,一番寒暄後,眾捕快灑淚送別了楚雷鳴。

楚雷鳴此行沒有帶任何人,唐柔兒和如玉都想陪他前往,可都被他嚴詞拒絕了,他早就聽紫煙說過,她的師門地處偏僻,道路異常難行,一路上肯定是要風餐露宿的,她們兩個自小生活在大戶家庭的嬌弱小姐,哪能受得了這樣的苦呢?萬一再感個冒、發個燒、鬧個肚子什麽的,還不讓他心疼呀,所以不管她們如何說,就是堅決不允。

李春本來想和主人同往,但楚雷鳴考慮到眾多因素,這個肥皂作坊不能停,而目前他對其他人還不是很了解,交給其他人他不很放心,以後說不定為了紫煙的事情,還真的需要大量的金錢,所以他也沒有答應李春的要求,再說這次只是上山探聽消息,又不是去幹什麽的,想來他一個人就已經夠了。

分別總是讓人傷感,看著楚雷鳴即將離去,心早已系在他身上的兩個可人再也忍不住眼淚,特別是如玉早已是梨花帶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而唐柔兒也是眼含珠淚,俏盈盈的望著楚雷鳴說到:“壞人,你這一去可千萬要註意安全呀,路上可不許撚花惹草,否則等你回來,我和妹妹定不饒你!”

楚雷鳴這個汗呀,我的人品有那麽差嗎?我這可是去尋妻,怎麽聽起來好象去采花一般?難道我帥的已經達到了讓人一看就是采花大盜的境界了嗎?

四望一下,周圍除了李春之外也沒有旁人,楚雷鳴雙臂一攬,把兩個可人同時攬到了懷中,不偏不向在她們的櫻唇上深深的一吻,引來了兩個人的輕聲嬌呼,楚雷鳴哈哈一笑到:“在家好好等我,不要胡思亂想,待我找回了紫煙,就上門去你們家提親!一定要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等我回來!”

李春的下巴當場就掉在了地上,自己這個主子還真的大膽到了家呀,居然姐妹二人都同時被他俘獲,還真不是一般強悍呀!於是伸著脖子想看清楚一點,結果被楚雷鳴狠狠瞪了一眼,馬上扭頭:“我可什麽都沒有看見呀少爺!你們繼續,繼續!我去方便一下!”然後在三個人殺人的目光之中落荒而逃。

望著打馬絕塵而去的楚雷鳴的背影,如玉和唐柔兒的眼睛再次濕潤了起來,兩個人同時做了一個動作,把手掩在自己的嘴唇上,回味著剛才楚雷鳴給她們留下的那一吻的感覺。

“表姐!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楚大哥的?”如玉直到現在才對唐柔兒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唐柔兒即使是平時大方,聽如玉這麽一問,也感覺到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如玉喜歡這個壞人在先,自己明顯是有奪人所愛的嫌疑,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最後才蹦出一句:“我也不知道……總之那個壞人跟旁人不一樣!”

如玉徹底無語。

紫煙的師門在世間知道的人並不多,只聽紫煙說叫做清風派,她的師傅名號絕塵,是一個女的,住在離這裏數百裏的西南方向的清風山,門派的名字就是取自此山,由於收徒嚴格,所以門下的弟子並不多,而且大多行事十分低調,所以知道他們門派的人世上很少。

楚雷鳴離開封丘後一路走一路打聽,越向西走,地面就越荒涼起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當初紫煙下山走的是近路,裏面樹林茂密,普通人很難行走,而且山中多有猛獸,楚雷鳴只好盡量選擇有路的地方走,好在路人雖然不知道什麽清風派,但對於清風山還是知道的,在他們的指點下,楚雷鳴騎馬用了大概五天時間還是來到了清風山下。

到了這裏,基本上就沒有什麽人煙了,舉目望去,遠近都是茫茫一片大山,到處都是茂密的森林,風景倒是極好,可是楚雷鳴卻無心欣賞,因為路到這裏就已經完全沒有了,即便是想找人打聽一下路的沒有機會,因為走了半日,連一個小村莊都沒有見到,總不能去抓只猴子問路吧,楚雷鳴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身體,從馬上跳了下來。

望著眼前綿延不絕的大山和茂盛的森林,楚雷鳴有點傻眼,他只聽紫煙說過她的師門在清風山,可並不清楚清風派具體在這些大山的什麽地方,上午見到的最後一個路人應該是附近山民,可他也不清楚清風派具體在什麽地方,只說似乎聽說過,就在這些大山裏面,清風山指的不是某座山峰,而是說的是整個一片大山都叫清風山,這可怎麽辦?難不成要一個一個山頭的找下去嗎?那要找到什麽時候呀!恐怕連清風派沒有找到,他就變成了神農架野人了。

看著天色已經漸漸晚了下來,夜裏進山弄不好就迷失了方向,想要再出來恐怕就難了,雖然他的包裹裏面有一個小小的指南針,但他可不敢保證自己就不會迷路,只好找了一個寬闊的地方暫時露營一晚好了。

野外宿營他不是強項,但起碼也知道必須弄堆篝火出來的重要性,否則誰知道會不會半夜跑來只老虎、豹子、狗熊什麽的猛獸,怎麽變成野獸的米田共都不知道,那不就死的太冤了點嗎?馬匹他沒有栓,而是讓它自己溜達著吃草,升好了篝火之後,他烤了點餅子和鹹肉湊合著吃了一些,又喝了點酒用來解乏,然後就合衣躺在了地上,一天的趕路,使他也感到有些疲倦了,心裏面合計著明天應該怎麽尋找清風派的駐地,不多時便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初夏的季節山林裏面到處都是蚊蟲,剛睡著一會時間,他便被身上的奇癢給弄醒了,伸手一摸,滿臉都是蚊子叮出來的大包,癢的鉆心,這可怎麽辦?當然是撓唄,一個人形大馬猴躺在地上這通撓呀,可是越撓越癢,楚雷鳴又想起了那個老範:“你說你個老頭,怎麽把我弄到這的時候,就不記著給我弄點花露水、風油精呢,再不成也給我弄點清涼油也成呀!你就不知道這兒還有蚊子嗎?”楚雷鳴牢騷滿腹,想睡睡不著因為滿耳朵都是蚊子哼哼,不睡又瞌睡的要死,後來實在被蚊子鬧急了,把背包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用塊布包了起來,又找了點棉花把耳朵一塞,用背包把腦袋一套,這下好了,耳邊的世界頓時清凈了,蚊子也叮不住臉蛋子了,楚雷鳴暗叫:“我真是個天才呀!這下聽不見蚊子哼哼了!哈哈!睡覺咯!”

《賊途》 第一篇 封丘篇 第六十三章 狼來啦

楚雷鳴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四周的人群都在圍觀什麽,還大聲的議論著什麽,可楚雷鳴怎麽都聽不清楚,於是用力的望人群裏面擠,想要看清楚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無論他怎麽用力,都擠不進人群,四肢仿佛怎麽都用不上力,旁邊似乎有人拍他,他扭頭卻看不清楚旁邊人的面孔,這個時候天空中出現了一架直升飛機,楚雷鳴琢磨,怎麽這裏也有了這麽先進的東西?於是點著腳尖用力的往上看,飛機上突然跳下一個人,窈窕的身影看起來十分熟悉,當她落下後,楚雷鳴突然發現,她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紫煙,於是站在人群裏面大聲的喊她的名字,可無論他如何用力的喊,紫煙仿佛都聽不到他的聲音,而是徑自走向了一個高臺,高臺上面都是人,上面端坐了一個穿官服的人,紫煙似乎喊了聲什麽,但楚雷鳴聽不清楚,接著紫煙便拔出了寶劍,猛的向那個人刺去,這個時候突生異變,那個人憑空消失了,四周出現了許多端著沖鋒槍的警察,都把沖鋒槍對準了紫煙,楚雷鳴頓時真的急了,拼命的掙紮著要沖上去保護紫煙,可他卻感覺身體仿佛被繩子綁住了一般,無論如何努力,都掙脫不了,眼看著這些警察就要抓住紫煙了,紫煙猛的跳了起來,警察們立即開了火,他們手中的沖鋒槍吐著火舌,子彈紛紛的飛向了空中的紫煙,在她的身上綻放出無數的血花,楚雷鳴頓時驚呆了,他哭喊著要去接住正在落下的紫煙,可旁邊出現了兩個兇神惡煞的武士,掄圓了他們手中的鐵棍,猛的向他砸來,楚雷鳴想躲卻躲不開眼看著鐵棍砸在了自己的身上,身上傳來了一陣劇痛,可他還一直望著正在下落的紫煙,感到心痛的感覺遠超出了身體上的疼痛,嘴裏喃喃的哭吼著:“不!紫煙!不要哇……”。

楚雷鳴身體猛的一抖,從夢中驚醒,可一睜眼卻是眼前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也聽不到,只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撞自己的身體,於是慌忙在頭上亂抓了起來,一番掙紮後才把套在頭上的背包給揪了下來,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剛才睡覺的時候自己把背包給套在了頭上,於是啞然失笑了起來,原來只是一個夢呀!可他還沒有樂出來,便感覺到什麽東西踹自己了一腳,一個聽起來遙遠的聲音對他喊到:“還不快跑?你真的想死呀!”聲音很不清楚,似乎很遙遠一般,於是趕忙轉頭,借著篝火的光線看到旁邊站了一個黑影,由於剛接觸光線,他的視力還沒有完全正常,只感覺對方身材很苗條,似乎是個女人,而且手裏面還拿了一把寶劍,正在對他喊著什麽,可他卻聽的不怎麽清楚,忽然他想起來耳朵裏面還塞了兩團棉花,於是趕忙把耳朵裏面的棉花給掏了出來,這下算是聽清楚對方在喊什麽了:“你這個人怎麽睡的這麽死,想活命的話就趕緊快跑呀!”聽聲音果真是個女的,聲音脆脆的,年齡應該不大。

楚雷鳴還沒有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開口問到:“你是誰?幹嗎踢我?”他剛弄清楚,剛才身上的動靜是被這個女的踢的。

女子似乎很焦急,也很生氣的樣子,大聲的對他嚷到:“你這個呆子!有你這麽在野外睡覺的嗎?你是不是在成心找死呀?還不起來快跑?”說著用手裏面的劍向一個方向比畫著。

楚雷鳴順著她手中劍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連寒毛都豎了起來:“哎呀我的媽呀!是狼!……狼……狼來啦!”叫喚的聲音都變了,裏面還帶著顫音,說是遲那時快,楚雷鳴像彈簧一樣的從地面上跳了起來,出於恐懼和本能,一把便抱住了旁邊的這個女子,手還指著黑暗中的那些影影綽綽的狼的影子,結結巴巴的喊到:“救命呀!狼……狼……好多狼呀!”

女子顯然是個會武功的主,猝不及防之下被楚雷鳴一把抱了個滿懷,頓時又羞又氣,身體一擺,一手抓住了楚雷鳴的一個手腕,一扭一甩,接著腳尖又撩了一下楚雷鳴的小腿,以一個標準的小擒拿術,把楚雷鳴高大的身體一下扔出了老遠,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差點沒把楚雷鳴摔背過氣去,只聽楚雷鳴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啊……”

楚雷鳴扶著疼痛的腰背奮力爬了起來,怒聲吼到:“你這個瘋婆子,幹嗎摔我?咦?這招數我好象也會!”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剛才自己都做了什麽,而是覺得剛才被這個姑娘摔的一招似乎眼熟的很。

那個女子也氣的發抖,反斥到:“你這個登徒子,我好心救你,你卻要非禮我,不摔你摔誰?”

楚雷鳴被他罵的一呆,馬上想起了剛才自己條件反射做出的動作,顯然對方誤會了他,不過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行為確實太唐突了一點,難怪人家上來就把自己給摔了個狗啃屎,換成別人也照樣摔他,於是趕忙擺手解釋:“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我打小就怕狗,現在突然看到了這麽多狼被嚇的了!姑娘原諒姑娘原諒呀!”說著還猛的作揖打躬,跟磕頭蟲一樣。

這個女子聽他一解釋,略微一想,還真的是他說的那樣,誰要是剛睜眼就看到不遠的地方圍了群狼,都會被嚇的不輕,顯然對方也不是故意要非禮自己的,於是哼了一聲說到:“算了!我來擋它們一下,你趕緊快跑吧!”

楚雷鳴一聽,對方還真是個俠義的人,居然要他先跑,她為自己斷後,心裏面感激了一把,想著她既然拿著劍,肯定會些武功,要不也不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於是說了聲謝謝後,轉身便想拉他的馬,可腦袋扭了一圈後,心裏立即哀嚎了起來,這會兒哪兒還有馬的影子呀,連根馬毛也沒有看到,估計這些狼出現的時候,馬兒受了驚,早就跑的沒影了,他又蒙著頭堵著耳朵,什麽也沒有聽見,於是暗罵了起來:“你這破馬,明明早就看見了狼來啦,也不叫老子一聲,自己倒先開溜了,實在是太***沒有義氣了!別讓我找到你,找到你非扒了你的馬皮不可!我呸!”看馬已經跑沒影了,於是便想拔腿就跑,可還剛擡腿的時候,轉念一想“不對呀!這荒郊野嶺的,連個村莊都沒有,我就這麽跑?我就算跑的再快難道還有那些四條腿的畜生跑的快嗎?好歹這裏還有一堆火,要是連火都沒有,恐怕兩分鐘都用不了,就被這些畜生給撕吃了!不行,不能跑!”想著便又收回了擡起來的腿,趕緊又湊到了那個女子的身邊。

“我一個堂堂的大老爺們,怎麽能讓你一個姑娘家給我斷後,自己倒跑了呢?不行,說什麽都不行!”臉上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狀,說著從地上揀起了平時帶在身邊的那把腰刀,拔了出來對著不遠處的狼群比畫了起來。

楚雷鳴的這番表演還真的改變了這個女子對他的印象,內心中暗自讚許了他一下,接著立即緊張的問他到:“可是你不跑,等這篝火燃盡的話,它們照樣還是會上來的,到時候我是能走,但你能走得了嗎?”

楚雷鳴一聽立即就垮了下來,這個姑娘說的也是實話,他昨晚睡覺的時候找的枯樹枝確實不怎麽多,燒到現在也已經沒有多少了,篝火現在已經明顯沒有最初的時候燃燒的那麽大了,要是一旦滅了的話,他還是跑不了被狼給撕吃的下場,頓時也沒了主意。

這個時候狼群已經開始逐漸的圍攏了上來,夜色的黑暗之中,它們的眼睛閃爍著綠油油的光芒,楚雷鳴大致的數了一下,這群狼居然有上百只之多,心裏叫苦到:“哎喲我的媽呀!這清風山到底是什麽地方呀!你說你清風派好死不死的怎麽偏偏要建到這個鬼地方呀!這兒哪兒是人呆的地方呀,簡直就是狼窩嘛!紫煙呀紫煙!我恐怕不能找你去了,倒是先給你師傅餵狼了!”想歸想,手底下可沒有停下來,楚雷鳴圍著篝火四處亂躥,把能找到的樹枝枯草都劃拉到了火堆裏面,火堆得到了新的燃料頓時燃燒的又旺了起來,那些本來已經開始逼近的狼群因為篝火的緣故,又紛紛的後退了一點。

那個姑娘持劍緊盯著狼群的動靜,神色似乎也很緊張,接著她問楚雷鳴到:“餵!你會不會輕身功夫?要是會的話,我護著你殺開一條路,只要跑到那邊的大樹下面,爬上去,估計就沒有問題了!”

楚雷鳴借著月光望了望她手指的方向,那裏確實是目前離他們最近的林子了,可即便如此,他們現在位置還是離那裏不短,楚雷鳴目測了一下距離,大概有三百米左右,這裏荒草比較深,奔跑起來肯定影響速度,四周那麽多惡狼環司,它們那裏會看著自己跑到大樹下面呢?他可沒有把握能沖到樹林裏面,於是把腦袋晃的跟撥浪鼓一般:“我可不會什麽輕身功夫,估計跑不到樹下,我就完蛋了!”

聽他這麽一說,哪個女子也沒有了主意了!

《賊途》 第一篇 封丘篇 第六十四章 放火燒狼

楚雷鳴一邊緊張的數狼的數量,一邊想脫身的辦法,他身上有三十來顆子彈,即便是一槍一個,也不夠用的,再說這些可是他以後混的資本,一下都用到這些個狼的身上他也不甘心,可要是就這麽跑的話,估計也是死定了,怎麽辦呢?他額頭上的汗淌了下來。

這時狼群開始騷動了起來,發出了響徹夜空的嚎叫聲,楚雷鳴和那個女子頓時緊張了起來,這說明狼群即將發動進攻的前兆,楚雷鳴握緊了手裏面的鋼刀,腦門子上的汗水流的更加起勁了,那個女子顯然也開始緊張了起來,畢竟面前可是百十頭狼呀!即便是被輕輕的咬上一口,也受不了的。

篝火裏的木柴終於快要耗盡了,看現在的情況是肯定支持不到天亮了,狼群看火苗小了許多,於是又開始圍攏了上來,楚雷鳴伸手把自己上衣給脫了下來,丟到了火堆裏面,好在他穿的是棉布衣服,火苗一下躥起了老高,狼群又被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可這件衣服才能燒多長時間呀,一會兒時間,火苗便又小了下來,狼群開始興奮了起來,楚雷鳴趕緊把上身穿的對襟小褂也扔進了火裏面,火苗又跳了幾跳,這個時候楚雷鳴犯難了,因為他已經成了光膀子了,再燒下去,就要把褲子扔到火裏面了,可即便是把身上的衣服都燒光,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他真的急了眼。

楚雷鳴扭頭看了看旁邊的那個女子,把心一橫說到:“姑娘,楚某謝謝你了,估計今天我也就這麽完了,姑娘還年輕,你要是功夫好的話,就先走吧!我來吸引一下這些個畜生,估計我還能撐到你跑到樹林裏面,你快走吧!”

誰知道那個姑娘雖然緊張,卻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而是決絕的說到:“清風派弟子沒有人會見死不救的,否則就算我逃走了,以後恐怕也無臉再回師門了!”

楚雷鳴聽她這麽一說,先是猛的一高興,接著便又被深深的感動了,於是他更加堅決起來,開口詢問到:“你真的是清風派的門人嗎?”

那個姑娘點頭稱是。

“你認識紫煙嗎?”

這下那個姑娘開始仔細打量起他來,疑惑的開口問到:“你是誰?你怎麽認識我的師妹?”

楚雷鳴苦笑了一聲道:“來不及細說了,我是紫煙的相公,這次是專程來清風山打聽紫煙的消息的,沒有想到會落到這些個畜生嘴裏面,你還是快走吧,咱們兩個逃一個算一個好了,總比都死在這兒要好,不知道您怎麽稱呼,但是請你出去後,一定幫我找到紫煙,我怕她會有危險,告訴她,她的相公不能再陪她走完下半生了!”說完從腰裏面掏出了轉輪手槍,打開了保險,火這個時候快要滅了,狼群隨時都會撲上來,楚雷鳴打算拼了,能殺幾頭就殺幾頭好了,反正想要不付出沈重代價就吃了他估計也不容易。

這個時間也不是詳談的好時間,女子看他十分堅決,更沒有答應他的要求,而是決然的握劍站在了楚雷鳴的身邊,目的很明顯,她是不會放棄的。

楚雷鳴一看她沒有走的意思,頓時火了,厲聲吼到:“你怎麽這麽迂腐?我就希望你能給我帶個口信給紫煙,你要是也死在這裏,那我不是白死了嗎?快走!”他飛起一腳踢飛了一根還在燃燒的木棍,火堆騰起了一片火星,那根木棍翻滾著落在了不遠處的狼群裏面,惹的狼群一陣騷動,楚雷鳴把手裏面的刀一揮就要撲出去。

那個女子有點猶豫了起來,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下來。

本來想要撲出去的楚雷鳴忽然又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生機,剛才貿然踢出去的那根燃燒的木棍落在草叢裏面後,並沒有熄滅,而是把它下面的草開始點燃了起來,而且看樣子居然還有燒大的趨勢,楚雷鳴一想,雖然現在是初夏,但這些青草下面肯定還有不少以前留下的枯草,而且近些天一直沒有下雨,草地比較幹燥,所以才會被火點燃,於是大喜了起來:“哈哈!怎麽說來著的?天無絕人之路呀!咱們這才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這個師姐,咱們有救了,哈哈!”楚雷鳴的笑聲都快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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