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番外。

備註：無關弘歷婳燕。

接若曦離世。

從遵義回宮後，婳燕因寒風入體病倒，只是若曦離世，皇上深受打擊，婳燕每日也強撐著到養心殿，皇上看著婳燕慘白的面容嘆口氣，放下奏折步到婳燕身邊扶著她坐下，婳燕擡起頭看一眼“我沒事，皇上不必擔心。”皇上看著婳燕又望著婳燕旗頭上若曦留下的木蘭發簪，擡手摸著發簪，婳燕微低下頭。

皇上出神的望了一會輕嘆一聲，半蹲在婳燕面前“朕希望你也好好的。”婳燕看著皇上的眼睛抿嘴笑了笑，皇上直起身子，指著站在一旁的蘇培盛“請太醫給格格瞧一瞧。”說罷皇上轉過身步到桌案坐下，自從若曦離世，皇上也開始著手將八爺黨徹底鏟除，如今正是在忙此事。

“前幾日十二進宮找你是做什麽？”皇上問道。

“自從十二爺降為貝子，便一直閉門謝客修身養性，只是近來朝堂內外因八爺的事都提心吊膽，他雖與那幾位爺沒有什麽太好的關系，但我阿瑪之前做錯糊塗事，我眼下在皇上身邊做事，故而他擔心我，所以讓我小心謹慎一些，免得觸怒皇上。”婳燕解釋道，皇上擡眼看一眼婳燕點點頭，又低下頭看著奏折，而這時蘇培盛引著張太醫進殿，婳燕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張太醫診治完，略問幾句，只道風寒，休養幾日便可痊愈，隨後由蘇培盛引著出去，婳燕坐在軟榻上看著皇上，有些話憋著，說出來卻又不知從而所說。

“明日你出宮回府吧。”皇上並未擡起頭，婳燕看一眼皇上，感覺不對勁，站起身走到皇上身邊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皇上停下筆，擡起頭看著暖爐上蒸騰的熱氣，自鳴鐘滴答滴答的走著，屋內奴才都低著頭靜悄悄的站著，婳燕緊盯著皇上，皇上突然笑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婳燕“你覺得十二弟和十七弟那一個更合你心意？”

“皇上是要趕我走嗎？”婳燕面無表情的問道。

“如今養心殿有蘇培盛，皇後那裏，處理六宮事務也算得心應手，你年紀不小是時候該放出宮了。”說著皇上轉過頭提步打算批閱奏折，婳燕看著皇上一眼“皇上是連我都不要了嗎？”皇上身子微頓。

婳燕含淚仰頭笑了笑，擡手撫上皇上的肩頭“四爺，你不用這樣，我和十三爺都會陪著你的，你的苦、你的忍，我們都知道，我雖做不到若曦那般與你惺惺相惜，卻也明白你的，我既然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你，便就是你。”說話間，皇上手中的禦筆滑落，在奏折上劃出痕跡，皇上低下頭擡手捂著臉，蘇培盛看著皇上又看看婳燕，後退著讓屋內的奴才退出去。

婳燕看著這樣無助的皇上緊緊的捏著手，從若曦離世後他這般故作淡定，無論是誰都覺得心疼，更何況是最了解皇上的婳燕，今日皇上提出讓她離開，她就明白皇上的用意，要將身邊一個個親近的人都支走，自己慢慢舔著傷口，將悲痛咽下，直到最後成為孤家寡人。

“我答應若曦要照顧好皇上，我便說到做到，我既然承了若曦的發簪，從今往後便是若曦的替代品，我甘之如飴。”說著婳燕空著的一只手摸著皇上的發絲，多少年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四爺也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晚間婳燕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竹雅這時快步走進屋“格格，郭絡羅氏自刎了。”前二日皇上將八爺福晉郭絡羅氏革去“福晉”，休回外家，今天便傳出這個消息，婳燕只能輕聲一嘆“派人去祭拜一下吧，十三爺怎樣了？”這次從遵義回來，不僅僅婳燕病了，十三爺也因舊病覆發而在府休養。

“過二日便能上朝了。”婳燕聞言點點頭坐在軟榻上“這二日我養病，等病好後讓承歡入宮。”竹雅點頭應下。

三日後，婳燕病也養的差不多，承歡也如期進宮，承歡雖然一直是在若曦身邊養大，可對於她這個婳燕姑姑也是親密的狠，承歡快步到婳燕身邊“婳燕姑姑，她們都說姑姑沒了，是不是就跟承歡的額娘一樣。”婳燕嘆口氣，蹲下身子摸摸承歡的頭發“你若曦姑姑她會如你額娘一樣，默默的保護你，她就在人間的某一個角落悄悄看你，你要乖乖的，知道嗎？”承歡點點頭。

婳燕笑了笑，站起身拉著承歡的手“婳燕姑姑帶你去禦花園賞花，以後你若是喜歡跟在姑姑身邊就留下，若是不喜歡，過兩日我在送你出宮可好？”

“我要在婳燕姑姑身邊，府裏頭不好玩，大家都不跟我玩。”承歡有些委屈的說著，婳燕嘆口氣，雖然大家都不敢再欺負承歡，可是卻也疏遠著，尤其若曦離開後，皇後娘娘曾教養一段時間，可是皇後娘娘協理六宮事務繁多，只能偶爾放在莞妃身邊，隨後又被接出宮，如此兜兜轉轉的也是可憐“那就日後跟在姑姑身邊，你皇伯伯心情不好，有你在也能高興點。”

承歡明白的點點頭，她雖然才七歲多，可是身處深宮也比其他孩子更加懂事聰明，她知道若曦姑姑是不會再回來了，而皇上不開心的原因也是因為若曦姑姑“那婳燕姑姑，你會離開嗎？”

婳燕看一眼承歡，承歡懵懂的看著婳燕，婳燕輕輕點頭“每個人都會離開，只是早一天和晚一天而已。”承歡有些聽明白又有些沒有聽明白，婳燕輕輕捏捏她的手“所以承歡，你要把握好每一天，隨性而活，不要變成我和你若曦姑姑那個樣子。”

“婳燕姑姑也不開心嗎？”婳燕蹲下身子再次看著承歡“姑姑不是不開心，而是覺得可悲可嘆，我們的每一天都活的不夠瀟灑，總是帶著束縛。”承歡微微點點頭，婳燕收拾好這個壞心情，站起身“不說這些了，婳燕姑姑帶你玩去！”說著就帶著承歡小跑走去。

禦花園，婳燕帶著承歡瘋玩，既是讓承歡玩的高興，又是婳燕在釋放自我，將內心壓抑的事情宣洩出去，皇上與十三爺站在不遠處一個涼亭看著他們，十三爺對著皇上笑著道“皇兄，你看她怎麽還跟小時候似的。”

“由她玩吧。”皇上轉過頭坐下，十三爺也收起看熱鬧的心情走到一邊坐下“聽說皇兄打算將婳燕賜給十二哥？”

皇上頓了頓“嗯。”拿起茶杯喝一口茶。

“我還以為她會和十七弟呢。”說罷十三爺也喝口茶暖身。

“但朕決定不放置她出宮了。”皇上將茶杯放下，十三爺微楞有些疑惑的問道“皇兄是什麽意思？”

“她不願走，朕也不想真的放她，再加上她手上有一樣東西是朕較為忌憚的。”

“皇兄是想...”十三爺有一些捏不準皇上用意。

皇上看著十三爺有些緊張的樣子，笑了笑“她什麽性子你我還不知道嗎。她若有心，朕早就不會如此安穩。”頓了頓“只是覺得有她在身邊，朕會輕松一些。”

“皇兄這般說。臣弟就明白了”十三爺舒口氣，微側過頭看著不遠處“皇兄與婳燕，雖無兒女情長，卻也是紅顏知己。”皇上看著十三爺望著的方位看著笑語晏晏的婳燕，眉目間含著笑意，十三爺輕瞥一眼心下也了然，如今若曦離開，皇上本就心中苦悶，若是婳燕陪在皇身邊，無論是誰都會放下心，這般也好。

暮色降臨，婳燕站在皇上身邊陪著皇上看著紫禁城的日落，紅日從黃瓦紅墻滑落最終慢慢消失，紫禁城內點起燈籠燭火，燈光滿地。“周而覆始，皇上覺得安逸嗎？”

“大概安逸吧，很靜...”婳燕側過頭看一眼皇上突然一笑，想說的話一下子沒有任何意義，問皇上為什麽會覺得靜，內心沒有追求才會靜，又為什麽會沒有追求，坐擁天下身旁卻再無愛人要何追求，有時候總覺得宮裏頭的女人最要不得帝王之愛，帝王的愛那麽的強硬又脆弱，您說皇後喜歡皇上嗎，喜歡，可是她更多的是責任，身為皇後的責任，身為天下之母的責任，身為帝王妻子的責任。那您說那後妃可以喜歡皇上吧，可是她們卻要為母家爭權，為孩子奪勢，她們喜歡皇上又多了那麽些利益，她們要的那麽一點點的愛也變的虛無縹緲。那麽您又說，那誰人喜歡皇上，沒有人喜歡皇上，皇上多麽的悲哀呀。其實有喜歡皇上的，只是那些喜歡的人又早早的走了，被這折磨的人的愛耗盡所有，沒有了。所以說這帝王之愛就是那麽的稀少又殘忍。而皇上就需要認清這一點，才能成為一個好皇帝，那您又說，這世上就沒有一心一意，只求一人心的皇上嗎，那一定是有的，只是他們能夠相遇實在太少了，為了責任為了身份他們總需要背負，這好比普通人，我也不知道我遇到的那個人你，是不是最後與我一心一意，攜手白頭的那個人，可我總要去試試，不試試怎麽會知道，若是膽怯，那麽這輩子你都遇到那個人，因為你會被膽怯擊退，二個人在一起不是一個前進，一個人原地不動，而是努力的一起邁步，努力的站在一起，你看著天，而我同樣可以看見。

日覆一年，若曦的忌日也便到了，婳燕陪著皇上到若曦曾經居住的小院落，那裏還是曾經若曦離開時的樣子，皇上看著一景一物，仿佛是在昨天“一年了，居然都過了一年了。”

“是呀，一年了。”一年之間發生許許多多的事，八爺九爺處死，十四爺關在壽皇殿....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告訴著皇上，那些陳年往事因為這些事都已經結束了，如今只有她們在了。

“真快呀。”皇上嘆口氣，婳燕笑了笑走到皇上身邊“明年我再陪著皇上來。”說罷皇上望一眼婳燕，二個人笑了笑，皇上慢慢將視線轉向婳燕發件的木蘭發簪，看了看又看向婳燕的眼睛，與婳燕攜手離開。

他們會一步一步一起向前走著，看遍紫禁城春夏秋冬，直到他們之間那個人離去，而婳燕的最後的籌碼也將化為烏有，皇上不問，她不說，慢慢的誰還會知道呢。

最後寫的亂七八糟的，這個小番外只能當做一個小故事吧~也沒有啥意義，最後~真的是最後了~~至此，婳燕傳，全本結束，謝謝二年間大家的支持，感謝，那麽話不多說了，青山綠水，江湖再見。

記-2018-10-26-:20：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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