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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太後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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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皇上照舊上朝,可是他的心已經跟著婳燕離開,如今苦苦熬著,不過是等他將一切都準備好,再去黃泉路上尋他的燕兒,只是不知為何這幾日,皇上發現由富察府帶頭一步一步架空太後錢氏家族,最近層出不窮的奏章,一件件都是指向錢氏巧取豪奪,聚斂大量財富,曾與理親王有著密切的聯系,甚至通敵。皇上如今已無心去查,只想早一日隨婳燕而去,皇上將一切都想好,如今只有大阿哥永璜,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三位皇子,這其中大阿哥生母乃早已過世的哲妃富察氏所出,年十三,自古立嫡立長,又同因是富察家血脈,皇上打算立其為太子,由皇後以及太後等軍機處大臣輔佐,當年聖祖爺八歲登基,想來永璜定不會辜負他。再者三阿哥生母純妃乃漢人,而四阿哥生母嘉嬪包衣出身,無論怎麽樣大阿哥都是最好的人選。所以若是大阿哥即位,那麽太後必然不甘心,如今富察氏與錢氏兩大家族各自為立,若是大阿哥登基,錢氏必定阻攔,如今唯有削弱錢氏,讓大阿哥那時候登基順利,才不枉費當初婳燕辛苦奪得皇位,如此一來,皇上的忽視,這讓富察氏家族更加的瘋狂,直到皇上發現不對之時,已經是強弩之弓。

而另一邊的太後被婳燕的人故意阻撓,不知道家族發生此事,等到得知消息之時,錢氏已經是個岌岌可危的狀態。

慎妃看著太後將茶杯摔到地面,望著破碎的茶杯慎妃已經無暇顧及,擡起頭急忙說道“姑母,如今我父親被收押到大理寺,連大伯二伯他們都受到牽連,聽說,傅恒找到大伯與廢理親王通信的證據,皇上那麽恨理親王,恐怕此事,若太後不出面,我們錢氏就要完了。”

“哀家知道,只是為何這麽晚才告訴哀家!”太後怒視著慎妃。

“臣妾也是今日得知,故而急匆匆的來壽康宮,恐怕是有人不想讓我們知道,三番二次的阻撓,不然我們怎麽可能到這種孤立無援的地步。”慎妃上前一步看著太後。

太後抿著嘴,突然想起一人“是她!一定是她!”慎妃不解的看著太後,太後轉過頭看著慎妃“沒想到她如此陰魂不散!哀家倒是小瞧了她!”

“誰?是誰要害我們?”太後冷笑一聲,擡手揮開慎妃,提步往外間走去,這時候千蓉嬤嬤急匆匆的走進屋,瞧見太後急忙跪地“太後...養心殿來人說...說...”

太後看著氣喘籲籲面色慘白的千蓉,擡手指著她罵道“狗東西,說話都吞吞吐吐的,別擋著哀家的路!”

“說太後您...您...”

“到底說什麽!”太後氣急敗壞的問道。

這時候吳書來引著莞太妃進到壽康宮內間,莞太妃看一眼內間的情形勾唇一笑,倒是太後瞥一眼莞太妃“這是什麽風,將莞太妃都請來了。”說話間,慎妃低著頭請安。

莞太妃看著趾高氣揚的太後,擡手輕輕摸著左耳邊金步搖垂下的白玉流蘇“哀家是來送你的。”太後眉頭一皺,莞太妃只是一笑,看一眼吳書來,吳書來心會神領的點點頭,拿著聖旨上前一步走到太後面前,仰著頭抖開聖旨,而莞太妃擡手由著槿夕扶著坐到一旁的軟榻,太後剛想發作,這廂吳書來疾言厲色的看著太後。

“罪妃錢氏,罪婦錢氏聽旨。”聞言太後與慎妃對視一眼,這時候吳書來身後的太監上前拽著太後與慎妃按在地上,太後擡起頭打算大叫,這時候太監捂住太後的嘴,不然她發聲,而莞太妃則是接過槿夕遞來的佛珠,慢慢轉著。

“罪妃錢氏,大逆不道,意欲篡位謀權,天地同誅,滅九族。念其為先帝後妃,賜毒酒一杯,白綾一條,剔除玉牒。罪婦錢氏,同罪妃勾結,大不敬宗廟社稷,貶為庶民,賜毒酒一杯,白綾一條,剔除玉牒。”說著將聖旨遞給錢氏。

吳書來笑瞇瞇的看著錢氏與慎妃“錢太妃接旨吧。”說罷,壓著錢氏的太監也松開手,錢氏大口的喘著氣,難以置信的看著吳書來“皇帝這是什麽意思!哀家是太後!是皇帝的生母!”

“錢太妃未免太過糊塗,皇帝的生母是哀家!你不過是先帝的妃嬪而已!”莞太妃坐在一旁輕飄飄的傳來,錢氏轉過頭看著莞太妃“什麽?”

“什麽意思你還不明白嗎?”說著帶著嘲諷的看一眼錢氏,錢氏六神無主的看著莞太妃,跪在一旁的慎妃擡手拽著錢氏的胳膊“姑母,你不是太後嗎?怎麽成了太妃了!姑母,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錢氏久良大笑一聲“哀家還是輸了!輸了!”

莞太妃看著錢氏這幅樣子嘆口氣,站起身走到錢氏面前“哀家不知該說你什麽好,你若是一直勤勤懇懇,不懷二心,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甚至不會白白便宜哀家。事到如今,你自作孽,不可活。”說罷擡手讓太監們拉著她們出去。

錢氏卻心有不甘,使力停在原地,而吳書來也讓太監停下,錢氏扭著頭看著莞太妃“哀家養了皇帝數十年,養育之恩,難道皇帝都忘了嗎!”

“可是你殺死了皇上最心愛的人,若不是念在養育之情,你以為,會是一條白綾,一杯毒酒可以解決的嗎?皇上已經對你仁慈義盡,你莫在強求太多。”說著揮揮手讓錢氏離開,慎妃還在一旁不明所以,大喊著救命。

“哀家不信!哀家要見皇上,哀家要告訴世人!哀家”莞太妃突然大聲說道“錢氏,若是你聰明,還想為家族留下一絲血脈,你最好什麽都不要在說,你若說了,恐怕誰都幫不了你!”錢氏一頓,閉眼一笑,由著奴才拽著她,慎妃看著沒有求生意識的錢氏,大喊道“姑母!救命!姑母!你才是太後呀!姑母!皇上!饒了臣妾吧!皇上!”

莞太妃嘆口氣“吳公公,此番就辛苦你在走一趟了,哀家就不去了,只是不要讓她多說什麽。”吳書來點點頭“奴才明白,那就恭賀太後回宮了。”莞太妃笑了笑,看一眼四周。

“哀家從五臺山歸來,不喜這壽康宮的擺設,恐怕要讓內務府重新修繕一番才好。”吳書來會心一笑“喳,奴才即可讓內務府總管為太後重新布置壽康宮。”莞太妃一笑,不對,如今應該稱為皇太後。

這廂錢氏等人被拉入冷宮,她已不是太後,而慎妃則是在另外一個房間,錢氏看著吳書來一步一步走進房間,如今她已想明白,多說無益,自己既然輸了就需低頭,吳書來讓端著毒酒和白綾的奴才走到錢氏身邊,錢氏看一眼“皇帝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今天十二爺他們入宮,將所有事情都告訴皇上,如今萬歲爺能讓太妃如此安然離開,已經是最大的恩典。”

“哀家不悔,只能說,她技高一籌,哀家願賭服輸,但是,她也死了!哀家還是贏了!皇上也失去摯愛!為我兒報仇了!”說著錢氏擡手拿著毒酒,仰頭飲盡。

吳書來無奈的搖搖頭,錢氏摸著白綾,將白綾揚起掛在房梁之上,而吳書來揮揮手帶著奴才們離開,不久,身後傳來凳子倒地的聲音。

養心殿內,皇上呆楞的坐在桌案前,香爐內燃起婳燕最喜的檀香,皇上無神的看著,吳書來靜悄悄的進屋,擡起瞧一眼皇上,彎腰回道“皇上,都去了。”

皇上聞聲,慢慢的轉動眼眸看著吳書來“好...”吳書來看著呆楞的皇上嘆口氣。

說起來,這一切還是要從今日早朝後說起,早朝之上又是一群人彈劾錢氏,如今皇上已然若不點頭斬殺,恐怕難平眾怒,只是到底是太後親眷,皇上本打算思考一日在說,便退朝,只是才回道養心殿,莞太妃、履親王、莊親王以及博明博向等人求見,皇上心頭一驚,這麽多人莫不是有什麽急事,急忙讓他們進殿。

十二爺率先走在前面,隨後跟著莞太妃和婳燕的二位兄長,甚至連竹雅青巧與柳笛都在其中,皇上看著他們問道“不知皇叔等人所謂何事。”十二爺看一眼十六爺,說起來,婳燕身前曾與十六爺發生隔膜,等婳燕離世的消息以及絕筆信送到十六爺面前之時,十六爺頓時後悔莫及。當初雖然因為十七爺之死以及理親王一事遷怒婳燕,當時知曉婳燕被關在靜心園,哪怕自己手上有婳燕留下救命的物件,可是他到底是沒有用,雖然婳燕也未曾說過,可是事到如今,哪裏比得上,婳燕在世更好,等十六爺打開信件,更是後悔。

其實每個人都應當換位思考,她身處此位,十七爺的死她最為傷心,理親王一案,她不是沒有透露,只是都是他鉆進牛角尖,忘記當年婳燕對他的恩情,忘記幼時對自己的教導,若是沒有婳燕,就沒有如今的他,如今卻連這最後一面都未曾見過,他雖無限後悔,可是也定然會完成婳燕的遺願,不讓她死不瞑目。

十六爺抓緊手中端著的木盒,走上前,擡起木盒“當初姐姐離世之前,曾交付給臣此木盒,如今臣依照姐姐遺言,將木盒交給皇上。”說著十六爺跪在地上擡起木盒,他這一跪並非是跪皇上,而是跪婳燕,跪她的心血。

皇上看一眼十六爺等人,又看向木盒,想了想站起身走到十六爺面前,擡手扶起十六爺“您是長輩,不必如此。”說著擡手接過木盒。

皇上看著上面的銅鎖,十二爺上前將鑰匙遞給皇上,沒想到婳燕竟然是將鑰匙給了他,皇上接過鑰匙,慢慢插入鎖芯轉動,掀開木盒,裏面只有二個本子,看起來好似奏折,皇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慢慢打開,上面只有雍正爺留下的印記卻無其他,皇上有些不解,這時候竹雅上前說道“這是世宗爺離世前交給格格的無字詔書,待日後格格有難之時,救命之用。”皇上難以置信的看著竹雅。

“格格到死,也沒有求二位爺將此物拿來。”說著,竹雅擡手將另一本奏折拿來,仔細一看,其實並非詔書只是一本小冊子,竹雅看著冊子遞給皇上“這是孝敬皇後留給格格的,請萬歲爺準許其餘奴才離開。”皇上看一眼竹雅最終對著吳書來點點頭,獨留下這些人以及吳書來。

冊子不厚,不過幾頁,皇上慢慢放開,第一行字便是‘本以為這會是一個永久的秘密,而當你看到這本冊子時,那這個秘密便不在是秘密-燕筆。’皇上擡手摸著上面的字跡,皇上深吸口氣,翻開第二頁。

康熙五十年初,八月十三日,子夜,靜明園後山一聲啼哭,一名男嬰降生於世,生母乃包衣奴才元綰,隨後送入錢氏房中,為皇上第四子,木蘭格格起名,愛新覺羅·弘歷....

皇上看著手中的冊子手抖的不成樣子,久良才反應過來,深吸口氣,將冊子合上“全是真的?”皇上擡起頭看著竹雅,竹雅點點頭,這時候博向上前一步拱手“回皇上,臣當年曾是靜明園管事,而元綰姑子正是臣親自接入靜明園,親自候著那個孩子出生的人,更是親自看著錢氏將孩子抱走的人。”

“所以...朕的生母...是一個宮女?是那個姑子?”說話間,皇上不由的想起每一次去靜明園婳燕對自己說過的話,對元綰的態度,甚至是元綰對自己的態度,原來她既然是我的生母。

“是,臣不敢欺瞞皇上,當年是六妹親自將元綰囑托給臣,如今臣守著這個秘密數十載,如今,終於可以真相大白。”皇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往後退一步,而一旁得知真相的十二爺等人都吃驚不已,原來這就是婳燕所言的真相,怪不得會是壓倒太後的最後一個稻草。

莞太妃看著皇上還處於夢游階段,但是一想到婳燕的囑托還是開口道“皇上,格格臨終之前,曾囑咐過哀家一事,如今也告知皇上,眼下元綰姑子和水山都已被哀家接入宮中,皇上可以當面對峙。”

“傳...”吳書來急忙點頭,跑到外殿將元綰和水山引進殿內。

元綰與水山剛進入殿內,皇上隨即看著元綰,元綰依舊是一身姑子服,越發的古道仙風,元綰雙手合十示意請安,水山則是跪地叩首,皇上如今卻無暇去想其他,走到元綰面前,看著元綰“你...你當真是朕的生母?”

元綰看一眼皇上,眉目含笑的點點頭,皇上楞楞的看著元綰“你是被太後毒啞的?”皇上問道。元綰無奈一笑,默認了此言,皇上仰著頭含淚,無法想象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孝順了多年的人既然不是生母,那麽自己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什麽,拋卻了幼年對自己的苦楚,為了一個養母甚至稱不上養母的人害死了自己的愛人,而自己所愛的人又背負了多少辛酸與秘密,而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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