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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十四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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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連皇後、四阿哥、五阿哥都在,婳燕快速的望一眼弘歷便走上前,打算扶起齊妃,齊妃反手推開婳燕,手撐著地自個慢慢的起身,倒是弘歷快一步的上前穩住婳燕的身形,婳燕側過身瞧一眼弘歷未語,只是微微上前半步,與弘歷隔開些距離,讓弘歷有些失望。

齊妃擦擦臉龐上殘留的淚水,皇上擡眼看著齊妃,虎毒不食子,三阿哥也是皇上的親骨肉,血濃於水,三阿哥與萬歲爺背道而馳,皇上雖然懲戒了三阿哥,卻也錦衣玉食的養著,可是到底還是離心了,沒想到三阿哥竟然決絕到自盡,只能說人心太過脆弱與極端。

“臣妾知道三阿哥有錯,臣妾不求皇上厚葬,只求皇上讓我兒入皇陵與他夭折的兄長們共眠。”齊妃並未叩首只是半蹲在地懇求道。

皇上低眉看一眼齊妃,背過手思考著,倒是皇後嘆口氣。皇後與齊妃說不上多麽交好,可也是相處多年,也明白齊妃的失子之痛,忍不住上前欠身對皇上道“皇上,三阿哥以死謝罪,說明他已經悔改,只是無顏面對萬歲爺。如今三阿哥長眠,三阿哥也是皇上疼愛的孩子,皇上心裏定然也是不好受的,三阿哥的罪過固然大,可他也是皇上的孩子,不如便隨了齊妃,讓三阿哥與他的兄長們在一起,也好彼此做個伴。”

皇上揉揉額角,擺擺手,顯然是恩準了,齊妃道聲謝,便後退著離開,皇後看著齊妃腳步散亂,幽幽一嘆“白發人送黑發人,弘時這孩子怎麽那麽絕呢,根本不留後路。”說罷轉過身看著皇上。

“還不是齊妃教的好兒子,讓朕頭疼!皇後,這喪事便由你處理吧。”皇上道。

“臣妾明白。”說罷望一眼四阿哥與五阿哥,眼神一肅“你們二人日後可要安分守己,讓你們的皇阿瑪少操心,多為皇上與大清著想,遇事也不可如你三哥一樣,萬事總有解決的辦法的。”

“兒臣明白,謹遵皇額娘教誨。”

皇後滿意的點點頭,對於四阿哥和五阿哥她也算是放心的,想了想對弘晝說道“事出突然,本打算過一陣為你挑選福晉,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你的婚事也要往後推一推了,也剛好讓你這段時間收收心。”

“兒臣知道,一切都聽皇額娘的。”弘晝拱手說道。

皇後望一眼弘歷與婳燕,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麽,側過身對著皇上欠身道“臣妾先去處理此事,臣妾先行告退。”說罷在望一眼婳燕才後退著離開養心殿。

皇上這時拿起茶杯想要押一口茶,卻發現茶杯一空,眉頭一皺的放下茶杯,婳燕急忙上前將舊茶端起對外喊道“來人,上茶。”宮女即可從外殿端著新茶入屋,婳燕擡手接過,橫眉對著小宮女教訓道“皇上的茶杯空了,你們也不知道進屋遞茶。”小宮女抖著身子說了句奴才該死,婳燕便揮揮手讓她出去。

“前一陣十四弟是不是給朕寫信送來了。”皇上突然問道。

婳燕一頓,快速擡眼瞧一眼皇上才點點頭“我知道皇上不願見十四爺,這信就一直耽擱了。十四爺信上也未說什麽,只是馬上就到了孝恭仁皇後的生辰之日,十四爺只想問皇上是否祭拜。”

“弘歷,你替朕去景陵祭拜孝恭仁皇後。”皇上還是不願見他的生母,哪怕是對著靈柩。剛巧弘歷在殿內便吩咐道。

弘歷上前擡手回道“兒臣遵旨。”

“不知可否讓十四爺也跟著前去?”婳燕小心翼翼的問道。

皇上拿起奏折想了想才點點頭“你一同去,讓人看住他,朕不想聽到任何十四弟離開的消息。”

“婳燕明白。”說罷皇上深看一眼婳燕,婳燕急忙低下頭,其實也是婳燕想讓十四爺出去走走,免得困在壽皇殿,終日不見天日的樣子受不了。

八月初六,一行人便前往景陵,順便祭拜列祖列宗,這次不光有他們幾人,最終皇上還是不放心,讓十二爺隨行,實則監控十四爺,免得十四爺逃脫。

初六那日,婳燕去接十四爺時,十四爺看著這麽大的陣仗嗤笑一聲“我這副樣子還能逃去哪裏,天下之大,不都是他的!皇兄未免太認真了些。”

“十四弟,皇兄讓你去景陵已經是法外開恩,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能出來也是由婳燕已性命為你擔保,總歸要謹慎小心些。”十二爺上前為十四爺扣上手鏈,十四爺看著手鏈仰頭笑了笑。

十四爺擡頭望向婳燕“怪不得皇兄怎麽就同意了。”十四爺又擡起手鏈,望著鐵圈“走吧,我多在外面一刻,你們豈不是多擔心一刻,早去早回大家都可安心。”十四爺也已經淡然,這段時間的圈禁讓十四爺看淡了許多,沒有什麽比活著更好的。

四個人分成二個馬車,十二爺與十四爺在一輛馬車,這樣也好監視著十四爺,車內,十四爺擡起頭問道“婳燕她怎麽跟弘歷這小子了?”

十二爺無奈一笑“她喜歡,我們又能怎麽樣。”

“是,她與若曦都一樣的倔,罷了。聽說弘時被皇上逼死了?他倒是好狠的心啊!”十四爺靠在椅背上問道。

“弘時太過較真,終究怨不得皇兄,世事無常,我們哪能管的了。”十二爺感嘆道。

十四爺勾唇笑了笑,顯得很輕松的閉上眼睛“是啊,這些事已經與我無關,我這樣也好,無事一身輕啊!”

“我到底有些羨慕你。”十二爺看著十四輕松的樣子喃喃自語道。

十四爺微微掀開眼簾,瞥一眼十二爺“羨慕我什麽?”

“羨慕你曾經與自己愛的人朝夕相處過,如今又了卻一身煩惱,而我卻越過越苦。”十二爺擡手拿起水杯喝一口茶,十四爺閉上眼睛沒有回話,只是心中想著曾經的往事,確實可以讓十二爺羨慕,只是他更羨慕那個得到她心的人。其實十四爺也羨慕十二爺,畢竟他愛的人還在,只要她在,是不是他的哪有如何,只要可以偶爾看到她幸福的笑容,那就知足了,可是現在他只能在夢中懷念。

久良十四爺還是輕言道“我也羨慕你,起碼她還在,等到她不在了,那種滋味才讓人覺得更苦。”十二爺一頓,最終也釋然的一笑。

景陵二三日便到了,一行人休息一日便忙著祭拜,弘歷有些發覺十二爺對待婳燕的樣子有些不同,尤其是眼神,同十七叔望著姑姑的眼神相差無幾,只是眷戀更深一些而已,弘歷有些懷疑,但是弘歷知道婳燕的親姐姐曾是十二叔的嫡福晉,聽說很是恩愛,想必是望著姑姑的臉龐想起了他自己已亡的發妻?弘歷雖然好奇卻不想因為這事去問婳燕,畢竟是自己疑神疑鬼,這件事也便不了了之。

一眨眼,回宮已經一月有餘,此前去景陵二個人也是黏黏糊糊的,連十四爺都能看出來,你們說能不明顯嘛,畢竟弘歷好不容易有五六天可以與婳燕朝夕相處的日子,弘歷可是求之不得,回宮後又要二處宮殿相隔甚遠,還要應對那些女人,讓弘歷疲憊不堪,只能偶爾去乾清宮尋婳燕,兩個人抱一會說著情話才好輕松些。

九月中旬,庶妃侍妾富察氏有孕。婳燕知道消息的時候,剛好在修剪花枝,瞧見柳笛風風火火的進屋,尤其是看到自己在屋內一臉的驚恐,婳燕好笑的瞥一眼柳笛,便接著拿著剪刀左右的看著花卉,想要瞧瞧一會從哪裏下手,嘴上倒是問道“這麽著急作甚,可是有什麽大事?”

“回格格,沒什麽大事,只是奴才突然發現格格在屋內有些吃驚而已。”柳笛彎著腰恭敬的回道,只是語氣中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緊張。

“養心殿內有蘇培盛伺候著,我待著也是無趣,回來歇歇,只是你何曾這幅樣子,說吧,出什麽事了,讓你緊張兮兮的。”婳燕剛巧看到一處該修剪的地方,擡手一手拿著花枝,一手張開剪刀,正準備修剪。

柳笛也扛不住婳燕這般追問,也知道婳燕眼尖,在說這事早晚婳燕也要知道便跪地說道“回格格,剛才乾西二所的傳話來,說侍妾富察氏有喜了。”

婳燕一頓,突然覺得手下一痛,原來,剛才失神時,剪刀口將自己的手指劃傷,留下一道口子,血珠爭先恐後的冒出,一旁隨侍的青巧瞧見婳燕的手指出血,急忙大叫一聲,拿起手帕往出血口一蓋,婳燕微微吃痛的皺著眉頭,只是心口疼的難以呼吸的痛苦讓她更是難受。婳燕深吸一口氣,最終低著頭閉上眼睛。

青巧看著婳燕難受的模樣,回頭指著柳笛罵道“你也不瞧瞧,這事你就不會爛在肚子裏嗎?”

柳笛也是心疼自家格格,他本來也是不想說的,可是他不說格格終歸要自己,但是話從自己的嘴裏出,只好拍手打著自己的臉頰“是奴才該死,奴才錯了,不該多嘴!”

“好了!我早知這日,你也沒有錯,快起來吧,你去庫房找些補品帶著太醫送去。”柳笛站起身點點頭,婳燕深吸口氣,青巧也拿開手帕,手上的口子還在冒血,婳燕看著血絲又囑咐道“這是四阿哥的長子或是長女,你讓太醫院的太醫定要好生護著,不得出任何閃失,缺什麽就讓內務府的去辦。”

“格格就別操心這事了,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個吧,快去取藥膏來。”青巧扶著婳燕坐下,後一句對著屋內的小奴才們說著,好在奴才們都機靈,早就找好,青巧這麽一說便擡手遞上去,青巧打開藥膏仔細的摸著,心疼的看著婳燕的手指。

“沒事,我的心可比這手還疼。”婳燕無神的說著。

青巧對著手指輕輕一吹,仔細包紮好才說道“十指連心,格格怎麽不疼呢。”

“他馬上就要當阿瑪了,真好。”

“格格...”青巧摸摸婳燕的鬢發,婳燕將頭靠在青巧的肚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口。

晚間,弘歷正如婳燕所想的站在小院不敢進來,婳燕打開房門看著弘歷低頭躲閃她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弘歷急忙擡起頭看著婳燕“我要來,不然姑姑,你該多難受。”

“知道我難受為什麽不早點進來,你還想自己站在這裏多久,又想讓我難受多久?”說罷婳燕未語淚先留,弘歷看著婳燕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上前抱住婳燕。

婳燕靠在他的胸膛,擡手輕輕捶打著她,最終抓著衣衫緊緊的抱住他“我好恨自己,恨自己的軟弱無能,恨自己將你拱手相讓,我突然不想讓你走了,我想你陪著我。”

“好,我答應姑姑,我陪著你,我不走了,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姑姑。”弘歷看著婳燕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中早已軟的一塌糊塗,婳燕現在說什麽弘歷都會點頭答應,而且這一切都是婳燕一步一步逼著他,他早就想這樣做。

“可是我不能這麽自私,我已經害了很多人,不能讓她們在痛苦下去,弘歷,我只能忍著,只有你找我的時候,我才會知道你還在,我的心還在。弘歷你不要在躲著我,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我知道你會討厭我,可是你若是躲著我,我會難受死的,我只要你抱抱我,一會我就會好的。”婳燕緊緊的摟緊弘歷,啞著嗓子的說著。

“姑姑,我在,我不會在躲著你,我保證。”說罷二個人也不在門口述說這苦楚,婳燕此刻更希望一種更深入的相擁,這樣才能讓她覺得弘歷在。

一晃有二個月,侍妾的肚子微微隆起,初時婳燕不想去看,可是終究是弘歷的孩子,她還是沒隔幾日帶著補品上門,侍妾是又驚又喜,婳燕也安慰了一番婳玥,婳玥覺得無所謂,有孩子也好沒有孩子也罷,只是婳玥怕婳燕難過,婳燕聞言沒說什麽,只是說順其自然,有孩子的話更好,婳玥的孩子也有婳燕的血脈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樣。

一旁的錢氏聽著這話氣憤不已,怎麽後入府的妾室比她還能早有孕,而爺每月就跟點卯似的,初一十五去嫡福晉房裏,初十、二十、二十五到她們三人的屋裏,每個月都是這樣,滿打滿算的,每日在書房的時間都比在她們哪的時間長!但是又能怎麽樣,總不能逼著爺來,只能忍了,反正富察氏有孕我不能服侍爺,現在錢氏只能這麽想了。

十一月,嫡福晉富察·婳玥有孕,婳燕喜出望外,這孩子若是男孩,可就是弘歷的嫡長子,又有自己富察家的血脈,婳燕倒是釋然許多,對這個孩子也是欣喜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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