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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皇上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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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六年正月初一

弘歷與婳燕二個人站在小院前望著雪景,昨日除夕夜,弘歷喝的多了些,便宿在了乾清宮,雖說宮中無數雙眼睛看著,但是乾清宮和養心殿到底是婳燕一手遮天的地方,只要皇上無心徹查,這件事便是密不透風,在說知道又如何,宮裏最多的人就是看不見聽不到的奴才,量他們也不敢亂傳。

弘歷手中團個雪球扔向婳燕,雪球離婳燕一步之遙落下,婳燕拍拍微微拂在衣衫上的薄雪,便抓起一團雪球扔向弘歷,婳燕可沒有弘歷這麽好心,雪球很有準頭的砸在了弘歷身上。雖然雪球砸中自己,但是弘歷也不惱,反而笑呵呵的看著婳燕。

一旁的奴才們瞧著兩個主子打打鬧鬧的,年輕些的也有些躍躍欲試,奈何管事姑姑竹雅和青巧都在,尤其是她們一臉的擔憂,這想要嘗試的心也散了。等二個主子鬧夠了,竹雅與青巧才上前,一左一右的拍著婳燕身上的微雪,倒是弘歷被她們冷落在一旁,最後吳書來和馮英衛看不下去,才快步走到自家主子身邊。

“今日到是玩的開心,瞧你的鼻子都凍紅了。”婳燕擡手指著弘歷的鼻尖樂呵呵的說著。

弘歷摸摸鼻子又望向婳燕“姑姑不是也一樣,回去趕快暖和暖和,姑姑身子弱,莫要生病了。”

“四阿哥還知道咱們格格身子弱,竟還縱著格格胡來。”青巧瞥一眼弘歷,不高興的說道。

“青巧,怎麽同四阿哥說話呢!”婳燕不悅的看向青巧,這丫頭越來越沒有規矩,自己可不能在這麽慣著她們。

“姑姑,青巧姑姑說的沒有錯,是我的不是。”說罷身子的微雪也散了,便急忙拉著婳燕進屋。

屋內火龍燒的極好,一行人一進屋便被這熱氣熏的暈乎乎的,倒是舒服許多,只是剛才凍的微紅的鼻尖和臉頰有些火辣辣的刺痛,婳燕擡手摸摸臉頰又步到火爐旁靠著火,弘歷上前握住婳燕的掌心,婳燕擡起頭一笑,二個人手握著手的暖著身子。

好不容易暖好身子,二人便在軟榻上歇著,剛才玩的時候沒覺得累,如今一歇下便懶的在起來了,弘歷靠在婳燕一旁瞧著婳燕懶洋洋的樣子,好笑的捏捏她的鼻子,婳燕撅著嘴輕輕拍下弘歷的手掌,弘歷只是笑笑“我到是覺得姑姑越來越像小孩子,哪裏還有當初我遇見姑姑時的穩重沈靜。”

“不喜歡就別來找我,我就這性子的人。”婳燕撇過頭往前挪了挪,便被弘歷抓在緊緊的摟住“才不,我就來煩你,讓你忍無可忍!”

“討厭!慣會耍嘴!”

“姑姑,我不想在這麽叫你了,不如我以後叫你燕兒吧,顯得親近些,總叫姑姑反而有些距離感。”弘歷靠在婳燕的肩頭相擁著說著,這件事他早就想提,只是無機會說,等有機會的時候又記不住了,如今想到了便脫口而出。

婳燕聞言撐著身子轉過頭看著弘歷,弘歷擡手扶住婳燕的後背,免得婳燕手撐著乏累“阿瑪與額娘倒是常這麽喚我,可是我聽習慣你叫我姑姑了。”

“那就從今日起喚你燕兒,聽著聽著總有一日姑姑就習慣了!”弘歷笑著說道。

“你看!你其實也習慣叫我姑姑了,反正隨你的意吧,只是大庭廣眾之下不可以這麽叫,不然會被人說你沒有規矩的。”婳燕也撐的累了,便轉過身繼續的靠著。

“好,燕兒,燕兒,燕兒。”弘歷不厭其煩的說著,婳燕笑呵呵的捂住耳朵,沒想到弘歷說的越來越大。

“煩不煩!別叫了!”婳燕捂著耳邊,嘴上說著不想聽,但是上揚的嘴角彰顯了她的好心情。

“我就叫,燕兒,燕兒!”弘歷往前一探抓住婳燕的手腕想要拉開捂著耳朵的手,二個人又打鬧了起來。

柳笛進屋時便瞧見竹雅她們一臉無奈的看著打鬧的二個主子,好在婳燕回頭時瞧見了進屋的柳笛,便眉目帶笑的問道“可是有事了?”弘歷聞言也松開手,只是左手在婳燕的身後一直護著,免得婳燕一激動仰翻在地。

“回格格,怡親王帶著承歡格格進宮拜年請安來了,萬歲爺正讓格格過去呢。”柳笛回道。

這麽一聽婳燕也不能在與弘歷胡鬧下去,只好拍拍衣裳,青巧與竹雅上前扶著她起來換身衣裳過去,身後的弘歷不高興的撇嘴“怎麽十三叔早不了晚不了,非要現在進宮,今兒可是初一。”

“好了,你也該回去了,昨兒晚上你就宿在這,今日你若還在的話,熹妃知道又要對我冷嘲熱諷。”婳燕趁著換衣的功夫對弘歷說道。

“額娘才不會呢。”熹妃雖然看不順眼婳燕,但是也沒有婳燕說的那麽嚴重,起碼弘歷是這麽以為。

婳燕聞言沒在熹妃這個話題上多說,熹妃對她如何她心中清楚,只是到底是弘歷的額娘,婳燕也不好在說什麽,讓弘歷夾在中間別扭,畢竟現在熹妃的精神頭一大半貢獻給皇上,還沒有功夫來提防自己。若是弘歷登基,這熹妃還不指不定要如何對付自己,還是先緩和緩和吧,爭取讓以後不難熬些,不讓弘歷左右為難,這件事只能婳燕低頭,雖然她也不想。

“你也早點回去吧,婳玥和富察氏都有孕,你也回去瞧瞧她們,前一陣我聽說婳玥害喜的嚴重,就算你替我去瞧一瞧,可好?”婳燕勸著道。

弘歷只好點點頭,一會婳燕走了,他在這裏也無趣,還不如回去將上次未做完的首飾做做,畢竟說過要每年為婳燕做個發簪飾品的,多多益善嘛。這廂婳燕打扮完二個人便分頭離開。

養心殿東暖閣

承歡格格正與萬歲爺說著話,聽到門口的動靜便側過頭,一瞧是婳燕,急忙從萬歲爺身邊站起身,小跑著走到婳燕身邊“婳燕姑姑新年好!”十歲的承歡還同小時候一樣可愛,只是臉龐越長越開,倒是與綠蕪有幾分相像。這些年承歡時常進宮,與婳燕關系也要好些,尤其是若曦走後承歡想念若曦之時,婳燕會帶著承歡去曾經若曦居住的小院裏走走,倒是熟悉很多,而若曦的小院皇上也只讓這些人去看。

婳燕擡手扶起承歡,牽著她的手走到二位爺身邊,只是走路間低著頭說道“承歡今日倒是嘴甜的狠,說吧,你想要什麽啊!”

“承歡才不要什麽東西!剛才皇伯伯都給了承歡許多好玩的呢!”說著擡手指著一旁的小奴才手中端著的東西,婳燕瞥一眼,只是些西洋物件,怪不得承歡喜歡。

“皇上對承歡就是好,什麽好東西都先想著承歡,承歡可要多謝謝你皇伯伯,日後便常到宮裏頭哄哄你皇伯伯,大家一起開心開心!”婳燕拉著承歡坐下,承歡聞言點點頭。

皇上看著與承歡說這話的婳燕,突然有些出神,曾幾何時,若曦也這樣親密的與承歡說著話,那時候自己還想著若是與若曦有個孩子,該是什麽樣子,如今瞧著婳燕倒是有些分不清她是誰,這時婳燕突然望著皇上“萬歲爺,你說可以嗎?”

皇上這才回過神,楞了一下,倒是十三爺發現皇上剛才的一時失神,替皇上解釋一遍“皇兄,婳燕想讓承歡這幾日留在宮裏,等到初五在回去,不知皇兄意下如何?”

“好,朕也喜歡承歡,多住幾日無妨。”皇上回到。

“太好了!多謝皇伯伯!對了!我想去莞娘娘的承乾宮住!”承歡興高采烈的說著。

“怎麽不同我住在一起,非要去你莞娘娘哪呢!”婳燕佯裝不高興的說道。

“婳燕姑姑每日都陪在皇伯伯身邊,承歡待著也無趣,而且莞娘娘做的糕點可好吃了,還給我做好看的衣裳!”承歡天真無邪的回道。

“好呀!為了吃的穿的就不要你婳燕姑姑了,皇上,下次可別給承歡什麽好玩意了!”婳燕對皇上說著,實則想要嚇嚇承歡。

好在承歡也知道婳燕的小把戲,撅著嘴想了想,最終走到皇上身邊“皇伯伯最疼承歡了,才不會不給我的!”說罷婳燕與十三爺都無奈的笑了笑。

十三爺指著承歡說道“這孩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兄莫要生氣。”

“朕喜歡承歡這性子,與她很像。”說著十三爺笑意一頓,最終望著承歡無奈一嘆,承歡瞧著自家阿瑪嘆氣,心裏頭也知道他們說的是誰,想來是小時候對自己很好的若曦姑姑,這麽一想,承歡也低下頭,走到婳燕身邊拉拉她的衣袖。

“怎麽了?”婳燕問道。

“我先去瞧瞧那位姑姑。”聞言婳燕點點頭,在座的都知道承歡要去見誰,婳燕便站起身拉著承歡出去,留下十三爺與皇上。

十三爺喝口茶想了想說道“剛才臣弟瞧著皇兄有一絲怪異之色,想來該是臣弟多想了吧。”

“朕只有偶爾會分不清而已,可是有時候朕真的有一絲沖動,畢竟她太了解朕,但是朕知道她只是替代品,這對誰都不公平。”皇上語重心長的說道。

十三爺沒想到皇上真的是這麽想,剛才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這麽說起來倒是讓十三爺不好回話,久良才斟酌的回道“可她喜歡的是四阿哥不是嗎?”

“是啊,所以朕不希望她走朕的老路,可是有時候朕真的會迷惑,甚至會想,若是當初是她的話,也許也不錯。”皇上拿起茶杯喝口茶。

“她?皇兄是不是與婳燕待在一起的時候太長了,讓皇兄產生一絲錯覺。”十三爺皺著眉頭的說道。

“錯覺也好,真的也罷,朕明白分寸,這樣就好。”說話間婳燕也回到屋子,瞧著十三爺一臉認真的樣子,疑惑的看一眼,倒是皇上開口道“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讓竹雅帶著承歡過去,剛好在送她去承乾宮,免得她在養心殿無聊。”婳燕笑著回道。

“今日難得大家無事,蘇培盛,端些酒菜來,朕與你們不醉不歸。”皇上放下茶杯說道,婳燕聞言笑著點點頭,蘇培盛便帶著奴才出去吩咐著。

不一會酒菜上齊,皇上先一步仰頭將酒水飲盡,婳燕擔憂一眼皇上,皇上本就不易多喝,如今這麽急促倒是讓人擔憂,皇上瞧見婳燕擔憂的樣子只是擺擺手“無妨,朕今日高興!我們三個又聚在了一起!朕高興啊!”說罷又倒一杯飲盡。

婳燕與十三爺對視一眼,這才喝第一杯,酒下肚,倒是讓人神清氣爽,少些拘謹,也放開了些,十三爺舉著酒杯對婳燕說道“我還記得那年的高山流水,如今不知道該何種意境了!”

“能有什麽意境!心靜自然什麽都沒有了!”說罷婳燕又喝一口,便讓青巧取她的琴來。

婳燕端坐在古琴前,摸著琴弦便十指飛轉,一首高山流水,大氣磅礴。一曲終了,婳燕擡手拿起放在古琴放的酒杯喝一口,十三爺與皇上卻拍著手,十三爺有些喝急了,臉色微紅的說道“倒是有當年的韻味!好!”

“十三爺謬讚!”說罷婳燕站起身坐回原來的位子。

婳燕彈琴的期間皇上一口一口的喝著酒,如今好不容易停下,只是剛才鼓掌的手該合在一起,皇上望著婳燕,久良才說道“這麽久了!這麽久了!”

“皇上?”婳燕扶著皇上的肩膀,皇上作勢靠在婳燕肩頭“這麽久了,朕嘗到了枯寂的滋味,朕該如此才能忍受,朕變的太像帝王,朕也要變成那個孤家寡人了嗎!”皇上無奈的說著,他變的越來越冷血無情,只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忍受這寂寥。

“皇上,每個人都在變,只是皇上身上的責任太重了。”說罷皇上笑了一聲,便閉上眼睛倒在婳燕的懷中,婳燕輕輕拍著皇上。

對面的十三爺望一眼醉酒的皇上又看一眼婳燕,想了想最終無奈的說道“皇兄怕是醉了,皇兄的心中太苦了,婳燕,請你多多照料皇兄。”婳燕點點頭便讓蘇培盛過來扶著皇上到內間休息,瞧著酒局也要散了,十三爺喝一口酒便站在身說道“我先走了,告辭。”說罷便轉身離開,婳燕本想送十三爺,但是皇上不能不管,只好讓柳笛去送。

屋內,皇上抓著婳燕的手,喃喃自語,突然手上發力,將婳燕圈在懷中,婳燕推了推皇上,反而讓皇上越抱越緊,婳燕無奈的想仰天大嘆,但是現實是無奈的,只好這麽的讓皇上抱著,希望一會皇上可以松開自己,這麽想著間自己也睡著了,一晃便到了晚間。

皇上迷迷糊糊的醒來,懷中還抱著一個人倒是讓皇上一頓,但是聞著身上的檀香味,皇上瞬間柔和下來,他知道是婳燕,這時婳燕還在睡夢中,皇上看著婳燕的睡顏無奈一笑,自己輕手輕腳的放開她,掀開床幔便瞧見蘇培盛一臉八卦的樣子,皇上瞥一眼他,蘇培盛才低下頭“別吵醒她。”說著便步到外間。

洗漱一番才推開門打算去西暖閣瞧瞧政務,走到一半便發現站在外面的弘歷,皇上一頓望向弘歷“你怎麽在這裏?”

“兒臣見過皇阿瑪,兒臣只是想找姑姑,怎麽姑姑這麽晚了還便不回小院。”弘歷拱手問道。

“她還在睡,你早些回乾西二所吧,常在乾清宮惹人非議。”說罷皇上轉開視線離開,弘歷呆楞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皇阿瑪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就這樣一夜過去,往後也平平淡淡,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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