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整裝待發，浩浩蕩蕩前往木蘭圍場，後宮內皇後依舊禁足，由令妃與舒妃協理六宮，這次木蘭圍場之行也便沒有攜帶任何一名妃嬪，只有婳燕幾人，其中包括爾康、永琪、紫薇、蕭劍、晴兒、班傑明，以及富察家的幾個小孩。

經過幾日的舟車勞頓，抵達木蘭圍場，婳燕看著如舊的木蘭圍場，微微張開雙手，深吸口氣，這個舉動很是孩子氣，皇上看到笑了笑，走上前撫著婳燕的肩膀“今天好生歇息，明日我們馳騁草原，過後我們喝一壺花茶解解乏。”

“墨竹的孩子們可在？”當初陪伴婳燕的馬兒墨竹早已離世，後來從她的幼馬中擇其一匹，只是後來婳燕逐漸年老，再加上宮中事務繁瑣，而世宗爺又不是很喜騎馬，等到弘歷登基，婳燕更是分身乏術，如此這後來的馬兒，婳燕也不知道在哪裏。

“在，我特意選了三匹，你明兒瞧瞧，那一匹合你眼緣。”婳燕點點頭，望著夕陽餘暉“許久不曾騎馬，也不知自己的馬術可曾退步，明日你我比試比試，也讓我看看你這些年可有增進？”皇上笑著應下。

“皇上，暖帳已經備好，請皇上與格格歇息。”吳書來這時上前說道，婳燕與皇上對視一眼，二個人慢慢步到暖帳休息。

次日，婳燕與皇上換著騎裝，而紫薇和永琪等人也是如此，侍衛牽著三匹馬拉到婳燕面前，婳燕望著這幾匹馬，最終選擇一只雪白的馬匹，婳燕摸著馬兒鬢毛，馬兒乖順的蹭蹭，婳燕笑了笑，回頭對皇上說“看來這馬兒也喜歡我。”

皇上擡手指著這匹馬道“可想到什麽愛稱？”

婳燕微微歪著頭想了想“她既然是墨竹的後代，自然要已墨為姓，只是它渾身雪白，墨這個字配在一起倒是有趣。”婳燕轉過頭看一眼馬兒，笑著點點馬兒的頭“不如就叫墨素好了。”

“好名字。白水浮香墨，清池滿夏雲。淥水凈素月，月明白鷺飛。”

“這糅雜的什麽詩詞，一點都不通！”說著婳燕拉著韁繩翻身上馬，轉過頭說道“看我們誰先到靶場！”說著揚起馬鞭拍打著馬背，踏著塵土飛馳離開。皇上笑著搖搖頭，牽過他的馬，上馬。“走，我們去追追還珠格格！”說著也揚起馬鞭跟著離開。

最終這場比賽已婳燕的耍賴而勝利，婳燕騎著馬步到靶場，擡手抓起一旁侍衛備好的弓箭，左手拿弓右手持箭，婳燕雙腳夾緊馬腹，讓它安靜，屏住呼吸，輕輕拉弓，右手一放，箭如雨，飛馳到靶子上，正中紅心。

剛剛趕來的皇上等人剛好看到這個場景，皇上拍著手的說道“不錯。”

婳燕笑了笑，左手將弓箭背在身後，右手抓起韁繩，走到皇上面前“我們幾個人比試騎馬射箭如何？”說著望向永琪等人。

眾人點頭，倒是紫薇有些不太理解這個游戲的意義“是騎在馬上射箭嗎？”

這個游戲還是婳燕在康熙時期就喜歡和幾位爺玩的，後來慢慢發展成一個固定游戲，連世家子弟平日裏騎馬涉獵也會已此為比賽。“對，不過是邊騎邊射箭，你射中的最多不算贏，你還需要最先走一個來回，到時候等回來看誰最先回來又射中紅心的最多為贏家。”

“那我是不行，我本就不太會騎射，若是射歪了豈不是壞事了。”紫薇有些害怕的說著，婳燕也點點頭，這個游戲確實有些危險，所以都是有經驗的人玩，當然也有萌新想要嘗試，有時候命大沒事，有時候卻也遇到出事的，婳燕這麽一想紫薇說的也是，隨即也讓班傑明不要參與，倒是晴兒拒絕了離開。

晴兒揚揚手中的弓箭“我雖騎射算不得一頂一的好，但我好歹是大清的格格，這騎射難不倒我，我平日裏也會這麽玩一玩，也許這次也能拔得頭籌呢。”

蕭劍卻騎著馬步到晴兒身邊“沒想到你還會玩這個。”

“你可別小瞧我們大清的格格，晴兒，今兒就讓蕭劍好生見識見識你的本事，免得日後欺負了你！”婳燕說道，蕭劍笑著點頭“那我就拭目以待。”

“這麽大的比賽，沒有彩頭可不行。”婳燕接著道，眾人都沒有說話，等著她接著說，婳燕側頭想了想“那就所有輸的人給贏的那個人烤一只烤全羊如何？”讓幾個人阿哥格格烤羊，大概也就婳燕能想的出來，但是婳燕發話大家也不可能有什麽意見，只好點頭答應，婳燕捂嘴笑了笑。

等到大家準備好比賽，紫薇和班傑明在一旁當裁判，當然這個裁判就只是看誰最先到終點而已，婳燕騎著馬上指著靶子“記得是饒著靶子一圈在回來，誰若是作弊可是直接取消比賽成績為最後一名。”大家點點頭，婳燕這話也是對裁判們說的，讓他們盯住了。

這麽一說，婳燕彎著腰看著靶子，而爾康與蕭劍對視一眼，顯然是想放水，婳燕仿佛知道他們的想法，沒有擡頭卻說道“不必放水，這個游戲我可是老手，別到時候輸得太慘。”說著爾康和蕭劍一頓，一旁的皇上笑著搖搖頭。

“她可是草原一霸，那時候朕的騎射本事都是她的，朕的老師定然不會差。”爾康與蕭劍只好點點頭，而五阿哥看著婳燕，慢慢低著頭，握緊手中的馬鞭，這馬鞭還是婳燕送給她的，可以說，這個是小燕子送給自己的最後一個禮物，五阿哥時常帶著它騎馬，也仿佛小燕子還在他身邊一樣。

班傑明的一聲令下，眾人騎著馬奔著靶場，其中的過程不在多過的描述，本來爾康也以為皇上只是開玩笑那麽說，沒想到婳燕當真是不容小覷的女子，後來想要追趕都追趕不上，更別說又想要追又想要射中靶心是多麽的艱難。

最終已蕭劍第一個抵達終點，婳燕第二個抵達但是卻是射中靶心最多而取勝，而蕭劍因為是第一個抵達而免除了烤全羊的懲罰，等到了終點，紫薇看著爾康，笑著道“本以為你多麽的厲害，沒想到竟然連晴兒都不如！”

爾康嘆口氣“巾幗不讓須眉，我哪裏比的上皇上的老師，和我們大清的格格呀。”說著大家笑了笑。

“別以為你說的那麽好我就不會讓你烤了，你可得烤的好好的。”說著爾康點點頭“一會讓爾康教教你，不過爾康，你確實要多加練習，你太過急於求成，往往卻事半功倍，凡事已穩為主。”爾康拱手道聲是。

婳燕轉過頭看一眼皇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放水了，不過，能看到你烤全羊，我就當不知道好了。”

“保證定會讓格格滿意！”說著婳燕抿嘴一笑，眾人又在靶場玩了玩，而他們的烤全羊也該準備了。

婳燕看著支起了的火堆“今日大家可要多多的吃，這可是你們的勞動成果。”

眾人看著一大只的鮮羊無奈的嘆口氣，而蕭劍和婳燕便坐在一旁，連紫薇和班傑明都坐著吃水果，晴兒指著她們“你們都沒有參加，也快來幫忙！”

紫薇笑著擺手“我們是裁判，不屬於下賭的人，今日就辛苦你們了。”說著對著爾康又笑了笑，爾康只好認命的低下頭，開始在禦廚的吩咐下幫忙，而為什麽不是禦廚手把手的教，那當然是婳燕下的命令，尤其是針對皇上，不準禦廚插手，更不準因為皇上的身份去幫皇上，眾人也知道，婳燕這是想看皇上的笑話，而皇上也寵著她，她們就低著頭只顧著的忙著，

婳燕也沒有一直坐著，也許是回到現在這般青春活力，婳燕少了那一份靜宜，多了一些活潑，步到皇上身邊監督著，而班傑明也沒有錯過這個時機，拿起炭筆快速的畫著，等到日後回宮時，送給了婳燕一幅油畫，正是當日眾人烤全羊的景致。

落日斜陽，眾人酒足飯飽，婳燕站起身望著日落，皇上步到她的身邊，輕聲問道“我們騎著馬去前面走走？”

“好。”說著奴才牽著皇上的坐騎上前，婳燕先翻身上馬，隨後皇上跟上，婳燕坐在皇上身前，皇上一手拽著韁繩一手輕扶著婳燕的腰肢，微低著頭吩咐道“你們不必跟著朕與格格，遠一些。”說著駕著馬離開。

雖說皇上吩咐不得跟著，但是這些侍衛奴才那麽敢讓皇上一個人，只好遠處小心的守著。

一路騎著馬，二個人到一處空曠的草原，那裏看著落日最為接近，皇上下馬後牽著馬走著，婳燕看著日後輕聲一笑“你還記得，那時的我們也是這麽看著夕陽嗎？”

“與你的事，我怎敢忘。”說著婳燕搖搖頭“你忘過，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種種。”

“曾經的事，不如就同這落日一樣，落下，等著朝陽重頭再來可好？”皇上停下腳步擡起頭看著婳燕，婳燕只是仰著頭看著落日，慢慢閉上眼睛“難道落日之後便不在是同一個太陽嗎？周而覆始...弘歷，破鏡難圓，更何況我們已經碎的...找不到什麽了。”

皇上沒有回話，他也不知從何說，再多的解釋恐怕都無法喚起婳燕的回頭，婳燕並非矯情，只是她的內心告訴她，沒有以後，更沒有未來，他們也只能止步於此，她不願前進一步，而皇上已不願後退一步。

“紫薇和爾康的婚事還需提前一番。”

“為何？”皇上本就是打算用紫薇和爾康的婚事而拖延婳燕離開的腳步，希望在多一些時間。

“有情人早些在一起不是很好嗎，而且爾康年歲不小，紫薇也過了二八年華，無論如何，早一日對誰都好。”

“可是唯獨對我，最為殘忍。”皇上含淚的看著婳燕，婳燕慢慢睜開眼，低頭看著皇上“長痛不如短痛，我讓永琪明白事實，同樣也要讓你明白事實，如今的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等桃花落盡，夢也該醒了。”

“可眼下未到時節，就讓我在多做這美夢吧，不要對我也那麽的冷酷。”說著皇上上前拉著婳燕的手，將手掌緊緊的靠在臉龐，婳燕嘆口氣，擡手摸著皇上發辮“你該明白，我獨獨對你最是容忍，若不然，也不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

“燕兒，我總是會在後悔，若是當初沒有困住你，沒有要求你，你是不是會跟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會比和我更好？”皇上低聲問道。

婳燕看著慢慢下沈的落日“也許是，也許不是。誰也不知結局，又如何能知好壞，也許我們不過就是老天爺筆下的人物，她想好就是好，她不願好，便是不好，我們又如何掌控的了。”

“下輩子你會找我嗎？”皇上問道。

“一碗忘川水，記不得前世因果，你找你又如何知道是我？”

皇上擡起頭看著婳燕的眼睛“無論樣貌如何，無論你是誰，只要看著你的眼睛，我就知道是你，我必會緊緊的抓著，不在讓你受傷。”

“好，那我們就下輩子等著再見。”說著皇上翻身上馬，緊緊的抱住婳燕“我答應你，讓他們開春前成婚，那麽這段時間，我們就不要在說曾經了好嗎？我只想記住現在，用現在的每一天每一秒去讓自己能夠在以後走下去。”

“弘歷，我們要記住這樣的落日，它真的好美。”皇上沒有回話只是緊緊的抱住她。

二個人直到再也看不到落日餘暉才騎著馬回到營地，吳書來懸著的心也落地，急忙為皇上和婳燕寬衣，這一日又是騎馬又是烤羊的，身上全是灰塵，等到婳燕沐浴後，竟然看到皇上與紫薇在賬內談話，婳燕走上前看著紫薇問道“這麽晚了，你怎麽來著。”說話間，雪青遞上參湯，這是每日婳燕必要喝的湯水。

“永琪一直騎馬未歸，我擔心他出事故才來尋皇上，請皇上準許侍衛去找人。”說著婳燕也有些擔憂的問道“什麽時辰走的？”

“你與皇阿瑪剛走不長時間就騎馬走了，說是散散心，不準我們跟著，這幾日他都是如此，只是沒有今日那麽晚還未回來而已。”自從五阿哥接受了婳燕的身份後，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時常騎馬，他沒有借酒消愁也沒有一蹶不振，只是卻愛上了騎馬，說是想要找到當初和小燕子一起策馬奔騰的日子，爾康等人瞧著他只是如此也沒有太多在意，總好比消極度日的好。

“木蘭圍場四周都有重兵把守，他善馬術，又熟悉地形，想來不會出事，你也不必擔心。”皇上安慰道，婳燕點點頭。“剛才，我跟紫薇說婚禮會在開春前，新年的時候我讓吳書來安排人秘密的接夏夫人和紹大人到京，倒時候送紫薇出嫁。”

“皇上想的周全，我都忘了考慮此事。”說著紫薇感謝皇上和格格，只是侍衛來報，五阿哥已平安歸來，紫薇和婳燕的心也放下，皇上倒是有些嚴肅的讓紫薇回去告訴永琪，日後不得太過晚，免得眾人擔心，紫薇道聲是，便離開。

“五阿哥心中難免有氣，讓他騎騎馬也好。”

“但也不能太不像話，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婳燕點點頭，二個也便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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